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八五六號
上 訴 人 乙○○
甲○○
丙○○
丁 ○
右上訴人等因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
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一○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五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丙○○緩刑叄年。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丙○○與另案被告即其夫劉擇文基於共同犯意，自民國八十五年五月底起，在台南縣永康市○○○街十二巷三弄五號住處及同市○○路六五號租屋經營俗稱「地下錢莊」業。嗣分別於同年八月初起僱用上訴人乙○○、甲○○，於同年九月初起僱用上訴人丁○擔任接聽電話、收錢工作，上訴人四人與劉擇文遂出於犯意聯絡，分別擔任接聽電話、出借金錢、收取本息及會計工作。而乘人急迫，以月息十五分至四十分不等之重利，借款予他人，並以此為業。計有康有為等一百零三人後之人陸續前往借款，金額由新台幣（以下同）一萬元至百萬元不等，按前開利率計算，由上訴人等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經警於同年九月十日查獲，扣押帳簿一本、本票二張、支票三張、客戶借款聯絡簿一本、廣告收據一張等情。係以上開事實已據劉擇文於警訊中坦承有予康有為等人，經營地下錢莊等情。乙○○、甲○○於警訊、偵查中，均坦承有接聽電話及與劉擇文一起、或幫劉擇文外出收錢之事實。甲○○於警訊中並供證：丁○亦受僱於劉擇文，與其擔任相同之工作等語。丙○○亦自承扣案帳簿內容為其所記載無訛。又據證人即借款人康有為於警訊證稱：曾於五月三十一日借五萬元等語，核與扣案帳簿上所載「五月三十一日、康有為、五」之內容相符。另帳簿上載有：陳家順於六月十九日借十五萬元、七月六日借十萬元等情，而扣案之本票其中一張之發票人亦適為陳家順。均見扣案帳簿確係記載前揭地下錢莊借款金額甚明。此外復有扣案之支票、客戶聯絡簿及廣告收費單等證據足資佐證。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丙○○係劉擇文之妻焉有不知劉擇文從事何業，伊既自承扣案帳簿為其所記載，顯係在該地下錢莊擔任會計工作，所辯：不知伊夫從事何業，未與伊夫一起經營地下錢莊等語，委無足採。甲○○雖辯稱：渠在警訊曾遭刑求等語，惟並未提出任何資料可供查證，且於偵查中亦已供承為劉擇文接聽電話、送錢等語，所辯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再甲○○與丁○間並無怨隙，甲○○實無誣指丁○之理，況丁○係在現場為警查獲，足見丁○亦屬該重利集團職員。又查該重利集團向借款人收取月息十五分至四十分之利息，遠超過法定最高利率年息百分之二十，則該重利集團計息之方式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亦足認定。再查該重利集團收取之重利，苟非有急迫需要之人，實不可能擔付該重利之損害而向該重利集團借款之理，依經驗法則，足認向該重利集團借款之人，均係出於有急迫之情事。末查上訴人等所營重利集團工作，利息收入與原本相比頗豐，已足以使上訴人等將該收入為營生之一部，
則上訴人等確有以經營該重利為業之事實。分別於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因認上訴人四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渠等與劉擇文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爰將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撤銷，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酌處丙○○有期徒刑捌月、乙○○、甲○○各有期徒刑柒月、丁○有期徒刑陸月、扣案之帳簿一本、借款聯絡簿一本、廣告收據一張、本票二張、支票三張為上訴人等所有，犯罪所用或收得之物，依法均予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甲○○上訴意旨略以：伊於第一審即以伊遭警不法刑求致為不實之自白置辯，惟第一審及原審迄未就上訴人之抗辯先行調查，並以警訊筆錄為不利上訴人之證據，有應調查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云云。丁○上訴意旨略稱：伊於八十五年八、九月間受僱於案外晟德有限公司，有扣繳憑單可稽，無暇再受僱於劉擇文經營之地下錢莊云云。甲○○、丁○、乙○○與丙○○上訴意旨並均否認有共犯上開重利犯行。經查原審受命法官調查時曾訊問甲○○是否有驗傷診斷書足以證明其遭刑求之抗辯，甲○○以無驗傷診斷書置答。均經記明筆錄，有原審卷可稽。況甲○○除於警訊自白外，於偵查中亦坦承不諱，原判決因認其所辯不足採信，核無應調查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又查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並不以犯該罪恃為營生之惟一手段為必要，只須以之為主要經濟來源之一者即屬相當。丁○縱於從事本案重利犯行外，兼營他業亦不妨害本罪之成立。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就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原審採證職權之行使任意指摘，更為事實上之爭執，均不能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另查丙○○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其前案紀錄表可按。且其原為一家庭主婦有子三人待其養育，所為僅為記帳等工作，情節並非嚴重，其夫又因本件犯罪行為，另案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判處罪刑在案，若夫妻同時入監執行，勢將影響子女之管教，經此教訓後，應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諭知緩刑叁年，以示矜恤，並勵自新。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十二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吳 火 川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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