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二)字第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邵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年度訴
字第629號，中華民國88年8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3857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重傷，累犯，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事 實
一、乙○○曾犯傷害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民國 （下同）84年5月3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又因恐嚇罪，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3年度訴字第2206號判處有期徒刑1年6 月確定，於86年1月15日執行完畢。於88年1月14日晚上7時 至8時許（起訴書誤載為8時至9時），在臺北市○○區○○ 街7巷1號飴香園南北小吃店內，因不滿甲○○與同事王光耀 及其女友王秋倫同桌吃飯後，由王秋倫付帳，竟氣憤難忍， 乃基於傷害之犯意，出手毆打甲○○，而胸部為人之要害， 對之重擊客觀上會傷害肺部等內臟器官造成重傷害之結果， 此為一般智慮健全之人所明知，且亦為乙○○客觀上所能得 知，惟其因氣憤難忍，雖主觀上其並無使甲○○受重傷之意 思，亦不預見其毆打會造成甲○○肺部內臟受傷造成重傷之 結果，惟仍出手毆打甲○○胸部鎖骨部位一拳，致甲○○受 有胸部鈍挫傷，及因甲○○之左側肺部原於82年間患肺膿瘍 經治療後，肺部較無彈性，此次因受外力毆擊後致左側肺部 實質撕裂傷合併大量血胸之傷害，經於88年1月14日晚上9時 30分許，送往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急救後，於翌日（15日 ）上午，經醫師施以手術摘除左側肺部，致肺活動及吐氣量 有明顯減損之現象，於活動量增加時，較常人易出現氣促現 象，造成平日活動受到限制之重大難治之傷害。二、案經被害人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報請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乙○○否認前揭之犯行，於本院審理中辯稱未 曾毆打甲○○，甲○○之受傷與其無關，之前則辯稱：伊當 日已有酒意，記得有對王光耀摑打一巴掌，而小吃店老闆趙 利明亦因上前勸阻，為伊用力推開致受傷，至甲○○如何跌
坐地上，伊並不知情，且縱認伊有毆打甲○○一拳，依常情 ，豈會致甲○○如此之重傷害，是其左側肺部之切除，可能 係因前曾發生車禍之肺膿瘍舊傷所導致，再者，甲○○於就 醫急診時，其左側肺部是否已達須要切除之必要，非無疑問 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乙○○確有於前揭時地毆打被害人甲○○之事實，除據 甲○○於偵查及原審中指訴綦詳外，並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 稱被告打其鎖骨部位一拳，雖騎機車回家後，就感覺胸口悶 悶的，沒多久就去就診等情。被告於警訊中亦自承：伊因當 時喝點酒，較為衝動，一時將甲○○當成另一個人，乃以推 打之方式，打甲○○一拳等語（見偵查卷第5頁反面）。惟 被告於偵查中改稱：我只撥開甲○○而已，當時酒醉，無法 確定是否打甲○○云云（見偵查卷第21頁正面），又於原審 中改稱：記得打了王光耀一巴掌，推了一個人，兩個人抱住 我云云（見原審第53頁），及於本院前審中改稱：我罵王光 耀，有人抱住我，甲○○也有圍住我，但當時情況很混亂， 不記得有打人，但餐廳老闆說有用手肘推他云云（見本院上 訴卷第18頁訊問筆錄）。於本院更審中辯稱未毆打甲○○云 云，被告前後說辭並不一致，其否認犯罪已難置信。 ㈡原審於審理中，傳訊證人王光耀到庭結證稱：被告巧合到這 小吃店，我還介紹孫先生（甲○○）、許先生（許光耀）， 事前沒跡象，吃完飯我要付帳，總經理（王秋倫）以請教甲 ○○金融問題，由她作東，我也沒堅持付帳，我先走到店外 ，聽到伊走到店外，聽到甲○○碰到桌椅聲音，他坐在地上 ，我與王秋倫去擋乙○○，並叫甲○○離開……，我聽到被 告大吼，不該由總經理作東，怪我不該介紹甲○○認識他太 太，這些話是甲○○離開餐廳後吼叫的。……王秋倫抱被告 ，趙老闆（趙利明）也去攔被告，我也上去攔被告，我印象 被告乙○○已揪住甲○○領口，我也於甲○○離開現場後， 為被告打了一巴掌，因為是我找甲○○來吃飯，道義上要保 護他，所以叫他先走等語（見原審卷第16頁反面、第17頁正 面、第73頁正反面），另經原審質之證人趙利明即飴香園南 北小吃店老闆亦到庭結證稱：王秋倫結帳時，被告站起來以 三字經罵甲○○，說和我老婆吃飯，還要老婆付帳... 我記 得甲○○也跌倒在地上，我是沒有看到甲○○為何跌在地上 ... 我抱被告時，被被告用手肘打了一擊，退後二、三步， 被告本身沒跌倒，王秋倫及王光耀向前抱住被告等語（見原 審卷第47頁反面、48頁正面、第49頁反面）。而證人王秋倫 則證稱：被告當天有喝酒，臉色紅的，我那天叫他過來吃，
