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380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益軒律師
被上訴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 3月31日
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72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5年8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妻即訴外人許琇真與上訴人為 任職電信總局之同事，兩人曾因細故爭執，上訴人自此經常 騷擾被上訴人，更於民國（下同）90年 8月13日凌晨闖入被 上訴人公寓樓梯間、破壞被上訴人車輛，被上訴人遂提起毀 損、侵入住宅、公然侮辱等告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以93年度偵字第4825號受理偵查，嗣後兩造和解，於93年 8月9日簽訂協議書，上訴人保證日後不再有各種騷擾許琇真 或其家人之情事發生，如有違反，願就每一次違反行為賠償 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000,000 元之懲罰性違約金。豈 料上訴人又於94年2月25日下午5時，前往許琇真位於台北市 ○○路○段16號電信總局三樓之上班處所，在許琇真自洗手 間走出走廊時，以惡言怒罵並向其丟擲雞蛋，造成許琇真衣 服遭蛋漬污損，上訴人又趁許琇真轉身欲至洗手台清洗蛋漬 之際，由後面猛推致許琇真撞及洗手間內之熱水機鐵箱，造 成臉部、手部、膝蓋處受傷，上訴人公然侮辱及傷害行為， 業經原法院94年度自字第84號、本院94年度上易字第1974號 刑事判決有罪確定。因此上訴人已違反關於協議書約定之內 容，被上訴人自得依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 1,000,000元等情。爰依兩造間協議書之約定，求為命：上 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0,000元，及自94年11月16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以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 不服）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94年2月25日前往許琇真上班處所， 係因考績問題欲與電信總局人事室主管洽談，而許琇真又為 電信總局人事單位科長，上訴人與許琇真是恰好在洗手間碰 面，非上訴人故意至該處找她，且因其而對上訴人言語刺激 ，上訴人才將所買之雞蛋往她身旁之角落拋去，僅一部分不 小心丟到許琇真身上，上訴人實無公然侮辱之行為。況上訴
人患有嚴重型之憂鬱症，極易受到外來刺激的影響。又上訴 人與許琇真未進入茶水間，更無推許琇真致其受傷之情形， 故上訴人並未違反協議書第二條、第三條之約定，被上訴人 自無從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再被上訴人依協議書第五條 請求1,000,000 元違約金，金額實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一審 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妻許琇真與上訴人為電信總局同事 ，因兩造間前有毀損等告訴，嗣後達成和解，於93年8月9日 簽立協議書，上訴人承諾不再對許琇真或其家人有騷擾行為 ，如有違反，願就每一次違反行為賠償被上訴人1,000,000 元之懲罰性違約金之事實，業據提出協議書為證，且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被上訴人又主張上訴人於94年2 月25日下午5時許，前往許琇真上班處所，惡言怒罵、丟擲 雞蛋，且猛推許琇真，造成許琇真受傷，已違反協議書第二 條、第三條之約定，被上訴人自得依協議書第五條請求上訴 人給付違約金等語，但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上訴人有無違反協議書 第五條約定而應給付被上訴人違約金？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之 1,000,000元違約金，有無過高而應予酌減？茲分述之。四、上訴人有無違反協議書第五條約定而應給付被上訴人違約金 ？
