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０四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壬○○ 選任辯護人 查明邦律師 上 訴 人 巳○○ 選任辯護人 李合法律師 趙培皓律師 上 訴 人 癸○○ 23號 選任辯護人 黃正彥律師 上 訴 人 玄○○ 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黃紹文律師 徐美玉律師 上 訴 人 甲○○ 號5樓 蔡明輝 乙○○ 25之 丙○○ 號 丁○○ 946 己○○ 號 庚○○ 號 辛○○ 子○○ 號 丑○○ 莊30 寅○○ 號 午○○ 號 未○○ 33號 申○○ 291 酉○○ 戌○○ 16之 亥○○ 天○○ 之1 地○○ 260 宇○○ 137 宙○○ 號 黃○○ 尾21 Ａ○○ Ｂ○○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辰○○ 被 告 卯○○ 18號 戊○○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貪污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八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五四六五、五五二七、五五六七、五七五六、六一二八、六四八一、六四八二、六七一八、七０四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己○○、庚○○、辛○○、壬○○、癸○○、子○○、丑○○、辰○○、巳○○、午○○、未○○、申○○、地○○、宇○○、戌○○、亥○○、宙○○、黃○○、Ａ○○、Ｂ○○、酉○○、玄○○、戊○○、卯○○、天○○部分均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己○○、庚○○、辛○○、壬○○、癸○○、子○○、丑○○、巳○○、午○○、未○○、申○○、酉○○、地○○、宇○○、戌○○、亥○○、宙○○、玄○○、黃○○、Ａ○○、Ｂ○○，上訴人即被告辰○○，被告戊○○、卯○○，及上訴人天○○行賄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己○○、庚○○、辛○○、壬○○、癸○○、子○○、丑○○、辰○○、巳○○、午○○、未○○、申○○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刑；酉○○、地○○、宇○○、天○○、戌○○、亥○○、黃○○、Ａ○○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共同連續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刑，及宙○○、玄○○、Ｂ○○非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連續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刑；改判諭知戊○○、卯○○無罪。固非無見。惟查：㈠原判決事實欄認定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周紀武與劉木川（周紀武、劉木川均業經判決免刑確定）均係嘉義監理所麻豆監理站（下稱麻豆監理站）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基於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之概括犯意，自民國八十年間起至八十七年五月間止，共同明知楊錦元（業經判決免刑確定）、酉○○所經營驊聖、驊峰、驊慶、及靠行之驊暉、驊益、驊群、皇盈、亞裕、萬大等客運公司之新進遊覽車二十輛及舊有之遊覽車十二輛，因超重或其他情形致無法通過監理站正常檢驗程序，竟於每次檢驗前，由甲○○將當日電腦抽中檢驗員名單告知楊錦元或酉○○，以利覓妥檢驗員安插送驗事宜，並連續指示寅○○、蔡明輝、乙○○、丙○○、丁○○、周紀武、劉木川，於抽派檢驗時，違背職務上應盡之檢驗義務，違法包庇通過檢驗。楊錦元、酉○○則以每輛新車新台幣（下同）六千元，每輛舊車三千元之賄款交付予甲○○。其間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七日，因周紀武發現驊聖等公司送驗之新車中有一輛疑有切斷大樑之嫌，故未予檢驗通過，甲○○即要酉○○致送八千元賄款，酉○○亦如數交付以利通過檢驗。