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449號
上 訴 人 聯德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朝安律師
蔡文玲律師
張逸婷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劉宇堂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債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4月1
0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98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7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對訴外人科立奇企業有限公司 （下稱科立奇公司）有新台幣 （下同）200萬元及自民國94 年1 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利息之本票 債權，並經法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被上訴人乃聲請就科立 奇公司對上訴人之貨款債權（上訴人應給付科立奇公司貨款 3,862萬6,111元，下稱系爭貨款債權）強制執行，經原法院 以94年度執字第16275號強制執行事件（ 下稱系爭強制執行 事件）核發扣押命令，詎上訴人以科立奇公司業經解散，其 與科立奇公司迄未完成對帳為由聲明異議，惟科立奇公司與 上訴人間十多年來均係以大陸訂貨、交貨及臺灣付款以完成 交易程序，上訴人已與科立奇公司完成對帳，科立奇公司對 上訴人有系爭貨款債權存在，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20 條提起 本件訴訟， 求為確認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有200萬元之貨款 債權存在（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稱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之系爭貨款 債權係上訴人位於大陸地區之關係企業即聯德電子（東莞） 有限公司及聯德電子（蘇州）有限公司（下稱大陸聯德公司 ），分別向科立奇公司位於大陸地區之關係企業即科立奇企 業有限公司及科立奇電子（蘇州）有限公司（下稱大陸科立 奇公司）之下單訂貨，並由大陸科立奇公司直接出貨予大陸 聯德公司，大陸聯德公司及大陸科立奇公司均具有獨立法人 格，該買賣關係應存在於大陸聯德公司與大陸科立奇公司間 。因大陸科立奇公司要求大陸聯德公司以新台幣付款，而大 陸地區公司不能開設新台幣帳戶，故過去都先由大陸聯德公
司與大陸科立奇公司在大陸完成對帳，再委由上訴人支付新 台幣予科立奇公司，上訴人僅係代付貨款，上訴人及科立奇 公司均非上開買賣之當事人，上訴人並無給付貨款之義務等 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伊對科立奇公司有200萬元及自94年1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六計算利息之本票債權，並經法 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伊聲請就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之系爭 貨款債權強制執行，經系爭強制執行事件核發扣押命令，上 訴人以科立奇公司業經解散，其與科立奇公司迄未完成對帳 為由聲明異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法院民事執 行處94年6月16日板院通94執日字第16275號通知及民事聲明 異議狀可稽（原審卷㈠3-5頁），堪信為真實。四、被上訴人另主張科立奇公司與上訴人間十多年來均係以大陸 訂貨、交貨及臺灣付款以完成交易程序，上訴人已與科立奇 公司完成對帳，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有系爭貨款債權存在， 伊訴請確認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有200萬元之貨款債權存在 應屬有據等語，雖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惟 查：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 律上利益，縱其所求確認者為他人間之法律關係，亦非不得 提起 (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3165號判決要旨參照)， 強制執 行法第120 條所定債權人對第三人起訴，僅規定並通知債務 人，並未規定須以債務人為被告一併起訴；且積極確認之訴 ，只須主張權利存在者，對於否認其主張者提起，當事人即 為適格，即使否認之人有數人，除有必須合一確定之情形外 ，亦無強令原告對於否認人全體提起確認之訴之法律上理由 (最高法院60年台上字第4816號判例參照)，是本件執行債權 人即被上訴人對否認債務人科立奇公司之債權存在之第三人 即上訴人起訴， 訴請確認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有200萬元之 貨款債權存在，自屬有理。