㈠查協議書明文約定：「茲乙方（即上訴人）因多年連續不當 騷擾甲方（即被上訴人）及家人之行為要求甲方諒解，雙方 達成和解，同意協議條件如後：乙方對數年來多次以電話 不當騷擾甲方、甲方配偶許琇真、及二人之父母家人；或以 言詞、電子郵件在甲方居家及甲方配偶辦公室侮辱甲方或甲 方之配偶；及數次破壞甲方車輛等錯誤行為，願向相關人等 致表歉意，並願給付新台幣壹拾萬元作為期間甲方個人財物 及精神損失補償。乙方保證日後絕不再有下列行為：㈠如 第一條所述之各種錯誤行為。㈡對外散布或採取任何不利甲 方及甲方（含配偶）家人之言詞或行為。乙方與甲方配偶 許琇真因誤會已深，應保持距離以維各自平靜生活，此後雙 方再無糾葛。乙方保證絕不再以有公事必要或其他理由主動 與甲方配偶許琇真以電話、電子郵件、或直接接觸，亦不得 有藉故滋生事端之情事，否則視同為騷擾甲方配偶許琇真之 行為。……乙方（即上訴人）如有違反本協議第二條、第 三條所約定之行為，每單一各次違反行為乙方均各應賠償甲 方新台幣壹佰萬元之違約金……」，足證上訴人已承諾將不 再對被上訴人及其配偶許琇真、家人等，有言詞或行動上之
騷擾、接觸，若有騷擾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之配偶或其家人 之情事，上訴人即構成違反協議書上開約定。故上訴人如有 違反協議書第二條如所載之行為，騷擾被上訴人配偶許琇真 ，即應依約給付違約金予協議書契約當事人之他方即被上訴 人。
㈡次查，上訴人確有於94年2月25日下午5時許至被上訴人配偶 許琇真之上班處所，兩人並發生爭執，上訴人向許琇真丟擲 雞蛋，造成許琇真衣服遭蛋漬污損，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而上訴人趁許琇真轉身欲至洗手台清洗蛋漬之際，由後面猛 推致許琇真撞及洗手間內之熱水機鐵箱，造成臉部、手部、 膝蓋處受傷之事實，亦經目擊證人即電信總局人事室科員賴 志馨於原審法院94年度自字第84號刑事案件第一審審理時證 稱：「當天我在三樓辦公室上班，聽到外面有吵雜聲音，… 我就走到外面到了茶水間外面走道，當天就看到謝靜慧（即 上訴人）跟自訴人（即許琇真）貳人面對面在爭執，…周遭 的牆壁、地板有一些蛋汁、蛋殼，自訴人身上也有蛋汁，後 來自訴人就往茶水間走，上訴人就跟在後面進去，雙方又在 茶水間內爭執，雙方吵的很大聲，上訴人突然將自訴人推向 熱水機，自訴人身體就撞到熱水機，自訴人就彈回來並沒有 跌倒，上訴人就與自訴人繼續爭執，我原先在茶水間的門口 觀看，後來看到自訴人被推到熱水機後才進去茶水間，我並 上前用口頭勸阻上訴人，但上訴人情緒仍然激動，後來政風 人員上來我就離開。」、「（問：你出來時看到她們爭吵， 你有看到自訴人身上有蛋汁，上訴人手上是否還有雞蛋？） 她手上袋子還有雞蛋…她整袋朝自訴人方向丟出去」等語（ 見刑事第一審卷二第26至29頁），並有留有蛋汁及口紅印之 茶水間熱水機圓筒照片6張在刑事卷可憑（見刑事第一審卷 一第7至9頁），而許琇真確於94年2月25日當天至國立臺灣 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急診，經診斷後認係受有頭部外傷、臉 部挫傷併紅腫2X2公分、左手掌挫傷併紅腫2X2公分、前額挫 傷併紅腫2X3公分等傷害，有上開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以 及該院以94年9月22日校附醫秘字第0940210763號函所附之 病歷資料一份在卷可參（見刑事第一審卷一第10頁、卷二第 3至6頁）。被上訴人傷勢核與證人賴志馨所證稱：許琇真是 面向熱水機撞上，是頭部撞到圓筒，手撐在圓筒上等情相符 ，足證確有在茶水間內將被上訴人推向熱水機，致被上訴人 身體撞到熱水機而受傷，上訴人有協議書第三條所約定之騷 擾許琇真之行為，足堪認定。
㈢上訴人雖辯稱其與許琇真未進入茶水間，更無推許琇真致其 受傷之情形，茶水間之熱水機圓筒上僅有口紅印，但並未有
蛋汁痕跡，證人賴志馨之證詞並無可採云云，惟查證人即電 信總局公眾電信處技士張訓達證稱：「因為我是在辦公室聽 到外面有聲響出來看，我是在走道上看到許琇真跟上訴人有 不愉快的談話，我看旁邊有賴志馨在，所以我就回去辦公。 」等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二第29至30頁），足證證人賴志馨 確實在場目睹上訴人與許琇真爭執經過，而證人賴志馨與上 訴人並無嫌隙，如上訴人確無在茶水間推許琇真致其受傷之 情事，證人賴志馨何須證稱其親眼目睹該情事而故意陷上訴 人於罪？而許琇真如確未受傷，臺大醫院又何以出具診斷證 明書？熱水機圓筒上何以會有口紅印？且賴志馨於原審刑事 案件審理時亦明確證稱：案發當天有同事幫忙自訴人拍照等 語（見刑事第一審卷二第27頁），足見上開照片顯示之情形 ，確為案發現場當時所遺留之真實跡證，上訴人雖請求將此 部分之照片再行送往警察大學對照片內容放大鑑定熱水機圓 筒上有無任何蛋汁痕跡，然查上訴人對於茶水間之熱水機圓 筒上留有口紅印之事實，既不爭執，顯見上訴人確有在茶水 間推許琇真致其撞及熱水機圓筒，故縱認照片上所顯示熱水 機圓筒之黃色液體非蛋汁痕跡，亦不能改變上訴人在茶水間 推許琇真致其撞及熱水機圓筒之事實，上訴人請求將此部分 照片再送警察大學鑑定熱水機圓筒有無任何蛋汁痕跡，並無 必要，附此說明。
