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41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亭蘭 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台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
度訴字第49號 ，中華民國95年3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94 年度偵字第922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原係乙○○所經營設於彰化縣彰化市○○里○○路○ 段171號「大彰化機車行」之員工，並於民國（下同）94年6 月間離職後，因其與乙○○間存有機車貸款債務糾紛，其於 94年8月19日下午某時許，至上址「大彰化機車行」處欲找 乙○○商談前揭債務問題未果，丙○○為發洩心中不滿情緒 ，明知位於上址之「大彰化機車行」係現供乙○○及其家人 居住使用之住宅，竟基於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之犯意 ，於94年8月20日凌晨某時許，攜帶其所有之打火機1個及路 旁拾獲之寶特瓶1瓶，並騎乘其所有車牌號碼DMA—326號輕 型機車，至位於彰化市○○路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之加 油站，向不知情之加油站員工購買汽油填裝於前揭寶特瓶內 ，復騎乘前揭機車於94年8月20日凌晨4時30分，至上揭「大 彰化機車行」，將寶特瓶內之汽油潑灑在「大彰化機車行」 附有變電箱之左前木質門柱上，再持其所有自備之打火機點 燃該木質門柱上之汽油，致使該汽油起火燃燒門柱，並將寶 特瓶1瓶棄置在現場，且騎乘前揭機車逃逸，經路人發覺起 火情狀通知位於上址「大彰化機車行」之對面大樓管理員， 由大樓管理員通知乙○○家人，且到場持滅火器將火勢控制 撲滅，僅造成該門柱燻黑破洞，始未延燒造成房屋結構體燒 燬之災害而未遂。嗣經乙○○於94年8月20日上午6時40分報 警，並調閱起火處隔壁鄰居之監視錄影帶查看內容，且扣得 上開寶特瓶1瓶，始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 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 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 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 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經查，證人乙 ○○於警詢中之陳述（參見偵查卷宗第10頁至第13頁），雖 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經 被告及檢察官同意作為證據，又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並查無其他不法之情狀，足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固對其騎乘機車攜帶打火機、裝有 汽油之寶特瓶，於上揭時、地，以打火機點燃其潑灑於木質 門柱上之汽油，造成火勢之事實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 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之犯行，並辯稱：該機車行僅為營 業處所，並非現供人居住之住宅，其放火僅欲警告乙○○出 面解決債務糾紛云云。惟查：
(一)按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 歧異時，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 由所致，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 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 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 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 