甲○○除自留部分賄款外，再將賄款轉交予寅○○、蔡明輝、乙○○、丙○○、丁○○及周紀武、劉木川等情。似指酉○○、寅○○、蔡明輝、乙○○、丙○○、丁○○與周紀武、劉木川基於犯意之聯絡，於八十年間某日起至八十七年五月間某日止期間，共同違法包庇驊聖等公司送驗車輛並收受賄賂。原判決理由貳、固載稱：周紀武於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站（下稱台南縣調查站）供稱賄款均由甲○○親自轉交致送，地點均在麻豆監理站；楊錦元於偵查中亦供稱自八十年間起送賄款給監理站請甲○○轉交等語。然又載稱：蔡明輝、乙○○於偵查中分別供稱甲○○調職後，酉○○曾交款一次；丁○○於偵查中供稱甲○○收受金錢至八十五年底，伊於甲○○調職後，未再收到酉○○送來的錢；酉○○於台南縣調查站供承八十六年十月間甲○○調走後，曾找過寅○○取代其位置，但寅○○祇同意協助通風報信，不願轉送賄款，並於偵查中供稱自八十五年五、六月間開始送錢給甲○○轉交給檢驗員，送到八十七年二月初，甲○○調職後，由伊自己送云云。關於甲○○調職後，酉○○有無交付賄款？是否仍由甲○○收受並轉交麻豆監理站其他人員部分？核與周紀武、楊錦元上揭供述，顯非一致。與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亦不相符。甲○○等人就此部分是否始終基於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甲○○離職後是否仍共同參與犯行？攸關其等如何實施共犯事實之認定，自有勾稽釐清之必要。原判決未予究明，逕採周紀武、楊錦元上揭供詞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自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再原判決認定甲○○等人受理酉○○、楊錦元經營驊聖等公司所有新進遊覽車二十輛、舊有遊覽車十二輛之檢驗事宜，由酉○○、楊錦元依每輛新車六千元、舊車三千元交付賄款，其中一輛新車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交付八千元賄款等情。若屬無誤，甲○○等人共同收受之賄款似為十五萬八千元。與原判決附表關於甲○○等人就驊聖公司部分所收受賄款總額十六萬五千元，似非一致。原判決主文諭知原判決附表所示款項應予連帶追繳沒收，與事實欄之記載不合，亦有理由矛盾之違誤。又原判決認定酉○○、楊錦元因送驗之車輛，有超重或其他無法通過監理站正常檢驗程序之情形，乃交付賄款予甲○○等人，甲○○等人因而有違背職務予以通過檢驗之犯行。固於理由乙、貳、依憑甲○○、酉○○、劉木川、蔡明輝、乙○○、丁○○、周紀武、楊錦元所為收受或交付賄款之供詞，及酉○○於第一審及原審供稱車輛係進口，重量超過十三噸，因法規不合時宜，怕重量超過，故於檢驗前將冷氣機拆除並將廁所水箱水放掉，暨曾因車輛大樑問題而交付八千元等陳述為論據，並說明酉○○既供稱送驗車輛與法令規定不符始送賄款，若車輛均符合檢驗標準，自無須以車輛檢驗合格之數量交付賄款，顯見酉○○與甲○○等人，應係基於甲○○等人檢驗車輛時違背職務行為而交付、收受賄賂云云。然原判決事實欄所載「其他無法通過監理站正常檢驗程序」部分，除酉○○所指因車輛大樑問題而交付八千元外，其他車輛如何不符合檢驗標準之具體情形為何？原判決理由內未為任何說明。又酉○○所稱車輛若有超重或大樑曾經切斷之情形，將無法通過檢驗一節，有何法令依據可循？如何認定酉○○所述確與事實相符？俱關係甲○○等人檢驗車輛時違背職務行為之認定。原判決未為任何說明，遽認酉○○與甲○○等人對於違背職務行為而交付或收受賄賂，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原判決事實欄認定寅○○、蔡明輝、乙○○、丙○○、丁○○與周紀武、劉木川基於收受違背職務行為賄賂之概括犯意，自七十五年三月間起至八十五年十二月止，明知玄○○所經營佳皇交通有限公司（下稱佳皇公司）之貨車未符合驗車標準，無法通過監理站之檢驗，竟基於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之概括犯意，共同違背其等職務上應盡之檢驗義務，予以包庇通過檢驗。事後玄○○再依慣例以每輛舊車二千元，有六輛次，新車三千元亦有六輛次不等之賄款，交付寅○○、蔡明輝、乙○○、丙○○、丁○○、周紀武、劉木川收受等情。並於理由乙、貳、依憑玄○○、蔡明輝、丁○○及周紀武在台南縣調查站之供詞為論述，且說明乙○○、蔡明輝既均供稱玄○○於驗車前會先拜託通融，事後檢驗合格後始給付賄款，顯見玄○○等人係因寅○○等人違背職務而交付或收受賄賂云云。