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13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黃振銘 律師
賴玉山 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577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原係乙○○○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乙○○○公司）鳳山展區主任，負責代保戶申請保單 質押貸款等業務，深諳乙○○○公司保單質押貸款之作業流 程，於任職期間，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概括犯意，利用其得以代保戶送件申請保單質押貸款 之便，分別於85年7月4 日及同年11月18日，連續冒用其經 手保戶己○○（已歿）及丁○○之名義，在不詳處所，偽造 保單借款申請書二紙，並分別在其上偽造渠二人署名及印文 後，持向乙○○○公司辦理保單質押借款，分別申請貸款金 額為新臺幣（下同）1 萬8,000 元及18萬5,000 元，致乙○ ○○公司辦理保單質押貸款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而予以准貸 ，分別交付前開數額之款項予丙○○，均足生損害於乙○○ ○公司對於放款管理之正確性及己○○、丁○○本人。嗣於 丁○○察覺每期應繳納之保費金額徒增後，經向國泰公司查 詢，始知悉上情，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 使偽造文書、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丶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 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53年 臺上字第2750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亦分別著有明文可資參照。尚且，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 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明揭此旨。申言之，刑事訴訟制度 受「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 為無罪」原則所支配，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論為直接或 間接證據，須客觀上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外，無從本 於同一事證為其他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以之為不利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可疑存在 時，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丙○○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 使偽造文書罪、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 前揭犯罪事實業據㈠告訴人之代理人戊○○指訴歷歷；並有 ㈡證人丁○○之證述；㈢己○○、丁○○所出具未以保單質 押借款之聲明書；㈣被告所填寫之保單借款申請書，為其論 據。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於上開時、地，以己○○、丁○ ○之名義，填載系爭保單借款申請書，並持之向乙○○○公 司辦理借款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 行，辯稱：伊係經由己○○及丁○○之委託，始辦理保單借 款，所貸得之款項均係用來繳納己○○、丁○○之保費等語 。
