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業務獎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重勞上更(二)字,93年度,5號
TPHV,93,重勞上更(二),5,20060822,2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勞上更㈡字第5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保祿律師
　　　　　　鄭錦堂律師
被　上訴人　犇亞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即百富勤證券股份有限公
　　　　　　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顏雅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業務獎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9年2月2
3 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7年度勞訴字第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 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5年8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被上訴人公司乃一綜合證券商，其主要之營業項目之一，即 為受託於證券集中交易市場買賣有價證券，向委託人收取手 續費及特別服務費為營業收入，並設有國際部以加強開發國 外法人之業務，伊於民國（下同）84年 5月17日受聘為被上 訴人公司國際部副總經理，每月薪資為新台幣（下同）18萬 元，被上訴人公司為鼓勵國際部營業員努力為公司賺取手續 費收入，乃制訂如下業績獎金辦法：以每年度營業員為被上 訴人公司所賺取之手續費收入淨額（須減去錯帳損失）為標 準，若手續費收入淨額為營業員全年底薪 5倍以上時，以手 續費收入淨額之百分之15至20，作為營業員全年之總所得， 將總所得減去營業員已領取之底薪及季獎金後，即為被上訴 人公司當年所應給付予營業員之業績獎金（下稱系爭業績獎 金辦法）。
㈡、伊於84年度之手續費收入淨額未達領取業績獎金之標準，故 未領得當年度之業績獎金，惟伊85年度為被上訴人公司賺取 高額之手續費收入，除獲被上訴人公司激賞而先後於85年 7 月 1日、86年元月份調漲每月底薪外，並因手續費收入淨額 為41,720,658元，遠超過伊全年底薪收入270萬元之5倍，被 上訴人公司乃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於86年 2月份以伊之總 所得扣除伊85年全年底薪270萬元暨已領取之季獎金403,500 元後之餘額（即業績獎金）400萬元給付予伊 。合計伊85年 全年總所得為7,103,500元 ，占伊為被上訴人公司全年所賺 取手續費收入淨額之百分之17.03。 嗣86年整年度，伊更加



努力創造業績，手續費收入淨額高達112,520,442 元，若依 85年被上訴人公司以伊所賺得手續費淨額之百分之 17.03作 為伊全年總所得之標準計算，則被上訴人公司應給付予伊之 全年總所得為19,162,231元（即112,520,44×17．03％）， 扣除伊已領取之86年度底薪420萬元 ，伊即可領得系爭業績 獎金14,962,231元。
㈢、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早於84年間即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該 辦法係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庚○○口頭告知伊，惟此辦法並 非國際部每一位員工均清楚，一般員工亦未參與此一決策， 此乃因被上訴人公司為一外資公司，僅有少數高階主管參與 公司整個營運策略，且伊固已與被上訴人公司約定系爭業績 獎金之計算標準，於被上訴人公司尚未確實依約履行前，身 為國際部主管之伊，亦不便冒然向員正式宣布，迨被上訴人 公司於86年2月份依約給付伊400萬元業績獎金後，伊於同年 間乃在正式會議中將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向被上訴人公司國際 部員工丁○○、甲○○、汪憶芸、張秀筑等人宣布。