惟原判決認定寅○○等人受理玄○○所經營佳皇公司所有貨車檢驗事宜，由玄○○依每輛新車三千元、舊車二千元交付賄款，總計新車六輛、舊車六輛，若屬正確，寅○○等人共同收受之賄款似為三萬元。原判決附表關於寅○○等人就佳皇公司部分所收受賄款，總額則為二萬三千元，與事實欄記載之金額並非一致。則原判決主文諭知原判決附表所示款項應予連帶追繳沒收，核與事實欄之記載不合，亦有理由矛盾之違誤。又原判決分別論處寅○○、蔡明輝、乙○○、丙○○、丁○○及玄○○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及交付賄賂罪刑。惟事實欄並未記載與玄○○送檢驗之車輛有關不合驗車標準之具體情形，已乏判斷寅○○等人如何於檢驗車輛過程違背職務上行為之基礎。又原判決理由乙、貳、雖謂乙○○已供稱玄○○於驗車前會先拜託通融，事後檢驗合格後始給付賄款云云，然理由內似無乙○○之供述可憑；所引蔡明輝、周紀武、丁○○於台南縣調查站之供詞，似亦未提及寅○○、丙○○及乙○○曾收受玄○○交付賄款之情事；再玄○○於台南縣調查站供稱曾交付賄款予寅○○、丙○○及乙○○，如何能證明與事實相符而足採信？原判決均未為必要之說明，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㈢原判決事實欄記載庚○○、未○○、申○○、巳○○、辰○○、午○○、寅○○、蔡明輝、乙○○、丙○○、丁○○、己○○與黃政輝（通緝中）、陳忠俊（已判處罪刑確定）、劉木川、周紀武先後分別在麻豆監理站擔任站長、股長、工務員、助理工務員、約僱技術員等職務，負責監督或擔任每日由電腦抽派各式車輛之考照工作，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竟自七十六年一月間起至八十五年十二月間止，基於對於違背職務行為收受賄賂之概括犯意，於麻豆監理站轄區內之立新、喬一（力偉）、嘉南、嘉隆、來來、及豐寶等汽車教練場，代為報考之考生考照時，以手勢、口頭指導或踩副煞車等方式，共同違背其職務上應盡之考照義務，使該等汽車教練場之考試及格率得以提高，事後再推由劉木川、蔡明輝、丁○○、乙○○、寅○○等人，向立新之天○○、戌○○、亥○○；喬一（力偉）之謝任杰；嘉南與嘉隆之宙○○；來來之黃○○、Ａ○○；豐寶之Ｂ○○依考照及格人數每人三百元或四百元不等核計數額收受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賄款，再與黃政輝、庚○○、未○○、申○○、巳○○、辰○○、午○○、丙○○、周紀武、己○○、陳忠俊等人朋分等情。理由乙、貳、固說明丁○○既稱其於考照之過程中以口頭或手勢指導考生勿壓到黃線與白線，或踩副煞車避免考生壓線；另天○○、亥○○、戌○○、宙○○、謝任杰及楊美金等人，均指稱送賄係為了提高考照率，是戌○○等人顯係因違背職務而交付或收受賄賂云云。惟稽之理由乙、貳、丁○○於台南縣調查站及偵查時供述之內容，僅供稱管理及朋分公基金款項時間與參與人員，似無關於丁○○於考照之過程中，曾以口頭或手勢指導考生勿壓到黃線與白線，或踩副煞車避免考生壓線等行為之記載。又原判決此部分說明縱屬無誤，似僅止於證明丁○○於監試過程曾有上揭行為，論理上如何得以獲致庚○○、未○○、申○○、巳○○、辰○○、午○○、寅○○、蔡明輝、乙○○、丙○○、周紀武、己○○、劉木川與黃政輝共同參與違背其等職務之行為？天○○等人所經營駕駛訓練班學員提高考照率，如何與寅○○等違背職務行為俱有關聯？原判決就此等攸關庚○○等人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而收受或交付賄賂行為之事項，均未為必要之說明，遽以丁○○已供承於考試過程指導考生及天○○等交付賄款為由，認定庚○○等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交付賄賂之犯行，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及理由不備之違法。㈣原判決事實欄認定寅○○、蔡明輝、乙○○、丙○○、丁○○、己○○與周紀武、劉木川等人，自八十一年一月起至八十七年五月間止，基於收受違背職務行為賄賂之概括犯意，與麻豆汽車訓練場之負責人（即「民雄拖車教練場」之負責人）地○○事先勾結，由地○○告知其訓練場報名考照之考生名單，寅○○等人即共同於執行小客車考照職務時，以手勢、口頭指導或踩副煞車等方式，違背其職務上應盡之義務，庇護考生通過路考取得駕駛執照，地○○則於事後以每輛車二千元之賄款交付予寅○○、蔡明輝、乙○○、丙○○、丁○○、周紀武、己○○、劉木川等人。