㈡上訴人自87年10月3日至93年11月1日曾給付科立奇公司78筆 貨款，總金額約4億5千多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㈡ 71頁），並有上訴人匯款至科立奇公司帳戶明細表及科立奇 公司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嘉義分行活期存款存摺可稽（原審卷 ㈠120-160頁）； 且觀諸上訴人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之民事 聲明異議狀陳稱：「聲明人（即上訴人）與債務人科立奇公 司間之貨款債權，因科立奇公司業已完成解散登記在案，科 立奇公司迄今尚未與聲明人完成對帳程序，其中相關退貨作 業及欠款帳目，亦未完成沖帳，聲明人與科立奇公司之債權
債務關係無法確定。鈞院所示之執行命令聲明人礙難執行。 聲明人希債務人科立奇公司出面與聲明人完成相關對帳程序 ，藉以釐清雙方債權債務」等語（原審卷㈠4頁）， 可見上 訴人於系爭強制執行事件並未否認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有貨 款債權存在，僅係以雙方尚未完成對帳程序，債權債務關係 無法確定而聲明異議。惟依上訴人另與訴外人劉芳君、劉政 男間確認債權存在事件（原法院94年度訴字第999號、本院9 4年度上字第923號，下稱本院另案），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 蕭曉雲陳稱：「經過對帳確認的金額，10月份的帳就是科立 奇公司陳報的帳沒有錯，如果依照科立奇公司陳報過來的是 1,710萬1,107元，另外一筆132萬4,370元，與我們公司差距 在10元以內，所以科立奇公司以我們公司的帳為準。11月份 的帳，科立奇公司同意以我們公司的帳目1,958萬1,351元為 準。93年6 月份的是科立奇公司沒有請款的部分，上訴人公 司會付給科立奇公司61萬9,293元。現在只剩下1月份的帳還 沒有確定」等語（原審卷㈡107-109頁），上訴人就確認 93 年10、11月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之貨款金額共為3,800萬6,8 28元之事實，陳述至為明確，上訴人顯已自認93年10、11月 科立奇公司對上訴人之貨款金額共為3,800萬6,828元。 ㈢上訴人辯稱伊與大陸聯德公司，及科立奇公司與大陸科立奇 公司均具有不同法人格，本件買賣乃大陸聯德公司向大陸科 立奇公司下單訂貨，並由大陸科立奇公司出貨予大陸聯德公 司等語，並提出科立奇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上訴人採購單 、科立奇東莞公司及科立奇蘇州公司出貨單、中華人民共和 國海關加工貿易保稅貨物深加工結轉申請表、聯德電子 (東 莞)有限公司及聯德電子 (蘇州)有限公司營業執照、聯德電 子 (蘇州)有限公司批准證書為證（原審卷㈠18、92-96、18 5-289、原審卷㈡176頁），且依採購單上記載：「聯德電子 股份有限公司／Tel：00-00 00-0000000、Fax：00-0000000 0000／採購單／採購單號 ：D S2-國內采購單／送貨地址： 廣東省東筦市石碣鎮桔洲第三工業區F區4號／採購日期／供 應廠商TRS00002科立奇企業有限公司廣東省東筦市石碣鎮桔 洲第三工業區／幣別 ：NTD」等語，固堪信為真實，惟徵諸 上訴人自87年10月3日至93年11月1日給付科立奇公司貨款78 筆，總金額約4億5千多萬元，已如上述，上訴人於上開長達 6 年期間，密集多次給付科立奇公司如此龐大貨款，應有一 定之交易習慣，且上訴人在本院另案亦陳稱91年以後之交易 模式（即本件所涉貨款債權之交易模式），由大陸聯德公司 直接向大陸科立奇公司下單，上訴人受大陸聯德公司委託付 款等語（原審卷㈡148頁）； 再參以上開採購單上文字字體
非以大陸地區之簡體字，大多以繁體字為之，且採購單幣別 欄為「NTD」， 以及宥於臺灣與大陸間尚未開放通商，大陸 有預防資金外流之限制，台商至大陸為買賣交易，有上開交 易方式之約定，應屬常情等情，被上訴人主張科立奇公司與 上訴人間十多年來之交易習慣係以大陸訂貨、交貨，臺灣付 款等語，應可採信。
