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660號
上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醫師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年
度易緝字第127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541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未指定犯人誣告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乙○○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有期徒刑肆月。
其他上訴駁回。
上揭第二項上訴駁回部分及第三項撤銷改判部分所處徒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乙○○自民國（下同）79年間起，即在臺北縣新店市○○路 3之5號「普賢佛堂」招納信徒，明知其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 ，竟自83年間某日起，擅自在該處執行醫療業務，遇有信徒 呂清海、朱許美、甲○○、丙○○、張黃阿緞、陳枝花等人 身體不適時，即分別於不詳之時間，在上址幫該等信徒把脈 、針灸，及給予不明成份之藥粉或開立藥單等，執行醫療業 務之行為診治病痛，並向該等信徒收取新臺幣（下同）300 元至700元不等之診療費用（起訴書誤載為500元至數千元 ）。嗣因甲○○因借款予乙○○未獲返還，於86年2月25日 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偵查中經檢察官訊問 多位證人，而查獲前情。
二、乙○○復於85年6月21日，經由其姐高美祝向顏綉美借款， 並於同年月23日用自己名義簽發，以臺灣銀行公館分行為付 款人，發票日85年10月24日，面額100萬元，票號AA0000000 號之支票一紙交付予顏綉美作為借款之擔保；其後顏綉美已 於同年月24、25日左右，在臺北縣新店市彰化銀行門口交付 現金100萬元予高美祝，再由高美祝在附近車轉交乙○○。 詎乙○○明知該支票並未遺失，竟於85年12月4日在臺灣銀 行公館分行內，偽以該支票「新台幣空白」、「（在）臺北 市○○區○○路微格中學前皮包放在車裏被偷；（時間）85 .12.1 」為由，填寫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 ，辦理支票掛失止付手續，利用不知情之臺灣銀行公館分行 承辦人，報請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台北縣政府警察局協助偵 查竊盜罪嫌，而未指定犯人誣告。嗣該支票於86年1月24 日
由顏綉美之夫王涇野提示後遭退票，經警循線查獲。三、案經甲○○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雖坦承不具醫師資格，但矢口否認有何違反 醫師法及未指明犯人誣告之犯行，就違反醫師法部分在原審 辯稱：普賢堂信徒聚會，偶有提及病痛者，被告係以善意祈 求佛祖為其收驚，並教導打坐以減輕其心理壓力，但未收取 治病費用，證人林素真亦到庭證稱有經被告收驚但沒有給其 藥物等語；又被告雖曾推薦歷史悠久之順天科學中藥，並受 信徒委託以批發價代為購藥，實非為人診斷處方而收費；且 被告沒有針灸之工具，自未曾以針灸為信徒治療，被告之行 為，尚非醫療行為云云。在本院辯稱：丙○○、張黃阿緞、 陳枝花都是甲○○的鄰居，我向這些人借錢，後來沒有辦法 還，所以他們用這種方式要我還錢；我現在家中的房產都是 拍賣抵押在還錢等語。就未指明犯人誣告部分在原審辯稱： 被告確因將座車停放在臺北市○○區○○路微格中學前，因 座車被竊，致使被告所有之護照及支票簿遺失，因被告當時 急於報案，記憶不周，又無支票簿存根可資核對，匆忙間於 85年12月4日辦理掛失止付，事後發現已向警方澄清，實無 未指明犯人誣告之行為云云。在本院辯稱：這張我用出去， 我是整本遺失，我忘了我用出去的號碼，我有跟銀行的小姐 講，我在銀行填的不是這一張，是填空白的十幾張等語。惟 查：