又寅○○、蔡明輝、乙○○、丙○○、丁○○、己○○與周紀武、劉木川等人，於擔任大車（包括大貨車、聯結車等）考照之主考人員時，又與庚○○、丑○○、子○○、壬○○、癸○○、辛○○等監考人員，基於收受違背職務行為賄賂之概括犯意，自八十一年一月間起至八十七年五月初止，共同於地○○告知考生名單後，在考照時違背其主、監考時應盡之職責，以協助考生通過路考取得駕駛執照，事成之後，由地○○以每輛車三千元之賄款（若外縣市考生再加一千元）交付予寅○○等主考人員，再由寅○○等主考人員轉交一千元賄款予庚○○、丑○○、子○○、壬○○、癸○○、辛○○等監考人員。寅○○等人計收受如原判決附表地○○欄所示金額之賄賂，庚○○等人亦收受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款項等情。惟原判決事實欄就寅○○等人執行麻豆汽車訓練場（即民雄拖車教練場）學員駕駛執照測驗時，如何違背其等職務一節，僅略載「協助考生通過路考」，並未詳載寅○○等人以如何具體之行為協助考生通過考試而違背其等監考職務，此部分犯罪事實之記載，未臻詳實，已足構成撤銷之原因。又原判決理由乙、貳、以乙○○、丑○○均供稱於考照時，係以手勢或口頭指導考生通過路考，說明其等與寅○○、蔡明輝、丙○○、丁○○、周紀武、己○○、庚○○、子○○、壬○○、癸○○、地○○及宇○○、辛○○等人確有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或交付賄賂之犯行云云。然稽之原判決理由乙、貳、之內容，似無關於丑○○為上揭供述之記載，且所引乙○○於偵查中之供詞，亦無曾以手勢或口頭指導考生通過路考之陳述可據。原判決以乙○○、丑○○已供承上情，為認定寅○○等人對於違背職務上行為收受或交付賄賂之依據，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誤。再依原判決理由乙、㈡之記載，蔡明輝、乙○○、丁○○均辯稱麻豆監理站沒有拖車考照設備，「新霖大拖車」係至嘉義監理所台南監理站（下稱台南監理站）考照，電話監聽譯文可證明天○○從未帶領學員至台南考照，則其如何能將證件交給主監考人員，以達期約行賄目的並目睹實際違規行為？又新霖學員係由天○○之子帶至台南考場考試，與其等並不認識云云，似均否認在麻豆監理站受理新霖拖車學員考照事宜。此部分辯解如何不足採？原判決未為說明，自有理由不備之違誤。又卯○○於七十五年三月間任職麻豆監理站，至七十九年十月五日外調至台南監理站，有嘉義監理所七十九年九月二十七日工作調派通知單在卷可稽。若新霖拖車學員確改往台南監理站考領駕駛執照，能否謂卯○○毫無與天○○往來之可能？原判決未予詳察釐清，遽為董龍輝無罪之諭知，亦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㈤原判決附表關於寅○○、蔡明輝、乙○○、丙○○、丁○○、劉木川、周紀武及己○○向地○○收取總額為一百一十七萬元之賄款；寅○○、蔡明輝、乙○○、丙○○、丁○○、劉木川總計向經營新霖拖車教練場之天○○收取賄款二十二萬元。原判決事實欄又認定庚○○、辛○○、壬○○、癸○○、子○○及丑○○則因參與駕駛執照監試而收取附表所載總額六十六萬元之賄款。三項總額為二百零五萬元。而原判決附表記載地○○、宇○○實際行賄總額為一百三十二萬元。另天○○關於新霖拖車教練場部分，實際交付之賄款為二十二萬元。後二項總額為一百五十四萬元，與原判決事實欄部分認定收受賄款之總額，顯不相符。究以何者為是？攸關地○○、宇○○、天○○如何交付賄賂，暨寅○○等人如何共同實行違背職務上行為而收受賄賂行為之認定，自有詳察之必要。原判決未予究明，遽認寅○○等人分別有上揭收受或交付賄賂之犯行，亦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㈥判決不載理由者，當然違背法令。所謂判決不載理由，係指依法應記載於判決理由內之事項不予記載，或記載不完備者而言，此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上段之當然解釋。而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復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以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非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原判決論處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己○○、庚○○、辛○○、壬○○、癸○○、子○○、丑○○、辰○○、巳○○、午○○、未○○、申○○、地○○、宇○○、戌○○、亥○○、宙○○、黃○○、Ａ○○、Ｂ○○、酉○○、玄○○及天○○罪刑，固於理由乙、貳、至依憑不利甲○○等人之證據為說明。