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易字第69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樓
選任辯護人 蔡朝安律師
朱瑞陽律師
蔡文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度交易
字第230號，中華民國94年1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98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於民國93年10月10日下午5 時5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 WG-4486 號自用小客車，沿臺北縣八里鄉○○路（起訴書誤 為中華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舊城路八里鄉立體停 車場出口前紅色邊線內側黃網線處間時（起訴書誤為中華路 2 段308巷6弄7號7樓），原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 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情事，竟疏未注意同向亦疏於注意未靠路邊行 走之乙○○，至上開自用小客車右後照鏡自後擦撞乙○○左 手，乙○○因而重心不穩跌倒，自用小客車之右後輪隨即輾 壓過乙○○之左腳，致乙○○受有左側腳外內踝骨折併脫臼 等傷害。甲○○於肇事後，犯行未被發覺前，於警員前往現 場處理時，當場承認其為肇事者而自首犯罪。
二、案經乙○○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請台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對其於上開時地駕駛WG-4486號自 用小客車與告訴人乙○○發生碰撞而肇事，惟矢口否認有何 過失犯行，辯稱：告訴人乙○○原本站在路邊，於伊車行到 臺北縣八里鄉○○路八里鄉衛生所前之網狀黃線處時，告訴 人突然往路中間走幾步欲過馬路，致肚子擦撞到伊車之右後 照鏡，身體順時針旋轉倒地，背部頂著右前車門坐在地上， 伊就煞車，是告訴人自己去撞伊的車，伊無過失，伊之車亦 未輾過告訴人之腳，告訴人乙○○之左側腳踝骨折併脫臼之
傷害並非伊駕駛之WG-4486號自用小客車所輾壓，否則告訴 人所受之傷害不應只有骨折，應會造成骨頭碎裂等嚴重傷害 等云云。
二、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所為之陳述（94年 度偵字第2980號25889號），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在本院 準備程序中，就證據能力一節均表示無意見，且未於本案言 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告訴人乙○○警詢、偵查 時之陳述係彼等於案發後就自親身經歷之事實所為者，依渠 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不無適當之情形，自均得為證據， 合先敘明。
㈡
⑴上開被告甲○○於前開時、地駕駛車牌號碼WG-64486號自用 小客車，沿臺北縣八里鄉○○路（起訴書誤為中華路），由 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舊城路八里鄉立體停車場出口前時， 該自用小客車右後照鏡自後擦撞同向路旁紅線邊線外側行走 （水溝蓋處，即乙○○所誤稱之紅線內）之乙○○左手，乙 ○○因而重心不穩跌倒，該自用小客車之右後輪隨即輾壓過 乙○○之左腳，致乙○○受有左側腳外內踝骨折併脫臼之傷 害等事實，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 本院中指訴結證綦詳（偵查卷第13、14 、39、40頁，原審 卷第45至49頁，本院卷第82、83頁），觀諸證人即告訴人乙 ○○歷次陳述肇事經過之情節，前後一致，並無歧異，前後 矛盾之處。
⑵再者，證人乙○○堅稱車禍發生時伊人走在紅線內側（按： 依其語意應係在紅線之外，在偵查卷63頁之右側照片八里鄉 立體停車場出口的水溝蓋上被撞（同前筆錄、本院卷第60頁 ），而參以其指稱之肇事撞擊點，位於臺北縣八里鄉立體停 車場出口前（起訴書誤為中華路2段308巷6弄7號7樓），隨 時有停放在該停車場內之汽車進出，且該立體停車場出口右 側即立有「停車場週邊道路禁止臨時停車」之標示牌，車禍 現場舊城路為雙向道，被告行向之路寬4.7公尺，業經本院 勘驗現場屬實，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可按，且該側路旁