㈠檢察官於94年5月12日所提之補充理由書內，所載證人之證 言，雖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所載藥單等文書 言，雖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然被告乙○○在 原法院審理，對於公訴人證據清單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 有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 項之規定，上揭證言、書證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關於違反醫師法擅自執行醫療業務部分事實之認定： ⒈證人之指證：
⑴證人呂清海於警詢時證稱：83年7月間，因患肝硬化， 經鄰居黃玉盆的介紹，去普賢佛堂找被告，被告要伊先 卜卦，神明同意就為伊醫病，此後就在該佛堂接受被告 把脈、針灸、吃藥粉 (一罐700元)等方式診治，一年多 來約花了5萬元，但因無療效，故未再給他醫病云云（ 見偵字第5411號卷第62頁背面）。
⑵證人朱許美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83、84年間，我 因腰痠背痛，胃不舒服，給被告看過20幾次，他給我藥 吃，且針灸，一次一瓶藥700元等語（見偵字第5411號
卷第42頁背面、第43頁背面)。
⑶告訴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指陳：被告乙○○有替伊 看病、把脈、給藥云云 (見偵字第5411號卷第19頁背面 )。
⑷證人丙○○曾在原審具結證稱：83年就去普賢佛堂了， 因為我先生浪蕩子，黃玉盆說佛堂很靈才去，我先生也 去看病吃藥，有拿藥單、藥粉，藥粉取回1瓶700元，吃 了效果並不明顯等語(見原審卷㈠第86頁背面)。 ⑸證人張黃阿鍛於原審證稱：佛堂有開藥粉給人吃，我也 吃過藥粉，我們會給300、400元不等的金錢云云（見原 審卷㈠第250頁正面）。
⑹證人陳枝花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證稱：84年間，我因肩 血液循環不良，他看我病約10次，開藥且針灸，藥一瓶 700元，我奉獻500元云云（見偵字第5411號卷第42頁背 面、第43頁正面、第44頁正面)；於原審又證稱：我有 去看過好幾次病，有看過一人給他針灸等語（見原審卷 ㈠第251頁正面)。
⒉另有證人陳枝花提出被告所書寫，記載有多數中藥材名稱 之藥單二紙附卷為證（見度偵字第5411號卷第13頁)。被 告在本院審理中已坦承該藥單係其所書寫，其雖另辯稱： 是陳枝花他們拿來叫我抄的云云。然查，證人陳枝花茍若 已持有該等藥單，何需再費時請被告抄寫，又何需指定被 告代為抄寫？被告所辯顯然不合常理，而不足採。 ⒊證人呂清海、朱許美、甲○○、丙○○、張黃阿緞、陳枝 花供證被告為渠等看診、針灸、給藥、收費之情節均為相 符，並有上揭證人陳枝花提出被告所書寫之藥單一紙附卷 為證。參以，被告乙○○在原法院審理中亦供陳：在佛堂 有人胃痛，伊才給他們藥吃，之後陸續有此習慣，他們主 動給錢；針灸是因為伊懂氣功，幫他們服務，藥是香港買 的沒錯；伊藥先備用，因為很多人，所以收一點錢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75頁正面、卷㈠第251頁背面）。況且，被 告雖有負欠證人等債務，然證人呂清海、朱許美、丙○○ 、張黃阿緞、陳枝花等人在本案中並未曾提出告訴，更無 「藉以逼債」之可言；則證人呂清海、朱許美、甲○○、 丙○○、張黃阿緞、陳枝花之上揭供證應屬實情而可採信 。被告所辯：伊未執行醫療業務，係伊向證人等借錢未能 清償，渠等才以這種方式要錢等語，應係臨訟卸責之詞， 委無足採。
⒋被告乙○○不具醫師資格，竟在普賢佛堂對告訴人甲○○ 、證人呂清海、朱許美、丙○○、張黃阿緞、陳枝花執行
醫療業務，其有違反醫師法第28條第1項規執行醫療業務 之犯行，自堪認定。
㈢關於未指明犯人誣告罪部分事實之認定：