四、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告訴人於偵查中所提出之告訴狀、證人己○○、丁○○所 出具未以保單質押借款之聲明書、告訴人之代理人戊○○於 警詢中之證述，依首揭法條規定，原則上均無證據能力。然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之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此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準備程序本院訊問時對證據能力亦不 爭執，且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就前開告訴人於偵查中所為之 書面陳述，及證人所為之書面聲明與警詢中之證述之證據能 力，均表明不予爭執（見本院95年7 月24日審判筆錄第12頁 ），是本件認為容許渠等書面與言詞陳述之證據能力，亦無 不當，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認上開證人等
之書面與言詞陳述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 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 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 能力。本案證人丁○○、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其未 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依上說明，其於 偵查中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文書，以無制作權之人冒用他人名義 而制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如果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 ，即不能謂無制作權，自不成立該條之罪；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47年臺上字第226 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分別著有明文。本件被告丙○ ○對於系爭保單借款借據2 份，正面「立據人要保人」欄， 及背面「聲明人」欄上，己○○與丁○○之簽名及印文，皆 為被告所簽署與蓋章乙節，均坦承不諱，並有上開保單借款 借據附卷可證，是被告究有無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 財罪，厥為被告有無經由己○○與丁○○之授權，填具系爭 保單借款借據，嗣乙○○○公司撥款後以之用以繳納保費？ 質之證人丁○○於本院95年7 月24日審理時具結證稱：「（ 問：你有沒有在73年12月15日在乙○○○辦理增值一二三養 老保險？）有。（問：保險期間20年滿期？）對。（問：73 年你投保之後是否都擔任遠洋船員？）是。（問：保費你怎 麼繳？）時間到了，保單繳費單也到了，國泰業務員就去我 家裡的人收。。（問：收錢的時候收據有沒有給你？）我不 知道，我大部分都在跑船，我家人會幫我處理。（問：你在 87 年10 月12日有沒有去申請補發保單？）有。（問：你申 請補發之後，你有沒有拿到補發的正本？）有。（問：你為 什麼要申請補發這張保單？）那時候因為保單後面有貸款資 料，我又沒有貸款。（問：你是因為保單後面有貸款，所以
你才申請補發的嗎？）那張保單後面有貸款紀錄，之前有用 膠水蓋住我沒有發現，發現之後我才詢問國泰。（問：補發 的正本你有沒有看？）有。（問：在92年11月14日你有沒有 簽1份 聲明書？？）有。（問：這張保單是不是93年12月15 日滿期？）是。（問：你投保之後，是否將保單寄放在丙○ ○那裡？）剛開始有，之後沒有了，之後全家搬到高雄之後 ，就把保單拿回來了。（問：保單是誰向丙○○拿回來的？ ）我家人發現有偷貸款之後才拿回來的。（問：保單沒有在 你家人手中，你家人怎麼知道偷貸款的事？）因為有貸款保 費會增加，經詢問來收保費的業務員之後才知道保單有辦理 貸款。（問：既然將保單拿回來了，為什麼要申請補發？） 因為原保單有記載辦理貸款的部分有被人用膠水封起來。（ 問：你一開始投保的時候，你有沒有向丙○○講說保費要怎 麼繳？）有，當時我父親住在丙○○的媽媽家即我阿姨家， 所以都向我父親收。（問：是誰去收保費的？）我不知道， 我沒有接觸過業務員。（問：為什麼你在87年就知道丙○○ 偷貸款，為什麼到92年才申訴？）我87年就去申訴了，但是 國泰一直沒有處理，只是敷衍我而已，後來我又出海了。（ 問：國泰五年來都沒有處理，你還繳保費，如果你不處理， 滿期後貸款金額會扣掉？）國泰一直在敷衍我。（問：你知 道你的保單被偷貸款之後，有沒有去找被告？）