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806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楊振裕律師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政麟律師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 院
公設辯護人 己○○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青來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
第2618號），及移送併辦（95年度偵字第3250號、第5667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之鋁製球棒壹支，沒收之；又共同連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處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已開立本票柒張、空白本票拾伍張、牛皮信封伍只，均沒收之；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扣案之已開立本票柒張、空白本票拾伍張、牛皮信封伍只、鋁製球棒壹支，均沒收之。
丁○○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之鋁製球棒壹支，沒收之。
甲○○共同私行拘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之鋁製球棒壹支，沒收之。
丙○○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扣案之鋁製球棒壹支，沒收之。
事 實
一、緣戊○○經營羊肉羹麵攤，因經營狀況不佳，急須用錢支付 肉商貨款，遂於民國九十五年一月間，在彰化縣田中鎮○○ 街某民宅內，向乙○○借款新臺幣（下同）五十萬元，乙○ ○明知戊○○需款孔急，為牟取不法之利益，竟基於乘他人 急迫貸以金錢，以取得與原本不相當重利之概括犯意，為獲 得高額利息而貸予現款，約定利息一個月一期，每月利息為 八萬五千元，相當於週年利率百分之二百零四，戊○○因急 需用錢遂答應乙○○之借款條件，並分別於九十五年一月十 八日、二十五日分別簽發面額各為四十五萬元、六十萬元之 本票各一張予乙○○，戊○○並先後支付二萬八千五百元、 一萬元，共計三萬八千五百元之利息予乙○○，乙○○因此
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因戊○○無力償還高額利息 及本金，乙○○乃於九十五年三月十二日二時四十分許，約 戊○○在彰化縣田中鎮○路街臺灣電力公司前催討債務，戊 ○○因無法償還，乙○○、丁○○、甲○○（前於九十二年 間，因妨害自由、恐嚇案件，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有期徒刑三月 ，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八月， 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經送監執行，於九十 三年三月六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丙○○竟共同基於剝奪 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危害安全之概括犯意聯絡，強 行將戊○○押上自小客車，帶往彰化縣北斗鎮新生里附近農 地，戊○○下車後，乙○○、丁○○對戊○○恐嚇稱：「不 還錢，就要將你活埋」等語，並令戊○○在黑夜中於農地行 走，又恐嚇稱：「那窟窿很深，你不要看它淺淺的」等語， 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恫嚇戊○○，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 害於安全。隨後乙○○等人又將戊○○押上車強行帶往彰化 縣北斗鎮○○里○○路六十二號之一乙○○住處商談債務， 商談不成，乙○○又令丁○○、丙○○、甲○○將戊○○押 上車強行帶往雲林縣麥寮鄉甲○○所居住之工人宿舍，及雲 林縣麥寮鄉某處海邊，甲○○、丙○○與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並共同基於剝奪人行動自由 、私行拘禁、恐嚇危害安全之概括犯意聯絡，對戊○○恫嚇 稱：「地理看好了，等一下就讓你下去」等語，並令戊○○ 往海邊行走，後因海邊有人釣魚乃又強押戊○○上車至雲林 縣麥寮鄉甲○○所居住之工人宿舍，於該宿舍私行拘禁戊○ ○，又於拘禁戊○○期間，丁○○陸續以開瓦斯、將木炭點 燃之方式恐嚇戊○○，要戊○○償還債務，以此加害生命、 身體之事恫嚇戊○○，致其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之後 因戊○○未能籌得款項償債，丁○○、甲○○、丙○○、「 阿偉」又將戊○○強押上車帶往雲林縣麥寮鄉海邊，後乙○ ○再指示丙○○等人將戊○○押往乙○○上開住處，嗣由乙 ○○將戊○○押往彰化縣溪洲鄉○○路○段八十六號之鐵皮 屋，由戊○○在鐵皮屋內聯絡其夫黃光明拿五萬元來贖人。 嗣因黃光明報警並會同警方人員在彰化縣田中鎮○路里○○ 路二百十三號黃光明住處埋伏，於九十五年三月十二日二十 二時許，乙○○命丙○○持其所有鋁製球棒一支，與甲○○ 至黃光明住處索討五萬元時，為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由警 員至上開私行拘禁戊○○之彰化縣溪州鄉鐵皮屋，將戊○○ 救出後，戊○○始重獲自由。
二、乙○○為牟取不法之利益，承上開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以
取得與原本不相當重利之概括犯意，與陳政雄（另案審結） 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於附表所示時間、利用如附表所示之 人急需用錢、陷於急迫之際，貸予如附表所示之金額，並收 取如附表所示之利息，而以此方式收取與原本不相當之重利 。
三、嗣經警查獲，並扣得乙○○所有、供犯重利罪所用之已開立 本票七張、空白本票十五張、牛皮信封五只，丙○○所有、 供犯恐嚇罪所用之鋁製球棒一支，及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有 關之已開立本票九張、牛皮信封五只、汽車行照一張，始知 悉上情。