⒈被告曾於85年6月21日，經由其姐高美祝向顏綉美借款， 並開立本件支票作為借款擔保之事實，業據證人顏綉美於 警詢時供陳稱：85年6月21日被告乙○○與他的三姐高美 祝到伊住處向我借錢，周轉現金，約於同年月24、25日約 伊在臺北縣新店市○○路彰化銀行門口交付現款100萬元 ，被告說要借4個月，支票的發票日是85年10月24日，並 於同年月23日拿支票；到期日後，支票並沒有兌現，被告 乙○○說再延3個月，伊說好，但後來於3個月後，支票到 期日86年1月24日前之同年月23日提示仍遭退票；退票後 ，被告打電話告訴伊支票本掉了，不曉得有沒有伊的票， 有的話請伊原諒被告云云（見偵字第4797號卷第3頁背面 、第4頁正面)。核與證人高美祝在警詢中供稱：證人顏綉 美在警詢中稱被告向其借款100萬元之事實在，被告有開 具一張支票，因交付借款時，被告稱不好停車，故被告沒 有下車，由伊收到借款100萬元後再轉交被告等語（見偵 字第4797號卷第7頁背面、第8頁背面）相符；並有證人顏 綉美提出被告名義簽發，以臺灣銀行公館分行為付款人， 發票日85年10月24日，面額100萬元，票號AA0000000號之 支票影本一紙附卷為證（見偵字第4797號卷第11頁、12頁 ），此部分事實已可認定。
⒉被告於85年12月4日在臺灣銀行公館分行內，偽以本件支 票「新台幣空白」、「（在）臺北市○○區○○路微格中 學前皮包放在車裏被偷；（時間）85.12.1」為由，填寫 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辦理支票掛失止 付手續，有掛失止付票據提示人資料查報表、票據掛失止 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各一件在卷可憑（見偵字第 4797號卷第13頁至第15頁)。
⒊觀諸上項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所載，被 告申報遺失之支票僅有票號AA0000000號之支票1紙，顯然 並無不知何紙支票遺失之問題；且衡諸常情，簽發遠期支 票使用者，均會留下相關之使用紀錄，俾於票據屆期得適 時存入款項以供持票人提領，此為週知之事實。參以，被 告在申報遺失前一個多月，復曾向證人顏綉美請求緩期清 償等情，亦據證人顏綉美供明如前，更無誤會之可言。則 被告在原審所辯：被告確因將座車停放在臺北市○○區○ ○路微格中學前，因座車被竊，致使被告所有之護照及支 票簿遺失，因被告當時急於報案，記憶不周，又無支票簿
存根可資核對，匆忙間於85年12月4日辦理掛失止付，事 後發現已向警方澄清，實無未指明犯人誣告之行為云云； 及在本院所辯：這張我用出去，我是整本遺失，我忘了我 用出去的號碼，我有跟銀行的小姐講，我在銀行填的不是 這一張，是填空白的十幾張等語。均非事實，而不足採。 ⒋此部分事實甚為明確，被告未指定犯人誣告犯行，亦可認 定。其在原審聲請調查其當時支票本被竊之備案紀錄，經 核尚無必要。
二、論罪法條:
㈠被告乙○○為信徒呂清海、朱許美、甲○○、丙○○、張黃 阿緞、陳枝花等人看診、針灸、給藥，所為核係犯違反醫師 法第28條第1項未具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務罪；被告對 數人之多次執行醫療業務之行為，係包括在同一執行醫療業 務之一罪。被告行為後，醫師法第28條第1項已於89年7月19 日經修正公布為「條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療業 務者，處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萬元 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金，其所使用之藥械沒收之」；再於91 年1月16日修正公布為「未取得合法醫師資格，擅自執行醫 療業務者，處六個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三十萬元以上一百五十萬元以下罰金，其所使用之藥械沒收 之」。經依刑法第35條之規定，比較被告行為時、中間法及 裁判時醫師法第28條第1項之規定，以行為時法（81年7月29 日公布），違反該條者，處1年以上3年以上有期徒刑，較有 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即 81 年7月29日公布）之醫師法第28條第1項之規定處斷。 ㈡向銀行申報AA0000000號之支票遺失，請求警察局協助偵查 竊盜、侵占遺失物罪嫌，而未指定犯人誣告，核係犯刑法第 171條未指明犯人誣告罪。其利用不知情而無犯罪故意之臺 灣銀行公館分行承辦人為之，係間接正犯。又，被告行為後 ，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之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刑為新 台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新法施行後，依新法第2 條第1項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舊法之規定。