㈣、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員工丁○○、甲○○、汪憶芸、張秀筑 等人均係於會議中由伊之宣布而得知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伊 既為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之負責人，系爭業績獎金辦法為何 及如何計算，由伊於國際部同仁開會時告知乃極為正常之事 ，且依經驗法則，若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伊焉敢擅自作主 於開會之正式場合宣布，則若有營業員達到領取業績獎金之 標準時，伊豈非須自掏腰包給付獎金；丁○○、甲○○、汪 憶芸、張秀筑等人係於會議中由伊之宣布而得知系爭業績獎 金辦法，是其等係陳述由過去親身經歷之事實而得知之結果 ，並非以他人經驗之事為己供述之內容，非屬傳聞證言，其 等均證稱被上訴人公司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其等證詞應 屬可信，再者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之計算方式與擔任營業員之 收入息息相關，丁○○等人清楚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之內容乃 屬當然，自不應因其等未參與該業績獎金計算標準之決策過 程，而減損其等證詞之可信度。
㈤、被上訴人公司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而此業績獎金與季獎 金並不相同，季獎金以手續費每億元核發5,000元 ，類似接 單費之性質，此與系爭業績獎金性質完全不同，被上訴人公 司抗辯其公司之業績獎金僅有季獎金一種，並非事實，而被 上訴人公司從86年起季獎金已併入年度業績獎金計算，國際 部營業員之錯帳損益由原先之自季獎金中扣除或加總，改為 併入年底之總毛佣金中扣除或加總，伊在86年 2月28日擬妥 國際部每位營業員及行政人員「85年第4季季獎金應得之金 額」之文件後，於同日開會將該文件交由國際部同仁傳閱時



，同時宣布此一新辦法，上述文件於送交被上訴人公司時亦 註明「自1997年起因錯帳所產生之損失及利得，自每一個營 業員的總毛佣金（或手續費）收入中扣除或加總」，因該新 辦法之故，伊計算85年第 4季季獎金時，每一位營業員之錯 帳損益算出後，有錯帳利得者已不再依慣例予以保留至下季 供錯帳損失時抵銷之用，而被上訴人公司於發放85年度第 4 季季獎金時，亦同此作法，顯見該辦法亦獲被上訴人公司同 意，國際部也因該新辦法，自86年起即不再有按季發放之季 獎金，若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則營業員平時之錯帳損益併 入年底之總毛佣金中扣除或加總，即無何意義；而國際部業 務員葉明於86年度即有高達40餘萬元之錯帳損失，國際部若 無系爭業績獎金制度，如何自86年度葉明手續費之毛佣金收 入中扣除？足見被上訴人公司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㈥、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且伊已依該辦 法於86年 2月間領得85年度之業績獎金400萬元，該400萬元 並非被上訴人公司所稱之年終獎金，蓋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 所核發之年終獎金為2至4個月之月薪，而伊於85年之月薪為 25 萬元，據此，伊於絕不可能領得400萬元之年終獎金。再 者，年終獎金之發放，純繫於被上訴人公司主觀之好惡，而 伊領得該400萬元後 ，為節省稅金，乃將該筆款項匯回被上 訴人公司，再匯入汪憶芸、張秀筑、己○○等人之帳戶，若 該400萬元係年終獎金 ，伊自無再將之匯回被上訴人公司， 蓋被上訴人公司負責人極可能反悔並將之收回；況該筆款項 若係年終獎金，為何薪資單並未列出年終獎金，反而列於「 其他扣款」之科目，益證伊所領取之400萬元係屬 85年度之 業績獎金，伊既可領取85年度之業績獎金，由此可見被上訴 人公司確存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
㈦、被上訴人公司員工戊○○於86年 7月由國內部轉調國際部時 ，因同時擔任首席交易員，負責及督導交易室下單工作相關 事務，已支領月薪15萬元，伊乃以該部門營業員業績獎金級 距之下限百分之15，作為其另擔任營業員所另創造業績之業 績獎金，而因此事涉跨部門調動，影響各部門利潤中心效益 ，故伊於86年7月9日以電子郵件向香港總裁報告此聘用條件 ，該聘用條件第 2項已載明：「他將繼續對其現有之本地客 戶提供服務，並因這些客戶所產生的淨佣金收入的百分之15 做為他的獎金。」等語。而香港總裁於同年8月5日致被上訴 人公司壬○○總經理之電子郵件第 5段中明白表示，「戊○ ○自其客戶帶進的佣金收入（包括國內及國外客戶），在我 們給他一年的獎金時，自會一併列入考量，而依其國內客戶 的15％的比例看起來並不高，尤其是在扣掉退佣及錯帳損失