四、案經彰化縣警察局田中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丁○○、甲○○、丙○○對上開剝奪人行 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犯行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戊○○ 、張秋女、黃光明、王克俊、王黃品於警詢中之證述，及證 人張秋女、戊○○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此外復有彰化 縣警察局田中分局九十五年三月十二日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九十五年三月十二日黃光明住宅電 話通話內容譯文，及鋁製球棒一支扣案可資佐證，事證明確 ，被告等此部分犯行，洵堪認定。訊據被告乙○○對上開重 利犯行亦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戊○○、陳政雄、謝松森、陳 錫圳、庚○○於警詢中之證述，及證人陳政雄於偵查中證述 之情節相符。此外復有已開立之本票七張、空白本票十五張 、牛皮信封五只扣案可資佐證，被告乙○○此部分犯行亦堪 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 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 行為人之法律。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 ，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 一日施行。因行為後刑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 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 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論以連續犯。核被 告乙○○、丁○○、甲○○、丙○○所為如事實欄第一項所 示之剝奪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危害安全犯行，係犯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 自由罪、私行拘禁罪，與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 罪。被告等就上開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同實 行犯罪之行為，均為正犯。上開綽號「阿偉」之成年男子，
就於雲林縣麥寮鄉發生之剝奪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 危害安全犯行，與被告等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同實 行犯罪之行為，亦為正犯。被告等多次恐嚇危害安全之行為 ，時間緊接，所犯又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 犯意連續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 定論以連續恐嚇危害安全罪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等強 押證人戊○○之目的，係為將之押往他處私行拘禁、恐嚇， 是渠等所犯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私行拘 禁罪，恐嚇危害安全三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雖 修正後刑法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然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 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從一重論以私行拘禁罪一罪。被告 乙○○如事實欄第一項、第二項所示之重利犯行，係犯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條之重利罪。被告乙○○與陳政雄間就如事實 欄第二項所示重利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共同實 行犯罪之行為，均為正犯。被告乙○○多次重利行為，時間 緊接，所犯又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連 續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論以 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乙○○所犯私行拘禁罪，及連續重 利罪間，犯意個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查被告甲○ ○有如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 案記錄表一份在卷可稽，其於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為累犯。而刑法第四十七條關於累犯之規定，由「受 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 而赦免後，五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 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修正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 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 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第九十八條第二項關於因強 制工作而免其刑之執行者，於受強制工作處分之執行完畢或 一部之執行而免除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者，以累犯論」。