以往 實務見解，認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 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 時法為原則，因此原判決雖未及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 經比較新舊法，行為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 用行為時法，則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 銷之事由；附此敘明。
㈢上開二罪，犯意各別，犯罪構成要件復不相同；且被告違反 醫師法之行為，係指被告在普賢佛堂未具醫師資格執行業務
之行為，此與被告偽稱支票遺失犯未指明犯人誣告罪，顯無 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自應分論併罰。
㈣又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 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1條業於民國 94 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 第51 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 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 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 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 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 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年。」比較結果，修正 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仍應依修正前刑法，定其應執行之刑。
三、原審就被告違反醫師法部分，適用行為時（81年7月29日公 布）醫師法第28條第1項之規定，審酌被告素行不佳，犯罪 後矢口否認犯罪，其犯罪後態度不佳；又被告未具醫師資格 ，竟在普賢佛堂內擅自執行醫療業務，雖尚無積極證據證明 其有詐騙信眾，或因誤診導致信徒延遲醫療、受有傷害等情 事，惟其行為確屬不該；及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 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期徒刑一年十月。並就公訴人另 起訴被告以詐術詐騙告訴人甲○○錢財，及冒標互助會之行 為部分，敘明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惟因檢察官認此部分核與 被告違反醫療法之行為，有牽連犯之關係，屬裁判上一罪， 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詳如後述、適用法律及量處徒刑均為 妥適。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四、另原審就未指定犯人誣告部分，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
