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10號
上 訴 人 丁○○
即 被 告
選任辯護人 王進勝 律師
吳賢明 律師
黃淑芬 律師
上 訴 人 戊○○
即 被 告
乙○○
丙○○○
甲○○○
上列四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洪文佐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澎湖地
方法院中華民國95年4 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澎湖
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5 號、第2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部分及戊○○投票受賄罪部分，均撤銷。丁○○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參年。
戊○○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緩刑參年；所收受之賄賂新臺幣伍仟元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乙○○、丙○○○、甲○○○均緩刑參年。
事 實
一、丁○○為吳明浩（另案審理）之表姊夫，吳明浩則為澎湖縣 第16屆縣議員選舉湖西鄉選區候選人吳政昇之父。丁○○、 吳明浩、倪春梅（已由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為使吳政昇順 利當，竟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予 吳政昇之概括犯意聯絡，及其等與辛美蘭（已由檢察官為緩 起訴處分）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予吳 政昇之犯意聯絡，先由吳明浩於民國94年9 月底、10月初某 日夜間，至澎湖縣湖西鄉西溪村65號丁○○住處，交付新臺 幣（下同）2 萬元予丁○○，囑咐丁○○將上述款項以每票 對價1000元之方式，發放予具有投票權之湖西鄉西溪村選民 以資行賄。丁○○應允後，隨即聯絡有投票權之倪春梅至丁
○○上開住處，告以上情，並將前揭款項交予倪春梅，委由 倪春梅負責尋找20名有投票權人（連同倪春梅本人）發送賄 款。倪春梅扣除自己及有投票權之親友共4 人之代價4000元 後，旋自收受賄款之次日起，分別至有投票權之戊○○位於 澎湖縣湖西鄉西溪村106 之1 號住處，交付戊○○5000元（ 含戊○○本人及有投票權之親友共5 人），戊○○收受後， 許以將投票支持吳政昇；至有投票權之乙○○位於澎湖縣湖 西鄉西溪村5 號之1 住處附近，交付乙○○3000元（起訴書 誤載為2000元，含乙○○本人及有投票權之親友共3 人）、 甲○○○1000元，乙○○、甲○○○收受後，均許以投票支 持吳政昇；至有投票權之辛美蘭位於澎湖縣湖西鄉西溪村13 號之3 住處，交付辛美蘭5000元（含辛美蘭本人及有投票權 之親友2 人，及應允代轉蔡淑珠3000元部分），辛美蘭收受 後，許以將投票支持吳政昇，嗣將其中3000元賄款交付予蔡 淑珠（已由檢察官另為緩起訴處分），囑蔡淑珠投票支持吳 政昇；至丙○○○在澎湖縣湖西鄉西溪村131號之住處，交 付丙○○○2000元（含丙○○○本人及有投票權之親友2人 ），丙○○○收受後，許以將投票支持吳政昇。嗣經檢調單 位接獲檢舉，循線查獲。
二、案經澎湖縣警察局馬公分局、法務部調查局澎湖縣調查站移 送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性質上係 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之權，證人且須具結， 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 ，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 ，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 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 力。查本件證人倪春梅、辛美蘭、蔡淑珠等人於檢察官偵查 中具結後所為證述，並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 供之情形，亦查無證據顯示上開證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 上開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均得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固供承上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 、並約其投票為一定行使之犯行，惟辯稱：雖交付2 萬元予
倪春梅作為投票支持吳政昇之賄款，但與吳明浩無關，純粹 是自己出資替吳政昇助選云云；上訴人即被告戊○○、乙○ ○、丙○○○、甲○○○則均矢口否認有投票受賄之犯行， 一致辯稱：雖為西溪村有投票權之人，但並未收受倪春梅交 付之金錢，亦未受倪春梅要求支持吳政昇云云。經查：（一）被告丁○○曾於澎湖縣湖西鄉第16屆縣議員選舉前，聯絡 有投票權之倪春梅至其住處，並交予倪春梅2萬元，委由 倪春梅負責尋找有投票權之人發送賄款支持吳政昇；嗣後 倪春梅交付辛美蘭5000元，辛美蘭收受後，許以將投票支 持吳政昇，其後並將其中3000元賄款交付蔡淑珠，囑蔡淑 珠投票支持吳政昇之事實，業據被告丁○○於原審供承不 諱（見原審卷第40頁、第42頁），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倪 春梅、辛美蘭、蔡淑珠於偵查中所證述之情節相符（偵查 卷第43至44頁、第64頁、第74至75頁），堪以認定。（二）被告丁○○雖辯稱：交付2萬元予倪春梅，請倪春梅尋找 有投票權之人行賄，是我自己出資替吳政昇助選，與吳明 浩無關云云。