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一)字第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88
年度訴字第 343號中華民國91年10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 513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於他人森林內擅自占用，處有期徒刑柒月。如附圖所示（Ａ）道路壹條沒收。
事 實
一、丙○○於基於單一之決意，自民國（下同）87年 5月上旬起 ，親自及雇用某不知情之人在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花蓮 林區管理處（下稱花蓮林管處）所轄國有林田山事業區一四 六林班地內，砍伐毀損林木，擅自開墾種殖香蕉而占用，嗣 於88年 1月27起，親自並雇用不知情之江金柱（經原審判決 無罪確定）以挖土機繼續開墾種殖香蕉，前後接續墾殖面積 共達四．六六二二公頃（如附圖（Ｃ）（Ｄ）所示）而占用 ，並擅自修建如附圖（Ａ）所示之道路（面積○、○九六六 公頃），88年 1月28日為花蓮林管處人員發現制止，其間丙 ○○毀損該地上林木計儲木、什木等共計四九○株，足生損 害於花蓮林管處。嗣由該處派員將丙○○上開種殖之香蕉全 部砍除。
二、案經花蓮林管處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請臺灣花蓮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坦承親自及雇人於前述森林內墾殖而占用之事實。（二）林田山事業區第一四六林班地於重測後為花蓮縣壽豐鄉○ ○○段三十四、三十五地號土地，此據證人即花蓮林管處 南華工作站人員吳政忠、廖拯民於原審到庭證述在卷，並 有花蓮縣政府91年10月 7日府農保字第○九一○○九九七 四一○號函及所附之土地登記謄本二份在卷可參。而壽豐 鄉○○段二四七一地號土地，經重測後現為壽豐鄉○○段 第十七地號土地，此有土地登記謄本一份附卷可參。（三）林田山事業區第一四六林班地於82年辦理解編期間，均無 任何人開墾，並未種殖農作物，此據證人廖拯民於原審詳 證在卷（見原審卷246頁）
（四）證人吳政忠亦在原審證稱：最早於87年 5月11日發現丙○
○墾殖林田山事業區一四六林班地（見原審卷162頁）。（五）被告於上開占用地上因開墾而毀損之林木計儲木、什木等 共四九○株，此有花蓮林管處所制作之林田山事業區一四 六林班受害情形表（見偵查卷29頁）可稽，此部分自足生 損害於花蓮林管處。
（六）此外，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勘驗筆錄二份、土地登 記謄本十份、照片五十九張、位置圖五份、價格查定書二 份、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花蓮分處88年 2月 12日台財產北花三第八八六○一四三五號函及所附之土地 登記謄本、花蓮林管處88花政字第1839號函及所附之林班 受害情形表各一份、本院前審上訴字第 253號勘驗筆錄二 份、花蓮林管處南華工作站勘測成果圖一份在卷可按。被 告墾殖之面積達四．六六二二公頃，又擅自修建一條如附 圖（Ａ）道路面積計九百六十八平方公尺，此有花蓮地政 事務所勘測成果圖四張、花蓮地政事務所北坑段十七地號 土地實測成果圖一份、比例五千分地籍圖一份、地籍圖謄 本四份附卷可稽。
二、對於被告辯解本院之判斷
（一）被告辯解要旨
被告辯稱：伊在花蓮縣壽豐鄉○○段二四七一地號土地開 墾，並於87年 3月10日已向花蓮縣壽豐鄉公所取得合法之 租賃權，租約期間六年，並未越界開墾至上開林班地，不 知道為何起訴伊占用林班地，伊認為水璉段二四七一號土 地即本件地政機關所測之一四六林班地，且伊自62年起即 在該處種殖香蕉、花生、生薑，縱有竊佔情事，業已罹於 追訴權時效。被告於本院前審上訴字第 253號之選任辯護 人另以被告丙○○主觀上應無不法犯意，因丙○○既與壽 豐鄉公所承租水璉段二四七一地號土地，並依約支付租金 ，雖事後始知其墾殖之地點為林田山事業區一四六林班地 ，然此事涉政府之土地編號及測量等作業，被告丙○○自 不可能知悉其中內情，被告丙○○應無犯罪之故意等語為 辯。
（二）本院之判斷即不採之理由
１林田山事業區第一四六林班地於82年辦理解編期間，均無 任何人開墾，並未種殖農作物，此據證人廖拯民於原審詳 證在卷，另證人吳政忠亦在原審證稱：最早於87年 5月11 日發現丙○○墾殖林田山事業區一四六林班地等語，是以 ，被告辯稱於62年起即在該處種殖香蕉等農作物，且向林 務局取得承租權云云，不足採信。
２查壽豐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重測後為北坑段十七號，
其地形為長方形，界址甚為規則（即四邊界址整齊），面 積為四、六一三六公頃（見卷附及外放地藉圖），而本件 被告濫墾地如附圖（Ｃ）（Ｄ）部分面積總共為四．六六 二二公頃，而（Ｃ）（Ｄ）兩部分中間依圖面比例可以看 出尚有約十公頃之間隔（見卷外實測圖），且附圖（Ｃ） （Ｄ）被告濫墾地形極不規則；依上述水璉段二四七一號 （重測後為北坑段十七號）地形、面積及本案被告濫墾地 上開地形比較，顯見被告所辯伊誤認本件伊開墾種殖之土 地即為伊所承租之原水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云云，經核即 殊不可能，亦即原水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為一整塊長方形 規則面積四．六一三六公頃之地形，而本件被告濫墾地周 邊連同中間夾處非被告濫墾之約十公頃土地總計廣達約十 五公頃，兩者殊不可能造成混淆故也，則被告所辯因誤認 本件濫墾地為伊原所承租之土地云云，核乃臨訟卸責之詞 ，此與被告原租得水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是否出於詐術而 屬詐欺得利無關，兩者亦無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可言，附 此敍明。故被告丙○○所稱伊繳交水璉段二四七一地號土 地之租金，且該二四七一號土地即伊本件被訴擅自墾殖之 土地，伊認為與地政機關所測一四六林班地位置相同云云 ，顯不足採。
