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111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欽賢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邱基祥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21950號，含94年度他字第5309號、94年度發查字第2618號），
被告等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
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係甲○○建築師事務所（設於台北市○○區○○路4 段348號8樓）之建築師，丙○○係建同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設在台北市大安區○○○路○段1號4樓，下稱「建同公司」 ）之負責人，均為從事業務之人。緣坐落台北市松山區○○ ○路○段1號之「惠國大廈」，於民國88年間因「九二一大地 震」而受損，經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會同建築師、專業技師， 依據內政部「九二一大地震受災建築物危險分級評估作業規 定」複勘結果評定為「需注意」（即開立「黃單」標示為列 管之建築物），應由建築物所有權人自行委託專業技師或公 會製作補強計畫，並依補強計畫施行完畢，再經原委託專業 技師或公會確認後，向工務局辦理報備，上開補強應於收到 工務局補強通知之日起三個月內完成後方能解除列管，惠國 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惠國大廈管委會）遂委託台北市建築 公會進行前開建築物之安全鑑定，該公會並於89年4月10日 出具惠國大廈安全鑑定報告書（下稱安全鑑定報告書），擬 定建議修復事項。其後，惠國大廈管委會與甲○○簽訂「委 託契約書」，委託其擔任九二一震災後外牆整修工程之規劃 設計及監造，並於89年11月21日與建同公司簽訂工程合約， 委由建同公司負責惠國大廈外牆整修及附屬工程包括施工鋼 管鷹架工程（包含結構體裂縫補強、向建管處報備及竣工後 辦理塗銷建物危樓註記）之施作。甲○○、丙○○及建同公 司之主任技師劉錫蘭（已死亡，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三人均明知其等並未依前開安全鑑定報告書所擬定之建議修 復事項進行規劃設計、施作與監造，為配合辦理惠國大廈管 委會辦理塗銷黃單列管之作業，竟與惠國大廈管委會姓名年 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事項於作成文 書之犯意聯絡，在該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於90年5月間 某日，在不詳地點製作記載「鋼筋混凝土柱、樑、版、牆， 如有裂縫產生，其裂縫寬度大於0.3mm以上者，以環氧樹脂 灌注補強」等不實事項之「惠國大廈修繕完竣確認書」（下 稱確認書），並由甲○○、丙○○、劉錫蘭三人於該確認書 之監造人、承造人與主任技師之欄位上蓋用印文，以示惠國 大廈業依建議方法修復完竣。並由惠國管委會將該確認書函 送台北市建築師公會而為行使，令不知情之鑑定人林平昇、 趙天佐、陳信旭建築師形式審查之後，函轉工務局為形式審 查，同意解除惠國大廈建築物之黃單列管，致生損害於工務 局對九二一大地震受災建築物管理之正確性及他人對於該建 築物使用安全認識之正確性。嗣於91年3月31日發生「三三 一大地震」，前開建築物再次受損，經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 鑑定發現前該建築物之受損情況，大部分與「九二一大地震 」之破壞位置相符，始知上情。
二、案經惠國大廈住戶己○○、戊○○、乙○○、丁○○告訴暨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甲○○、丙○○均於本院為有罪之陳述 （見本院95年8月9日審判筆錄第2、3頁）。惠國大廈於88年 間因「九二一大地震」受損，經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會同建築 師、專業技師，依據內政部「九二一大地震受災建築物危險 分級評估作業規定」複勘結果評定為「需注意」（即開立「 黃單」標示為列管之建築物），應由建築物所有權人自行委 託專業技師或公會製作補強計畫，並依補強計畫施行完畢， 再經原委託專業技師或公會確認後，向工務局辦理報備，方 能解除列管，惠國大廈管委會遂委託台北市建築公會進行前 開建築物之安全鑑定，由該公會於89年4月10日出具安全鑑 定報告書，建議「鋼筋混凝土柱、樑、版、牆，如有裂縫產 生，其裂縫寬度大於0.3mm以上者，以環氧樹脂灌注補強」 等情，有台北市建築師公會出具之惠國大廈安全鑑定報告書 一份可稽（見94年度偵字第21950號偵查卷㈠第36至41頁） ，且為被告等所不爭執，堪認屬實。被告甲○○與惠國管委 會簽訂「委託契約書」，受託擔任九二一震災後外牆整修工 程之規劃設計及監造，被告丙○○經營之建同公司亦與惠國
管委會簽訂「工程合約」，負責大廈外牆整修及附屬工程包 括施工鋼管鷹架工程（包含結構體裂縫補強、向建管處報備 及竣工後辦理塗銷建物危樓註記）之施作，雖有委託契約書 、工程合約（含報價單）各一份在卷可稽（見94年度偵字第 21950號偵查卷㈠第99頁、偵查卷㈡第4至9頁）；然其等均 明知實際上並未依上開建議方法進行修復，卻與劉錫蘭分別 在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製作確認書之監造人、承造人與 主任技師欄蓋用印文，有確認書及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損壞 修復與補強鑑定報告書各一件附卷足憑（見94年度偵字第21 950號偵查卷㈠第47至54、176、177頁），且經被告甲○○ 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供稱：「我不知道有無環氧樹脂 灌注補強這部份的工程項目。我也不知道建同公司是用何方 法補強原應施作環氧樹脂灌注補強的部分」、「確認書是管 委會製作的，其中有人告訴我不蓋章的話，領不到尾款，而 且我說確認書第一條與實際不符，我要求修改，但該人說不 照鑑定報告的建議事項寫的話，工務局、建築師公會是不受 理的，‧‧該人多次要求蓋章，並說若不取消黃單，貸款銀 銀不續貸款給大樓住戶，會使大樓財務危機，後來我就蓋了 」等語在卷（見94年度偵字第21950號偵查卷㈠第13、141頁 ），足信非虛。又惠國大廈管委會以其名義檢附該份確認書 函送台北市建築師公會，令不知情之鑑定人林平昇、趙天佐 、陳信旭建築師為形式審查後，函轉工務局為形式審查，同 意解除惠國大廈建築物之黃單列管，有偵查卷附台北市建築 師公會90年5月30日90（十二）會字第0626號函檢送之修繕 完竣確認書（含確認書）、台北市建築師公會92年6月3日92 （十三）鑑字第0191號函及本院卷附台北市政府工務局95年 7 月25日北市工建字第09569180200號函可稽（見94年度偵 字第21950號偵查卷㈠第146至150、175、178頁）。堪認被 告二人確有業務上登載不實事項於上開確認書及行使之情事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 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經總統於95年6月14 日公布之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 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 新台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法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 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 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查