㈣上訴人又辯稱其係為年度考績之問題欲與人事室主管洽談， 僅因許琇真亦係屬該人事單位之課長，以致於洗手間處不期 而遇，復因許琇真對上訴人行言語刺激，致上訴人為發心中 之情緒，遂將原手中所買之一斤雞蛋往空中拋棄，因而有一 部分不小心丟到許琇真之身上，上訴人實無「公然侮辱」之 行為云云。惟查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審理中自承當天並未與局 長、人事主任先約好，當天也還沒有找局長、人事主任他們 等語（見刑事第二審卷第25頁），而上訴人是在下午五時許 前往電信總局，當時已近下班時間，上訴人既未與人事室主 管預約，顯不確定人事室主管是否仍在辦公室，且與人事室 主管洽談考績問題，非不得先以電話商談，並無須攜帶雞蛋 前往之必要，顯見上訴人非為與人事室主管洽談而前往人事 室。再參以上訴人早於92年10月31日與被上訴人訂立協定書 ，約定「有關公事部分，均以E-mail至人事室處理，不再以 電話聯繫。」「如有違反右項事宜，則依規章處理。」此有 協定書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2頁），系爭協議書第三 條復明定「上訴人與許琇真應保持距離以維各自平靜生活。 」上訴人明知許琇真為人事單位之課長，如至人事室勢必會 碰到許琇真，有發生衝突之可能，卻又在未與人事室主管預
約之情形下，逕自攜帶雞蛋前往人事室，益加可證上訴人並 非為與人事室主管洽談而至人事室。
㈤上訴人另辯稱其患有「嚴重型之憂鬱症」，易因外來之刺激 而致心裡受嚴重之影響，如許琇真未有對上訴人為言語上之 刺激，上訴人當然不致以因發洩內心上之情緒，而有對外丟 雞蛋之行為，顯見上訴人並非「故意」對許琇真為擾騷之行 為云云，並提出三軍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為證。然依診斷證 明書所記載「病人因強迫性洗手、情緒低落、易衝動、自殺 意念等於95.4.18，95.5. 9來本院門診，目前接受藥物治療 中。」可知上訴人係在九十五年四月間始至醫院就診，而本 案發生在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二者時間相差一年多，故 縱上訴人現在果然如診斷證明書所稱罹患有「嚴重型之憂鬱 症」，亦不足證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時其已罹病，故上 訴人欲以罹患憂鬱症為卸責請求減輕賠償之理由，仍無足採 ㈥綜上，上訴人於上述時、地與許琇真直接接觸，藉故滋生事 端，有協議書第三條所約定之騷擾許琇真之行為，依協議書 第五條約定，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違約金。
五、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之違約金1,000,000元，有無過高而應予 酌減？
㈠按「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僅規定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 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並未規定債務人之不履行債務，非由 於故意或重大過失者，法院亦得減少違約金。」「當事人約 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 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 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 額。」最高法院著有二十九年滬上字第一八號、四十九年台 上字第八○七號判例可稽。次按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是以 確保債務之履行為目的，而非為賠償當事人因債務不履行所 受之損害，故當事人約定懲罰性違約金者，於一方不履行債 務時，他方即得請求支付違約金，並得依法請求賠償損害， 是懲罰性違約金之多寡，實與契約當事人因他方不履行債務 所受之損害額若干無涉。