有電線桿並常有停車（見偵卷第24至28、53至55、63頁照片 、原審及本院卷附被告所提照片），惟按一般道路兩側多有 停放車輛或有行人、攤販，故汽車駕駛人行車時均會與道路 邊線保持一定距離，除道路狹小之情形外，駕駛人鮮有貼近 道路邊緣行駛者，而告訴人係在行走中之行人，衡諸常情， 被告應不致跨沿道路外緣紅線行駛，是告訴人稱其在紅線外 水溝蓋上行走遭被告駕車撞擊一節，應非屬實，應認車禍地 點係在紅線內側黃色網線間（參見偵卷第63頁照片），較符 合該處地點狀況之汽車駕駛人及行人動線。至於被告甲○○ 雖辯稱肇事地點即其車撞到告訴人之位置在舊城路、華峰一 街口靠近中央雙黃線之黃色網狀線處云云（見偵卷第44頁、 同卷第24頁被告標示之車禍位置）；然本件肇事後，被告甲 ○○即將即肇事之WG-4486號自用小客車自現場中移動駛離 至肇事地點，此為被告所自承在卷（本院卷第83頁反面）， 抑其，被告甲○○於本院勘驗現場時，就確切擦撞告訴人乙 ○○之地點，先後指出有二處不同之位置，亦有本院勘驗之 現場圖一紙可稽（本院卷第70頁），則若係如被告甲○○所 指稱肇事之地點，何以會有二處不同之肇事位置，況且，亦 與證人藍仁豪證稱車禍地點，是在超越舊城路、華峰一街口 之黃色網狀格外，靠近道路中間雙黃線處（見原審卷56頁、 偵卷17頁其標示之車禍地點）；及證人李淯瑱證稱車禍地點 係在衛生所正前方等語（見原審卷64頁），均有所不符，從 而，被告甲○○所辯稱之肇事地點，自非屬實，洵無可採。 至於臺北縣消防局救護記錄表雖記載本件肇事發生地點為「 （八里鄉）衛生所前」等語（本院卷第21頁），惟本件肇事 後，被告甲○○即將即肇事之WG-4 486號自用小客車自現場 中移動駛離至肇事地點，已如前述，該救護人員並未目睹肇 事經過，而本件肇事地點為立體停車場出入口，前車輛進出 頻繁，較不安全，鄰右之衛生所目標顯著（同偵查卷第63頁 ，本院卷第63頁），告訴人乙○○於受傷後被人摻扶至鄰近 之衛生所前等候救護車，亦較安全，並符合常情，因而該救 護車記載發生車禍地點為衛生所前亦不無可能，準此，尚難 僅憑臺北縣消防局救護記錄表雖記載本件肇事發生地點為「 （八里鄉）衛生所前」，即遽認本件肇事地點即為該處。 ㈢被告甲○○於警詢時陳稱：「（問：發現危險狀況時距離對 方多遠？）發現危險就煞車就撞上（指乙○○），我行駛中 沒有感覺有行人在走動。……（問：肇事前你在車上做何事 ？發現危險狀況時，你採取何種反應措施？）開車，我發現 就已撞到了，因突然狀況，撞到後馬上採取煞車，當時乙○ ○跌座在地上」等語（偵查卷第11頁），告訴人乙○○同向
在路邊行走，而被告甲○○於駕駛WG-4486號自用小客車中 ，卻未發現有行人即乙○○行經該處，直至擦撞告訴人乙○ ○後始知悉肇事，顯見被告甲○○駕駛WG-4486號自用小客 車並未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其於本 件車禍肇事，具有過失，至為明顯，亦堪認定。 ㈣證人即被告甲○○（原判決誤載為告訴人）之女李淯瑱及與 李淯滇同校之學生藍仁豪均證稱案發當日係告訴人突然穿越 馬路才發生車禍云云。惟查：
⑴證人藍仁豪證稱：93年10月10日下午5時50分我人在八里鄉 衛生所門口前面，往中山路的方向行走。家距離衛生所500 公尺，是在衛生所對面的方向，當天是從家裡出來走到衛生 所，有穿越馬路到衛生所這邊，往中山路的方向走。發生車 禍前就有看到乙○○，她在我前方，約5公尺距離。乙○○ 被撞到時，還是走在我前面，正要過馬路云云（見原審卷第 50至54頁）。證人李淯瑱則稱：車禍發生後，我下車繞過車 頭要看乙○○傷勢時，我看到藍仁豪從對面馬路經過，我們 就互相打招呼。他跟我打招呼後就走了，他沒有過馬路到我 這邊來。我看到藍仁豪時，當時他在對面馬路，我不清楚藍 仁豪行走的方向云云（見原審卷第60、61、63、64頁），彼 2人就案發時藍仁豪係在車禍發生地點之對面，抑或已穿越 馬路到對面與告訴人同向一節，所述大相逕庭。另就告訴人 跌落在地之姿勢，證人藍仁豪證稱：乙○○整個盤坐在副駕 駛座的車門旁，一腳是直的，另一隻腳彎彎的，被壓在另一 隻腳下面云云（見原審卷第54頁），證人李淯瑱則稱：乙○ ○她背靠著車門，左腳彎起來，右腳伸直，2隻腳沒有重疊 的部分云云（見本院審理筆錄第61頁），渠2人之證言亦不 相符。
⑵再被告稱其車撞到告訴人之位置在舊城路、華峰一街口靠近 中央雙黃線之黃色網狀線處（見偵卷第44頁、同卷第24頁被 告標示之車禍位置）；證人藍仁豪卻稱車禍地點，是在超越 舊城路、華峰一街口之黃色網狀格外，靠近道路中間雙黃線 處（見原審卷第56頁，及偵卷17頁其標示之車禍地點）；證 人李淯瑱則證稱車禍地點係在衛生所正前方（見本院審理筆 錄第64頁），被告甲○○與證人2所供亦均屬歧異。 ⑶又證人藍仁豪於94年11月11日於本院作證時，距案發時即93 年10月10日已逾1年，經檢察官詢問其於93年10月10日所看 到之情況，證人藍仁豪竟於未經任何喚起回憶或提示資料之 情形下，對車禍過程流暢陳述稱：我看到前面乙○○頭低低 的一直走，就被李淯瑱的媽媽的車子擦撞到，身體旋轉跌在 地上，背靠著右前車門，李淯瑱坐在副駕駛的門旁邊，李淯