⑴被告利用不知情而無犯罪故意之臺灣銀行公館分行承辦人 為之，係間接正犯；原審漏未論及，自有未當。⑵依法律應 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十倍，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訂訂有明文；原審判處被告犯 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之罪，竟未於判決理由 引用前揭條文，亦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法。被告之上訴意 旨否認犯罪，雖無理由；然公訴人之上訴意旨，以上揭⑵之 理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則為有理由，且原判決此部分 復有上揭⑴之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未指定犯人誣 告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撤銷。原審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仍如原審量處期徒刑四月。 上揭上訴駁回部分及撤銷改判部分所處徒刑，應執行有期
徒刑貳年。
五、
㈠公訴意旨另以：⑴被告乙○○在臺北縣新店市○○路3之5號 普賢佛堂招納信徒膜拜，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 括之犯意，先利用信徒崇拜神明心理的弱點，且又在香爐內 裝設點火之器具，再以兩手食指指向香爐，但暗中卻搖控點 火器具，使香爐內之金紙起火燃燒，致觀看之人誤信其確有 法術。被告乙○○於82年9月向信徒之一，即告訴人甲○○ 詐稱因欲購地建造靈骨塔，與美國白宮同樣造型，但資金不 足，須借用300萬元，並表示半年內必可償還，告訴人甲○ ○信以為真，而簽發300萬元之支票借予被告，被告乙○○ 為佯裝自己有清償誠意，而先返還該300萬元，更使告訴人 甲○○對其信用不疑。但過3、4日之後，又以同一藉口向告 訴人甲○○借用300 萬元，並簽發臺灣銀行公館分行為付款 人、面額300萬元之支票予告訴人甲○○。83年6月間，被告 乙○○又向告訴人甲○○佯稱伊向國外購買建材，須開信用 狀，不足500萬元，必須借用云云，又使甲○○不疑而如數 借予。84年7月被告乙○○再度以購買建材須款400萬元為由 ，再向甲○○借款，但嗣後卻拒不償還所積欠之款項，而其 所簽發之臺灣銀行公館分行、第一商業銀行建國分行、臺北 市銀行信義分行為付款人；面額分別為300萬元、500萬元、 300萬元、100萬元支票經提示後不獲兌現，且其中臺灣銀行 公館分行為付款人之300萬元支票尚係簽章不符。⑵又被告 乙○○自80年11月間起，至84年10月止，先後召集2萬元、2 萬元、5萬元及3萬元之民間互助會，其尚冒用他人名義標會 ，使不知情的會員向其繳納會款。因認被告乙○○此部分涉 有刑法第56條、第339條第1項連續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㈡公訴人認被告犯上開之刑法第56條、刑法第339條第1項連續 詐欺取財罪，無非以：告訴人甲○○之指訴、證人陳枝花、 許朱美、丙○○、呂清海、黃六舜、高美祝、王達美、楊正 己、黃玉盆、張黃阿緞、謝秀錦、朱友慶、林素真、陳莉君 、張阿牽、陳進玉、李建成、黃千芳、馮小容、黃俊智、黃 蘇富、劉玉女之供證；並有票號AA0000000、HY0000000、HY 0000000、HY0000000、HY0000000、FS0000000號支票及存款 不足退票單、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12月18日勘驗筆 錄、證人王達美（即被告之妻）陳述狀所附利息資料、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重新付款協議書、交款備忘錄及車馬費收據 、抵押權設定書、債務清償證明書、清償清單、利息清單及 大願公司第一商銀建國分行、華南商銀永和分行、臺北銀行 信義分行、中活農民銀行大安分行、第一商銀新店分行等帳
戶明細、嘉義市地政事務所函附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 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項、印鑑證明等資料（證人黃俊智所 有之嘉義市○○段262之29地號房地設定抵押資料）、同一 互助會不同會單各一紙、借據暨切結書、臺北市土地登記簿 謄本（證人黃千芳所有之臺北市○○區○○段2小段第906地 號房地設定抵押資料）、強制執行聲請狀、抵押權設定契約 書、其他約定事項、他項權利證明書（證人黃千芳房地遭強 制執行資料）在卷為其主要論據（見公訴人94年5月12日所 提補充理由書之據清單）。