之後」，顯見被上訴人公司之香港總裁不僅同意按百分之15 之淨佣金收入計算業績獎金予戊○○，甚且陳明業績之計算 包括國內及國外客戶在內，而被上訴人公司壬○○總經理於 8 月11日電子郵件回文中，對香港總裁前述之指示表示「我 們已經給予且將持續給予我們的支持」，亦可見上開戊○○ 轉調國際部之條件已獲被上訴人公司同意，由戊○○調到國 際部後，每月確實支薪15萬元，及被上訴人公司自認「證人 戊○○所從事的是一般營業員的工作，故享有一定比例的業 績獎金」，皆足證明；另外，由香港總裁致百富勤衍生性商 品公司負責人之電子郵件中載明，因伊能提供公司「有附加 價值的服務」及「避免將佣金收入列歸不應列歸的營業員名 下」，故伊名下86年所作國外客戶業績中，屬百富勤企業集 團關係企業之百富勤衍生性商品公司之業績亦列入，由上可 見被上訴人公司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
㈧、被上訴人公司允許營業員跨國內及國外部作業績，亦可證明 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被上訴人公司營業員跨部作業績之情 形極普遍，國內部營業員跨國外部作業績時，依國內部之業 績獎金辦法即「營業員業務開發專案」，雖對於此情形如何 給予營業員業績獎金乙事無明文規定，但有國內部營業員願 意跨國外部作業績，可見被上訴人公司之政策或慣例並非「 無明文書面規定之事項即不給予業績獎金」；而國際部營業 員跨部做國內客戶之業績時，如戊○○自國內部轉調國際部 時仍繼續服務原有國內部客戶，伊既如上述將戊○○跨部作 業績所得請求之業績獎金標準，訂為國際部營業員業績獎金 級距之下限百分之15，且以電子郵件向香港總公司證券部總 裁報告，可知並無因國際部無業績獎金辦法，而將國際部營 業員跨國內部所做業績比照國內部獎金辦法計算之情形；再 伊非至愚之人，若國際部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而僅有繫於老 闆好惡之年終獎金可期待，則伊大可將個人所受國外客戶下 單買賣股票之委託，轉而再委託予國內部之營業員下單，即 可依國內部業績獎金辦法領取業績獎金，豈非更有利於伊自 己，由伊並未採此作法，益可反證國際部確有系爭業績獎金 辦法。
㈨、被上訴人公司於84、86年度核發予員工之年終獎金，均於薪 資表明白記載「年節獎金」，可見被上訴人公司員工薪資表 中「年節獎金」之款項，確係年終獎金無訛；若伊所領取之 400萬元係年終獎金 ，被上訴人公司實無不將之記載於「年 節獎金」項下之理，足見伊所領取之400萬元 ，係屬業績獎 金。
㈩、由被上訴人公司會計丙○○所製作之公司預算編列說明表（



即上證7）即有提列業績獎金（25%）；國際部85年毛佣金收 入確認書（即上證8）亦有確認歸屬台北之毛佣金為 61,953,848元之記載；另被上訴人公司電腦室主管游月玲所 書立之便條紙（即上證 9）加註「每月月底營業員業績表國 際部業績額已包含上述帳號業績」等語，均亦可證明被上訴 人公司確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
、伊於84年 5月17日受聘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國際部副總經理， 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規定，營業員全年度手續費收入淨額若 超過全年底薪 5倍以上，以手續費收入淨額之百分之15至20 為總所得，將總所得扣除已支領之薪資及季獎金後之餘額即 為業績獎金。伊之86年全年度手續費收入淨額為112,520,44 2元，依85年伊領取之業績獎金400萬元推算，系爭業績獎金 辦法係以手續費收入淨額之百分之 17.03為計算標準，被上 訴人即應給付伊86年度之業績獎金14,962,231元。詎被上訴 人公司為圖避免給付伊此項高額業績獎金，竟於87年 1月14 日藉故片面終止兩造之聘僱契約，惟伊所請求者為86年度之 業績獎金，與伊被終止僱傭契約之事由無關，為此依系爭業 績獎金辦法及僱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開獎金。爰聲 明：⑴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4,962,231元及自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伊公司並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上訴人於86年 2月份所領之 400萬元獎金乃伊公司依兩造僱傭契約第3項之約定所發給之 年終獎金。依兩造間聘書第 3項獎金條款載明「獎金由管理 階層擬之，一般於農曆年發放」， 如依上訴人主張該筆400 萬元之獎金係依一定比例計算之「業績獎金」，而該「業績 獎金」又未規定於兩造間之契約或公司其他文件，則伊公司 竟未依契約約定發給年終獎金，反而另立名目支付契約所未 約定之獎金，豈非悖離常理。
