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訴字第28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方文君律師
杜英達律師
謝啟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
度交訴字第108號，中華民國95年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468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明知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前，不得服用酒類以致降低駕 車時之注意及反應能力，竟於民國（下同）93年2 月26日下 午4時許，在臺北縣泰山鄉○○路友人處飲用高粱酒2杯約20 c.c ，已達注意力、反應力減退，而無法安全駕駛動力交通 工具之狀態下，猶於同日下午4 時15分許，駕駛其所有車牌 號碼為GN8-681號之重型機車行駛於道路上，嗣於同日晚上7 時40分許，其駕駛前開機車沿臺北縣新莊市○○○路往化成 路方向行駛，行經中原東路51號前時（起訴書載為該址對面 之56號建物），本應注意車輛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 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當時天氣晴朗、雖為夜 間但有照明光線、視距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而擦撞當時行經該處 之路人林南辰，致林南辰左後頭部倒地後受有左頂顳部頭皮 挫傷、左頂枕骨線狀骨折、硬膜下出血及兩側額葉底部挫傷 等傷害，於送醫前即不治死亡。甲○○亦因而人車倒地，經 尾隨後方之機車駕駛丁○○告知林南辰倒於路旁之事後，甲 ○○明知其駕駛上開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倒地，應查 看被害人傷勢並採取救護或其他必要之措施，不得駛離，竟 未查看林南辰之受傷情形或給予救護，即逕行駛離現場。嗣 因甲○○駛離現場不久後，沿臺北縣新莊市○○路由西向東 行駛時，於化成路219 號前與對向違規逆向超車，由金俊逸 所駕駛車牌號碼為CL-3342 號之自小客車發生碰撞後受傷送 醫（金俊逸未受傷），始經警循線查知上開肇事致人死亡而 逃逸之事實，並於同日晚間9 時30分許，由警員向甲○○實 施呼氣酒精測試結果，測得其呼氣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76毫 克。
二、案經林南辰之母乙○○、胞弟丙○○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及上開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主動簽分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 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 款定有明文 。本件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交通分隊警員戊○○於 案發當天在現場所繪製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係屬公務員 於職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被告亦不爭執其上所記載之被 告、被害人林南辰行進方向及刮地痕位置，雖辯護人質疑其 上未記載輪胎紋路、被害人倒地位置及車禍撞擊點等資料， 而認有不可信之情況，然按警員戊○○於原審審理中業已證 稱其未親眼目睹被告倒地位置，現場亦無煞車痕等語（參見 原審95年1 月24日審判筆錄第16、18頁），是警員戊○○既 未在現場目睹，亦無從記載所謂車禍撞擊點之資料，上開辯 護人所指事項復非事故現場圖形式上必備之要件，故警員戊 ○○既已依現場所存跡證及丈量結果繪製事故現場圖，即難 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另上開事故現場圖根本未記載被害 人之倒地位置，則辯護人徒以被害人倒地位置究為上開中原 東路56號或51號等實體上應審酌之事項，質疑上開事故現場 圖之記載有誤，亦乏所據，揆諸前揭法條之規定，該現場圖 即有證據能力。
㈡證人丁○○於警詢中所為之證述，雖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陳述，然經原審於95年1 月24日審判程序中提示被告調 查證據時，被告及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且原審審酌證人丁○○僅係單純行經現場之第三人，與被告 素無怨隙，與被害人亦無親屬或其他特殊關係，衡情並無攀 誣構陷被告之動機，其於案發後記憶猶新之際所為之陳述， 可信度甚高，如引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第2項、第1項之規定，即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不否認其於前揭時、地，服用酒 類後駕駛上開機車行駛於市區道路上，並曾於臺北縣新莊市 ○○○路51號附近滑倒，及未停留於該滑倒處所附近即駕車 駛離，亦未報警或對被害人林南辰採取救護措施等事實，惟 矢口否認有過失致人於死及肇事逃逸之犯行，辯稱：伊雖於 該處滑倒，但並未撞及被害人，既未肇事，自不構成肇事逃 逸之犯行云云。惟查：
㈠關於被告酒後駕車部分之行為，除據被告坦承不諱外，並有 呼氣酒精濃度測定紀錄表、刑法第185條之3案件測試觀察紀
