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周君穎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
訴字第706號，中華民國91年7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15852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審理中，檢察官移送併辦（
併辦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8248號及91年
偵字第180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累犯，處有期徒刑叁年叁月。盜刻之丙○○印章壹枚及如附表壹、貳所示偽造之本票貳紙均沒收。
事 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85年間，因違反律師法案件，經本院 85年上易字第5578號判決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於85年12月12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甲○○自87年間起，陸續借款予乙○○，因恐乙○○無法清 償債務，而乙○○曾交付其母丙○○之所有權狀在甲○○處 做為質押（但未設定抵押權），甲○○為求能拍賣丙○○之 不動產，以收回其借貸予乙○○之借款，明知其並未借款予 丙○○，竟意圖供行使之用，於89年12月19日前某日，先利 用不知情人盜刻丙○○之印章一枚，而後在臺北縣三重市○ ○街327巷68號三樓，其代書事務所兼住處內，擅自以丙○ ○之名義，簽發如附表壹所示，面額新台幣（下同）120萬 元之本票一紙同時於該紙本票發票人欄內，偽造「丙○○」 署押並蓋其前述盜刻之丙○○印章，以偽造「丙○○」印文 二枚，而偽造該張有價證券，再於89年12月19日，持向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聲請本票裁定（89年票字第10886號）准予強 制執行。丙○○收到法院之本票裁定後，始悉上情，乃向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庭提起確認該本票債權不存在之民事訴 訟（90年重簡字第982號）。
三、又乙○○另於87年間向甲○○借款50萬元，除簽發一紙50萬 元之本票交予甲○○做為債權憑據外，更提供其本人所有座 落臺北縣土城市○○路352巷1號五樓之房地設定第二順位抵 押權60萬元予甲○○（借款50萬元，但依慣例，加二成，設 定抵押債權為60萬元）。惟甲○○將該50萬元本票交予其子 林志銘，林志銘持該50萬元本票，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聲請
裁定本票准予強制執行（89年票字第9452號），更進而聲請 法院對乙○○在耀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之薪水強制執行（90 年民執字第13262號）。嗣乙○○所有臺北縣土城市○○路 352巷1號五樓之房地被經其另一位債權人中國國際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永和分公司聲請拍賣（90年民執字第2921號） ，甲○○已無債權憑據，惟為實行其抵押權，乃基於前述偽 造有價證券之概括犯意，在不詳時地，偽簽乙○○之署名， 偽造如附表貳所示之60萬元本票一紙，提出於執行法院，參 與分配（該拍賣價金先償付執行費、土地增值稅及第一順位 抵押權後，已無剩餘，故甲○○於此未獲償分文）。四、案經丙○○告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暨由乙○○告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 送併辦。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偽造有價證券犯行，辯稱： 當時係告訴人丙○○之子乙○○，於87年5月29日，持已填 載完成如附表壹所示之本票及房屋、土地所有權狀，向伊借 120 萬元，伊收受該等本票、權狀後，經評估無訛，乃如數 借款予乙○○，並無偽造該紙本票，且亦未偽造乙○○名義 之60萬元本票之情事云云。
二、惟查：㈠被告偽造附表壹、貳本票之事實，業據告訴人丙○ ○、告訴代理人即丙○○之女廖美惠、告訴人乙○○分別於 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調查、審理時指訴綦詳，並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9年度票字第10886號聲請本 票裁定事件卷宗查證無訛，有該卷宗影本一份暨上開本票影 本一紙附卷可稽。且有本票影本二紙（發查卷第6頁、他字 卷第8頁）、89年票字第9452號裁定（見原審卷第55頁，林 志銘聲請50萬元本票准予強制執行）、90年民執字第13262 執行命令（見原審卷第54頁，林志銘聲請法院對乙○○在耀 華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之薪水強制執行）、90年民執字第2921 號案分配表（見原審卷第94頁至96頁）在卷足憑。而告訴人 丙○○係極重度多障，幾近無法完整簽名等情，有殘障手冊 影本一份及本案警詢、偵訊筆錄在卷可查（見偵字第15852 號卷第38頁、發查卷第4頁反面），核丙○○簽名筆跡亦顯 與上開卷附本票影本內之簽名筆跡完全不同，該本票上之丙 ○○印文，亦與丙○○之印鑑印文不同（見重簡字第982號 卷第10頁、11頁）。㈡有關借款資金120萬元之來源？被告 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三重簡易庭審理90年重簡字第982號確 認本票債權不存在案件時陳稱：「120萬元到那裡領我忘記 了」等語（見偵字第15852號卷第60頁）。嗣於本案90年10