㈣又依上開所述，本件買賣係大陸聯德公司向大陸科立奇公司 下單，並由大陸科立奇公司出貨予大陸聯德公司，科立奇公 司與上訴人間之交易習慣係以大陸交貨，臺灣付款，核與受 告知人科立奇公司法定代理人許志崑在本院另案所證稱「（ 問：是否是科立奇公司法定代理人？與聯德電子公司交易往 來情形如何？）答：是，與聯德交易已經有13年了， 9年前 我們兩家公司各在大陸設廠，聯德公司為了規避港幣的匯差 ，所以要求在台灣付台幣，訂貨是從大陸接訂單，都是他們 下訂單我們接，是他們的大陸公司，下給我們的大陸公司。 所以要付貨款的是臺灣聯德公司。聯德公司在台灣沒有設廠 ，帳都是算在台灣公司營業額。之前付款都是由聯德在台灣 公司付款，我在大陸沒有收過錢」等語 （原審卷㈡150頁背 面），及在原審所證稱：「這些交易（指上開採購單之交易 ）都是大陸聯德公司下單大陸廣東交貨，臺灣聯德對帳臺灣 聯德付款，聯德在臺灣沒有工廠」等語相符（原審卷㈠ 167 頁），顯見上訴人與大陸聯德公司，及科立奇公司與大陸科 立奇公司既為關係企業（科立奇公司與大陸科立奇公司之負 責人均為許志崑，上訴人與大陸聯德公司之負責人均為乙○ ○，科立奇公司與上訴人均為臺灣地區之公司，而大陸科立 奇公司、大陸聯德公司則各為科立奇公司、上訴人在大陸地 區所設立之關係企業），其間又具有買賣、採購及出貨之結 構存在，依上開交易習慣，尚難認系爭貨款債務與上訴人無 涉。
㈤按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 拘束法院之效力，法院自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 為裁判之基礎。當事人合法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在訴訟上為 自認，亦與該當事人自身所為者同。又自認之撤銷，除別有 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 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明文。故自認人撤銷其 自認者，除應向法院為撤銷自認之表示外，自須舉證證明其 自認有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之事實。上訴人雖辯稱蕭曉 雲僅是伊內部員工，不諳法律相關規定及法律上真正應付款 者為何人，且大陸聯德公司與大陸科立奇公司對於系爭貨款 尚有爭議，伊確未與科立奇公司完成對帳，縱認蕭曉雲於本
院另案所陳係自認，亦得依法撤銷自認云云，然未能證明其 在本院另案所為確認貨款金額事實之自認與事實不符，尚難 認已發生撤銷該自認之效力。又蕭曉雲於本院另案係確認上 訴人與科立奇公司93年10、11月之貨款金額，尚有93年6 月 、1月份未確認，雖蕭曉雲另於原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205號 事件中陳稱：「我們和科立奇公司還沒完成對帳。還要一段 時間。我們願意跟科立奇公司對帳」等語，惟經核蕭曉雲於 本院另案係陳稱尚有93年6月、1月份未確認，與其另於原法 院94年度重訴字第205號事件中陳稱還沒完成對帳， 前後內 容並不衝突，應指對帳未完全完成，並不影響上訴人自認已 確認部分即93年10、11月之貨款金額。又蕭曉雲雖於本院另 案證稱：「（問：何時受僱於上訴人公司？）答：93年12月 底，擔任法務工作。我是本案第一審訴訟代理人，強制執行 異議狀是我寫的，當時我得到的訊息是大陸那邊對帳還沒完 成」、「（問：對帳還沒完成是何意？）答：對帳是在大陸 進行，我得到的訊息是大陸那邊對帳還沒完成」、「（問： 有何補充說明？）答：8月4日出庭時，原告訴訟代理人有提 到8月2日到公司對帳的情形，我簡單向法官說明，但我並沒 有表示已經對帳完成之意」各等語，惟查蕭曉雲為本院另案 第一審訴訟代理人，於第一審受敗訴判決後，始於本院為上 開證言，顯係採酌有利之陳述，避重就輕，難以採信。五、綜上所述，系爭貨款債權業經科立奇公司與上訴人對帳結果 ，93年10月、11月份之貨款金額有3,800萬6,828元，則被上 訴人依強制執行法第120條規定， 請求確認科立奇公司對上 訴人有200萬元之貨款債權存在，自屬應予准許。 從而，原 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院審 酌後，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8 日 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昆煇 法 官 李錦美 法 官 陳駿璧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9 日 書記官 黃 愛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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