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 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 號判例要旨、90年度臺上字第6078號判決要旨參照）； 況認事採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 實審法院之職權，苟無違證據法則，自不能指為違法； 是供述證據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 於經驗及論理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 其取捨；其就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 ，亦非法則所不許。因之，告訴人或證人供述之證據， 前後縱有差異，事實審法院依憑告訴人或證人前後之供 述證據，斟酌其他證據，本於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取 其認為真實之一部，作為論罪之證據，自屬合法（最高 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69 43號判決要旨參照）。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偵訊 及原審證述：其為機車行實際負責人，並雇有被告、黃 信文2名員工，被告於案發前2個月離職後，其才另雇請 真實姓名不詳之綽號「阿偉」（下稱阿偉）員工，機車 行是營業處所兼員工宿舍，內有客廳、衛浴設備、廚房
設施及通舖臥室，其父、母親會使用機車行之廚房烹煮 午、晚餐，而臥室內有棉被及其女兒之玩具，被告離職 前，晚上亦在該處睡覺，平時晚上其父張溪、「阿偉」 會住在機車行內或至機車行對面大樓其住處內睡覺，因 「阿偉」有時至機車行對面大樓之其住處玩電腦，時間 太晚而直接睡在其住處，而「阿偉」有將日常生活用品 放在機車行及其住處，被告於94年8月19 日下午，曾至 機車行要向其拿錢，因其不在機車行內，被告因而很生 氣，之後其返回機車行，經員工告知後，撥電話與被告 聯繫，被告表示要至機車行放火，其於94年8月19日晚 上10時離開機車行時，員工黃信文亦已離開，其因擔心 被告至機車行放火，而交代張溪留在機車行內，惟不知 當晚「阿偉」有無在車行內或睡在車行內，其於94年8 月19日晚上10 時至94年8月20日凌晨間，在友人臺中住 處，經路人於94年8 月20日凌晨發現縱火情況，通知機 車行對面大樓管理員，該管理員再聯絡其母親，其母親 再打電話通知在機車行內之張溪，其經他人通知返回機 車行時，大樓管理員已將火勢以大樓滅火器熄滅，現場 有警察、管理員，其父、母、「阿偉」及一些圍觀之人 ，被告潑灑點燃汽油處之機車行門柱為木質材質，且變 電箱附近有燒燬跡象，現場無人受傷，經由隔壁監視器 翻拍照片得知係被告縱火等語（參見偵查卷宗第10 頁 至第13頁、第24頁、第25頁；原審95年3月17日審判筆 錄）；證人張溪於原審則證述：機車行原僅有員工即被 告、「阿文」，被告縱火時，機車行有員工「阿文」、 「阿偉」2人，其不知「阿文」、「阿偉」之真實姓名 ，機車行內有浴室、廚房設備，平常中午、晚上都有人 使用廚房設備，並有通舖臥室及棉被可以睡覺，被告離 職後晚上均由其居住在機車行內，「阿文」住處在彰化 市，「阿偉」有時住機車行內或在機車行對面大樓之其 住處打電腦，阿偉之日常用品放在機車行內，沒有放在 其住處，如晚上有員工住機車行，其則回機車行對面大 樓住處，如機車行晚上無人居住，其會住在機車行看店 ，被告於94年8月19日下午向其妻表示要報復，當晚乙 ○○並無要求其要住在機車行內，但其在機車行內睡覺 ，「阿偉」在機車行對面大樓其住處打電腦，有路人看 到機車行外面門柱及變電箱起火，通知對面大樓管理員 ，管理員才打電話通知其妻，由其妻打電話叫其從機車 行出來，故其不知機車行外已經起火，其自機車行內出 來時，大樓管理員正持滅火器救火，經管理員以大樓滅