錄表各1 紙附卷可稽，被告就此部分亦陳明不上訴（此部分 係公訴人上訴），是被告此部分之犯行堪以認定。 ㈡被害人林南辰於前揭時、地因受有上開傷害而死亡之事實， 除為被告所不否認外，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督同法醫師、檢驗員相驗屬實，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3 ）法醫所醫鑑字第0318號鑑定書1份、勘驗筆錄2份、相驗屍 體證明書3 紙、相驗及解剖照片24幀，事故發生後被害人之 衣物及屍體照片12幀附卷可稽。而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 鑑定結果，認為被害人受有左頂顳部頭皮挫傷、左頂枕骨線 狀骨折、硬膜下出血及兩側額葉底部挫傷等傷害，係「典型 倒地左後頭部碰到地面所致之頭部外傷」，不似輾過之傷（ 參見上開鑑定書第5 頁）。查被害人受有如何之傷，已據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並函示明確，並無不可信之處，被 告辯護人猶砌詞辯稱該鑑定不可採，並請求再送鑑定云云， 核無必要。
㈢被告自承當時在上開中原東路上曾經人車倒地，證人丁○○ 亦曾與伊交談（參見原審94年10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 ），核與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所述目睹被告人車倒地， 及曾與被告交談等情相符（參見上開審判筆錄第3 頁以下） ；而證人即處理警員戊○○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們到 現場有看到被告眼睛咪咪的，有戴眼鏡及沒有戴眼鏡其實很 容易分的出來，因為被告有喝醉，所以我就問被告說眼鏡呢 ？被告就說我不知道。剛好醫院裡的護士有說119 救護人員 有帶眼鏡過來，我就拿眼鏡問被告，是不是你的？被告說是 的。那我就想案子就破了，而那個119 醫護人院是載送第一 現場死者到醫院的醫護人員。」等語（參見原審上開審判筆 錄第16頁），戊○○又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再證稱：「……我 也知道被告他有戴眼鏡，因為被告眼睛瞇瞇的，當時也說眼 鏡是他的，但我忘了眼鏡是我拿過去還是救護人員拿過去， 我真的記不起來了。」等語（見本院95年7月7日審判筆錄第 5 頁），被告亦自承該付眼鏡確為其所有（參見原審上開審 判筆錄第24頁，及93年度相字第293 號相驗卷第37頁之眼鏡 照片），是綜合上情可知，被告確實有於上開中原東路死者 倒地位置附近因故人車倒地，當無疑義。至於被告詳細倒地 之位置，被告稱當時係沿中原東路往化成路方向行駛，並往 路旁滑倒（參見原審上開準備程序筆錄第2 頁），核與事故 現場圖所繪製被告之行車方向及倒地位置大致吻合，雖該處 之門牌號碼較接近中原東路51號，而非對向之中原東路56號 ，然該路段為雙向各一車道，有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在卷 可按，路寬不過10.8公尺，不論稱呼事故地點為中原東路51
號或對向之56號，並無任何實質上之差異。況據證人即處理 警員戊○○陳稱，其於筆錄、事故現場圖及相關文件上之所 以記載案發地點為中原東路56號，可能係依據110（或119） 轉報之住址而作行政程序的回報（參見原審上開審判筆錄第 19頁），換言之，若同一事故通報之地點為中原東路56號， 處理警員回報之結果為中原東路51號，會產生是否係同一事 故之疑慮，故於回報時，往往仍以中原東路56號稱呼，是證 人戊○○此部分所述，尚符情理。按本件事故現場圖上確已 載明被告及被害人行進方向為靠中原東路51號之車道，與被 告所述吻合，刮地痕等跡證亦在該中原東路51號之前，並無 誤載之處，辯護人徒以中原東路51號、56號兩對向門牌號碼 在通報上之差異，質疑上開現場圖及各項跡證之可信度，實 乏所據。
㈣本件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業已明確證稱：「（檢察官問 ：請陳述當時的情形？）我左轉的時候，就有1 台機車急速 往前行駛，不久之後，就聽到碰一聲，就有1個人彈出來。 （檢察官問：你有看到碰的情形嗎？）我有聽到碰一聲，我 也有看到1 個人往後面彈出來，所以我以為是機車騎士後座 的人。（檢察官問：撞到人的車子，你是否有看到他？）有 。當時他也是連人帶車躺在地上，不久他要爬起來要牽車走 ，我就去問他說你的朋友躺在後面地上，他說沒有關係沒有 關係。（檢察官問：你當時看到撞及的情形離他們多遠？） 就是距離我證人的位置到國旗那邊的位置，很近，7 到10公 尺。」…「（檢察官問：你當初說要跑掉騎機車的騎士你有 看到正面嗎？）有。就是在庭的被告。他有戴安全帽，但是 沒有罩子。（檢察官問：當時看到他的時候，離被告多近？ ）很近，不到1 步的距離。（檢察官問：你靠近被告的時候 ，是否有聞到酒味？）有。（檢察官問：你剛才說後面倒了 1個人還有被告，他們兩個之間離多遠？）差不多3公尺。」 「（審判長問：機車騎過去之後，你才聽到碰撞聲嗎？）是 的。碰撞聲在我前面發生。（審判長問：你說你聽到碰撞聲 之後，有1 個人彈出來，是聽到之後就馬上看到有人彈出來 嗎？）聽到之後就往旁邊後面彈出來。都是在我騎乘機車的 正前方發生的。（審判長問：你當時還在往前行駛，你有看 到那台機車往前行駛，都沒有看到什麼嗎？）沒有。就是看 到機車往前行駛。…（審判長問：是否在聽到碰撞聲之後就 看到1 個人倒出來？）是的。（審判長問：那個人倒地之後 ，機車的動向？）機車也是側倒。聽到聲音就看到人彈出來 ，我再往前騎就看到機車騎士連人帶車倒在旁邊。就是聽到 碰撞聲，之後就有人彈出來。我先看到人倒地，機車與騎士