惟依原判決理由乙、壹、之記載，甲○○等人於原審均否認有何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或交付賄賂之行為，且均提出辯解相佐（原判決第十五頁至第四十六頁）。原判決雖以所附參考資料列載有利或不利甲○○等人之證據。然核參考資料之內容，或係略載甲○○等人之陳述，或就共同被告或證人之指證註明所在卷別及頁數。理由內並未具體敘明共同被告或證人之陳述內容，亦未就證述內容之取捨一一說明，復未對甲○○等人與構成要件事實具關聯性之辯解逐一駁斥。遽對甲○○等人為科刑之判決，亦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㈦無罪之判決，依法既應記載其理由，則對於被告被訴之事實及其不利之證據資料，如何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均應逐一詳述其理由，否則即有判決不載理由或理由不備之違法。原判決認被告戊○○、卯○○犯罪不能證明，而均為無罪之諭知。雖於理由丙、參、分別說明蔡明輝、丁○○、宇○○、周紀武不利戊○○之供詞，如何不足採信；地○○經營之民雄教練場係八十一年成立，最後行賄時間為八十七年五月，而卯○○於七十九年十月五日已由麻豆監理站外調台南監理站，故無收受賄賂之可能云云。惟宇○○在偵查中供承「地○○送的九位主考官我知道是寅○○、戊○○、周紀武、蔡明輝、劉木川、丙○○、乙○○、己○○、丁○○共九名。大部份時間都是由地○○自己送去，如地○○沒空他們會過來拿，丙○○有拿過一次三萬元，至於其他沒來過。此從我在教練場工作即開始有送賄款，我在調查站所言均實在」（偵字第五四六五號卷第六三至六五頁），似指賄款係由地○○交付麻豆監理站人員。且地○○在台南縣調查站及偵查中亦分別供承「我自七十九年開始經營汽車訓練場就有送錢給監理站，賄款是我自己送去的，宇○○沒經手。我送賄款給寅○○、戊○○、周紀武、己○○、乙○○、蔡明輝、丙○○、丁○○、劉木川共九名主考官，我與副考官只是請他們幫忙一下，沒直接把錢給他們。透過前述九位主考官會告訴我，且我也會去考場看，大部份主考官名字都是那九位告訴我」（同上卷第六九至七四頁、七七至八十頁），似亦指曾交付賄款予戊○○。原判決就地○○上揭不利戊○○之證詞，未說明如何不足採，遽為戊○○無罪之諭知，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又稽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檢察官認卯○○涉嫌自七十九年一月間起，因收受地○○交付之賄款而有違背其監考職務之犯行。地○○上揭自七十九年開始經營汽車訓練場之供詞，若屬無誤，能否謂卯○○於七十九年一月間起至七十九年十月四日止期間，並無檢察官所指犯行之可能？是地○○究係何時開始實際經營汽車駕駛訓練場？自有究明之必要。原判決僅憑蔡明輝、乙○○之供詞，置地○○上揭於台南縣調查站及偵查中之陳述於未論。逕對卯○○為無罪之諭知，亦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理由不備之違誤。以上或為檢察官及甲○○等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屬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關於甲○○、寅○○、蔡明輝、乙○○、丙○○、丁○○、己○○、庚○○、辛○○、壬○○、癸○○、子○○、丑○○、辰○○、巳○○、午○○、未○○、申○○、地○○、宇○○、戌○○、亥○○、宙○○、黃○○、Ａ○○、Ｂ○○、酉○○、玄○○、戊○○、卯○○，及天○○行賄部分，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關於甲○○被訴偽造文書及洩漏國防以外祕密等罪嫌部分，本乎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七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洪 清 江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李 伯 道 法官 林 勤 純 法官 陳 晴 教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七 月 二十八 日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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