惟查：被告丁○○於94年10月20日接受偵訊 時，全盤否認參與賄選，表示吳明浩和其沒有交情，不知 道有哪些候選人參加縣議員選舉（見他字卷第69至71頁） ；隨後檢察官向原審法院聲請羈押被告丁○○，並禁止接 見通信，被告丁○○被羈押後，於94年10月24日再次接受 偵訊時，即供稱：94年9月27日我自高雄返回澎湖，10 月 初前後，吳明浩知道我返回澎湖，主動到我家裡拜訪，並 拿2萬元現金，要我分送給支持吳政昇之選民，我不知如 何處理，又將上述款項交給倪春梅，依吳明浩之意思，請 倪春梅分送給20名選民每人1千元等語（見偵查卷第17 至 20頁），檢察官旋於94年10月25日撤銷羈押；被告丁○○ 於94年11月9日第3次接受偵訊時，仍供稱：吳明浩拿2萬 元給我，要我幫忙找人投票給吳政昇等語（見偵查卷第85 至86頁），並於94年11月10日書立悔過書1紙交予檢察官 （見偵查卷第88頁）；嗣後被告丁○○於原審法院94年度 訴字第34號吳明浩被訴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中作 證時，又全然否認參與賄選（見原審卷第18至19頁所附該 案筆錄）；於原審準備程序時，則承認交2 萬元予倪春梅 ，請倪春梅找人行賄支持吳政昇，但仍稱與吳明浩無關（ 見原審卷第41至42頁）。被告丁○○供詞雖反覆不定，但 本院斟酌被告丁○○於94年10月24日進行偵訊前，表明願 意說實話，又對於吳明浩以何種說辭請託其幫忙、其又如 何請託倪春梅，事後是否核對名單之細節，均能詳細描述 ，且與證人倪春梅所證述：丁○○拿2 萬元給我時，有跟
我說這2 萬元是吳明浩給的，1 人發1000元等情互核相符 ，因認被告丁○○於94年10月24日、11月9 日所陳述之情 節，可信度較其他供述為高。至於被告丁○○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辯稱：當初受羈押為求脫身，才誣指2 萬元是 吳明浩所交付，本案與吳明浩無關云云，然被告丁○○自 承94 年10 月24日接受偵訊時並未受刑求，且調查人員曾 告知應照實陳述，才可以早日回家（見偵查卷第19頁、原 審卷第79頁），況且被告丁○○於94年11月9 日接受偵訊 時，業經釋放多日，已未受羈押之累，仍陳述係受吳明浩 指示賄選，並予具結，亦徵被告辯稱本案與吳明浩無關云 云，應係事後迴護吳明浩之託辭，不足採信。被告丁○○ 受吳明浩請託，並接受吳明浩提供之2 萬元，轉交倪春梅 進行買票賄選事宜一節，堪以採認。又被告丁○○固於原 審準備程序時供稱：是在94年10月中轉交2 萬元予倪春梅 ，但本院斟酌被告丁○○前於偵訊時供稱：94年9 月27日 抵達澎湖，94年10月12日已返回高雄（見他字卷第71頁、 偵查卷第17至18頁），且倪春梅證稱：丁○○大約是在9 月底、10月初拿2 萬元給我（偵查卷第43至44頁）等情， 認被告丁○○所述上開轉交賄款之時點應屬錯誤，其應係 在94年9 月底、10月初之某日轉交2 萬元予倪春梅，附此 說明。
（三）被告戊○○、乙○○、丙○○○、甲○○○雖否認自倪春 梅處收受支持吳政昇之賄款，但證人倪春梅迭於偵查、審 理時證述：有親自交付賄款給戊○○、乙○○、丙○○○ 、甲○○○等人，戊○○、乙○○、丙○○○即「阿錦」 的錢都是親自拿去她們家，甲○○○即「路仔」是在乙○ ○家附近親自拿給她等語（見他字卷第31頁、偵查卷第65 至6 6頁、原審卷第74至75頁），本院斟酌共同被告倪春 梅能夠大致陳述交付賄款之地點、方式，且其因交付賄款 會負擔刑責，並無為虛偽陳述，使自己陷入不利地位之理 ，另其亦證稱其交付賄款予辛美蘭，辛美蘭亦承認收受賄 款之事實等情狀（見偵查卷第43頁、第64頁），認倪春梅 所述證詞，應屬真實。被告等人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又起訴書雖記載倪春梅交付乙○○2000元之 賄款，但經核對倪春梅於偵查中供稱：我係參酌乙○○之 親友尚有配偶陳周得川、母親「玉霞」等語（見偵查卷第 65 頁），可推知倪春梅應係交付乙○○3000元之賄款， 併予敘明。
（四）綜上所述，被告丁○○確受吳明浩請託，收受吳明浩提供 之2萬元後，轉交倪春梅向被告戊○○、乙○○、丙○○
○、甲○○○等人行賄買票支持吳政昇。被告戊○○、乙 ○○、丙○○○、甲○○○則收受倪春梅發放之賄款，並 許以投票予吳政昇。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丁○○對有投票 權人交付賄賂，及被告戊○○、乙○○、丙○○○、甲○ ○○投票受賄之犯行，均堪以認定。
三、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業於94年11月30日經總統 修正公布，修正後之該法第90條之1第1項規定：「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 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之罰金」， 修正前之該法第90條之1第1項則規定「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40萬元以上400萬元以下之罰金」，被告丁○ ○行為時，前開法律尚未修正公布，相比較後，自以行為時 之舊法對被告丁○○最有利，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 ，自應適用修正前之舊法論處。核被告丁○○所為，係犯修 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對於有投票權 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行使罪。被告戊○○、乙○○、 丙○○○、甲○○○所為，則均係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 投票受賄罪。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 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有最高法院77 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意旨可參。本件被告丁○○取得之行 賄款項係吳明浩所交付，被告丁○○再將之轉交倪春梅，嗣 後倪春梅再發送予戊○○、乙○○、甲○○○、丙○○○、 辛美蘭等人，發送辛美蘭部分，辛美蘭又將其中3000元轉交 蔡淑珠，已如前述，足見被告丁○○、吳明浩、倪春梅就交 付賄賂予戊○○、乙○○、甲○○○、辛美蘭、丙○○○部 分，及被告丁○○、吳明浩、倪春梅、辛美蘭就交付賄賂予 蔡淑珠部分，彼此對於替吳政昇行賄選民之行為，已有直接 或間接之合意存在，均應論以前開交付賄賂買票犯行之共同 正犯。