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2年度訴字第190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癸○○
甲○（即王明河）
現另案
乙○○即古玉照）
選任辯護人 宗淑媛 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88年度偵字第
5096號、88年度偵字第5479號、88年度偵字第5770號、88年度偵
字第7001號、89年度偵字第4925號、89年度偵字第6566號），及
移送併案審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730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2045 號、93年度偵字第
19030 號、94年度偵緝字第989 號、94年度偵緝字第990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癸○○、甲○、乙○○均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
㈠己○○、癸○○及甲○，夥同壬○○、庚○○（以上二人另 行審結）、丁○○（業經本院判決不受理確定）、甘兆旭及 黎立邦（以上2 人已歿）等人，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概括犯意，自民國（下同）85年11月間起至88年2 月間止， 連續多次收購因肇事全毀之事故車輛及車籍證件，同時並於 大台北地區，以不詳手法竊取與前開收購所得事故車同型之 車輛，得手後即將各失竊車之車牌拆卸，再變造車身及引擎 號碼，以俗稱「借屍還魂」之方式，將事故車之車籍資料、 證件頂拼套換於失竊車上，完成後旋即出售牟利（詳細犯罪 時間、地點、手法、轉售過程、事故車及失竊車資料等，均 詳如起訴書附表所示），足以生損害於各該失竊車車主及車 輛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
㈡辛○○（另行審結）與乙○○2 人為夫妻關係，共同經營中 古車買賣生意，2 人明知壬○○等人所持有如附表所示以「 借屍還魂」方式頂拼完成之失竊車，均係來路不明之贓車， 竟仍基於故買贓物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向壬○○等人買受各 該失竊車輛後，再轉售予不知情之客戶牟得利益（詳細犯罪 時間、地點、手法、轉售過程等，均詳如起訴書附表所示） 。
因認被告己○○、癸○○及甲○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 ）之竊盜罪、第349 條第2 項故買贓物罪，第216 條、第
210 條、第220 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等罪嫌。被告乙○ ○則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嫌等情。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 法第154條定有明文。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 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自應為無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 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次按，中華民國92年1 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 ，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 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 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 條之3 定有明文，是本件（共同）被告及證人於92年9 月1 日前依法所為陳（證）述之證據能力，仍依修正前刑事訴訟 法之規定，先予敘明。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等人分別涉有於上揭時地共同連續竊盜、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故買贓物等犯行，無非係以起訴書附表 編號1 至3 （己○○、癸○○部分），編號6 至23及25（乙 ○○部分）及編號26至27（甲○部分）所示之證據為其論罪 之依據。惟訊據被告均堅決否認有何起訴書附表所示之犯行 ，被告己○○辯稱：起訴書附表編號1 之車輛並沒有在伊車 廠頂拼修理，編號2 之車輛伊僅修車而已，並有開發票，編 號3 之車輛車主是鄭傳仁，伊修完亦有開發票，伊僅係單純 修車，不知如何頂拼車輛等語；被告癸○○辯稱：壬○○向 伊提及須身分證過戶車輛，伊因與壬○○為小時候玩伴，故 即借其身分證，編號2 之車輛伊並無購入全毀車輛，不知起 訴依據為何等語；被告甲○辯稱：伊有經手買賣起訴書所示 之車輛，但伊不知該車係贓車；被告乙○○則辯稱：伊僅係 家庭主婦，根本不懂車，不知如何頂拼車輛，伊在店裡有時 會接電話、打掃等，看車交車都是辛○○在處理等語。經查 ，
五、被告己○○部分：
㈠檢察官起訴書或公訴意旨雖認己○○涉有竊盜罪嫌等語，但 起訴書附表（編號1 至3） 並未敘明究於何時、地，以何種 手法竊得被害人之車輛，公訴人亦就此變更為以故買贓物罪 嫌論告，是既乏積極證據足資認定己○○涉有檢察官所指犯
行，自難遽認其有何竊取他人車輛之犯行。