之後才隨即倒地。」等語（參見原審上開審判筆錄第3 頁以 下）。雖證人丁○○於偵查中曾向檢察官證稱：「我只看到 2 人躺在現場，並未目擊車禍狀況。」等語（參見上開相驗 卷第53頁），然經原審詢問此點後，證人丁○○陳稱：「我 聽到碰一聲，然後我往前騎之後，就看到2 個人躺在地上。 （審判長問：但是還是有像剛剛說的有看到人彈出來，然後 一連串的動作嗎？）我聽到碰一聲有1 個人彈出來倒地，然 後接著就是機車連著人倒地，就是一連串的動作。」等語（ 參見原審上開審判筆錄第11頁）。…（檢察官問：你有看到 碰的情形嗎？）我有聽到碰一聲，我也有看到1 個人往後面 彈出來，所以我以為是機車騎士後座的人。」等語（參見原 審上開審判筆錄第3、4、7 頁）觀之，顯見事發當時證人丁 ○○雖然有聽到「碰」一聲，及目睹被害人彈出之情況，但 並未注意到被告是否係直接撞擊被害人，故由此點觀之，證 人丁○○確實未親眼目睹被告撞擊被害人之一瞬間，是其於 偵查中稱並未目擊車禍狀況，並無任何不妥之處，與其於原 審中所證述之上開情節，乃係相互補充，並非有所出入，堪 以認定。又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再到庭證稱：「（辯護 人問：你看到車禍的情形是怎樣？）被告騎在我的前面，騎 得很快，我聽到碰一聲撞擊聲，然後就看到1 個人被彈出去 。（辯護人問：請問你以前為何會問被告『先生你的朋友倒 在後面』？）因為他從我的後面超車，騎到前面騎得很快， 我誤以為他的後面有載人，就是載後來彈出去的那個人。（ 你剛剛說有看到被告有撞到行人，為何又說你誤以為那個人 是被告載的人？）因為我問他說你的朋友倒在你的後面，結 果他說沒關係，就騎機車跑掉，我才想說這個人可能不是他 載的，可能是他撞到的，我才記他的車號。」等語（參見本 院95年7月7日審判筆錄第10頁），查證人丁○○已明確證稱 其於聽到撞擊聲後即看到有人彈出去，當屬目擊證人無疑， 而被告自己則於證人聽到撞擊聲同時人車一起倒地，亦顯見 被害人並非事前即倒臥該處，而係由於被告之撞擊所致，再 者，證人騎車於思源路右轉中原東路後，被告從證人後方超 車，兩車間距離約7 至10公尺，已據證人丁○○陳明，在此 等距離下證人聽見前方有撞擊聲，亦與事理相符，被告辯護 人仍執陳詞曲解現場真實情況，以證人丁○○距被告所騎機 車有500 公尺之遠，如何能聽到「碰」之撞擊聲云云而漫指 證人丁○○證詞不可採，委無可取。
㈤按證人丁○○僅係單純行經現場之第三人，與被告素無怨隙 ，與被害人亦無親屬或其他特殊關係，衡情並無攀誣構陷被 告之動機，是其所證，可信度甚高。而當時被害人雖亦有飲
酒，但依證人丁○○前揭所述，被害人倒地之位置係在路邊 分道線附近，可見其當時係沿路旁分道線靠邊行走，尚難認 其有何違規之處；而事發當時係晚間7 時40分許，人車往來 仍屬頻繁，事發地段依卷附現場照片所載，復為市區住家及 店面林立，若謂被害人之前即因故路倒在旁，當早為鄰居或 路人發現報警處理，衡情被害人當係於被告駕車行經該處之 時方被撞倒地受傷，方符情理。另被害人倒地位置亦係在被 告人車倒地位置附近，業如前述，證人丁○○更明確證稱被 害人係在被告行經該處時，方伴隨「碰」一聲而彈出倒地， 衡諸經驗法則，顯見被害人係遭被告駕車撞及，方倒地受傷 致死，當無疑義。至被害人身上雖無其他外傷，但此當係因 其僅遭被告機車擦撞後即因機車前行之拉扯力量而倒地，頭 部並重擊地面，尚不能以此逕行推論被告之機車絕未撞及被 害人，至為灼然。此外，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1 紙、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表2 紙、現場及車損照片16幀附卷可稽，是 被告於前揭時、地駕車擦撞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左後頭部 遭受重擊而受傷死亡之事實，堪以認定。
㈥按汽車（含機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 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 明文。被告駕駛機車，自應注意上開交通安全規定，且依卷 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所載，肇事當時天氣晴朗、雖為夜間 但有照明光線、視距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被告竟因酒後注意力減低而疏未注 意車前狀況，而撞及當時行經該處之被害人，被告對本件車 禍之發生具有過失甚明；又被害人確因本件車禍受有上開傷 害而於送醫前即不治死亡，業如前述，則被告之過失行為與 被害人之死亡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其過失致人於死部分 之犯行，洵堪認定。
㈦被告肇事後，證人丁○○業已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不久他 （按指被告）就要爬起來要牽車，我就去問他說，你的朋友 躺在後面地上，他說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等語（參見原審 上開審判筆錄第4 頁），核與其於警詢、偵查中所證相符（ 參見上開相驗卷第13頁、第53頁），被告亦自承證人丁○○ 確實有與其交談乙節，按證人丁○○與被告素無怨隙，並無 攀誣構陷被告之理，業如前述，且被告駕駛機車既能在擦撞 被害人使其倒地死亡，被告本身亦人車倒地，衡情當時撞擊 或拉扯之力量應屬不輕，縱使被告為酒後駕車，反應能力及 注意能力較一般人為低，但由事後尚能右轉駛入化成路離去 等情觀之，可見被告肇事後並非完全意識不清，當能知悉其 撞及他人此事，亦可徵證人丁○○所述，堪以採信。據此，
被告明知其駕駛上開機車肇事致人倒地不起，竟未下車查看 被害人傷勢，以採取救護或其他必要之措施，即逕行駛離現 場，其肇事逃逸部分之犯行，亦堪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3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 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 及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罪。被告為汽車駕駛人，酒醉駕 車因而致人死亡，並應依法負刑事責任，依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就所犯過失致人於死罪部分應加 重其刑。被告所犯上開三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 分論併罰。