又被告丁○○前後多次交付賄賂買票之犯行，時間緊 接、方法相同，又係觸犯同一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 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另被 告丁○○曾於偵查中自白，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 之1 第5 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先加後減之。又刑法已於 94 年2月2 日修正公布，於95年7 月1 日施行，新修正之刑 法第56條之連續犯已廢除，修正後之法律廢除連續犯其處罰 較重，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從舊從輕之規定，應適用有 利於被告丁○○之修正前之刑法第56條之連續犯處罰。四、原審對被告丁○○部分及被告戊○○投票受賄罪部分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丁○○透過倪春梅交付戊○○
之賄款金額係5000元，此據證人倪春梅於原審證述明確（見 原審卷第74頁），原判決認係8000元，尚有違誤。被告丁○ ○上訴意旨，否認本件賄款和吳明浩有關、被告戊○○上訴 意旨，否認有收受賄款，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前述可 議，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丁○○部分及被告戊○○ 投票受賄罪部分，均予撤銷改判；審酌賄選乃腐蝕民主政治 根基之毒瘤，嚴重侵蝕破壞民主政治選舉之純潔及公平性， 惟被告丁○○年歲已高，又患有冠狀動脈病變、糖尿病、高 血壓等疾病，且所欲行賄之人數尚非龐大，偵查中又曾自白 犯罪，被告戊○○所收受賄款之金額亦非鉅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第2 、3 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公訴人之求刑，尚嫌過重，應以量處上開之刑為適 當。又被告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一時貪慾，短於思 慮，致觸犯本案犯行，經此偵審程序之教訓，應知警惕，諒 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 宣告緩刑3 年，以啟自新，而本件被告戊○○犯罪在新法施 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適用新法，併此敘明（ 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又被告丁○○ 所犯之投票行賄罪，被告戊○○所犯之投票受賄罪，既均經 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 條第3 項之規定，就被告丁○○部分併予宣告褫奪公權3 年 ，就被告戊○○部分，併予宣告褫奪公權2 年。又按「行為 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 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等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 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 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 、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 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易科罰金。」，其行為時之易科罰 金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 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則 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 元折算 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折算為1 日。 惟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 元、 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 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是本件爰 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就被告丁○○、戊○ ○宣告刑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以300 元折算1 日之折算標準 。至被告丁○○前揭行賄款項，業經倪春梅或辛美蘭交付有 投票權之戊○○、乙○○、丙○○○、甲○○○、蔡淑珠等 人收受，而被告戊○○、乙○○、丙○○○、甲○○○另犯 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票受賄罪，該部分款項依刑法第 143 條第2 項之規定，於對向共犯即被告戊○○、乙○○、 丙○○○、甲○○○等人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收； 被告倪春梅、辛美蘭、蔡淑珠收受之賄款，業經檢察官扣案 ，該三人並由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檢察官並敘明該部分賄 款另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之規定，聲請宣告沒收（偵查卷 第124-125 頁），因此，被告丁○○前揭行賄款項，均不再 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3 項之規定沒收 ，附此說明。（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5790號判決意旨參照 ）