㈡、上訴人於86年2月份領取400萬元獎金時，亦同時領取獎金之 證人丁○○已庭證：「85年第 4季是季獎金依據業績算出來 的，所以我認為季獎金就是業績獎金。86年 2月領到之獎金 是在年節前領到的，我覺得那是年終獎金。」等語，亦可為 憑，況伊公司國際部員工丁○○、戊○○等人於86年 2月份 均領有年終獎金，伊公司自無不核發予上訴人年終獎金之理 ，而該筆獎金，伊公司之會計係以年節獎金之科目處理，益 見該400萬元並非上訴人所主張之業績獎金 ，而係85年度之 年終獎金，上訴人以此推斷伊公司存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 即屬無據。




㈢、伊公司國際部員工丁○○、戊○○、汪憶芸、張秀筑、甲○ ○等人雖證稱伊公司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存在，然其等已明 確證稱係上訴人於86年間開會時所宣布，並未有人聽聞85年 以前即存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則上訴人主張依系爭業績獎 金辦法領得85年度之業績獎金400萬元 ，已屬無據，況上開 證人就有關系爭業績獎金制度之陳述，亦有矛盾之處；另上 開證人雖證稱伊公司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然其等既未親身 參與系爭業績獎金制度之建立，亦無人曾經適用該系爭業績 獎金辦法而領取過獎金，其等係經上訴人之宣布始知悉系爭 業績獎金之制度，則其等之證言應屬於所謂「傳聞證言」， 傳聞證言不得為認定事實之基礎，為民事訴訟法學界向來之 見解，亦經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2279號判決要旨肯認，丁 ○○等證人所為之證詞，應屬傳聞證據，自難以此認定事實 之基礎。
㈣、伊公司國際部與國內部在營業性質上截然不同，國內部營業 員係依自己的社會人際關係找尋客戶，國際部之客戶則絕大 部分是外國法人，外國法人選擇往來的證券商每依其知名度 ，由於其間之差異，伊公司就國際部與國內部乃分別有不同 之薪資及獎金標準，國內部有每1億元業績給予17,000元 業 績獎金之制度，至國際部85年按業績領取之季獎金之計算原 則固為每1億元之業績發給獎金5,000元，其中部分再由上訴 人以部門主管權責分配與後勤人員分領，惟國際部一直未如 同國內部般定有固定之業績獎金發放標準，更無上訴人所主 張之淨收入百分之15至20之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上訴人既身 為伊公司國際部主管，並無國內部業績獎金辦法之適用，其 一再援引與其無關之國內部業績獎金發放標準，作為其所主 張之國際部業績獎金制度之立證方法，益見其因無請求權基 礎而強自牽強附會，實不足採。
㈤、伊公司國際部於85年依業績核發之獎金只有季獎金一種，並 無上訴人所謂之系爭業績獎金，上訴人主張季獎金為「接單 費」而非業績獎金，完全無視於其親筆批示之85年業績獎金 表已明白顯示季獎金即為業績獎金，及如前所述86年 2月份 與上訴人同時領取獎金之證人丁○○證稱「85年第 4季是季 獎金依據業績算出來的，所以我認為季獎金就是業績獎金。 」，再者，伊公司於86年時全盤調整國際部薪資而取消業績 獎金（即季獎金），而採取高額底薪搭配年終獎金制度，以 年終獎金對該年度表現優異者加以獎勵，此可從上訴人85年 之月薪由25萬元調高至35萬元即明。
㈥、伊公司員工戊○○於86年間由國內部調往國際部時，因獎金 問題在公司內引起爭議一事，固曾經上訴人向香港總裁發電