四、原審以被告犯罪明確，同此事實認定，而適用刑法第185 條 之3、第276條第1項、第185條之4、（舊刑法）第51條第5款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1 條前段，並審酌被告並無前科，素行尚可，惟其明 知酒精成分對人之意識能力具有不良影響，酒後駕車對一般 往來之公眾及駕駛人自身皆具有高度之危險性，竟漠視自身 安危，尤枉顧公眾安全，其本身已處於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 通工具之狀態仍駕駛車輛行駛於市區道路上，並發生本件交 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所生之危害重大，且肇事後又未 救助被害人而駕車逃逸，惡性非輕，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過失程度暨犯罪後猶藉詞否認犯行，不見悔意，迄 今未能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就不能安全駕駛 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就過失致死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 一年、就肇事逃逸罪部分判處有期徒刑八月，並定其應執行 有期徒刑一年十月。經核原判決上開認事用法，洵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仍執陳詞否認過失致死及肇事逃逸 ，及公訴人循告訴人狀請上訴以被告毫無悔意、原判決量刑 過輕，而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五、被告行為後，刑法業經於94年1月7日修正，並定於95年7月1 日施行（以下稱新刑法，而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則稱 舊刑法），修正前舊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 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 款規定 ：「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 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新刑 法第51條第5 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 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 十年。」比較結果，修正後新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 新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仍應依修正前舊刑法，定其 應執行之刑。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依修正前舊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以適用裁判時法為原則，如行為時法有利
於行為人，則例外適用行為時法；依修正後新刑法第2條第1 項規定，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惟如裁判時法有利於行為 人，則例外的適用裁判時法。以往實務見解，認原判決未及 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 人，而原判決別無其他撤銷事由，仍應由本院以此為由撤銷 改判。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因此原判 決雖未及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經比較新舊法，行為後 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則原判決 適用行為時法定被告之應執行刑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 事由；又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將原定罰金刑為1元以上提 高為新台幣1,000 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依修正前之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而未及比較適用，亦 不構成撤銷之事由，均附為敘明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景星 法 官 李春地 法 官 陳志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肇事逃逸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不能安全駕駛及過失致死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韻雅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3：
服用毒品、麻醉藥品、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第1項：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