本件被告甲○○所犯私行拘禁罪，係故意 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並無有利或 不利之情形，爰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並 遞加重之。被告乙○○如事實欄第二項所載重利犯行，雖未 經起訴，惟既與其如事實欄第一項所載重利犯行，有連續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爰併予審理。爰審酌被告等犯罪之 動機、方法、手段、參與犯罪之程度、品行、智識程度，暨 犯後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惟均尚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刑法第五十一條亦於 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 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五款規定：「宣告 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 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五十一 條第五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 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年」 。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款規 定，就被告乙○○部份，定其應執行之刑。扣案之已開立本 票七張、空白本票十五張、牛皮信封五只，係被告乙○○所 有、供犯重利罪所用之物；扣案之鋁製球棒一支係被告丙○ ○所有、供犯恐嚇罪所用之物，業據其陳明在卷，應依刑法 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沒收之。至本案另扣得之已 開立本票九張、牛皮信封五只、汽車行照一張，則並無證據 證明與本案有關，爰不予沒收，併此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以：因證人戊○○未能籌得款項償債，被告丁○ ○、甲○○、丙○○又將戊○○強押上車帶往雲林縣麥寮鄉 海邊，並基於共同殺人之意思，將證人戊○○抓住欲往土坑 下推，欲殺害證人戊○○，但因證人戊○○哀求會還錢，經 證人戊○○與被告乙○○電話聯絡後，被告乙○○指示作罷 而未得逞，因認被告等另牽連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 、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嫌等語。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 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 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訊據被告等堅決 否認上情，並均辯稱其如事實欄第一項所載對證人戊○○所 為之剝奪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危害安全等行為，均 係迫使證人戊○○還錢之手段，並無殺害證人戊○○之意思 ，亦未實施任何殺人之構成要件行為；且證人戊○○之警、 偵訊證述、被告丙○○偵訊證述，均無證據能力等語。（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二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戊○○、被告丙○ ○，均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在卷，並均經被告等或其辯護人 及檢察官依法詰問。證人戊○○警詢時之陳述與審判中所 為不符部分，既均得透過上開詰問權之行使驗真，對於被 告等訴訟防禦權行使並無不利情事，為發現真實起見，並
無排除其證據能力之必要。且本院審酌一般人對於特定事 件中關於當時是否心生畏懼之感受，及對關於細節之記憶 ，每每因時日經過而日趨模糊，認為證人戊○○先前之陳 述相對於審判中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 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得為證據。而被告丙○○於偵查 中接受訊問時，檢察官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 二項規定，告以其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 拒絕證言，僅於踐行刑事訴訟法第九十五條所定之告知義 務後，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節文後具 結，固有訊問筆錄及結文附卷可稽（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地二六一八號偵查卷宗第一六九頁 至第一七二頁）。然本院審酌證人此項拒絕證言權，旨在 免除證人因陳述不實而受偽證之處罰、或不陳述而受罰鍰 處罰，係為保護「證人」而設，檢察官未踐行告知此項拒 絕證言權，上開證人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固不得作為其犯 偽證罪之判斷依據，但應仍具證據能力，證言是否可採， 應屬法院自由判斷之範圍。被告丙○○於偵查中之陳述， 經核既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一第二項規定，即得為證據。
（二）按證人應命具結；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 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 十六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分別定有明文。 查證人戊○○於九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偵查中之證述，並未 經具結，業經本院查明並無結文附卷屬實（見上開偵查卷 宗第一九七頁以下）。是證人戊○○上開於偵查中所為不 利於被告等之證述，依上開規定即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 判斷之依據。