被告不肯，他說他吃過了。是我付帳，連被告帳一起付，被 告站起喊了什麼話，我沒聽清楚，要他回家說，我是有看到 甲○○跌倒了，之前王光耀走到門口，被告要他把話說清楚 ，我就抱著被告... 被告有打了王光耀一巴掌，甲○○如何 坐在地上，我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51頁反面、第52頁正 面）。參之被害人甲○○亦陳稱：我們吃完飯，不知何故， 被告起來就過來打我... 餐廳員工拉開也被打受傷，總經理 （王秋倫）及副總經理（王光耀）也上來拉開，被告質問我 ，知道總經理是他何人，是我老婆不知否... 被告打我一拳 ，我跌倒了，被告還拉我毛衣衣領要打我，趙先生（趙利明 ）上來時被告正在拉我衣服要我到外面去談判等語（見原審 卷第48頁反面、第10頁正面），互核大致相符。足見案發當 時，被告對於被害人甲○○與其女友王秋倫同桌吃飯，甚為 不悅，起身大聲向甲○○表示不滿，而證人王光耀即聽見甲 ○○碰到桌椅聲音，回頭見甲○○跌坐在地上，王光耀、王 秋倫、趙利明趕往拉住被告時，被告猶揪住甲○○衣領。雖 王光耀當時原係頭部朝前方，聽見聲響始回頭，而王秋倫或 正在付帳、趙利明或忙於店內事務，三人均未親見甲○○如 何跌坐地上，惟尚不足以據此而認被告未有毆打被害人甲○ ○胸部，以致甲○○跌坐地上等情。此觀諸被害人甲○○於 送財團法人國泰綜合醫院（下稱國泰醫院）急診時，除左前 胸有皮下瘀血現象外，並無其他傷勢，醫學上並不排除胸部 受擊後造成之肺積血，此亦有證人侯紹敏即國泰醫院甲○○ 之主治醫師於原審到庭證述明確，並有卷附國泰醫院出具之 診斷書載明甲○○為胸部鈍挫傷、左側肺部實質撕裂傷合併 大量血胸。綜上觀之，被害人甲○○所述遭被告毆打胸部等 情，堪信屬實，被告所辯未毆打甲○○云云，不足採信。 ㈢被告辯稱：王光耀於證述案發時，其所處之位置究係店外抑 或店門前供述不一乙節。徵按證人之陳述有部份前後不符， 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 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 74年台上字第1599號著有判例可稽，查王光耀於原審審理中 所為之證言，雖有關案發時所處位置供述不一，如：王光耀 陳稱「我先走到店外，聽到甲○○碰到桌椅聲音，他坐在地 上」（見原審卷第16頁反面），及「我在前面，正往門口走 ，我聽到聲音，回頭看到甲○○坐在地上」（見原審卷第73 頁正面）然其就甲○○跌坐地上後，王秋倫、趙利明與其三 人共同抱住被告等情，均證述綦詳，互核趙利明證述之情節 ，均相符合，足見王光耀縱就案發時位置之陳述略有不一， 惟可知其方位係走向門口或走到店外，並無礙於其得聽見甲
○○桌椅之聲音，因所述不影響其證詞之真實性，是其證詞 非不可採信。
㈣查被害人甲○○於82年2月20日，雖曾因發生車禍致肺膿瘍 住院診療，並於同年月27日出院後繼續追蹤治療至82年3月 27日，於情況穩定後，始停用抗生素，嗣於83年10月6日復 因咳嗽、左胸疼痛，前往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內科 門診求診一次後，即未再回該院門診等情，有國立臺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函附之甲○○病歷影本一冊、查詢病歷資料 會簽意見表一張在卷可考，而依上開有關肺膿瘍之病歷記載 ，經原審於審理中傳訊證人侯紹敏即國泰醫院甲○○之主治 醫師到庭結證稱：甲○○於82年間所患肺膿瘍，至案發時已 相隔六年，伊認為病情應不致繼續惡化，開刀時伊見到甲○ ○之肺膜與外部組織黏在一起，肺部較無彈性，故當外力撞 擊時，其肺部受力較差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反面），以甲 ○○胸部肺膿瘍之現象，業已停用抗生素並獲得控制下，若 非受有外力撞擊，當不致於使甲○○胸部呈現鈍挫傷、左側 肺實質撕裂傷合併大量血胸等情況，是以尚難認甲○○所致 前開傷害，係因其肺膿瘍舊傷所導致，而與被告之毆打無關 。