３證人即壽豐鄉公所技士張春明於原審證稱：「於丙○○申 請開發農路時有至現場查看，地點確實在該地，該地在水 璉段最高峰，與林班地界址經常不明，因丙○○有重新整 地，以前的路自然崩塌，他有修繕，之後有無越界不清楚 」（見原審卷110、111頁）。證人即花蓮地政事務所測量 員林啟富亦證稱：「水璉段及月眉段屬土地常位移之情況 ，是因地殼及施測點有不同所致」（見原審卷第一三五頁 ），另臺灣省政府地政處土地測量局88地測一字第7264號 函亦謂「水璉、月眉段與林務局花蓮林管處經管一四三、 一四四、一四五、一四九、一五○、一五一等國有林班比 鄰．．．經套繪發現國有林班地與重測區已登記土地重疊 」（見偵查卷71頁），然另依證人林啟富所述：「所謂的 重疊，因水璉段是依日據時代所製作之地籍圖之地籍座標 施測，與現使用之座標方法不同，僅圖面上有重疊，實地 上不會有重疊，故水璉段二四七一地號土地與林班地在實 地上不會有重疊之情況」等語（見原審卷 144號），故堪 認係指重測前水璉段土地在地籍圖套繪後，在圖面上與林 班地有重疊情形，然實地應不致使人誤認為同一筆土地亦 屬林班地及已登記土地，證人林朝彬於原審證稱因地籍重 疊而有造成承租人誤認之情形，參酌前述之理由及上開林
啟富之證言，即與事實不符而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４證人鄭錦昌、李正宏證稱被告申請修繕農路（在本件濫墾 地內，但非附圖之（Ａ）（Ｂ）路段）時依被告指界為水 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但未經測量，則被告於濫墾地申請 准許修繕農路，亦不足據為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另證人 李正宏證稱被告申請承租時（在本件濫墾前之87年 3月以 前）依被告指界位置上面好像有種香蕉，惟其始終認焉不 詳，且李正宏為前述租賃案件之承辦人，事關其承辦案件 有無慎重處理或有無實際現場勘驗之行政責任問題，則李 正宏之證言同上理由，亦不能據為被告誤認承租地位置之 證明。況被告濫墾地附近道路兩旁迄今仍有零星野生香蕉 （見本院前審上訴字第253號第二次勘驗現場筆錄）則證人 李正宏所述縱然屬實，亦非能證明原為被告所種殖。 ５證人江彥山雖證述被告於60幾年去山上種植等語，惟經檢 察官先質之以北坑頭段34、35地號土地（即被告墾殖、占 用之地）及北坑段17地號土地（即被告承租之地）與甲○ ○承租之北坑段19、20地號土地之相關位置及距離後，再 以「被告是在何塊土地上種植」之問題詰問時，證人甲○ ○則答以「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95年 7月12日筆錄） ，因此證人甲○○之證述，尚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６綜上，被告之所辯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 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核被告墾殖、占用森林之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1條第 1項 之占用森林罪。墾殖為占用之前階段行為，為占用行為所 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砍伐毀損林木之所為，係犯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罪。被告雇用某不知情之人及江金柱，砍伐 林木，擅自墾植、占用森林而犯前述二罪，此部分應成立 為間接正犯。又被告多次親自及雇用某不知情之人及江金 柱，砍伐林木，擅自墾植而占用森林，其多次犯行係出於 單一決意而接續實施，為接續犯。公訴人雖未起訴被告上 開毀損罪，然既與森林法第51條第 1項之罪有上開裁判一 罪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審判，附此敘明。
（二）
１查被告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之刑法，自95年7月 1 日施行，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 本件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 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占用森林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 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 之規定分論併罰。
２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條第 5款修正為主刑之種類：罰金 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 。比較被告行為時刑法第33條第 5款主刑之種類：罰金銀 元一元以上。就罰金之最低度以適用舊法對於被告有利。 ３修正刑法係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刑法分則編 有關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係銀元；且依刑法分則編應處罰金 者，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第4條之規定。 亦即應按各該具體條文制定或修正之先後，定其提高之倍 數。惟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之1條，於95年 6 月14日經總統公布，並自同年7月1日起施行；該條規定：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 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 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 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 。