火器2支噴完後，火勢才熄，當時其子乙○○人在他處 ，其打電話通知乙○○回機車行，乙○○返回機車行時 ，火已熄滅，屋內物品未被燒燬，僅有機車行之設置變 電箱處之木質門柱有燒燬，無人受傷，其原以為是電線 走火，後察看隔壁監視器錄影帶才知是被告持寶特瓶裝 汽油撥灑汽油後點火等語（參見同上原審審判筆錄）； 證人黃信文於原審證稱：機車行實際負責人為乙○○， 並雇請其及被告2名員工，被告於94年6月間離職後，乙 ○○才另雇請「阿偉」，機車行內有房間、廚房，乙○ ○之父、母，每日均會出入機車行，並利用廚房煮午、 晚餐，警察、乙○○於94年8月20日早上至其住處敲門 欲找被告，才知機車行遭人縱火，當天上班時，見機車 行除門柱燒成1個洞外，並無他處遭燒毀等語（參見原 審95年2月17日審判筆錄）證述明確，並有攝影機翻拍 照片3張、現場照片2張、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1 紙（參見偵查卷宗第15頁至第18頁）附卷可參，核屬相 符，且有被告所有並持以潑灑汽油之寶特瓶1瓶扣案可 佐。爰審酌上揭證人乙○○、張溪，雖對有無要求張溪 於案發當晚住於機車行內及員工「阿偉」之日常生活衣 物置於何處等情，所述內容雖有部分不一，然上揭證人 乙○○、張溪對機車行內之設備及房間功能、案發時機 車行之員工人數、員工「阿偉」當晚住處及如何知悉縱 火等重要情節，所為之證述內容均相符，且晚上有人居 住在機車行內看守機車及機車零件，亦與社會事理常情 相符。是依上揭說明，上揭證人證述內容，核與前揭事 證相符，應可採信。從而，前揭所述之「大彰化機車行 」內既有臥室，除被告任職期間有使用外，平常中午員 工「阿偉」、證人張溪均會使用，且有廚房、衛浴設備 ，供烹煮午、晚餐及盥洗之用，雖該機車行於營業時間 係供作告訴人乙○○及機車行員工工作營業場所，然仍 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應可認定。
(三)證人黃信文雖於原審證稱：乙○○與家屬、員工「阿偉 」晚上均住在機車行對面大樓之住處，案發及平時晚上 並無人住在機車行內，被告離職前，曾使用機車行內之 房間，但被告離職後，因無床墊，並無人使用該房間， 僅有員工「阿偉」中午會至該房間休息，其於94年8月 19日晚上10時下班離開機車行時，張溪正在機車行內清 理神桌，「阿偉」已經返回至機車行對面大樓乙○○住 處，而乙○○則外出，未在機車行，並無聽乙○○或其 他人表示，晚上有人要住在機車行內；其於94年8月20
日上午10時上班時，「阿偉」、張溪亦無表示於94年8 月19日晚上住在機車行內云云（參見原審95年2月17日 審判筆錄），然證人黃信文於下班後即返家，並未停留 在機車行內，直至案發後即94年8月20日上午10時許才 返回機車行上班，對於94年8月19日晚上10時許至94年8 月20日凌晨此段時間內，上開機車行內究竟有無他人居 住之事實，當無法得知，且證人黃信文上揭證述，亦與 證人乙○○、張溪前揭證述機車行內有房間，平常可供 人居住等情不符，況機車行夜間均無人在內看守機車及 機車零件，亦與社會常情不符。爰審酌證人黃信文亦證 稱，其於94年8月19日晚上下班後，不知張溪有無離開 車行或有無他人在機車行內等語觀之，及證人張溪、員 工「阿偉」有無於94年8月20日上午向證人黃信文表示 該2人曾於94年8月19日晚上在機車行內之事實，均無法 逕行推論證人張溪於94年8月19日晚上至94年8月20日凌 晨並未住於機車行內。是證人黃文信上揭證述，不足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四)至被告辯稱，其因與告訴人乙○○間有債務糾紛，心生 不滿而縱火等語，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證述 ：其曾以被告名義向銀行辦理機車貸款，每月由其向銀 行清償借款，案發前並未按時清償借款，因被告與其關 係不佳，故其未繼續清償借款，被告於94年8月19日下 午至機車行，欲找其向銀行清償借款，其與被告間有機 車分期貸款繳納之債務糾紛及機車行稅金繳納問題等語 （參見原審95年3月17日審判筆錄）；證人即機車行員 工黃信文於原審證稱：被告與乙○○間，因有機車貸款 、銀行甲存本票等金錢糾紛，彼此關係不佳，乙○○曾 以被告名義向銀行辦理機車貸款，但乙○○未繳款且置 之不理，被告離職後，曾回機車行向乙○○要錢等語（ 參見原審95年2月17日審判筆錄）屬實，是被告與告訴 人乙○○間，確有金錢債務糾紛之事實，應可認定。 (五)被告與告訴人乙○○原係主雇關係，且被告任職期間， 晚上亦住於機車行內，而該機車行除為營業處所外，亦 兼有住宅功能，均已如前述，是被告對其放火所燒之房 屋係告訴人乙○○之住宅，自係知之甚明。另自被告潑 灑汽油之案發現場機車行之門柱為木質材質且上有變電 箱，並呈燒燬洞狀，並無他物燒燬等情，業據證人乙○ ○、黃信文、張溪於原審證述明確，且有監視器翻拍照 片3張、現場照片2紙附卷可參；復自證人張溪於原審證 稱，機車行對面大樓之管理員持該大樓之滅火器2支朝
起火處之火勢噴灑完畢後，火勢才熄等語（參見原審95 年3月17日審判筆錄）綜合觀之，堪認起火點與該變電 箱相臨，且該火勢不小，足以焚燒房屋，益證被告顯係 挾怨故意潑灑汽油並引火燃燒，其主觀上具有放火燒燬 住宅之故意至明。