五、至原審就被告乙○○、丙○○○、甲○○○部分因而適用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 條 、第143條第1項、第2項、第37條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41條 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之規 定，並審酌賄選乃腐蝕民主政治根基之毒瘤，嚴重侵蝕破壞 民主政治選舉之純潔及公平性，然澎湖地區智識水平較低， 民眾未能確切明瞭賄選對民主政治之危害，惟被告乙○○、 丙○○○、甲○○○等人收受賄款之金額非鉅，被告甲○○ ○又已年逾70歲，智識程度較為不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 被告乙○○、丙○○○各有期徒刑4月、被告甲○○○有期 徒刑3月，並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300元折算1日，公訴人之 求刑，尚嫌過重，應以量處如上開所示之刑為妥。又被告乙 ○○、丙○○○、甲○○○所犯之投票受賄罪，既均經宣告 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之規定，均併予宣告褫奪公權2年；其認事用法，均無不 合，量刑亦屬適當，被告乙○○、丙○○○、甲○○○上訴 意旨，否認犯罪，一致指摘原判決不當，均無理由，應予駁 回。又被告乙○○、丙○○○、甲○○○前均未曾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參，其等一時貪慾，短於思慮，致觸犯本案犯行，經此偵審 程序之教訓，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 ，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3 年，以啟自新，而本 件被告等犯罪在新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 適用新法，併此敘明（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
六、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丙○○○、甲○○ ○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 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 日， 易科罰金。」，其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依修正前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 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則本件被告等行為時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 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折算為1 日。惟95年7 月1 日修正施 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 元、2,000 元或3,000 元折算 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 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 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 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依修正前 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以適用裁判時法為原則，如行為時 法有利於行為人，則例外適用行為時法；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惟如裁判時法有利 於行為人，則例外的適用裁判時法。以往實務見解，認原判 決未及比較適用新舊法時，上訴後，雖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 於行為人，而原判決別無其他撤銷事由，仍應由本院以此為 由撤銷改判。惟修正後之規定係以適用行為時法為原則，因 此原判決雖未及比較適用，然上訴本院後，經比較新舊法， 行為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仍應適用行為時法，則 原判決適用行為時法即無不當，自不構成撤銷之事由，附此 敘明。
七、原判決對被告戊○○被訴投票行賄罪及同案被告王文達、王 高淑慎部分，已判決確定，本院不予論列。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第5 項、第98條第3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第11條、第28條、第143 條第1 項、第2 項、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37條第2 項、修正前刑法56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第2 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紹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曾逸誠
法 官 黃憲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丁○○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其餘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9 日 書記官 施耀程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40萬元以上4 百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143條第1項：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