月18日偵查中則供稱：「（你錢何來？）我自己拿60萬元， 其餘是向金主調，我60萬元是自己家內拿20萬元，另自銀行 提出40萬元……我調錢金主有江美季30、40萬元，其他人庭 後查報」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34頁）。其後於91年1 月21 日偵查中又改稱：「（120萬資金何來？）是向朋友借調的 ，分別為「林志銘」、「江美季」、「蔡伯昇」三人，江（ 美季）為50萬元……另我自己50萬元，我50萬以內均有現金 ，林（志銘）拿30萬元」、「（你50萬元自何處來的？）普 通我都放在家裡」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73頁反面）。嗣於 原審又再度改稱：「林志銘提供30萬元，江美季提供50萬元 ，我自己有40萬元，我自己的錢是從我自己家裡拿的……」 等語（見原審卷第19頁）。其對於如何籌措120萬元資金， 所供前後不一，顯有瑕疵，已難認其所供屬實。㈢、被告對 於其交付120萬元借款予丙○○、乙○○母子之地點，於重 簡字第九八二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案件時陳稱：「我在87 年6月1日，在新莊的住所，在三樓，我與陳春梅一起去…… 我是帶120萬元現金去」等語。而證人陳春梅於同案審理時 亦證稱：「我有跟被告一起去，那是87年6月，在中午12 點 至兩點之間的時候，我載被告去，我知道原告（指丙○○） 家在新莊三樓的廖美惠家」等語（見偵字第15852號卷第60 頁）。查被告所稱丙○○「在新莊的住所」，及證人陳春梅 所稱「新莊三樓廖美惠家」，依卷內丙○○、乙○○及廖美 惠之戶口資料，似指「台北縣新莊市○○路九號三樓之三」 而言（見重簡字第982號案件影印卷第25頁）。然查證人廖 美惠於上述本票債權不存在案件審理時證稱：「我是在87年 8月才搬去（指新莊市○○路九號三樓住處），我有戶口遷 入證明」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64頁）。而依上述戶口資料 觀之，廖美惠遷入上址之時間為「87年8月11日」丙○○及 乙○○則分別於90年5月28日及同年6月11日遷入該址），顯 係在被告與證人陳春梅所稱交付借款時間之後。廖美惠及丙 ○○、乙○○等人係於「87年8月11日」以後始遷入上址居 住，則被告與證人陳春梅二人所稱於「87年6月1日」攜帶現 款120萬元前往上址交付丙○○一節，應屬不實。㈣被告於 90年3月21日，聲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查封丙○ ○所有台北縣板橋市○○街86號2樓之31房屋時，因該屋已 無人居住，致法院依該住址送達於丙○○之執行文書因無法 送達而退回，經命被告查報住址，被告於90年4月2日具狀向 該院民事執行處陳稱：「該房屋現無人住，好久無出租，自 己（指丙○○）也無住該處，丙○○住新莊市○○路9號3樓 之3，由該鄰長得知……」云云，有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
執行處函、查封筆錄、送達證書及被告聲請狀影本各一份附 卷可稽（見重簡字第982號案件影印卷第27頁至第32頁）。 惟查被告既謂其於87年6月1日攜帶120萬元現款前往「新莊 市○○路九號三樓」交付予丙○○、乙○○二人，則其當時 應已知悉丙○○實際上居住於該址，何以其嗣後於九十年三 月間聲請執行丙○○財產時，不將丙○○實際居住之住址向 法院陳報，而仍陳報「台北縣板橋市○○街86號2樓之31」 ？又何以在法院執行文書無法送達而被退回後，始「由鄰長 得知」丙○○居住於「新莊市○○路9號3樓之3」？益足証 明被告所稱，曾於87年6月1日攜帶現款前往新莊市○○路9 號3樓交付予丙○○一節，係屬不實。㈤檢察官於偵查中訊 問被告「乙○○向你借錢，可有寫借據？」；被告答稱：「 平常借的他自己有寫字據，此次因是他母親不識字，故無字 據」等語（見偵字第15852號卷第34頁）。似謂因丙○○不 識字，故其借款120萬元時，僅收受其本票，而未要求其簽 寫借據。但被告隨後經檢察官訊以「於收受系爭本票時，有 無向乙○○詢問該本票係何人簽發？」時，竟答稱：「沒有 ，也沒問何人簽的」（見同上偵查卷第35頁反面）。則其既 不知簽發系爭本票者為何人，又如何知悉該120萬元係不識 字之丙○○所借？所述顯有矛盾。況被告身為代書，經常借 貸金錢予他人，而120萬元並非少數，被告借款120萬元鉅款 予乙○○，竟不問簽發本票者為何人，與情理有悖。被告同 意借款120萬元予丙○○，何以不通知乙○○、丙○○至其 事務所取款，以省勞費，反而捨簡就繁偕同陳春梅攜帶上開 鉅款前往丙○○前揭住處交付？實難認其辯稱當時因出借該 筆120萬元款項而取得乙○○所交付之上開丙○○名義之120 萬元本票一節，確與事實相符。再原審依被告辯詞逐一傳喚 證人江美季（被告辯稱上開120萬元借款之資金來源金主） 、李思丹（被告辯稱曾當場見聞乙○○赴被告住處借貸上開 120萬元款項者）、蔡昇伯（被告辯稱曾偕同前往乙○○借 款時所交付房屋所有權狀所示房屋現場查看者）到庭隔離訊 問查證結果，發現其中證人江美季對於其與被告接洽過程、 交付款項情形等重要關鍵事項所為證詞，竟顯與被告供詞不 符（參見原審91年6月4日訊問筆錄第3頁、第4頁），又證人 李思丹僅含糊泛稱：「‧‧‧我就上去看一下那權狀和本票 ，但是對於內容我沒什麼印象，然後我就離開了‧‧‧」云 云（參見原審91年6月18日訊問筆錄第3頁），而對於其當場 在現場之緣由相關事項所述細節，亦與被告所供發生齟齬（ 證人李思丹證述其向被告借款之用途係股票交割及清償友人 借款，被告則供稱證人李思丹借款用途僅為買股票；證人李
思丹證述被告嗣係逕交付19萬元現金，被告則供稱嗣係交付 20萬元現金予李女，李女再由其中取出一萬元交予被告充作 利息），又證人蔡昇伯對於其與被告赴上開房屋現場查看之 情形，亦顯與被告供詞不符（證人蔡昇伯證述當時二人進入 屋內查看，被告則供稱當時二人僅在屋外觀看狀況），凡此 益徵被告前開辯解，純屬事後圖卸推託之詞，要無足採。另 被告友人陳春梅雖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上開民事簡易訴訟程 序中到庭證稱：「我有跟被告（指甲○○）一起去，那是87 年6月，在中午12點至兩點之間的時候，我載被告去。我知 道原告（指丙○○）家在新莊三樓的廖美惠家。錢是被告自 己帶去。怎麼帶去我不清楚，去的時候有乙○○及丙○○在 場。是乙○○點款及交給丙○○。」等語，惟其既無法明確 證述被告送交該筆款項之緣由、性質、過程、金額等具體情 形，自難援其此部分證述內容作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再被告雖另稱廖美惠曾於87年5月18日，將借款利息60 萬元 ，電匯入其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存款帳戶內，乙○○亦於同年 9月11日，將41萬7千921元利息，電匯入該存款帳戶內云云 ，並提出該存款帳戶存褶影本一份為據。