子郵件報告，上訴人雖提出該電子郵件及中譯文為證，惟該 電子郵件關於戊○○待遇第 2項，譯文為：「他將繼續對其 現有之本地客戶提供服務，並因這些客戶所產生的淨佣金收 入的百分之15做為他的獎金。」等語。由上譯文可知，證人 戊○○由國內部營業員轉為國際部營業員時，因國際部無獎 金制度，伊擬爭取此一體制外之獎金，尚難以此證明有系爭 業績獎金辦法。況該電子郵件既已載明以國內客戶之交易服 務為基礎，與上訴人主張之國際部業績獎金無關，且郵件所 載戊○○於國際部的待遇，亦未提及戊○○在國際部業績之 業績獎金，足證無該項獎金之存在，而上訴人後雖又提出香 港總裁與伊公司壬○○總經理間就上開問題往來之文件及中 譯文以證明已獲伊公司同意，惟依上開文件載有「（主管伊 公司國內交易之廖俊惠副總經理）嚴重關切此事對於獎金和 紅利制度潛在的重大改變」，則若伊公司確有上訴人所主張 之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廖俊惠副總經理又何來立場加以反對 可見伊公司絕無上訴人所稱之獎金制度。伊公司為金融服務 業，若真與上訴人約定有動輒上千萬元之獎金制度，豈有不 形諸於兩造僱傭契約，或如伊公司國內部制訂一套完整書面 資料之理，自難僅憑上開討論轉部門員工戊○○關於「國內 部獎金」之往來電子郵件，即認伊公司國際部有系爭業績獎 金制度。
㈦、伊公司國際部並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在86年度離職之員工 ，亦無人依上訴人所稱之系爭業績獎金辦法領得業績獎金。 而同樣服務於國際部，於86年11月離職之營業員葉明，固據 張秀筑證稱其有領到業績獎金，惟其亦避重就輕證稱並不清 楚內容等語，且經伊公司會計部查證，伊公司並無發給葉明 業績獎金之情事，由此均足證伊公司並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 之存在。
㈧、上訴人於86年間藉由基金投資人大量委託其買賣集中交易市 場股票之機會，而同時自行於群益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買賣相 關股票以獲取不法利益，違反相關證券法令；上訴人之違法 行為，對伊公司造成重大危害與嚴重的名譽損失，伊公司自 得依法終止兩造之僱傭契約。本件上訴人請求者為業績獎金 而非年終獎金，而伊公司並未制訂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是上 訴人據此請求，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14,962,231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上訴人於84年 5月17日受聘為被上訴 人公司擔任國際部副總經理，被上訴人公司於87年 1月14日 終止兩造間之聘僱合約。㈡上訴人於85年度為被上訴人公司 賺取淨手續費收入41,720,658元，經被上訴人公司配發賓士 公務車一部及全年底薪270萬元 、季獎金403,500元及400萬 元之獎金，86年度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公司賺取之手續費收入 淨額為112,520,442元，領得全年底薪420萬元。五、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84年 5月17日受聘為被上訴人公司之 國際部副總經理，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存有 2種獎金制度， 一為以手續費每億元核發5,000元之季獎金 ，另一為營業員 全年度手續費收入淨額若超過全年底薪 5倍以上，以手續費 收入淨額之百分之15至20為總所得，將總所得扣除已支領之 薪資及季獎金後之餘額即為年度業績獎金。伊之86年全年度 手續費收入淨額為112,520,442元 ，依85年伊領取之業績獎 金400萬元推算 ，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係以手續費收入淨額之 百分之17.03為計算標準 ，被上訴人即應給付伊86年度之業 績獎金14,962,231元，被上訴人公司竟藉故終止兩造之聘僱 契約，拒絕支付伊系爭業績獎金，爰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及 僱傭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4,962,231元本息，然此為被 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厥 為被上公司是否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之存在，即上訴人得否 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該項獎金，茲分述 如下：
