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易字第1550號
公 訴 人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樹忍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續二字第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自民國85年8 月間某日起，擔任 健詰精密機械有限公司（下簡稱健詰公司）之名義負責人， 其前夫即告訴代表人邱顯星則擔任實際負責人（二人於83年 4 月26日結婚，於92年8 月26日經法院判決離婚）。於89年 3 月23日，被告代表健詰公司承攬中山科學研究院射頻處理 器組裝工程（下簡稱本件工程），明知該工程之押標金或人 事登報費、勞、健保費、發票稅金、茶水費、旅費等相關費 用均係由健詰公司或其關係企業健崴精密機械有限公司（下 簡稱健崴公司）所支付，並非其個人所調度支付，且如附表 一所示合計新臺幣（下同）4457,600元之工程款，已於如附 表一所示日期核撥至健詰公司泛亞商業銀行桃園分行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簡稱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內，詎竟基 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利用職務之便，未有任 何憑據，逕於如附表二所示之時間，連續將附表二所示合計 3724,066元予以侵占入己，且供作附表二所示之用途，嗣告 訴代表人於89年10月12日登記為健詰公司負責人，且僱用會 計師查核上開工程款，始查悉上情乃訴請偵查，因認被告涉 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 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 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 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 年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 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揭罪名，無非係以：（一）被告坦 承確有提領附表二所示之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內存款供作 己用及該帳戶之交易明細表；（二）告訴代表人之指述及其 所提出健崴公司支出本件工程之押標金及日後本件工程之相 關費用之單據、明細；（三）被告於89年3 月13日傳真予告 訴代表人之三封傳真函文等為主要依據，執此推論被告有前 揭侵占犯行。
四、被告之辯解：
訊據被告固坦認本件工程係以健詰公司名義標取，標取當時 伊係擔任健詰公司名義負責人，並有領取附表二所示之款項 供作己用等情，然堅決否認涉有侵占犯行，辯稱：伊與告訴 代表人原為夫妻，伊出面擔任健詰公司董事長並實際負責業 務。於89年3 月間，伊欲為健詰公司出面承攬中科院工程， 但因告訴代表人認為中科院工程簽訂之契約關於賠償事項並 不合理，故乃反對並對被告稱：要作你自己去等語，而由於 承攬本件工程之資格限於公司法人，伊才與告訴代表人協議 藉健詰公司名義簽訂本件工程，再由伊個人負責一切業務承 作，事實上本件工程之履約保證金414,000 元係伊自行向親 友籌借，其他之管銷費用亦係由伊獨立支應，僅係借用健詰 公司名義之銀行帳戶與中科院往來；而其間由告訴代表人另 經營之健崴公司代為墊付之相關費用，伊亦有歸還並製表為 憑，故核撥之工程款自歸伊所有，與健詰公司無涉。後告訴 代表人因與伊感情不睦，又見中科院工程有豐厚利潤，欲納 歸已有，才於變更自己為負責人後要求接手，為此雙方立有 協議書，告訴代表人並簽發歸還伊履約保證金之本票，伊並 無業務侵占之犯行等語。
五、告訴代表人之指訴：
告訴代表人指稱被告擔任健詰公司名義負責人，健詰公司實 際上則係由告訴代表人經營管理，本件工程係由被告代表健 詰公司而標取，告訴代表人雖曾對於契約內容表示疑問，但 因被告表示如有造成健詰公司損失願負賠償責任，始同意被 告簽訂本件契約；至承作本件工程過程中之登報人事費用、 勞健保費用、燃料費、茶水費、旅費等相關費用均係由告訴 代表人另所經營之健崴公司支付，被告私自領取附表二所示 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內款項挪為己用，涉有業務侵占犯行 云云。
六、是本案主要爭點即在於本件工程之標取，究係為被告借用健 詰公司名義、實際上己力承包、自負盈虧？抑或被告代表健 詰公司標取、承作？
七、經查：
（一）本件工程契約簽立之過程
查被告與告訴代表人原為夫妻，於92年8 月26日經法院判 決離婚；而被告自85年8 月起迄於89年10月12日變更登記 為止，擔任健詰公司名義負責人，每月支領月薪約35,000 元；本件工程契約價金係827 萬8400元，於89年3 月16日 開標，當日參與投標之廠商共有三家，包括健詰公司代表 人即被告（原名為吳珮寧）、泓洲機械有限公司代表人甲 ○○（即被告之胞妹，原名吳盈慧）、精緻彩色印刷股份 有限公司代表人鍾國錦，嗣由健詰公司得標，而投標之押 標金248,352 元係於89年3 月13日由健詰公司所設台灣銀 行帳戶內提出支付，後被告有將該筆款項返還；於89年3 月23日繳付之履約保證金414,000 元則係由被告自行籌款 繳付；履約過程中，所聘任施作中科院工程員工之薪資支 出、中科院各期給付之契約價金均係以健詰公司名義開立 之泛亞銀行帳戶為往來，而該帳戶係由被告開立，其存摺 、印鑑等均由被告保管等情，業據被告陳述明確，且為告 訴代表人所是認，並有台灣高等法院92年度家上字第184 號民事判決一份（見92年度偵續一字第19號偵查卷第35至 38頁）、健詰公司變更登記表一份（90年度他字第1199號 偵查卷第7 至10頁）、中山科學研究院財物採購契約一份 （見93年度偵續二字偵查卷一第147 至169 頁）、告訴人 提出之健詰公司台灣銀行帳戶存摺影本一份（見91年度偵 續字第78號偵查卷第7 至8 頁）、支票影本一張（見同前 卷第6 頁）、中山科學研究院繳存保證金收據（見90年度 他字第1199號偵查卷第46頁）、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存 摺影本一份（見同前卷第29頁），均足堪認定。（二）證人丙○○、張雅萍之證述
次查，證人即健詰公司會計丙○○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 伊於88年9 月至90年9 月間在健詰公司擔任會計，負責製 作中科院工程帳目，本件工程係被告以健詰公司名義標到 ，當時告訴代表人認為中科院條件過於苛刻不願接受，被 告才獨力承作，履約保證金係被告自己籌措，其餘與工程 有關之員工薪資、勞健保費、稅金等管銷費用均由被告負 擔，告訴人代墊部分，被告嗣後亦有歸還，為此被告還要 求伊製表列明，因此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存摺係由被告 自己保管等語（見90年度他字第1199號偵查卷第88至91頁