㈡公訴意旨雖認己○○涉有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 ，惟就附表編號1 之部分，該事故車係由壬○○借用癸○○ 之身分證件辦理過戶後，因壬○○積欠己○○債務約190,00 0 元，故託由己○○出售以抵償欠款等情，業據壬○○、癸 ○○於警詢時陳述綦詳，核與失竊車主丙○○、事故車主游 勝裕及其兄游勝益（己○○未與其洽談收購事故車事宜等語 ）於警詢及偵查所述情節相符，故己○○既僅單純受託寄售 車輛，在缺乏其他積極證據之情形下，難認其有何故買贓物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就附表編號2 之車輛，原車主蘇 英明係於86年12月間出售予己○○，己○○於87年1 月出售 予甲○，甲○隨即透過壬○○介紹轉售予陳敬誠，俟該車於 87年中出車禍後，再透過壬○○、庚○○之介紹轉售予辛○ ○等情，均據證人蘇英明及陳敬誠於警詢時證述甚明，核與 壬○○及庚○○於本院所述相符，復有如附表編號2 所示之 買賣契約書及己○○提出之統一發票、修理清單、照片及汽 車買賣合約書等件在本院卷2 可查，而該失竊車係於87年11 月10日凌晨失竊，亦有失竊報告及被害人戊○○陳述在卷， 足見己○○出售該車輛時，失竊車根本尚未失竊，則嗣後不 論係何人輾轉經手該車，己○○應不可能將該失竊車頂拼於 事故車上，故此部份亦尚乏積極證據足資認定己○○有何竊 盜、故買贓物或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就附表編號3 之車 輛，係原車主鄭傳仁於87年5 月間因肇事毀損，遂以400,00 0 元之代價委由綽號「阿輝」之人代為修理，而「阿輝」向 其稱有問題可找己○○維修，己○○事實上亦有維修該車之 紀錄，鄭傳仁遂於遭警查獲後指稱係「阿輝」與己○○共同 竊車頂拼等情，惟警方詢問鄭傳仁關於「阿輝」其人之年籍 資料時，鄭傳仁竟稱不知其真實身分年籍電話等個人資料（ 參88偵5096卷頁27反面），衡諸一般社會常情，車主以400, 000 元之代價委請他人修理車輛，豈可能不知該人如何聯絡 ，顯見鄭傳仁與該「阿輝」之人（依壬○○所指稱應係「陳 勝元」）確就該車如何修理有一定程度之協議，鄭傳仁為恐 遭警緝獲而故為迴護之詞，何況己○○提出之車輛維修清單 亦有「鄭傳仁」之簽名，足見其所稱係鄭傳仁之人親至其台 美汽車修理廠交修汽車等語非屬虛妄，故自不能僅以鄭傳仁 聽聞「阿輝」所言係交付己○○修理，而將最終查獲屬頂拼 車輛之犯行歸責於其中曾經修理該車之己○○，蓋經手該車 之人誠屬眾多，在缺乏其他積極證據之情形下，不能遽論以 己○○故買贓物或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嫌，其理甚明。六、被告癸○○部分：
公訴意旨雖亦認癸○○涉有故買贓物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行，惟就附表編號1 之車輛，癸○○僅因與壬○○為自幼相 識之好友而出借身分證件予壬○○辦理車輛過戶，業據其自 承在卷，並經壬○○、游勝益於警詢時證述屬實，復有汽車 過戶車籍資料等件可按，且其等向游勝益購買其事故車係87 年8 月間，而丙○○所有車輛係於87年10月15日始遭竊，是 壬○○取得車輛後如何處理該車，即非癸○○所得干涉，故 在缺乏其他積極證據之下，自不能僅以癸○○出借身分證件 供壬○○辦理車輛過戶（壬○○應係收購事故車），即認其 有何竊盜、故買贓物或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至就附表編 號2 之車輛，遍查卷內事證，均無任何足資認定癸○○收購 事故車之證述、物證及書證，實不知檢察官起訴癸○○此部 分犯行之證據何在（該起訴書所列附表犯罪事證係引用警方 90年8 月間所製作者，參88偵字5770號卷頁164 以下）。綜 上，癸○○犯罪既屬不能證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七、被告甲○部分：
㈠如附表編號26所示之車輛，公訴意旨應係認被告於85年11月 15日，自己○○處買受該事故車後，即在不詳時地將該車交 由甘兆旭頂拼，明知甘兆旭係將事故車之車牌及引擎頂拼至 附表編號26所示由不詳人士所竊取之失竊車上，竟將前開頂 拼車買回。之後王明河即委由他人出售，輾轉由不詳之人於 86年7 月16日冒用陳吉興之名義辦理過戶登記，經不知情之 張振川介紹，於86年8 月27日以280,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黃 昭平，黃昭平再於88年11月8 日經李國良、李明錫介紹以24 5,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莊貴全、韓玉珠，韓玉珠再於89年3 月24日經不知情之陳彥琿介紹以110,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蔡 明進，蔡明進再於89年3 月27日以151,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 黃火城，黃火城再於89年4 月7 日以210,000 元賣予不知情 之羅財國，因認被告王明河涉有上開犯行。惟被告甲○於本 院前案（即87年度易字第797 號）調查時供稱：「之前84、 85年間『黑仔』處理完的車，我有出賣車，但我不知車是頂 拼的」「（問：何時知車是贓物？）86年中，『黑仔』承認 車子是頂拼的」「（問：有做贓車買賣？）86年中以後有幾 部車，我明知贓車仍賣給別人」「（問）知道他（指甘兆旭 ）把事故車、贓車去頂拼？（答）86年後才知」等語，而甲 ○供稱其已忘記賣出該車輛係在何時及賣予何人；證人黃昭 平亦於警訊及本院前案審理時證稱：其有於86年間經張振川 之介紹買入附表編號26之事故車，買賣過程中甲○並未經手 ，而甲○向甘兆旭處收受已修復之該事故車，係何時賣出、 賣予何人，中間尚有何人經手已無證據足以證明，而被告於
