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26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自來水法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5年度
訴字第106號中華民國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南投地方法
院檢察署94年度投竹警刑字第1012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未經自來水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處有期徒刑参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未經臺灣省自 來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自來水公司）之許可，自民國 (下 同 )九十三年十二月間某日起至九十四年四月七日止，在南 投縣竹山鎮○○里○街八十一號（房屋登記名義人為乙○○ 之子陳景松）之水錶（水號：四Ｚ000000000號） 後之自來水公司供水管線，擅自裝設水管、止水栓（即開關 ），私接水管取水至頂樓水塔之方式，連續竊取自來水；嗣 於九十四年四月六日自來水公司竹山營運所稽查人員陳邦清 發現上情後，於翌日會同該公司竹山營運所主任丙○○及警 方人員，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報告臺灣南投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竊水之犯行，辯稱：伊於九十 三年四月間向法院拍定取得南投縣竹山鎮○○里○街八十一 號房屋（下簡稱系爭房屋），登記在伊兒子名下，僅曾僱請 工人在頂樓另加裝六個水塔、修理樓上水塔及加壓馬達，並 將騎樓水錶旁的凹洞以水泥填平，未曾私接水管竊水，自買 受系爭房屋後，除於修理時有使用一些自來水外，餘均使用 井水云云。惟查：
（一）系爭房屋係被告以其子陳景松之名義，於九十三年四月七 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拍定取得，於同年四月二十六日向自 來水公司辦理水錶、水籍資料使用人變更為陳景松，復於 同年五月十七日辦理停用，翌日（十八日）申請復用自來 水水錶、使用自來水等情，有本院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 自來水復用申請書、臺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水籍基本 資料查詢表各一份附於偵查卷可稽。
（二）證人（即自來水公司第四區管理處主任）丙○○於原審法 院審理中結證：當初我們去現場勘查時，把總開關關掉後 ，該戶仍有水，我就問被告水從那裡來，被告辯稱是用井 水，但是用藥劑測試結果是自來水，而非井水，被告當場 也承認有竊水，並在調查表上簽名；且在我們檢測出是自 來水後，被告並沒有表示該檢測的水是從他樓上水塔儲存 的水所流出來的等語（見原審法院九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審 判筆錄）。另證人陳清邦（即自來水公司第四區管理處稽 查人員）於原審證述：本件係伊與丙○○一起查獲，該戶 九十四年一月份收費之用水度數係一百零九度，三月份收 費之用水度數係一度，五月份係零度，我們推定他的用水 量是一百一十度，本來我們以為水錶故障，要去換水錶的 時候，發現水錶還可以動，沒有壞掉，我們四月份查獲本 件後，再下一期七月份收費時就正常用水了等語。證人二 人與被告並無仇怨，所述與卷附現場照片及自來水公司水 費收據、手提抄表機系統用戶資料維護作業電腦列印之收 費用水度數暨後述檢察官勘驗紀錄相符，堪予採信。（三）又於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偵查中檢察官至系爭房屋現場 勘驗情形為：㈠該屋之自來水錶刻度為三○四二度；㈡水 錶外有私設水管及開關；㈢水錶外水管及私接水管非自來 水公司裝設，未經水錶用水；當時外面開關打開，沒有經 過水錶就有水，經化驗試劑是紅色，但被告表示是用井水 ；㈣被告指稱井水儲水桶是在頂樓、有七個水塔可接自來 水或井水等情，有勘驗筆錄及現場勘驗照片八幀在卷可稽 （見偵查卷第二五、三九至四二頁），足證系爭房屋之水 錶外新裝設之水管及私接水管，並非自來水公司所裝設。（四）再證人洪詩文於偵查中證稱：八十九年一月份開始與母親 一同住在系爭房屋，直至九十三年九月三十日始搬遷，自 九十三年四月被告買受系爭房屋起至九月三十日止，這段 期間，被告沒有整修房屋，我搬走後才整修；我自己沒有 私接水管，僅於九十三年三、四月份時，因水的開關鬆動 會漏水，有請自來水公司至房屋更換新水錶，當時我沒有 看到私接水管的情形，水管是直的、沒有彎曲等語（見偵 查卷第九四、九五頁，證人洪詩文之證述並無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自得為證據），又依卷附自來水公司人員於九十 四年四月七日會勘之現場照片顯示，在自來水公司所裝設 之水錶上方確有一水管外接，該私設之水管顏色頗新，且 另裝設有一開關（為控制水量之設計），該私設之水管裝 設方向係承接自來水公司之水管引水至樓上之水管；至此 ，就私設水管引水至樓上之水流方向，與被告自承其於頂
樓設置七個水塔係為儲存水之目的，不謀而合，益證被告 確實有竊水之不法意圖。
（五）由卷附上述系爭房屋手抄表機系統用戶資料維護作業表、 抄表歷史資料查詢表各一份及被告所提出之臺灣省自來水 公司水費收據等資料，顯示系爭房屋自九十三年三月至九 十四年九月份止（每二個月計算一次水費），用水度數分 別為八十一度、二十五度、八十八度、一一五度、一百零 九度、一度 (九十四年三月 )、一百一十度（推定）、零 度、十八度，其中系爭房屋自被告管理後自九十三年十二 月份起至九十四年四月七日被查獲止，此間之用水度數遽 然驟減，連續數月水度數為一度或零度，足見被告確於九 十三年十二月份間某日於自來水公司之供水地下幹管上私 接水管，未經自來水公司之水錶，擅自引水至系爭房屋頂 樓水塔儲存使用，至為灼然。