㈤再查，甲○○於88年1月14日晚上9時30分許，經家屬送往國 泰醫院急診時，因胸部鈍挫傷、左側肺部實質撕裂傷合併大 量血胸，胸部已大量出血，有氣血胸狀況，經輸血2000CC並 導流胸部積血後，仍持續出血，乃於同年月15日上午由國泰 醫院發出病危通知，並實施手術摘除左側肺部等情，此有國 泰醫院函覆本院之病歷報告影本計78頁在卷可憑，及侯紹敏 醫師以其專業知識到庭結證時亦稱：伊係甲○○之主治醫師 ，上開病歷資料為伊製作，甲○○送醫急診時，胸部已積血 很多，依Ｘ光照片，除胸部皮下有瘀血跡象外，並無其他外 傷，不排除因被毆打所致... 甲○○於82年間所患肺膿瘍， 至案發時已相隔六年，伊認為病情應不致繼續惡化，開刀時 伊見到甲○○之肺膜與外部組織黏在一起，肺部較無彈性， 故當外力撞擊時，其肺部受力較差... 甲○○送來急診時已 有氣胸、血胸等狀況，當時立即輸血，及導流胸部積血，他 送來時胸部已積很多血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正面、第85頁 正面、反面）。上開病歷報告經本院上訴審送請行政院衛生 署鑑定甲○○88年1月15日於國泰醫院因胸部受傷所為摘除 肺部之手術是否為必要，經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 定意見為：「嚴重胸部創傷會造成肋骨斷裂、氣血胸、肺臟 挫傷及支氣管破裂而大量出血，會有生命危險。醫師侯紹敏 於手術中，發現病患之左側肺臟有嚴重挫傷出血，肋膜腔有
血塊及約1600CC之血水，故施行肺切除手術，以控制出血。 至於是否需要全肺切除，醫師侯紹敏面對病患當時狀況，所 採取之決定，依所附資料無法判定。」有行政院衛生署89年 5 月3日衛署醫字89023783號函送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 委員會鑑定書附於本院上訴審卷可稽。因醫師切除被害人左 側全肺以控制出血，是否必要，有否屬過當醫療行為，尚有 存疑。因此經本院更一審再度檢送原鑑定相關卷證及國泰醫 院函及附件作判定。茲據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 之意見：「補送資料為國泰醫院發函臺灣高等法院說明病患 甲○○於88年1月14日急診入院，左側大量氣血胸，經胸管 引流，於1月15日血流超過2000毫升，開胸探查發現左上肺 葉裂傷，併全肺血腫且有明顯呼吸道出血溢流，影響生命跡 象之穩定甚鉅，在無法有效止血且同時健全保留左肺及避免 右肺支氣管因血塊阻塞造成呼吸衰竭，遂行緊急左側全肺切 除，病人終能於術後經加護病房及一般病房之療養後健癒出 院。初次審查意見根據手術記錄及病理報告提出無法判定之 意見，然而嚴重之胸部創傷有可能造成氣血胸，肺部挫傷， 肺臟血管破裂出血及支氣管破裂等，而有生命危險。處置方 式則依所受傷害之部位及嚴重程度而有所不同。根據國泰綜 合醫院補送之資料說明，醫師在面對緊急之情況施行左側全 肺切除，是為了顧全病患之生命採取之必要步驟。在此案例 ，醫師侯紹敏在手術中發現左肺血腫併有血液由氣管內溢流 ，嚴重影響呼吸道，為挽救病患之生命，遂施行左肺全肺切 除，病患術後恢復良好，於術後第十天出院，醫師侯紹敏成 功挽回病患生命，處置適當，並無疏失。」此有行政院衛生 署92年4月18日衛署醫字第0920200270號書函附送醫事審議 委員會第0000000號鑑定書一份在卷可憑。是被害人甲○○ 左側肺臟既為嚴重挫傷出血，有氣血胸情形，依該鑑定意見 ，會有生命危險，至於甲○○是否有左側全肺切除之必要， 則認為係醫師面對病患當時狀況，所採取之決定，而本件醫 師就甲○○當時於短時間內，其左側肺臟大量出血及有血液 自氣管內管湧出，出血情形無法控制，判斷必須手術切除左 側全肺，以控制出血，否則有生命危險，侯醫師成功挽救生 命處置適當，並無疏失。被告空言所辯甲○○之左側肺部未 有切除之必要云云，不足採信。又醫師侯紹敏已於88年7月8 日在原審證述明確，並歷經原審及本院審判期日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依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但書之規定，得作為 證據，被告聲請再傳訊侯紹敏作證，即非有必要，附此敘明 。
㈥按肺臟之呼吸功能非可以其他器官代替，本件被害人甲○○