㈠、本件上訴人係以其受僱於被上訴人公司，被上訴人公司訂有 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存在，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業績獎金，嗣主 張係依兩造僱傭之法律關係而為請求，惟查上訴人原為被上 訴人公司員工，為兩造所不爭執，上訴人主張之業績獎金存 在於上訴人任職期間，兩造前後之爭點及攻擊防禦方法均為 兩造僱傭關係存在期間被上訴人公司有無上訴人所主張之業 績獎金辦法，堪見上訴人稱依僱傭關係請求，僅在陳述其請 求之業績獎金係基於兩造間僱傭關係而產生，前後訴之原因 事實相同，並非訴之變更，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公司早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而證人 甲○○、丁○○、汪憶芸、張秀筑、戊○○、己○○等人之 證詞均可證明確有此獎金辦法云云，然查：
⑴、證人戊○○證稱：「…我在86年 7月進入國際部時，原告（ 即上訴人）係我的主管，告訴我一年算一次，依營業額淨賺 的15% 計算獎金，他亦向其他之營業員同樣之說法…」等語 。丁○○證稱：「…86年 6月間才有正式之業績獎金之計算



標準，即手續費收入之百分之15至20，應是追溯86年 1月起 算，以前並不明朗化之標準，我在86年5月曾領到85年第4季 之業績獎金，正式之計算標準是乙○○告知的，至於標準之 決定我沒有參與…」、「…86年之業績獎金百分之15至20， 是由乙○○主管在部內宣布的，其他沒聽到別人說過…」等 語。證人汪憶芸證稱：「…在85年如何計算我不清楚…」等 語（原審卷㈠第47頁、第78頁、第79頁、原審卷㈡第 147頁 ）。證人己○○證稱：「…在86年初，副總乙○○先生召開 一會議，重新規定公司所有業績獎金到年底才以類似考績方 式發給，但年終還是有年終獎金…」等語（本院重勞上卷第 115頁、第137頁）。依上開證人之證詞，均不能證明被上訴 人公司於85年度有系爭業績獎金制度；至證人甲○○證稱： 「…85年的業績獎金發放辦法我不是那麼的清楚。」、「業 績制度大概是85年或10月或11月出來的」等語（本院重勞上 卷第 115頁）。然上訴人自承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係被上訴人 公司法定代理人庚○○告知，一般員工並未參與，則屬業務 員之甲○○何以於上訴人未宣布之前，即知悉85年10或11月 已有百分之15至20之系爭獎金辦法？且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既 於85年10月或11月即訂出，上訴人何以遲至86年 2月開會時 始宣布，亦與常情不符，是證人甲○○證稱於85年10月或11 月即有系爭獎金辦法云云，尚難採信。由上可見，上開證人 所述均無從證明被上訴人公司於85年間有系爭獎金辦法存在 之事實。
⑵、嗣上訴人為再釐清本件事實於93年間再次聲請詢問證人戊○ ○、丁○○、王新榮、己○○、汪憶芸等人。據證人戊○○ 證稱「…這個辦法我在進國際部前，由上訴人告訴我的…」 等語。證人丁○○證稱：「…86年獎金辦法是我們開了很多 會，是國際部開會，公司主管是上訴人參與開會，開會討論 出這個辦法…」等語。證人甲○○證稱：「…業績獎金約85 年的10月、11月時，上訴人告訴我們的，是在開會場合說的 …」。證人己○○證稱：「86年底上訴人有宣布…」等語。 證人汪憶芸證稱：「是上訴人開會宣布的，對我來說沒有討 論…」等語（本院更二卷㈠第170頁─179頁），此與其等原 先之證詞大致一致。證人戊○○、丁○○、己○○、汪憶芸 等人先後均證稱上訴人係於86年始開會宣布系爭業績獎金辦 法，則證人甲○○雖證稱：業績獎金約85年的10月、11月時 ，上訴人告訴我們的，是在開會場合說的云云。然如上訴人 於85年10月、11月間開會時有宣布，為何其餘之證人均不知 情，足見證人甲○○所述：上訴人於85年10月、11月間開會 時有宣布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云云，核與事實不符，尚難採信



，準此，依上開證人第 2次之證述，亦無從證明被上訴人公 司於85年間即存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 於85年間既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則上訴人主張其已依該獎 金辦法領得85年度之業績獎金400萬元云云，即屬無據。⑶、又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涉及高額之獎金，攸關被上訴人公司及 其員工之權益至鉅，若被上訴人公司已同意該獎金辦法，則 上訴人於開會宣布時，為何並無任何書面紀錄並送公司存查 ，顯與公司之行政規範不符；且既係業績獎金，則業績級距 關係核發之金額，以本件為例，每一百分點，其金額即相差 百萬元之多，是若有系爭業績獎金辦法，自應有如同國內部 或季獎金之核算方式及紀錄往來，然上訴人卻稱百分之15至 20之間由主管裁量等語（本院卷㈡第 323頁），此顯有違常 情。