（六）至證人林紹民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述：於九十三年十月份 被告有委託伊於系爭房屋裝管線，維修加壓馬達、漏水， 惟僅有更動系爭房屋屋頂水塔的管線，對於水錶之管線未 曾巡視及更動等語（見九十五年三月十五日審判筆錄）， 證人林紹民既未巡視水錶之管線，對於系爭房屋是否有私 設水管及水開關一事，自不知，其上揭證詞，尚難據為有 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黃朝育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述：被 告於九十三年十二月時，有請伊將系爭房屋水錶後面約一 、二公尺之坑洞以水泥填補，伊在施工中並未注意水錶附 近有無私接管線竊水之情形（見同上審判筆錄），證人黃 朝育施工時既未特別留意水錶附近有無私接管線竊水之情 形，其上揭證詞，亦無法據為有利被告認定，併此敘明。（七）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竊水之犯行，應堪認定。 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再行聲請傳訊證人林紹民、陳邦清及聲 請履勘現場，本院認證人林紹民、陳邦清於原審已證述明 確，另檢察官已至現場履勘，且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 爰不再傳訊、履勘。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自來水法第九十八條第一款之未經自來水 事業許可，在自來水事業供水管線上取水之竊水罪。又該條 文含有竊盜罪之本質，為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之 特別規定，依法律競合之特別關係，應依自來水法第九十八 條第一款規定論處。被告先後多次犯行，所為時間緊接，犯 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 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 一罪（按被告行為後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之刑法第五 十六條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比較修正施行前後之規定，
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 定，應適用修正施行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並加重其 刑。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科刑時未及審 酌被告業已賠償自來水公司新台幣十一萬元之水費，有調解 筆錄在卷可參，尚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然 原審判決既有如上未當之處，應由本院將其撤銷改判，爰審 酌被告前有詐欺、賭博前科（見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竊水之時間暨犯 罪後之態度，業已賠償自來水公司新台幣十一萬元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 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按被告犯罪 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 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 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 科罰金。」又受刑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 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則本件受刑人行為時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 後，應以新臺幣九百元折算為一日。惟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 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 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 準，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受刑人，則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 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自來水法第九 十八條第一款、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前段、修 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修 正前），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余 仕 明
法 官 康 應 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
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姚 錫 鈞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8 日 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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