惟訊之被告乙○○堅決否認有何 連續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⑴被告乙○○自75年11月10日 即開設大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簡稱大願公司)，從事貿 易工作；自77年間起，因公司資金周轉所須，經常向告訴人 甲○○借款，雙方之金錢往來經歷多年。且被告每月均定期 給付告訴人甲○○以月息2分之利率計算利息，此有證人王 達美提出大願公司80年至81年間應付票據明細及帳目明細及 第一商業銀行建國分行、華南商業銀行永和分行之函件可證 ，可見被告事後因利息包袱沉重，公司周轉不靈，致無力繳 納本金及利息，與詐欺之構成要件不符；⑵大願公司因受景 氣影響，資金調度困難，無法繼續繳納高額利息，故被告以 公司名義所開立面額合計1200萬元之支票因週轉失靈而導致 退票（至於其中一紙面額300萬元支票簽章不符，係被告偶 然誤失之行為，從被告從未否認債務之事實觀之甚明）；故 被告自始至終即因公司資金周轉而借貸，跟告訴人所指以購 地建靈骨塔、購買建材為由借款或被告表演劍指無關；⑶被 告雖有召集互助會之行為；但被告是事後被會員方月雀（5 萬元之合會）、韓思復（2萬元之合會）、林毓成（2萬元之 合會）倒會，方致該等互助會倒會，非被告詐騙告訴人之會 款，亦無冒標之行為；告訴人所指證人林素真向被告跟2萬 元及3萬元之合會，而證人林素真並無資力跟每月5萬元之合 會，足見被告乙○○有假冒林素真之名義冒標情事。然被告 曾向證人林素真表示，欲向其借標，證人林素真亦欣然同意 ，故無冒標可言；告訴人雖指2萬元的會尚有2次會期，但卻 有3個活會，故被告有冒標行為，然查該合會最後一次標會 係84年12月1日，至85年3月1日尚有3會未標，告訴人稱有2 會未標，實未將會首算入所致；告訴人雖指證人林榮聰要標 會時，證人高美祝故意將電話拿起來云云，然為證人高美祝 當庭否認，且告訴人之指訴乃傳聞而來，不足作為被告不利 之證據；告訴人指稱5萬元的會有20人未標，但有13個活會 ，足徵被告有冒標之嫌，然告訴人未指明被告在何時冒標， 如何冒標，其指訴自不可採等語。
㈢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其證明方法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161條第1項定分別定有明文 。又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 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 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 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 構成該罪。裁判要旨：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 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 資審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 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 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 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 第260號、52年台上字第1300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亦分 別著有判例。經查：
⒈告訴人甲○○之先後指訴：
①於原審88年11月15日庭訊時指稱：（問：告訴意旨？） 他詐欺、斂財，神棍，他向我借款，說要去蓋靈骨塔， 與美國白宮同樣造型，我借他1200萬元未還；（問：借 款利息如何計？）起先我沒向他拿利息；他借了沒幾天 即還我，我認他信用好，陸續又借他，他有開立大願公 司及其本人票給我擔保，最後拿一張500萬元支票向我 借現金，我有拿房屋設定抵押400萬元借予他；... （ 問：有否參加互助會？會期起迄？滿期共多少錢？）有 參加，我參加3會；2萬、3萬、5萬萬元互助會，均活會 。84年快滿期，會即倒了。2萬元互助會有100萬元左右 ，3萬元繳2會沒繳了，5萬元繳剩10會即完了，如收可 獲將近10 0萬元，我有會單；... （問：對被告所述你 意見？）余先生所述，他營大願公司我從頭至尾沒參與 ，因我懂日文才介紹馬來西亞朋友與他認識，機票費用 ，由他所付沒錯，但回來我有誠意反還予他，余認為不 用，也算介紹補償；... 信徒們看他「劍指」使香紙燃 燒，才很相信他，並很怕他，互助會他並沒有向我借標 ，我乃活會，尚有10幾活會未標可稽；... （問：錢何 因借予他乙○○？）他要蓋廟及開信用狀進口材料為由 ；（問：互助會部分呢？）頭一次我標到，可獲90萬元 ，他開立票40萬元予我，現金乃有50萬餘元未給付；（