㈡查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之違約金性質為懲罰性違約金，此為兩 造所不爭執，而協議書所定上訴人應履行之事項不過為：不 再有以電話不當騷擾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配偶許琇真、及二 人之父母家人，或以言詞、電子郵件在被上訴人居家及許琇 真辦公室侮辱被上訴人或許琇真；不再對外散布或採取任何 不利被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家人之言詞或行為；與許琇真應保 持距離以維各自平靜生活，此後雙方再無糾葛；不再以有公
事必要或其他理由主動與許琇真以電話、電子郵件、或直接 接觸，亦不得有藉故滋生事端之情事等。均屬極易履行之事 項，只要上訴人與許琇真保持距離，沒有接觸，即無違約發 生，故其違約金性質乃係對於上訴人違反協議書所定不作為 義務之懲罰，而上訴人於訂約時，既已衡量履約之難易度、 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等主、客觀因素，而簽訂協議書 ，足證上訴人於簽約時亦認違約金約定為1,000,000 元並未 過高。本院參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配偶許琇真原為同事，嗣 上訴人因無法升等乙事，遷怒許琇真，其後自八十八、九年 起即不斷以電話騷擾被上訴人及許琇真，復於九十年八月十 三日凌晨闖入被上訴人公寓樓梯間吵鬧，破壞被上訴人停放 路邊之小客車，更於上班時間多次以電話辱罵許琇真，嗣經 上級協調，上訴人乃於92年10月31日由洪仁桂（廣電處處長 ）、林佑偉（人事室主任）為見證人，與許琇真簽訂協定書 ，同意不再於上、下班時間打電話至許琇真家中，有關公事 部分，均以E-mail至人事室處理，不再以電話聯繫，如有違 反則依規章處理，此協定書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2頁） ，惟上訴人事後仍不斷打電話至許琇真家中及辦公室，並多 次發送電子郵件辱罵許琇真，此亦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節錄 電子郵件可稽（見原審卷第43至53頁），足證上訴人在長官 見證下所立不再以電話騷擾許琇真之協定書，並不足以遏阻 上訴人騷擾被上訴人及許琇真之行為，故由上訴人騷擾被上 訴人家人之過程，及被上訴人數次原諒上訴人，上訴人卻一 再反覆騷擾，造成被上訴人及家人生活起居上之困擾，侵害 被上訴人及家人免於恐懼或無故受侵擾之基本人權自由，被 上訴人及家人身心長期所受煎熬，不可謂不大，本院參酌上 情，認協議書約定違約金1,000,000元並無過高之情事（此 由上訴人明知協議書約定違約金1,000,000元，還至許琇真 辦公室丟擲雞蛋，故意違約觀之，即可知該違約金之約定尚 不足以遏阻上訴人之騷擾行為）。
㈢上訴人辯稱其是受許琇真言語上之刺激，致為發洩情緒上不 滿，而因始有發生丟雞蛋之行為存在，是縱然上訴人有違約 之情形，許琇真之行為亦與有過失云云，惟查上訴人並未舉 證證明許琇真對上訴人有何言語上之刺激，況且只要上訴人 不至許琇真辦公室、不與許琇真接觸，即絕無違約之情形發 生，本件既非許琇真主動前往上訴人處所與上訴人接觸，自 無從認許琇真對於上訴人之違約與有過失，上訴人此部分抗 辯並無可採。
㈣綜上，上訴人未依協議書第三條約定與許琇真保持距離，違 約在先，且違約其行為情節重大，協議書第五條約定之違約
金1,000,000元，並無過高之情形，上訴人辯稱違約金應予 酌減云云，並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違反協議書約定之情事， 為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協議書第五條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違約金1,000,000 元，及自上訴人對本件支付命令異議前一 日即94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 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本案 之爭點無涉，自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6 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蕭艿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王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