是證人丁○○、汪憶芸等人固證稱上訴人於86年間有宣 布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亦不能據此證明該業績獎金辦法已經 得到被上訴人公司之確認同意。再依上訴人提出之營業員業 務開發專案所附圖示觀之，營業員之業績獎金多寡會影響主 管營業員之團隊主管津貼（原審卷㈠第56頁），又系爭業績 獎金制度之存在，對上訴人而言，係最大受益者（因上訴人 之業績額最多），則上訴人圖藉此激勵國際部其他營業員創 造業績，使自己獲得高額之主管津貼或獲取高額之業績獎金 ，而於公司未同意之前即逕予宣布，亦非無可能。又上訴人 開會宣布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並無會議紀錄以為憑證，蓋在 無任何會議紀綠之下，系爭業績獎金即有任何解釋之空間， 即縱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員工之業績恰有到達一定之標準， 上訴人亦可將拒絕給付之責推卸予被上訴人公司，是上訴人 之宣布與被上訴人公司應否負給付之義務核屬兩事，亦不可 能有上訴人所稱由其自付該獎金之情形產生，綜上，上訴人 雖於會議中宣布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亦難證明被上訴人公司 確有此辦法之存在。
⑷、上訴人另主張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是被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 庚○○告訴伊，86年以前有業績獎金制度並非國際部每一位 員工均清楚，一般員工亦未參與此一決策，迨86年 2月經伊 向被上訴人公司爭取獲同意始公開云云。惟按業績獎金制度 ，其存在目的係為激勵公司員工拓展業績，而員工拓展業績 之結果，除增進公司業績外，員工亦可從中獲取額外之收入 ，則公司自當會將獎金制度告知員工，俾使員工努力工作， ，以增進公司營運績效，實無將業績獎金制度隱匿之必要。 證人丁○○、甲○○等人均係85年間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 為兩造所不爭執，若有此獎金制度，為何被上訴人公司並未 加以公布，抑有進者，被上訴人公司員工竟無人知悉此獎金



制度，豈不怪哉！是上訴人上述主張，亦違反常情，不足採 信。
㈢、上訴人主張：伊於86年 2月份已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領得85 年度業績獎金400萬元 ，可見被上訴人公司確存有系爭業績 獎金辦法云云。然此為被上訴人公司所否認，並抗辯：該40 0萬元 係伊公司核發之85年度之年終獎金等語。按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經查：
⑴、依兩造間聘書第 3項獎金條款載明「獎金由管理階層擬定之 ，一般於農曆年發放，如工作不滿一年公司保留按任職比例 計算之權利。」（原審卷㈠第10頁），析其獎金之擬定、發 放之時間，以及任職未滿一年之員工，被上訴人公司核發上 開獎金係以到職時間之比例發放，並非僅以個人業績數字之 多寡為領取之標準，該獎金條款所指應係社會上一般所稱之 「年終獎金」，由被上訴人公司斟酌衡量當年度整體營業狀 況並參酌員工業績、錯帳等之整體表現核定之，是聘書上並 無系爭業績獎金辦法之記載甚明。
⑵、被上訴人公司發放84年、85年度年終獎金之時點分別為85年 2月份及86年2月份，證人戊○○與丁○○85年度之年終獎金 均係於86年2月份發放，上訴人亦係在86年2月份領到400 萬 元，此有薪資表在卷可稽（原審卷㈠第19頁），依上開兩造 間聘書第 3項獎金條款規定，上訴人並無不能領取年終獎金 之事由，若該400萬元係業績獎金 ，則上訴人即未領取該年 度之年終獎金。而被上訴人公司既核發年終獎金予丁○○、 甲○○等人，為何無獨漏上訴人而不發放之理，況上訴人為 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副總經理，該年度之國際部之績效亦佳 ，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則上訴人應可領得高額之年終獎金 ，然其為何分文未領，亦未見其出面爭取！殊違反事理。是 故，上訴人所領得之400萬元 ，顯為上訴人85年度之年終獎 金無誤。