瑱要下車但是門打不開，被乙○○擋住，所以李淯瑱就爬駕 駛座的門出來，之前她媽媽已經先下車云云（見原審卷第50 頁），與一般證人常因時久記憶不清，必需詰問者就細節逐 一詢答之情況，迥然有別。再依證人藍仁豪所為陳述之詳， 應認其對車禍過程見聞、記憶甚明。惟於檢察官詢問其餘非 關車禍關鍵情節之告訴人之衣著、髮型、被告車輛之顏色、 及該車玻璃是否透明等問題時，證人藍仁豪竟答以「沒有注 意」、「不記得」云云（見原審卷第52頁），顯有矛盾。參 以證人藍仁豪於檢察官詰問時先稱不清楚乙○○是何處被車 子撞到云云，嗣又附和被告辯詞稱車子的後照鏡撞到乙○○ 的腹部云云（見原審卷第53、54頁），及其就車禍過程之陳 述，例如告訴人頭低低的過馬路、車禍時告訴人身體旋轉跌 在地上、背靠著右前車門等情節，與被告所辯如出一轍，是 證人藍仁豪所述車禍情節，是否出於與被告事前勾串，甚有 可疑。參以證人李淯瑱係被告之女，證人藍仁豪係李淯瑱之 同校同學，有親誼關係，其等證言不僅證難期公正，並有如 上歧異矛盾之處，應認均係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被告 甲○○於本院再聲請傳訊證人藍仁豪、李淯瑱到庭，證明本 件肇事之經過云云，本院認為證人藍仁豪、李淯瑱已在原審 中經過被告甲○○及其辯護人、檢察官交互詰問，證述明確 ，本院認為並無再行傳訊之必要。
㈤被告甲○○雖又辯稱是告訴人自己去撞伊的車，伊之車亦未 輾過告訴人之腳，告訴人乙○○之左側腳踝骨折併脫臼之傷 害並非伊駕駛之WG-4486號自用小客車所輾壓，否則告訴人 所受之傷害不應只有骨折，應會造成骨頭碎裂等嚴重傷害等 云云，然被告甲○○於警時時即已陳承因本件車禍造成告訴 人乙○○左腳腳踝扭傷骨折等語（偵查卷第11頁），證人乙 ○○更堅稱：被告甲○○之WG-4486號自用小客車後輪輾過 伊的左腳，……，伊跌倒後腳就伸出去才會被告的車子壓過 ，是被他的後輪壓過等語（見同上乙○○筆錄），又告訴人 乙○○於本件車禍發生前最近1次之診療日為93年7月，距本 件車禍發生日係3個月之前，於本件車禍發生之日始至臺北 馬偕醫紀念院診療之記錄，此有中央健康保險局臺北分局公 及所附就診記錄可稽（本院卷第34至36頁），抑且，告訴人 乙○○於93年10月10日18時17許經由救護車送至馬偕醫院急 診，其左腳裸紅腫有擦傷及明顯壓痛，經Ｘ光檢查有骨折合 併脫臼，應為嚴重外力傷害所致，亦有馬偕記念醫院診斷證 明書、公函二紙、乙○○之急診病歷及護理紀錄等在卷可稽 （本院卷第24至31、45頁），若其僅係一般性之自行跌倒， 當不致於造成左腳裸紅腫有擦傷骨折合併脫臼之嚴重外力傷
害，足認乙○○左腳裸確係為被告甲○○駕駛之WG-4486號 自用小客車之車輪輾壓所致之，彰彰明甚，另被告甲○○駕 駛之WG-4486號自用小客車輪胎係橡膠製品，其內並充滿氣 體，並非堅硬之物，且車輛行進時帶有速度，故被告之車胎 縱輾過告訴人腳掌，真正停留於告訴人腳掌之時間亦極短， 未必一定對告訴人造成粉碎性骨折之傷害，故被告所辯上節 亦非可採。其再聲請本院傳訊乙○○診療之醫師到庭證明乙 ○○急診入院之傷勢及其傷口是否為重物輾壓造成云云，本 院認為此部分事證已甚明確，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㈥綜上各情，參互以觀，被告所辯各節，均係避重就輕之詞， 證人李淯瑱、藍仁豪之證言，亦均屬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被告及其辯護人聲請本院傳訊證人即乙○○之之祖母游梁素 蘭證明乙○○陳稱於肇事前係欲前往祖母梁素蘭經營之商店 經過之路線，然告訴人乙○○之祖母游梁素蘭確係在八里鄉 ○○路○段393號經營烤肉店，業經本院勘驗無誤，且有照 片在卷可稽（本院卷第56），況且游梁素蘭於本件被告甲○ ○發生肇事行為，並無關連性，本院認為並無傳訊之必要， 另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再聲請本院傳喚衛生所門前擺設水 菓之攤商證明乙○○受傷後背靠其WG-4486號自用小客車門 前及目睹車禍發生過程云云，本院認為被告甲○○過失肇事 情節，甚為明確，況且該名衛生所門前擺設水菓之攤商為被 告甲○○自承於肇事後經其查詢始告知其經過云云（本院卷 第85頁），然被告肇事過程已甚明確，亦且本件肇事地點並 非在衛生所門前，該擺設水菓之攤商能否目睹肇事全程，尚 有疑問，是本院認為亦無傳訊之必要。