）；另據證人即中科院工程案被告之助理張雅萍亦於檢察 官偵訊時證述：有關中科院工程全由被告處理，告訴代表 人未曾聞問，係因渠等鬧翻，告訴代表人才亟欲介入等語 （同前卷頁），均核與被告所述情節相符；而衡諸證人丙 ○○、張雅慧均係健詰公司所僱用員工，且亦知健詰公司 之實際負責人為告訴代表人，被告僅係名義負責人當無人 事任免之實權，二人與本件又均無何利害關係存在，當無 甘冒偽證之責而為袒護被告、虛構事實之證述，是其等所 為證言應甚可採。
（三）本件工程履約保證金、首月員工薪資之支付及健詰公司泛 亞銀行帳戶之開立
又查，本件工程於投標時須提出之押標金248,352 元，雖 係由健詰公司台灣銀行帳戶所支應，然事後被告即將該押 標金返還，而後該工程需支付之履約保證金則係由被告自 行向籌措支付，業如前述，此外，被告並提出其所有之桃 園信用合作社歷史交易明細之資料（見92年度偵續一字第 19號偵查卷第30、32頁）以為其資金來源之證明；又本件 工程所支付之員工薪資，均係由被告以健詰公司名義所開 立之泛亞銀行帳戶所支付，而該帳戶係為本件工程單獨開 立，以與健詰公司所經營之其他工程分別，該帳戶存摺、 印鑑等物均係由被告保管等情，亦如前述，而由卷附該帳 戶之交易明細可知，該帳戶於89年4 月29日開立，開立時 存入金額僅500 元，嗣於89年5 月16日由甲○○匯入35萬 元，本件工程聘任員工之首月（五月）薪資即係由該筆金 額一部轉帳支應，告訴代表人亦陳稱本件工程之首月員工 薪資並非由其支付，是足見本件工程之首月員工薪資亦係 由被告籌措支付甚明。是以，被告既僅係健詰公司之名義 負責人，每月支領固定薪資，業如前述，則縱如告訴代表 人於本院審理時所指稱當時公司有分紅制度得以提撥之百 分之一給予有參與之人員、行政人員分紅，以本件工程契 約價金計算分紅，亦遠低於本件被告所先自行支付之履約 保證金、首月員工薪資；是以若非被告認定係以自己實際 承作本件工程、自負盈虧，何以需自行舉債、籌措上開履 約保證金、首月員工薪資？又何以告訴代表人不使用健詰 公司原有之帳戶並加以監督、管理，而另行由被告開立帳 戶、單獨管理使用？
（四）本件工程其他費用之支出
再查，告訴代表人雖執以本件工程之勞健保、稅金等費用 均係健崴公司所支付，然被告辯稱僅係健崴公司代為墊付 。而參諸：（1） 證人即健崴公司會計趙惠美之證述及被
告提出之89年8 月16日所製作之轉帳傳票上載以：「應收 票據151,700 元、吳姐支付中科院之勞健保、稅金相關之 費用（3 月至7 月）」（見90年度他字第1199號偵查卷第 84至86頁、第44頁）、該面額151,700 元之支票一紙（見 同前卷第43頁）；（2） 證人丙○○於89年11月4 日所製 作之「公司代付中科院費用明細表」上載以：「吳姐於89 /8 /16已支付支票＄151,700 元、吳姐尚欠公司＄1071,8 38 -＄151, 700＝920,138 元、健保. 勞保89年10月至90 年2 月預估數字」（見90年度他字第1199號偵查卷第45頁 ）；（3） 告訴代表人所提出之轉帳傳票上，就中科院款 項均於會計科目載明係「暫付款」，而經證人丙○○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該等傳票是老闆邱顯星指示伊所製作，如 果是一般公司的費用就會用健詰公司的名義製作科目，而 不是用「暫付款」為會計科目等語（見本院95年2 月13日 審筆錄第5 至6 頁）。由上證據資料內容顯示，告訴代表 人對於健崴公司就本件工程所支出之款項，當係以為被告 先行墊付、事後仍須被告己力返還之意，並有別於健詰公 司支出之費用，據此，本件工程若果係為健詰公司所承包 工程，其支出何以需為上開記載？
（五）被告與告訴代表人簽立之「協議書」
況徵諸告訴代表人於89年11月29日曾與被告簽立協議書， 協議書內容第一點係由告訴人退還被告中科院工程履約保 證金414,000 元，並由告訴代表人簽發同同面額之本票交 予被告；第二點係由被告點交承作中科院工程員工薪資銀 行轉帳憑證、中科院工程合約、合約內所有員工基本資料 正本予告訴人；第三點則約明被告須無條件配合及協助告 訴人順利完成該工程，有協議書及本票在卷可稽（見90年 度他字第1199號偵查卷第41至42頁），顯見本件工程於89 年10月以前，確係由被告所獨立承作，迄至同年11月始由 告訴代表人接收，否則何以需為交接？又何以該工程所有 資料均由被告所獨立掌管？
（六）告訴代表人其餘提出之事證
末者，告訴代表人雖另提出傳真函文共四紙，內容載以證 人呂明玉、王晨合於89年3 月10日、被告於89年3 月13日 先後向告訴代表人報告本件工程標案情形（見91年度偵續 字第78號偵查卷第9 頁、93年度真續二字第4 號偵查卷一 第28至30頁），欲證明本件工程係被告受指示代表健詰公 司承包云云；然查本件工程係於89年3 月23日簽約，5 月 起動工一情，已如前述，而證人王晨合於檢察官偵訊時證 稱：就我所知該工程僅在籌備中，我於89年3 月離職等語
（見91年度偵續字第78號偵查卷第57至60頁）；證人呂明 玉亦證稱：我並未負責中科院之業務，所以並不知情等語 （見同前卷頁）；告訴代表人所提上開傳真函文，則分別 為89年3 月10日、89年3 月13日，即本件中科院工程動工 之前，是僅可認係告訴代表人於該工程籌備階段，就本件 工程對被告有所指示，尚難以此認定此後本件工程之投標 、承作係出於告訴代表人之指揮；況由上開傳真內容可知 ，告訴代表人對於是否承包本件工程確存有相當遲疑，與 被告所辯及證人丙○○所述情節亦相符合。至告訴代理人 另以被告承辦本件工程，有給予出國旅遊以資獎勵、被告 有使用健崴公司僱用之員工、因本件工程外出接洽而請領 燃料費、誤餐費云云，然被告與告訴代表人本係夫妻關係 ，生活緊密，而被告又同時擔任健詰公司名義負責人、健 崴公司員工，上開費用之支出，實難以區分究係被告與告 訴代表人基於私人夫妻情誼、健崴公司雇主員工之關係所 為支出，抑或係因本件工程所為支出，均無從據為被告不 利之認定。
（七）據上，本件中科院工程應係被告所獨立承作、自負盈虧， 而借用健詰公司名義及開立帳戶做為資金往來之用，而非 被告代表健詰公司所為，足堪認定。
八、綜上所述，本件中科院所給付匯入健詰公司泛亞銀行帳戶之 工程款項，被告予以提領使用，主觀上應無何不法所有之意 圖，客觀上亦無易持有為所有之行為；此外，復查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業務侵占之犯行，被告之犯罪事實 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屬不能證明，依首開法律規定及判 例所示，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啟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7 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游 紅 桃
法 官 黃 永 定