問：他有否冒標？）依會單，有冒標，活會尚有多人； （問：共幾會互助會？）5萬元已開17會，尚有活會13 會，2萬元52會，標到最後2會他就倒閉。我標到，他開 40萬元支票予我，但退票。但2萬元活會不只2個活會， 另一個2萬元有67個會，起會2會就倒會，我沒標到；3 萬元會，開3會也宣布倒會了云云（見原審卷㈠，第73 頁、第74頁、第76頁、第85頁)。
②於原審89年2月16日庭訊時指稱: 互助會我均標不到在 剩7或8會時，我標到會，有90餘萬元，但他給我40萬元 票也退票了，1萬元之互助怎會標如此高呢？均他自己 冒標的；（問：乙○○說有徵得你同意才標會，意見？ ）沒有這回事。其他2人我不認識。其大願公司所營卡 通生意我均未過問，只開幕有去過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200頁背面）。
③於原審89年3月1日庭訊時指稱：收互助會款時，鄰居很 多人要他看病，做藥粉、藥丸；他如沒講出一套理由， 我不可能300、500萬元借他，另供養捐款也不見了，他 持票向丙○○借貸不到，轉向我要借500萬元，我也拿 房抵押，他說要件靈骨塔及開信狀，我才借他400萬元 ，開票不到2月，他即倒閉；... （問：借貸利息如何 計算？）如70、80萬不等總加額利息，他共向我借3次 款；共分100、300、400萬不等，貢獻金1200萬元，利 息我算2分，利息也供養佛堂云云（見原審卷㈠第251頁 背面、第252頁背面）。
④於89年5月10日庭訊時指稱：該互助會將結束，他宣布 倒會，丙○○有去看標互助會，說王達美她有換標單， 別人均標不到；2萬元互助會標1萬元價金均標不到了； （聞：丙○○有說投標過程有瑕疵？沒說他有冒標呀？ ）對的，有說；有無冒標被告清楚，會員名單有二種版 本的；... （問：被告借款由佛堂牽引扯入？）剛開始 他召集二互助會（即2、5萬元）信用很好；因有信眾對 我說余法力高強，有「劍指」之術方借款給他；500萬 支票，余持向丙○○調現不到，再向我調現金。但他開 給我支票的印章不符合，共向我借了1200萬元；... 剛 才乙○○說分80或100萬元，分次借款累積的，不實； 第一次我是開票，300萬元由他去銀行領取，第二次借 500 萬元亦同。他有付利息沒錯，但我也有寄付佛堂款 ，他亦向我敘說要建廟及靈骨塔，需進口材料名義開信 用狀向我借款項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65頁至第266頁） 。
⑤於89年7月17日庭訊時指稱：（問：你到底何時知乙○ ○使用「劍指」事？）劍指使用約84年農曆9月30日或 85年間看到；... （問：於基院遞呈狀載怎說79年他使 用「劍指」？提示之）我看了好幾次，79年也有看過， 84年農曆9月30日看過一次；（問：你何時、借多少錢 與乙○○？）借3次；82 年9月15日借300萬元，83年6 月20日借500萬元，84年7月14日借400萬元；被告說要 結匯，進材料進口。最後一次400萬被告拿一張500萬元 支票向我調現，說半個月可還。83年500萬元及82年他 說要結匯，進口材料進來。當時他會「劍指」，我們認 為他很厲害；... （問：79年劍指與嗣後三次借款有何 關係？）我認為他法術高強，我怕他放符咒，怕才借他 錢。（你到底何原因借款予他？三次分別何地借予他？ ）其開信狀、結匯，是為蓋靈骨塔用。82年9月15日300 萬元在我家借他的；83年500萬元也是在我家借他，84 年400萬元有在我家之佛堂借；（問：借三次款之前， 與他有否金錢往來？）都沒有金錢來往。82年以前即79 至82間有幫乙○○調借四十萬元，有還我。嗣後他信用 很好，隔沒幾天又會借，向我借款是說他要建廟，蓋靈 骨塔，塔如白宮樣，要結匯進口建材，才借他錢；（問 ：80年有向我借款，有利息給我並陸續還款予我，最後 借400萬元，不到2個月就宣布倒了云云（見原審卷㈠第 283頁至第285頁)。