三、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 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 項定有明文。被告駕車自應注意遵守上揭規定，且依其情形 又非不能注意，竟疏未注意，致撞及同向於路邊行走之告訴 人致其受傷，其行為顯有過失。雖告訴人乙○○未靠邊行走 ，有違道路交安全規則第133條規定，其對於本件車禍發生 雖與有過失，惟仍難懈免被告過失行為之成立，且被告之過 失與告訴人受傷間，復有相當因果關係，此外，復有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現場照片等在卷可稽，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之普通過失 傷害罪。被告於肇事後，警員前往現場處理時在場，並當場 承認為肇事人，有台北縣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 首情形紀錄表1紙附卷可稽（見偵卷第20頁），其於犯罪未 發覺前自首而接受裁判，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62條自首減
其刑之規定，於94年2月2日總統令修正，並於95年7月1日生 效施行，修正後刑法第62條規定自首係得減輕其刑，修正前 第62條前段，則規定為必減輕其刑，比較新、舊法律效果， 依新法第2條第I項規定，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前刑 法第62條前段規定，對被告有利，故應依修正前刑法第62條 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五、原審以被告甲○○過失傷害行為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 固非無見，惟本件車禍發生，告訴人亦與有過失，原審疏未 敘明，自有未洽。檢察官以被告甲○○犯後未與告訴人和解 及未能坦承犯行、造成告訴人受傷情況，原審量刑過輕，並 求處有期徒刑6月等提起上訴及被告甲○○上訴意旨仍執前 詞，否認有何過失肇事致告訴人乙○○受傷云云，雖均無理 由，然原判決有如上瑕疵，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 酌被告甲○○因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肇事，造成告訴人腳部 受傷，雖經開刀、復健迄今仍未痊癒、被告犯後未與告訴人 達成和解、及其犯罪後之態度、品行、智識程度、告訴人於 本件車禍發生與有過失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 2條第1項定有明文。茲查本件被告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 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 、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 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 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 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 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 惟95年7月1日修正生效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 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 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11條前段、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刑法第284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羅榮乾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 交通法庭審判長法 官 宋 祺 法 官 陳憲裕
法 官 蔡明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建邦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