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279號
上 訴 人即
附帶被上訴人 甲○○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古宏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2月2
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42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經本院於95年9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甲○○之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乙○○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甲○○應再給付乙○○新台幣貳拾肆萬元。
乙○○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甲○○負擔；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甲○○負擔1/4，餘由乙○○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乙○○在原審起訴主張：（一）甲○○於民國（下同）94年9月間，於發行量超過18萬份 之「9月號擺接風情生活誌－有線電視節目指南」中，刊 登以「選第一名的代表，做第一名的市長」為主題之文宣 ，並於文宣中登載「現任的國民黨籍市長回扣貪污傳聞甚 囂塵上」，誣指伊涉有收受回扣及貪污之不法情事，該文 宣並於同步於甲○○之網站上刊登，藉網路傳播無遠弗屆 的特性，廣泛散佈毀損伊名譽之不實指控。
（二）甲○○於94年10月22日利用報紙夾帶廣告，廣告中以「讓 這樣的市長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全民當證人！回 扣、貪污曝光死」為標題，並附上頭長角尖耳並有獠牙之 伊穿上囚衣被關在鐵籠中之肖像畫，直指「我們不要一個 選上卻無法做完任期的市長！」，該文宣中並要求民眾於 94年10月25日原法院審理本案時，一起當證人來指出伊回 扣貪污之事證，惟當日未聲請傳喚任何證人，顯見甲○○ 迄今無任何證據，即恣意誣指伊涉有收受回扣及貪污之不 法情事，僅希冀以事後要求全民蒐證的方式卸責，甚至於 網站上另一份文宣中，直指「年底的土城市長選舉將是一 場泛綠對泛藍，清廉對貪污的大對決」，惟本屆土城市長 選舉僅伊與甲○○參選，其所指稱之貪污者，顯係指伊。（三）詎料，於94年11月間甲○○再度以報紙夾報廣告及街頭派
送傳單方式，散佈誹謗伊之文宣，該文宣延續94年10 月 22日之文宣將伊之肖像繪製成尖角獠牙之惡魔造型，於肖 像右方以紅字打上反貪污的標誌，文宣中以「土城市民的 錢被誰污走了」、「盧市長！是您的施政能力變差了？！ 還是我們的錢被貪污了？」、「誰是幕後黑手？盧市長！ 錢流來流去，到底是流向誰的口袋？！」、「盧市長！該 到老人口袋的重陽敬老金到底落到誰的口袋？」等聳動的 文字，影射伊操守有問題，並誣指伊貪污。
（四）甲○○於文宣中雖未直接指明伊之姓名，惟伊係現任國民 黨籍土城市長，一般人均可由其敘述中得知所指稱者係伊 ，而甲○○除將伊之肖像繪製成尖角獠牙之惡魔造型外， 更直指「讓這樣的市長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並稱「 年底的土城市長選舉將是一場泛綠對泛藍，清廉對貪污的 大對決」，尤有甚者，甲○○於延續將伊繪製成惡魔造型 之文宣，以聳動文字影射伊貪污，並於伊肖像右方打上反 貪污之標誌，蓄意將伊抹黑為貪污者，在正逢選舉期間， 選民對候選人操守之要求非常敏感，任何惡意不實之攻訐 ，均可能導致選情逆轉，甲○○竟一再以抹黑伊係貪污之 候選人為主要訴求，以文字、圖畫，透過有線電視雜誌、 夾報廣告及網路，廣泛散佈謠言並傳播不實之事，誤導民 眾認定伊於任內貪污情形嚴重，除已嚴重損害伊長期建立 的良好形象外，其不斷以散發黑函之方式進行選舉造勢， 亦嚴重破壞選舉風氣，其可責性更顯重大。再者，伊於擔 任縣議員期間，即以打擊黑金、揭發弊案的清廉形象為民 眾所熟知，伊生平所最痛恨者，即為包庇不法貪污之徒， 對造竟誣指伊涉嫌貪污收受回扣，欲摧毀伊長期建立的清 廉形象，伊實無法再保持沉默。按名譽為政治人物最重要 的資產，伊自從政以來即兢兢業業一步一腳印，好不容易 建立了清廉的聲譽，並獲得廣大土城市民的肯定，對此得 來不易的名譽及肯定，伊萬分珍惜，對對造之不實指控， 伊自當全力捍衛。又名譽權之侵害亦得以影射之方式為之 ，對造將貌似伊之肖像畫成頭上長角尖耳並有獠牙（一般 人認知中之惡魔形象），且穿上囚衣被關在鐵籠中，其影 射伊係頭上長角之囚犯，應該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亦 已嚴重侮辱伊之人格與尊嚴。
（五）針對甲○○之答辯：
１、94年9月間甲○○之文宣指出「阿萬三屆市民代表任內認 真監督市政，而現任的國民黨籍市長回扣貪污傳聞甚囂塵 上，阿萬看在眼裡決心投入年底的土城市長選戰」，由文 宣之前後文觀察，一般人均可得知所指責者係現任國民黨