之左側肺部，既因被告之傷害行為，經醫院予以切除，足見 該受傷之左側肺部已達於難治之程度，不得不切除，難謂不 重大。而甲○○因上開傷害切除左側全肺後，對身體健康有 無影響一節，經本院函詢行政院衛生署，經該署函覆建議做 肺功能或心臟功能檢查。而甲○○於本院陳稱現固定至國軍 松山醫院檢查，經命其再前往檢查並提出證明，而據其提出 該醫院之診斷證明書載稱「於94年3月3日及95年5月22日肺 功能檢查，中度阻塞性通氣障礙」。本院嗣據以函詢國軍松 山醫院，據該院95年6月20日醫松字第0950000979號函覆本 院以「病患孫先生於95年5月22日在本院接受肺功能檢查， 發現肺活量及吐氣量有明顯減損（肺活量為正常預期之64% ，吐氣量為正常預期之53%），此現象表示孫君於活動量增 加時，較常人易出現氣促現象，此將造成平日活動能力受到 限制。」（本院更二審卷第34頁）有上開函件及證明書在卷 可稽，顯見甲○○因本件傷害為已達到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 難治之傷害之情形，自屬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所稱之重傷 害。另查胸部乃人體之重要部位，內有心、肺等重要器官， 揮拳毆擊胸部鎖骨部位，客觀上可能造成心或肺等內臟受嚴 重傷害，此為一般智慮健全之人所明知，而被告為智慮健全 之人，對此亦當能得知，其行為時雖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 主觀上亦不預見被害人將受有上開重傷害之結果，然此項左 側肺部重傷之結果，於被告揮拳毆打被害人胸部時，在客觀 上既非被告所不能預見。且若非被告確有傷害之犯行，當不 致於使甲○○受有如前之重傷害，其傷害犯行與被害人之重 傷害間，顯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被告對被害人重傷害之結 果，即應負刑責。
㈦至於被告辯稱因當時喝了一點酒，不記得有打人，甲○○如 何跌坐地上，亦不知情云云。查被告案發時能夠瞭解被害人 甲○○係與其女友王秋倫同桌吃飯，於王秋倫邀其過去一桌 吃飯，答以「吃過了」而拒絕，嗣見餐後由王秋倫為甲○○ 等人付帳，心生不悅，從座位上起身責怪甲○○，並於甲○ ○離開餐廳後，尚指責王光耀不該介紹甲○○與王秋倫認識 ，足認被告於當時意識清楚，能夠了解自己之意圖及行為， 精神狀態並未有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情形。是被告此部分 所辯，為事後卸責之詞，亦不足採信。
㈧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均不足採取，其 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之傷害人之身體因 而致重傷罪。查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及執行情形， 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本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按，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五年以內故意再犯 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 其本刑。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7條修正，此一修正並非有利 於被告，故仍應適用行為時之規定，併此敘明。四、原審對被告論科固非無見，惟查：㈠刑法上之加重結果以客 觀上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而主觀上並無其預見為要件。原判 決未在事實欄認定此項構成要件有關事實，已有未合。㈡被 害人摘除左側全肺有否必要及是否合於重傷害之要件，原判 決未詳予調查敘明，亦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依 前述各情雖無可取，然原判決既有可議，自無可維持，應予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品行、智識程度、與被害人之關係 、犯罪時所受刺激、犯罪手段、迄今未賠償被害人損失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第2條第1項、修正前第4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弘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9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國在 法 官 王詠寰 法 官 江振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麗雪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