（三）證人戊○○於警詢時固證稱：「丁○○、甲○○、丙○○ 等三人就將我押上車說，走、走、走，來活埋，將我載到 海邊一處不知地方，丁○○、甲○○、丙○○等三人將我 抓住要往土坑下推」等語（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五年度偵字地二六一八號偵查卷宗第四十五頁、第四十 六頁）。被告丙○○於偵查中並證稱：「甲○○開車，他 說是要看海，其實是想要謀害戊○○，到了海邊之後，有 下車，有去二次，第一次是要嚇她，第二次是想要謀害她 ，戊○○就一直打電話給乙○○，乙○○就說不要啦，要 我們把戊○○帶回去她家去」等語（見上開偵查卷宗第一 七一頁）。惟本院審酌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第二次到麥寮海邊沒有下車，因為接到乙○○電話，乙○ ○說把我載回來他的家」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三七頁），
與其警詢中所述：「丁○○、甲○○、丙○○等三人將我 抓住要往土坑下推」等情，二者相較，所證情節已大不相 符，證人戊○○於警詢中是否誇飾被害情節，已非無疑。 且參以證人戊○○於本院證稱：「我要求打電話給乙○○ ，丁○○就撥給乙○○，我在電話中跟乙○○說，我現在 沒錢，請他讓我回去籌錢，乙○○說別人也在等我錢，我 一直要求不要這樣子，我說你給我死，我先生跟我朋友也 都知道我被乙○○押走，乙○○便叫丁○○聽電話，把我 載到乙○○的家」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三七頁）；證人黃 光明於警詢時亦證稱：「我妻子打行動電話給我說，她被 押到荒郊野外，有生命危險」、「她因欠加明一筆債務」 等語（見上開偵查卷宗第五十三頁），足認證人戊○○遭 被告等強押、私行拘禁期間，被告等曾讓證人戊○○與其 夫即證人黃光明聯絡還錢事宜，證人黃光明於當時即明知 證人戊○○係因積欠被告乙○○債務，而遭被告乙○○率 人強押、私行拘禁。本院審酌被告等果若真有殺害證人戊 ○○之意，當無可能有讓證人黃光明知悉證人戊○○在渠 等控制中，而輕易暴露殺人重罪犯行之舉。且倘若被告等 果欲殺害證人戊○○，亦斷無將證人戊○○拘禁多時、移 置多處而遲未下手之理。被告丙○○於本院就其偵查中上 開所證情節，既證稱：「沒有要謀害她，是要恐嚇她而已 」、「因為我那時太緊張，我的真意是要嚇她，叫她還錢 ，我會這樣講是因為我不太會表達」等語（見本院卷第一 三九頁），即難僅憑被告丙○○於偵查中上開「第二次是 想要謀害她」之片斷陳述，遽認被告等確有殺人之故意。 綜上，本院審酌全案情節，認為被告等如事實欄第一項所 載對證人戊○○所為之剝奪人行動自由、私行拘禁、恐嚇 危害安全等行為，均僅係迫使證人戊○○還錢之手段，不 能證明被告等確有殺害證人戊○○之犯罪故意，參諸前揭 說明，應認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等所為，係 殺人未遂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不能證明 被告等犯罪，惟公訴意旨既認被告等此部分犯行，與前揭 有罪部分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四十四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二十八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何蕙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李進清
法官 紀佳良
法官 王昌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附繕本 )。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4 日 書記官 陳文俊
附表：
┌──┬─────┬────────┬────────┬──────┬───────┬────────┐
│編號│姓 名│借 貸 金 額 │借款時間及開立之│利息金額 │換算之週年利率│已收利息 │
│ │ │（新臺幣） │本票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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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謝松森 │四萬元（實拿三萬│九十四年九月五日│四千元（每十│百分之三百六十│二萬四千元 │
│ │ │六千元，預扣四千│、九月二十三日；│天為一期） │ │ │
│ │ │元） │二張（每張四萬元│ │ │ │
│ │ │ │） │ │ │ │
├──┼─────┼────────┼────────┼──────┼───────┼────────┤
│ 二 │陳錫圳 │四萬元（實拿二萬│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二千元（每十│百分之一百八十│預扣二萬元 │
│ │ │元，預扣二萬元）│七日；一張（四萬│天為一期） │ │ │
│ │ │ │元） │ │ │ │
├──┼─────┼────────┼────────┼──────┼───────┼────────┤
│ 三 │庚○○ │四萬元 │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二千元（每十│百分之一百八十│四千元 │
│ │ │ │八日、九月二十日│天為一期） │ │ │
│ │ │ │；二張（各為二萬│ │ │ │
│ │ │ │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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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重利罪）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