籍土城市長。
２、其餘文宣亦可清楚得知甲○○所指稱之貪污者係指伊而言 ：
①文宣除繪有伊被關於監獄之肖像外，並指出「讓這樣的 市長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②明白指出「年底的土城 市長選舉將是一場泛綠對泛藍，清廉對貪污的大對決」， 年底的土城市長候選人僅伊及對造二人，對造既自詡清廉 ，其所稱之貪污者，即係指伊而言。③文宣除繪有伊之肖 像，且以一連串聳動的文字，影射伊貪污。
（六）甲○○係三屆土城市民代表，在地方上有一定的知名度及 影響力；而伊係中華大學管理學學士，93年度之所得為新 台幣（下同）965,180元，為現任之土城市長，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對造賠償伊非 財產上之損害及回復伊名譽之適當處分，聲明： ⒈甲○○應給付伊5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甲○○應於中國時報全國版頭版之報頭下、聯合報全國版 頭版之報頭下、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之報頭下、蘋果日報 全國版頭版之報頭下，刊登如附件一之道歉啟事各一日， 並負擔其費用。
⒊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甲○○則以：伊散發之文宣並未提及 及指明係現任土城市長，乙○○係自行對號入座，兩造均係 公眾人物，所為言行都是可受公評，乙○○請求賠償並不適 當。聲明：請求駁回對造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並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審判命甲○○給付乙○○12萬元，及自94年9月17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甲○○應將如附件所示 之文字以「長七公分至十四公分、寬五公分」之版面刊登在 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蘋果日報於臺北縣土城市區 域內發行可見版面上各1日；乙○○其餘之訴駁回。甲○○ 就原審判決命伊刊登報紙道歉部分提起上訴，聲明：（一） 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僅指登報道歉部分，本院卷第 59、77頁）。上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二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乙○○負擔。除引用原審陳述外， 補稱：
（一）乙○○身為土城市長，長期違法擅自調遣市公所清潔 隊職員為其駕駛汽車外出參加婚喪喜慶，顯屬貪污， 伊對其自無侵權行為。
（二）伊蒐集證據發現土城市公所發包之大陸榮胞眷村改建
案（俗稱太陽城案），恐有收受回扣圖利廠商之嫌， 乃於94年10月25日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刑 事告訴，嗣95 年4月6日檢調展開大規模搜索，乙○○ 貼身親近人士即土城市公所主任秘書黃崇文及市長機 要原孝毓因涉案情節重大，遭檢調約談後羈押，且依 95年4月21日報載，黃崇文陳稱係市長乙○○交辦，其 難卸其責，足見伊刊登文辭並非無的放矢，自無誹謗 之故意。
（三）伊於94年9月選舉文宣所稱「現任的國民黨籍市長回扣 貪污傳聞甚囂塵上」，時值多起鄉鎮市長被指控回扣 貪污事件暴光，伊上開文宣實泛指已涉嫌之鄉鎮市長 ，並非指乙○○。
四、乙○○就甲○○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甲○○負擔。並提起附帶上訴，聲明：（一）原 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 前項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100萬元 。（三）附帶上訴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負擔。除引用原審陳 述外，補稱：
（一）甲○○上訴後所指摘伊調遣清潔隊員駕駛汽車及涉有 貪污圖利罪嫌情事，均發生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 顯屬逾時提出，且有礙訴訟程序並延滯訴訟，依法不 得提出。
（二）95年4月爆發之太陽城案，與伊無關，報載內容與真實 不符；且該案係於甲○○侵權行為後發生，其自不得 作為免除侵權責任之依據。
（三）甲○○為三屆土城市民代表，經濟狀況良好，在地方 上有相當之知名度及影響力，原審僅判命甲○○應賠 償伊12萬元，顯與伊之身分地位及甲○○之經濟狀況 不相當。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甲○○於94年9月間，於發行量超過18萬份之「9月號擺接 風情生活誌－有線電視節目指南」中，刊登以「選第一名 的代表，做第一名的市長」為主題之文宣，並於文宣中登 載「現任的國民黨籍市長回扣貪污傳聞甚囂塵上」，該文 宣並同步於甲○○之網站上刊登。