刑法第215條之業務上明知不實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 文書罪，有關罰金刑部分，並非於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 日間新增或修正之條文，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 之規定，應提高為30倍，即新台幣1萬5千元以下。另修正前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之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 鍰者，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2倍至10倍。但法律已依一定比 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者，依其規定。」而依行政 院會銜司法院於72年7月27日發布，同年8月12日施行，有關 刑法定有罰金各條，提高為10倍，換算結果同為罰金新台幣 1萬5千元以下，修正前後罰金之最高額並無不同。然刑法第 33條關於罰金數額之規定，由銀元1元以上，修正為新台幣1 千元以上。法律修增定之結果，刑法第171條第1項之未指定 犯人誣告罪，罰金刑即由「銀元3百元以下罰金（銀元1元即 新台幣3元以上）」，提高為「新台幣9千元以下罰金（新台 幣1千元以上）」。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 ，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
三、被告甲○○係從事專門職業之建築師，丙○○係建同公司之 負責人，此為渠等所自認，且有委託契約書及工程合約可佐 ，均為從事業務之人。上開以被告二人及劉錫蘭名義出具之 確認書，其內填載之事項不實，台北市建築師公會在不知情 下，出具修復完竣確認書函請工務局解除黃單列管，使工務 局對於九二一受災建築物惠國大廈之修復完竣與否，發生誤 認，而以90年6月13日北市工建字第09043355300號函准予備 查，並由工務局建築管理局自網站上撤除建築物之列管公告 ，足令他人誤認該建築物業經依建議事項修復完竣，自足以 生損害於工務局對九二一大地震受災建築物管理之正確性及 他人對於該建築物使用安全認知之正確性。核被告二人所為 ，均係犯修正前（下同）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上明知不實事項而登載於業務上作成之文書罪。被告二人與 劉錫蘭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之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正犯。使不知情之鑑定人將該確 認書函送工務局之行為，為間接正犯。被告等製作上開業務 上不實之文書後，復交由管委會之不詳成年人持以行使，製 作不實事項於業務上文書之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不 另論罪。起訴書原認被告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4 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然查工務局並未因此將 上開確認書上所載之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 此據台北市政府工務局95年7月25日北市工建字第095691802 00號函覆本院甚詳，且經公訴人於審理期日當庭更正起訴法
條同上（見本院95年8月9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本院尚 無庸另為變更起訴法條之諭知。爰審酌被告甲○○為從事專 門職業之建築師，丙○○為營造公司之負責人，二人均有正 當職業，對於社會民生之發展具有貢獻，因考量惠國大廈解 除黃單列管之重大財產上利益而出具確認書，及其等犯罪目 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後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 ，本院認公訴人分別求處拘役30日、40日，實屬妥適。又被 告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 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 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 罰金。」且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 刪除）之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依被 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規定折算為新 台幣，以新台幣9百元折算1日。惟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95 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 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 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台幣1千元、2千元或3千元折算1日 ，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 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刑法第216條、第21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詹喬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一庭 法 官 吳秋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高菁菁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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