惟依被告先後供述 之雙方債務金額（250萬元、600餘萬元）及其借款利息（月 息二分半〈即週年百分之三十〉─參見卷附前開民事卷宗影 本之90年9月7日言詞辯論筆錄第3頁）逐一計算結果，並無 任何計算結果與該等匯款金額相符，則被告此部分所陳，尚 難認與事實相符，自亦無從援為有利認定之依據。㈥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亦直承，乙○○名義之60萬元本票上，乙○○之 簽名係伊所寫。查乙○○並非不識字，且前此借款，均由其 本人簽發本票及借據，何以本件60萬元本票，被告不令乙○ ○自己簽發？㈦再被告於借款50萬元予乙○○部分，被告亦 承認事實是借50萬元，因為要加二成，所以簽60萬元本票云 云（見本院審判筆錄）。此與告訴人乙○○所稱，係借50萬 元，簽發50萬元本票，但抵押權設定為60萬元之民間借貸設 定抵押權之情節相符（即設定之抵押權金額，因考慮加計利 息，故較借貸金額多二成），適足佐證乙○○所述，僅有借 50萬元，被告將50萬元本票交予其子林志銘，被告另外偽造 60萬元本票之情節屬實。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洵堪認定。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 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被告於新法修正施行前 之二次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 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 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
定，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並無有利於被告之情形，應依 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參看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再刑法施行法於95年6月14日修正公 布增訂第1條之1，該條規定有關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 單位改為新臺幣，且就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而舊刑法係 以銀元為單位，且應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 定提高十倍，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公布施行後，有關罰金 刑部分，僅變更貨幣單位，新舊刑法就罰金數額之規定並無 不同，即新法無何有利之情形，自應依舊法之規定。核被告 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其 偽造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行為吸收於偽造行為之 中，不另論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人盜刻丙○○印章，為間 接正犯，被告盜刻印章、偽造署押及偽造印文行為，係偽造 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亦不另論罪；又被告行使偽造有價證 券本含有詐欺性質，不另成立詐欺罪。被告先後二次偽造有 價證券之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 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 第56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利用不知情之 人盜刻丙○○印章及事實欄三所載被告偽造乙○○名義之有 價證券部分，雖未據檢察官起訴，惟此二部分與已起訴部分 或有吸收之關係，或有連續犯之關係，前已敘明，未起訴部 分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究。末查被告曾於85年 間，因違反律師法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 85年12月12日執行完畢，有本院刑案前科紀錄表一份附卷足 憑，其於五年內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 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 成累犯，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應逕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論以累犯，並加 重其刑。前述刑之加重有二原因，依刑法第70條規定，遞加 之。
四、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人盜刻 丙○○印章部分，原審未予認定，且事實欄三部分之犯行， 原審未及併予審酌，再法律有變更，原審亦未及比較新舊法 ，原判決即屬無可維持，被告提起上訴，仍執陳詞，否認犯 罪，固無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可議，應予撤銷改判。又被告 有部分犯行，原審未併予審酌，則原審適用連續犯之法條， 實質上難謂適當，故本件雖係被告上訴，檢察官未上訴，本 院仍得諭知較第一審為重之刑（參看最高法院82年第7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審酌被告為貪圖自身求償債權便利，竟恣 意偽造他人本票持以聲請民事強制執行，非但使遭冒名者無
端蒙受諸多損失及不便，亦危害社會正常交易秩序，此外， 復參酌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犯罪後猶飾詞狡辯態度不 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五、偽造之丙○○印章一枚，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 如附表所載之本票二紙，係偽造之有價證券，依刑法第205 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併為沒收之諭知。至偽造本票 內所含之偽造「丙○○」署押、「丙○○」印文及「乙○○ 」署押，既因偽造之本票已宣告沒收，爰不另就該等偽造署 押及印文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0條但書，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201條第1項、第47條、第205條、第21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連財
法 官 楊照男
法 官 林明俊
附表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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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票人│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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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款人│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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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額│120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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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 號│4469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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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地│板橋市○○街86號2樓之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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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票日│87年6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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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日│88年6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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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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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票人│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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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款人│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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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 額│60萬元 │
├───┼─────────────┤
│票 號│無 │
├───┼─────────────┤
│付款地│三重市○○○路253巷1號2樓 │
├───┼─────────────┤
│發票日│87年10月1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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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款日│88年4月13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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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蕭進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01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三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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