⑶、雖上訴人另主張：因被上訴人公司已於85年12月間配發賓士 車一部供伊代步，故伊不再計較85年度之年終獎金有否發放 云云。然上訴人於85年間所配發之賓士車，其所有權屬被上 訴人公司所有，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該車輛之行車執照 附卷可稽（本院卷㈡第 317頁），依被上訴人公司管理部員 工張蔚中於89年 5月18日之簽呈內容即載明：由於公務車CM ─1788號，使用率不足，就成本考慮下，職懇請上級長官考 慮出售等語，有該簽呈附卷可稽（本院卷㈡第 318頁），可 見該車輛屬公務車之性質，係配予上訴人供公務代步之用， 僅係對上訴人之一般禮遇，不論是被上訴人公司或上訴人，



均無將該輛賓士車認定為上訴人85年度年終獎金之理；且被 上訴人公司為國內外知名之證券商，是其薪資、獎金之發放 ，必有一定之規範，自不可能因購置公務車予員工使用，即 取消當年度之年終獎金，而員工亦不因使用公司之公務車即 喪失請求年終獎金之權利，被上訴人公司國際部員工均有領 得當年度之年終獎金，惟獨上訴人分文未得，其豈能坐視不 管，任其權益受損！是上訴人主張伊因獲配發賓士車一部， 故並未對於被上訴人公司未核發85年度年終獎金一事表示異 議云云，顯有違一般經驗法則，不足採信。
⑷、上訴人自承其全年所得扣除底薪及季獎金外，為業績獎金， 然依其提出之85年第4季之季獎金，係於86年2月28日經國際 部人員確認（原審卷㈡第107頁至109頁），證人丁○○於86 年5月始領取第4季獎金，而上訴人係於86年2月3日領取該40 0萬元獎金 ，亦有其提出之存摺附卷可稽（本院重勞上卷第 147頁），是時第4季獎金既尚未經確認，被上訴人公司自無 據以核發400萬元業績獎金之標準，益證上訴人所領取之400 萬元並非系爭業績獎金。
⑸、證人丁○○既證稱係於86年 6月間才有正式之業績獎金之計 算標準，即手續費收入之百分之15至20，並追溯86年 1月起 算等語（原審卷㈠第78頁），則被上訴人公司於85年應無以 百分之15至20業績獎金辦法發放業績獎金之可言，上訴人於 86年2月 3日所領取之400萬元，係在丁○○所稱業績獎金辦 法確定前領取，則該 400萬元顯非依系爭業績獎金辦法核算 之獎金甚明。
⑹、上訴人雖另主張：伊領得400萬元後所得稅級距提升 ，乃將 該獎金退回公司，再將之匯入員工汪憶芸等人戶頭內，苟該 400萬元係年終獎金 ，而年終獎金全憑雇主主觀好惡而發放 ，則該筆年終獎金有被雇主收回之可能，伊既然再將之匯回 公司，無庸擔心被收回，可見該筆獎金係屬業績獎金而非年 終獎金云云。然查，一般行業為網羅人才或認某人對企業經 營有利而予以特別優待，甚或幫助節稅者所在多有，自難以 被上訴人公司為幫助上訴人分散所得，規避累進之綜合所得 稅，於上訴人將年終獎金退回後，將之轉入上訴人借用他人 戶頭帳戶內，即遽認此為業績獎金；況年終獎金亦屬受僱人 應得之權利，縱公司員工為節稅之便利暫將已領得之獎金之 匯回公司，以便存入人頭帳戶，雇主亦不得依其主觀好惡加 以收回，是上訴人以其將已領得之400萬元 獎金再匯回公司 為由，主張該400萬元係系爭業績獎金云云 ，應屬無據。至 證人汪憶芸雖證稱：「當時在86年初1、2月間原告（指上訴 人）有借我及張秀筑、己○○戶頭，各轉100萬元 ，說是業



績獎金」等語（原審卷㈡第 102頁），然其係聽聞上訴人告 知始認為該400萬元係業績獎金 ，其證詞係屬傳聞證據，自 難以其上開證詞，即認該筆獎金係業績獎金。
⑺、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公司之年終獎金，係以月薪2至4個 月為核發標準，伊85年月薪僅25萬元，縱依 4個月為基數， 伊亦不可能領得400萬元之年終獎金云云 。然查，依上開兩 造間聘書第 3項獎金條款載明，年終獎金由管理階層擬定之 ，並未明定以2至4個月之月薪為標準。證人甲○○、丁○○ 等人固證稱：證券業之年終獎金，依一般慣例係加發2至4個 月之薪水，然此與上開聘書之記載已有未合，而證人丁○○ 係85年9月16日到職（原審卷㈠142頁），其當年度之月薪均 為10萬元，有其等之聘書及薪資表附卷可稽（原審卷㈠第22 0頁、卷㈡第133頁），而丁○○於85年度所領得之年終獎金 為20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依其任職比例換算其任職滿 1 年所得請領之年終獎金數額高達近 7個月之月薪。參以證人 壬○○所述：「…我們公司對於年終獎金分配方式，業務部 門多半照業績，看員工的貢獻度來決定分配…」等語（本院 卷㈡第192頁），可見被上訴人公司之核發年終獎金並無2至 4個月薪之固定比例。此由證人丁○○於85年度雖任職3個月 半，然其業績已有761,585元，而甲○○雖任職達8個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