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 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亦即自95年 7月 1日起，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由原來之銀元 改為新臺幣；且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 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5年7月1日起，有關罰金之數額 提高為30倍。本件被告砍伐毀損林木之所為，係犯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罪，該罪有罰金刑之處罰，且自刑法24年7月 1 日公布施行後，即未再修正，依增訂刑法施行法第 1之 1 條之規定，其罰金以新台幣為單位，數額應提高30倍。 此與修正前之罰金以銀元為單位，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之結果應提高10倍者，對被告而言，並無不利（新台 幣與銀元之比例為1：3，換算結果，亦為30倍）。 ４綜上，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即行為時 之法律，即適用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第354條及第55 條牽連犯之規定，被告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 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占用森林罪處斷。（三）爰審酌被告墾殖占用面積甚廣，造成之危害非輕，惟其犯 後墾殖物已被林務機關剷除，並繳清賠償金（此有林務局 花蓮林區管理處函附於本院卷）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之刑。附圖所示（Ａ）道路一條，爰依森林法 第51條第 6項之規定，宣告沒收。附圖（Ｃ）（Ｄ）被告 墾殖之香蕉已全部剷除，因不予宣告沒收。至於被告江金 柱以挖土機一台在該地開墾，因該挖土機係屬被告江金柱 所有，而森林法第51條第6項又未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 否，沒收之」，是該挖土機尚未能沒收，併予敘明。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按水土保持法係於83年5月27日公布施行，其第3條第3款 所定之山坡地，係指國有林事業區、試驗用林地、保安林 地，及經「省、市」（嗣於89年 5月17日修正為中央或直 轄市）主管機關參照自然形勢、行政區域或保育、利用之 需要，就合於同條款第一、二目情形之一者劃定範圍，報 請行政院核定公告之公、私有土地；而山坡地保育利用條 例第 3條所稱之「山坡地」，係指國有林事業區、試驗用 林地、保安林地以外，經中央或直轄市主管機關參照自然 形勢、行政區域或保育、利用之需要，就合於標高在一百 公尺以上，或標高未滿一百公尺，而其平均坡度在百分之 五以上者等情形之一者，劃定範圍，報請行政院核定公告 之公、私有土地者而言。因之，若屬國有林事業區、試驗 用林地、保安林地，即非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所稱之山坡 地，而無同條例第10條、第34條規定之適用。此與水土保 持法第3條第3款所規定之山坡地包含國有林事業區、試驗 用林地、保安林地之情形，迥然有別（最高法院95年台上 字第2078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墾殖占用之地點在原國 有林田山事業區第一四六林班地，現登錄為花蓮縣壽豐鄉 ○○○段三十四、三十五號土地，已如前述，則揆諸前述 說明，上訴人墾植之土地既屬國有林事業區，應無山坡地 保育利用條例之適用，原審認被告係犯山坡地保育利用條 例第34條第1項之罪，尚有違誤。
（二）被告租得水璉段二四七一號土地是否詐欺得利與本件犯罪 無關，已如前述，原審認與已起訴部分具有牽連關係而併 予審判，亦有未恰
（三）附圖（Ｂ）部分並非被告所開設，此業據證人林源勇於本 院前審上訴字第 253號勘驗現場時證述在卷，被告濫墾之 附圖（Ｃ）（Ｄ）上原來墾殖之香蕉於本院前審上訴字第 253 號履勘現場時已全部剷除而不存在，（被告稱為花蓮 林管處雇之砍除並已向被告催收砍除工資），則原審諭知 附圖（Ｂ）部分道路及墾殖地上香蕉沒收，核有未當。五、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 前段。
（二）刑法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第354條、第 55條。
（三）森林法第51條第1項、第6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6 日 審判長法 官 何方興
法 官 王紋瑩
法 官 蔡勝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 (須附繕本)。
書記官 陳有信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6 日附錄 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森林法第51條
於他人森林或林地內，擅自墾殖或占用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60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情形致釀成災害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因而致人於死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80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之罪於保安林犯之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因過失犯第1項之罪致釀成災害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未遂犯罰之。
犯本條之罪者，其墾殖物、工作物、施工材料及所使用之機具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