偵查中僅供稱其在86年以後才知甘兆旭是用頂拼之方式修復 車輛，其於本院前案審理時復否認知其所買入之車輛為贓車 等語，即如附表編號26所示之證人己○○等23人亦從無1 人 證述係被告甲○竊取車輛後加以頂拼並變造車身及引擎號碼 ，自不能以警方查獲時該車業遭頂拼變造，即遽認係被告甲 ○所為，是尚乏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自己○○處買受附表編號 26車輛之際，即知該車係事故車之車牌、引擎與附表編號26 所示之失竊車車身頂拼而成或自始即係由其加以頂拼變造， 而具有贓物或偽造私文書之認識，且遍查全卷，亦無任何積 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於何時地，以何一方法竊取他人車輛（ 起訴書附表亦無敘明甲○有何竊車犯行，僅稱甲○交予甘兆 旭頂拼車輛等語），是尚難認定被告有何竊盜、故買贓物及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甚明。
㈡如附表編號27所示之車輛，公訴意旨應係認甲○於85年12月 8 日，自劉丁柱買受如附表編號27所示之事故車（原車號應 為HG-7123 號，起訴書附表應予更正）後，即在不詳時地將 該車交由甘兆旭頂拼，明知甘兆旭係將事故車之車牌及引擎 頂拼如附表編號27所示由不詳人士所竊取之失竊車上，竟將 前開頂拼車買回。之後王明河於85年12月19日以295,000 元 之代價委由不知情之李國良代售予不知情之紀允收，紀允收 則於85年12月23日以325,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陳來棟，陳來 棟再於86年1 月29日以360,000 元賣予不知情之紀春長，因 認甲○涉有上開犯行等語。惟甲○於本院前案調查時供稱： 「之前84、85年間『黑仔』處理完的車，我有出賣車，但我 不知車是頂拼的」「（問：何時知車是贓物？）86年中，『 黑仔』承認車子是頂拼的」「（問：有做贓車買賣？）86年 中以後有幾部車，我明知贓車仍賣給別人」「（問：知道他 （指甘兆旭）把事故車、贓車去頂拼？）86年後才知」等語 ，而甲○係於85年12月19日經李國良代售將修復後之附表編 號27所示ON- 8347號車輛賣予紀允收，業據證人李國良於警 訊、證人紀允收於警訊、偵查時證述綦詳，並有買賣契約書 1 件在卷可稽，即如附表編號27所示之證人蘇仲謀等13人亦 從無1 人證述係甲○竊取車輛後加以頂拼並變造車身及引擎 號碼，自不能以警方查獲時該車業遭頂拼變造，即遽認係甲 ○所為，是尚乏積極證據足認被告自劉丁柱處買受附表編號 27車輛之際，即知該車係事故車之車牌、引擎與附表編號27 所示之失竊車車身頂拼而成或自始即係由其加以頂拼變造， 而具有贓物或偽造私文書之認識，且遍查全卷，亦無任何積 極證據足資認定甲○於何時地，以何一方法竊取他人車輛（ 起訴書附表亦無敘明甲○有何竊車犯行，僅稱甲○頂拼變造
車輛等語），是尚難認定被告有何竊盜、故買贓物及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行甚明。
㈢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甲○有何公訴人所 指上開犯行，本諸罪疑唯輕之法則，自應諭知被告甲○無罪 之判決（本案起訴部分實係本院前案審理後認其無罪退回檢 察官處理後再另行起訴者，參該案判決第24頁以下）。又本 案起訴部分既經判決無罪，則移送併辦部分即①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22045 號（甲○明知所持證件為 偽造、變造，仍於85年11月間委託不知情之劉進興持向臺北 市監理處辦理汽車過戶登記，嗣經承辦公務員發覺有異而報 警查獲，因認甲○涉有刑法第210 條、第212 條、第216 條 行使偽造、變造私（特種）文書罪嫌），②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9030 號、94年度偵緝字第989 號及 94年度偵緝字第990 號甲○涉犯刑法竊盜、行使偽造準私文 書及詐欺取財等罪嫌，與前開無罪部分即無何裁判上一罪或 實質上一罪之關係，自應退由檢察官另行依法偵辦，至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730號併辦部分與起訴部 分係同一事實，則毋庸另為退回之諭知，併此指明。八、被告乙○○部分：
公訴意旨雖認乙○○涉有於如附表編號6 至23及25所示時地 為故買贓物之犯行，惟設於桃園縣南崁鄉○○路22號之富聯 汽車商行平日均係由辛○○負責實際經營業務，業據辛○○ 自承在卷，且壬○○、庚○○均供述係向辛○○接洽購車事 宜，而上開附表所示之證人黃慶鐘、鄒怡君、古玉珠、袁登 魁、許漢文、陳洪濤、葉家齊、林振煜、鄒怡明、劉曉菁、 黃建華、劉秋鳳、陳卓慶、劉威廷、江招安及胡勝鐘等人， 多均證述係向辛○○購買二手車，並未提及與乙○○接洽購 車事宜，有其等警詢或偵查筆錄在卷可按，足見實際出賣二 手車之人均係辛○○，乙○○縱曾於買賣契約書內具名或處 理其他例行性事務，但依其等關係而論應僅係輔佐其夫辛○ ○處理車行業務，難認具有故買贓物之犯意聯絡，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乙○○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 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巧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朱光仁
法 官 江翠萍
法 官 蘇嫊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得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佳伶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