法 官 陳 雪 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戴 育 萍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8 日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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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日 期│工 程 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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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89年06月13日│ 636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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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89年06月26日│ 636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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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89年07月06日│ 636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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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89年08月10日│ 636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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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89年09月18日│ 955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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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89年10月06日│ 9552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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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計│ 000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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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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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期│金 額│用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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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5月19日│ 10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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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5月23日│ 31000元│提領現金作家中女傭保證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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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5月29日│ 20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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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6月01日│ 45000元│提領現金作國外旅遊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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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6月19日│ 75030元│提領現金作國外旅遊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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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6月20日│ 300000元│匯款至吳盈慧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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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6月29日│ 310000元│匯款至吳振峰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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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6月30日│ 200000元│匯款至祺昌紙器有限公司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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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8月02日│ 350000元│匯款至吳盈慧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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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8月03日│ 40000元│匯款至吳盈慧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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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8月08日│ 50000元│匯款至吳立嵐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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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8月25日│ 12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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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8月29日│ 90000元│提領現金作罰款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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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04日│ 80000元│匯款至龍泰鋼鐵工廠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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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13日│ 15000元│提領現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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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16日│ 44000元│提領現金作中秋送禮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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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21日│ 69036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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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22日│ 27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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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22日│ 580000元│提領現金作購買珠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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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09月27日│ 280000元│提領現金作購買珠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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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12日│ 120000元│匯款至張筱芳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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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12日│ 350000元│匯款至吳盈慧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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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17日│ 80000元│提領現金作購買珠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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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19日│ 10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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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20日│ 430000元│提領現金作購買珠寶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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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23日│ 6000元│提領現金作零用金使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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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年10月31日│ 10000元│匯款至晶統科技有限公司帳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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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計│ 0000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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