⑥於89年9月6日庭訊時指稱: 「互助會尚有未標的人，冒 標誰的會，王達美、乙○○才知道，88年8月12日告訴 理由狀載依丙○○所查證資料有活會人員名稱。與被告 所提會單有不符合，顯被告有冒標行為，其他會員丙○ ○找他們亦不願出庭；... 我有聽說劉玉女他倒會，被 告有去搬他家東西，被告於中華路這邊版本與木柵區那 邊不一樣版本；（問：有哪三個死會？重複有哪一會是 冒標？）即16、22、24三會已得標；活會20人尚未標， 但最後只剩13會活會；乙○○也沒講哪一位得標者，我 記載只有按阿拉伯數字順序記載下來；（問：五萬元誰 活會？誰死會？怎麼證明誰活會及死會？）已找不到人 及資料。我現無法辨別誰活會、死會了。說收死會，給 付活會，但後來不及了，有給我3次，每一次2萬元，但 我標得會，他尚欠我40萬元會款，3萬互助會；開標2、 4次，他宣布停會了；（問：二萬元被告有否冒標？） 即82、1、15這張68會；尚有2會結束，但有4人未標， 即65簡太太等；3萬元開標4會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0
頁至第15頁）。
⑦於89年10月4日庭訊時指稱：（問：你錢借給乙○○或 大願公司？）借給乙○○說他要蓋廟，蓋靈骨塔，我也 誠心誠意因我信服他，為祈福，才借給他，不是借給大 願公司，那是空頭公司；（問：80年11月1日至今年85 年3月1日53會這互助會有結束否？）尚有2會6號陳淑惠 及7號陳楊緞及9號阿枝，是活會，他們自己講的；... 沒有以災厄之名借，他說要蓋廟、蓋靈骨塔如白宮狀向 我借貸；（問：王達美是否有協助乙○○向告訴人詐騙 錢之情形？）他是說為蓋廟及蓋靈骨塔，需開信用狀借 ，王達美同乙○○一起來向我借款云云（見原審卷㈡第 35頁至第37頁)。
⑧於89年11月8日庭訊時指稱：2萬之互助會（53會）標號 第25、26號之會員林榮聰有標到會；互助會的會員我們 認識有限，大都是點頭之交，被告倒會之前我們都沒有 聯繫，倒會後我們只找得到活會會員，找不到死會會員 ，而且也不提供死會會員名單，所以應該有冒標之事， 而被告停會後也沒有收死會會錢給我們活會會員分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63頁至第64頁）。
⑨於89年12月13日庭訊時指稱：（問：那些支票被退票？ ）就是86年偵字第5411號偵查卷內第9至第12頁之支票 ；... （問：對於資金往來支票明細有何意見？提示並 告以要旨）明細上的朱先生是否是我可向銀行查明，被 告乙○○的票印章不符，被告應該可以再補正確的章讓 我重新軋票，所以我認為被告乙○○完全是在詐欺我云 云（見原審卷㈡第240頁至第241頁）。
⑩於90年1月17日庭訊時指稱：（問：對王達美曾向你借 錢有償還利息資料有何意見？提示並告以要旨）無，之 前她都有借有還，信用很好，之前都是以週轉為由每次 幾10萬的借貸。本案是乙○○、王達美出面向我借錢的 ，他們說要蓋靈骨塔、蓋廟買土地，要蓋的向美國白宮 一樣的模型，先向我借三百萬元，後來說要開信用狀結 匯向國外購買建築材料向我借了500萬元，最後一次是 在85年10月17日退票前2個月向我借400萬元說要結匯開 信用狀。被告他們後來經濟狀況變差我並不清楚，我是 信任乙○○才將錢借給他，王達美是乙○○的太太，她 都與乙○○一起來借錢，主要是乙○○向我借錢，王達 美並沒有說什麼話。被告王達美、高美祝、蘇金全他們 都是佛堂的人，乙○○如果說要買什麼東西，都由蘇金 全來跟我們募款，所以我認為他們是串通好的；北銀、
一銀的票是在拒往之前乙○○就開給我的；我只有在乙 ○○開卡通動畫開幕時他有邀請我去參觀，後來也是惡 性倒閉，而乙○○向我借款是說要蓋廟、靈骨塔用的， 完全與大願公司無關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90頁至第294 頁）。
⑪於90年3月12日庭訊時指稱：（問：被告總共倒你幾個 會？）總共3個會，5萬、3萬、2萬各一個。以前曾經跟 過他一個會，還有40萬的會款尚未給我。（（提示五萬 元的會單）有哪些人，你是不認識的？）編號1、4、12 、17、28、29號這些是我認識的；我的會單上有16、24 、22與偵卷5411號第63頁的互助會單不同；我的單子上 24號是油漆我認識；總共有二張版本，一張有記載油漆 的是新店的版本，一張是我們中華路那裡的版本云云（ 見原審卷㈢第26頁至第28頁)。
⑫於90年5月14日庭訊時指稱：作卡通的事我完全不知道 ；這300萬元是要進口木材，結匯開信用狀再蓋廟等語 （見原審卷㈢第170頁）。
⑬於90年6月29日庭訊時指稱：（問：為何第一次借款， 要用大願公司的票給你？）被告來借款時，他都沒有拿 所有權狀來給我，當時被告說他向別人借款別人要拿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