(六)本案火災現場於火勢熄滅後之狀況，僅有被告潑灑汽油 之案發現場機車行之木質材質門柱呈燒燬洞狀等情，已 如前述，是本案因房屋構成之重要部分如屋頂、樑柱、 牆垣尚未燒燬，應未達使房屋本身喪失效用之程度，亦 可認定。
(七)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按刑法放火罪或失火罪所保障者乃社會法益，其所直接侵害 之法益，為一般社會之公共安全，雖私人之財產法益亦同時 受侵害，但既列入公共危險罪章內，自以社會公安之法益為 重；況放火或失火行為原含有毀損性質，如燒燬現供人使用 之住宅罪，自係指供人居住房屋之整體而言，應包括墻垣及 該住宅內所有設備、傢俱、日常生活上之一切用品。故一個 放火或失火行為，若同時燒燬住宅及該住宅內所有其他物品 ，無論該其他物品為他人或自己所有，與同時燒燬數犯罪客 體者之情形不同，均不另成立刑法第175條第1項或第2項放 火燒燬住宅以外他人或自己所有物罪（最高法院79年臺上字 第1471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放火罪既未遂之區別標準， 係以目的物獨立燃燒，且足以變更其形體致喪失其效能為依 據，是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罪，如僅室內傢俱燒燬， 其房屋構成部分及門窗均未喪失效用者，應成立刑法第17 3 條第3項、第1項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住宅未遂罪；亦即， 刑法第173條第1項之放火既遂罪，須房屋構成之重要部分已 燒燬，如僅房屋內之傢俱、物件燒燬，房屋本身尚未達喪失 其效用之程度，即不能依該條項論罪（最高法院73年度臺上 字第2238號、79年度臺上字第2656號判決要旨參照）。依上 揭所述告訴人乙○○經營之前揭機車行即住宅之現場燒燬之 狀況，僅延燒造成機車行之木質材質門柱呈燒燬洞狀等情， 已如前述，並未造成該房屋構成之重要部分如屋頂、樑柱、 牆垣燒燬，應未達使房屋本身喪失效用之程度，是本案應僅 成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未遂罪。核被告所為，係犯 刑法第173條第3項、第1項之放火燒燬現供人使用之住宅未 遂罪。被告雖已著手放火行為之實施，惟未達使房屋主體結 構部分喪失效用而燒燬之程度，其犯罪尚屬未遂，應依刑法 第26條前段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原審因依上開
法條再審酌被告僅因債務糾紛之細故，即趁夜間恣意於現供 人使用之住宅放火，雖經及時防止而未釀成重大災禍，且所 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失非鉅，惟被告無視他人之生命、財產之 安全，已嚴重破壞社會公共安全，況火勢無情，如引燃大火 將波及四鄰，影響公共安全甚鉅，犯後雖坦承部分犯行，惟 就放火罪部分猶飾詞卸責，原有從重量刑必要，惟念及被告 並無其他犯罪紀錄，此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 查註紀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 可按，且告訴人住宅受燒程度尚輕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 期徒刑4年。另敘明扣案之寶特瓶1瓶、未扣案之打火機1個 ，均係被告持以放火之物，業經被告於審理中陳述明確，且 被告陳稱該寶特瓶為其於路上拾獲等語，審酌我國社會常情 ，該寶特瓶為空瓶且為尋常物品，價值不高，應為他人所拋 棄於路邊之物品，被告拾獲之行為應為無主物先占，依法取 得該物之所有權；另被告所有持以點燃汽油之打火機1個， 雖未扣案，然尚放置在其住處內，業據被告於審理中陳述明 確，亦為供其所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 規定，均併予宣告沒收，認事用法，尚無不合，被告之上訴 意旨否認有放火燒毀現供人使用住宅之犯意，核無理由，應 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劉 連 星
法 官 黃 永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如 慧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4 日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