找不到被告 。（問：你說你已經將保單原本拿回來，為什麼被告還有你 的保單原本？）我剛剛講的拿回來的保單還有被膠水黏住的 有保單貸款紀錄的保單是我媽媽的保單。（問：你說後來有 從丙○○那裡拿回來的保單是誰的保單？）我的。（問：你 媽媽的保單呢？）在我家。（問：為什麼你有拿回保單正本 為什麼保單正本還會在辯護人那邊？）我發現我媽媽的保單 正本記載有辦理貸款紀錄的部分被膠水黏住，還有我的保單 保費增加，我想要去拿回來，但是找不到被告所以都沒有拿 回來過。（問：你媽媽的保單是放在誰那裡？）在被告的妹 妹那裡。（問：為什麼你媽媽的拿的回來，你的保單卻拿不 回來？）因為我都在跑船。（問：你媽媽去拿的時候，為什 麼不連你的一起拿回來？）我媽媽不認識字。（問：你媽媽 既然不認識字，怎麼發現保單有貸款？）是我發現我媽媽的 保單有貸款的。（問：為什麼你媽媽找的到被告的妹妹，而 你卻找不到被告？）被告那時候已經不在國泰了。（問：你 去申請補發保單的時候，是否已經知道被偷貸款了？）當時 就是因為知道被貸款，所以才去申請補發保單。（問：當時 被告還在國泰任職，為什麼你找不到被告？）我對保險跟時 間都沒有概念。」等語。可知，證人丁○○於87年10月12日
向乙○○○公司申請補發保單正本之前，即知悉系爭保單已 辦理保單借款，然卻遲至93年11月14日始出具聲明書表明並 未向乙○○○公司以保單借款（見92年度發查字第6177號卷 第5頁） ，而依證人丁○○所述，其之所以發現保單有辦理 貸款，乃因保單上載有貸款紀錄之欄位遭人以膠水黏貼封住 ，經本院再三確認，證人丁○○始稱該遭人黏貼借款之保單 ，係其母親之保單，而非以證人丁○○為被保險人之保單即 系爭保單，是證人是否果如其所述，對於被告以辦理保單質 借之款項繳納保險費乙節，毫不知情，亦未有何授權？實不 無疑義；其何須屢屢於檢察官偵訊時（見93年度他字第1878 號卷第43頁），及本院審理時強調係因為保單借款欄遭人黏 貼封住，始發現保單已為人所質借？有無為領取足額保險給 付而張冠李戴，以掩飾授權被告辦理貸款之事實？參以，被 告迄本院審理時，既始終持有證人丁○○之保單正本，而證 人復長年從事船員工作，多半不在國內，復經本院函詢乙○ ○○公司，辦理保單貸款前後，每期保險費之應繳金額與保 單是否質押借款無關，而系爭保單之繳費方式，為半年一期 ，每期應繳納金額為9,772 元，有該公司94年12月9 日刑事 陳報狀及所附繳費紀錄表在卷為憑，是證人丁○○陳稱係因 每期保費增加，方注意系爭保單已辦理質借一事，亦顯有可 疑；尚且，證人丁○○既自述早已知悉保單為人持向乙○○ ○公司辦理質借，又陳稱猶繼續繳納保費，而保費金額尚每 有增加，則何以甘願如期繳納保費？且未保存任何繳納保費 收據資為憑證？竟逾補發正本後5 年始行申訴？其目的何在 ？在在啟人疑竇。故而，證人丁○○上開證述實不無可議之 處，本院無從確認其真實性，自難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被告所辯係因證人丁○○長年在外，故受其委託以辦理保單 質借之方式繳納保險費等情，尚非無稽。
㈣其次，證人即己○○之妻甲○○於本院95年1 月18日審理時 具結證稱：「（問：己○○過世前有無跟你提及本件系爭保 單的事情？）我與己○○結婚前，己○○是將保單放在被告 那邊，結婚之後，被告都會親自來收保費，我跟被告說要將 保單拿回來，這樣我們才知道所繳的是哪一筆費用。（問： 本件系爭保單是於83年8 月就滿期給付，於83年8 月之後有 無聽過己○○說為了保險金的事情與被告有無任何糾葛？） 沒有任何糾葛。（問：有無聽過己○○要跟被告拿保單的正 本或因保單滿期要求被告給保險金的事情？）該拿的保單已 經拿回來了，我們與被告間當時並無任何保險上的糾葛。（ 問：？）。（問：系爭保單正本有無在你那裡？）於己○○ 死後保單就拿回去公司了。（問：該保單原本是放在被告那
裡或是己○○那裡？）我們結婚時，就將全部的保單拿回來 了。（問：何時結婚？）80年1 月1 日。（問：己○○有無 以該保單向國泰公司貸款？）己○○的保單幾乎都有貸款， 因有時保費到期，身上沒有現金，就會以保單去辦理貸款來 繳保費。（問：被告有無幫己○○處理過貸款的事情？）有 的。（問：於何時？）就是要繳保費不方便時，就會找被告 幫忙，就拿保單去辦理貸款借錢出來繳保費。（問：本件系 爭保單是何種類保單？）是終身的，該保單是繳了6 年之後 就滿期，滿期後先領回一筆錢，後來死亡時又可以領回一筆 錢。（問：保費是如何交？）若是被告負責，就由被告來收 ，在我們結婚之前保費繳付之情形我不清楚，結婚之後，被 告來收保費時，就由己○○開支票給被告。（問：以保單去 借款，保險公司的貸款都如何給你們？）以前都是給現金。 （問：拿到貸款之款項後如何使用？）用來繳保費。（問： 貸款如何交？）就是以保養保之方式，以乙保單的貸款來繳 甲保單的保費。（問：結婚之後為何去將所有保單拿回來？ ）我是跟己○○說保單應該放在我們這邊，是為了保障我們 自己，將保單拿回來才知道是要繳何筆保費。（問：滿期之 後，保單都會收回去？）如果是終身的話，會給一筆滿期金 ，該筆滿期金拿扣除貸款的金額，保單會等到保險人過世之 後，保險公司才會收回去。（問：你稱有以保單去借款，會 在保單背後備註，是於何處備註？）就在保單後面備註欄備 註。（問：你剛才稱若去辦理貸款會有收據？）我的意思是 會在保單後面備註欄註記，事後會有利息單。」等語。可知 ：⒈己○○與證人甲○○於80年1 月1 日結婚之後，即已將 系爭保單正本自被告處取回；⒉己○○有「以保養保」即以 辦理保單質借之方式，繳納保險費與貸款；⒊辦理貸款之保 單，保險公司會於保單上註記，嗣後並有利息單；⒋己○○ 與被告之間，並無任何有關保險部分之糾葛。是故，己○○ 所有之保單既已收回由己○○夫婦保管，且辦理質借之保單 縱未有所註記，嗣後仍會有利息單，己○○復於93年1 月12 日死亡之後，證人甲○○猶向乙○○○公司申請給付理賠金 ，倘被告確有從中上下其手，何以未見己○○或甲○○向被 告求證或質疑？而系爭保險之要保人為楊莊美玲即己○○之 前妻，固為被告以往之同事，然證人甲○○與被告並無何等 特殊情誼自無予以迴護之必要，是其於本院所述，與被告並 無任何保險上之糾葛，實足堪採信；證人甲○○既已陳明， 己○○多有以保養保，其保單幾乎都有辦理貸款等情，已如 前述，顯然非侷限於以系爭保單所申請之貸款，專用以繳納 系爭保單保險費之情形，故系爭保單縱已滿期而無須再行繳
納保險費，亦不足推翻被告所辯辦理保單質借係用以繳納保 費之說辭；況，被告供陳係以自己名義之支票，先行代為繳 納保費，俟票據到期時即辦理保單貸款，而將款項匯至伊之 帳戶（見本院94年6 月21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 、3 頁），是 以，如有多筆保單同時以此方式操作繳納保險費，自仍須有 所會算，而此適足以證明被告供陳己○○於辦理18,000之貸 款後，尚積欠被告39,673元等情，自非虛妄。 ㈤是故，檢察官所舉證據既不足以認定被告有何冒用他人名義 ，未經授權而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同理，即無法證明被告有 何施用詐術致令乙○○○公司陷於錯誤而撥款之情事，自難 僅憑告訴人或其代理人之指述，遽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五、綜上所述，系爭保單辦理質借後，由被告領取之現金無須簽 收，然仍須將客戶所簽收之回執繳回公司乙節，業據證人戊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無誤（見95年1 月18日審判筆錄第11 、12頁），被告復於本院審理時明確陳稱，系爭2 份保單所 辦理質借之款項，均係由其所簽收（見本院95年7 月24日審 判筆錄第19頁），然己○○與丁○○之保單借款收據業已滅 失，有乙○○○公司95年7 月7 日刑事陳報狀附卷可佐，職 是，乙○○○公司是否早已明知系爭保單辦理質借，乃為己 ○○、丁○○所由授權或委託等情？否則前後多次之貸款， 其簽收人既非本人亦非家屬，乙○○○公司何以未曾有所質 疑？又何須遲至多年之後始行提出告訴？而提出告訴之際， 復未就相關保單正本、繳費收據、繳款紀錄、貸款收據等物 證加以保存，此項證據之偏在，復為被告個人所無法提出以 資為有利之證據，是告訴人提出告訴之目的究為何在，自令 人匪夷所思？公訴人既未提出任何被告自要保人收取保險費 之憑證，而系爭保單之保險費確為被告以自己名義所開立之 支票繳納，前開所舉之證據亦無法排除由要保人委託或授權 被告以辦理保單質借之款項，用以償還被告所墊付之保險費 之情形，其無法排除合理之懷疑，即使人產生確信之程度，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自不得僅憑告訴人或其告訴代 理人不利於被告之指訴，而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與詐欺取財 之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法律條文及判例說明 ，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免冤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何秀燕
法 官 林揚奇
法 官 戰諭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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