（二）甲○○於94年10月22日，利用報紙夾帶廣告，廣告中以「 讓這樣的市長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全民當證人！ 回扣、貪污曝光死」為標題，並附上頭長角尖耳並有獠牙 穿上囚衣被關在鐵籠中之肖像畫，直指「我們不要一個選 上卻無法做完任期的市長！」，該文宣中並要求民眾於94
年10月25日原法院審理本案時，一起當證人來指出乙○○ 回扣貪污之事證。
（三）甲○○網站上之另一份文宣中直指「年底的土城市長選舉 將是一場泛綠對泛藍，清廉對貪污的大對決」。（四）甲○○於94年11月間，再度以報紙夾報廣告及街頭派送傳 單方式散佈文宣，該文宣延續肖像繪製成尖角獠牙之惡魔 造型，於肖像右方以紅字打上反貪污的標誌，文宣中以「 土城市民的錢被誰污走了」、「盧市長！是您的施政能力 變差了？！還是我們的錢被貪污了？」、「誰是幕後黑手 ？盧市長！錢流來流去，到底是流向誰的口袋？！」、「 盧市長！該到老人口袋的重陽敬老金到底落到誰的口袋？ 」等文字。
（五）乙○○因甲○○所為上開（一）至（四）文宣，乃對甲○ ○提出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告訴，經檢察官偵查終 結並提起公訴在案。
以上事實，有擺接風情生活誌有線電視節目指南9月號節 本、網站www.taconet.com.tw/yangwan文宣、94年10月22 日間夾報廣告文宣、網站www.taconet.com.tw文宣、94年 11 月間散發之文宣（即原證一、二、七、八、十一）及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69號、第70號起 訴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至11、45至47、60、66、67 頁），且為甲○○所不爭執，堪信為真。
六、兩造爭執之事項：
（一）甲○○所刊登之文宣內容所指摘之對象是否乙○○? 是否 有誹謗之故意？
（二）原審判命甲○○賠償乙○○12萬元，是否顯與兩造身分地 位及經濟狀況不相當？
七、法院之判斷：
（一）甲○○所刊登之文宣內容所指摘之對象可得確定為乙○○ ，其行為有誹謗之故意：
1、甲○○雖不否認如兩造不爭執事項內所載之文宣資料乃其 所為之事實，但否認有誣指乙○○貪污之行為，辯稱是乙 ○○自己對號入座云云。然查，本屆土城市長選舉僅乙○ ○及甲○○二人參選，且乙○○係競選當時現任之國民黨 籍市長，甲○○所指摘有貪污行為之人，除競選對手乙○ ○外，別無第二人選，再觀之其所刊登之文宣內容所使用 之文字及所指摘之事項，任何不特定之人均可由文宣內容 推知係指摘當時參與競選之乙○○，則甲○○辯稱是乙○ ○自己對號入座，自非可採。
2、按名譽係人在社會上評價，通常指其人格在社會生活上所
受的尊重。又名譽的侵害，亦得以影射為之，影射係以間 接方式藉著字裏行間的意義使他人名譽受到貶損（參王澤 鑑著侵權行為法第一冊第128、129頁）。依據甲○○所刊 登之文宣廣告內容，不乏直接或間接影射當時之現任市長 乙○○有貪污之情事，卻又未明白指出具體之貪污行為， 僅泛稱貪污、不清廉，難認係屬善意發表言論，或係對於 可受公評之事項而為適當之評論，亦非對中央及地方會議 或法院、公眾集會之記事為適當之載述，則其所刊登文宣 內容，顯係故意以刊登廣告文宣指摘有貪污行為之手段侵 害乙○○之名譽，構成以侵害乙○○之人格法益，其有侵 權行為之事實，應堪認定。
3、至於甲○○另辯稱伊在94年10月25日告發乙○○貪污圖利 之事項（即有關太陽城案件，見本院卷第66頁反面），而 乙○○之主任秘書及機要秘書均在95年4月被收押云云，然 查，有關甲○○舉發乙○○涉及土城市太陽城案件，係在 甲○○刊登上述廣告文宣之後，亦即在乙○○提出本件民 事損害賠償之訴以後，參之甲○○曾在94年10月22 日之廣 告文宣內要求民眾於同月25日原審法院審理本案時，一起 出庭當証人，但法院審理當日並無民眾出面當証人，甲○ ○於同日亦僅係以書面向檢察官提出圖利告發狀（見本院 卷第66頁反面），顯然甲○○之舉發行為係為乎應其號召 民眾出庭作証之選舉行為，再參以乙○○並未因甲○○所 舉發之貪污案件遭檢方收押或停職，迄今尚未確定是否有 貪污行為，則甲○○以此一案件主張乙○○有貪污圖利之 不法行為，自嫌無據而難採信。
4、另有關乙○○所提出「原證七」文宣資料，其標題雖為「 讓這樣的市長與土城監獄一起被移走」等字樣，然並未特 定指明何一市長，且其內容引述自由時報報導關於臺北縣 鶯歌鎮長涉嫌收受回扣案及南投縣名間鄉長涉嫌貪瀆案， 經檢察官偵查中之消息，而其所稱「土城監獄」雖實際上 係俗稱「土城看守所」之臺灣臺北看守所係坐落於臺北縣 土城市，但尚無從特定其所指稱「讓這樣的市長與土城監 獄一起被移走」中所謂之市長即指看守所所在地之地方首 長，又其文宣中所繪製之圖像亦無特徵足以認定係指乙○ ○，因而乙○○主張甲○○所散發之上述「原證七」之文 宣，尚非可認為有指稱乙○○涉嫌貪污之事實，乙○○此 部分主張甲○○有侵害乙○○名譽一節，即非可採，但並 不影響前述甲○○對於乙○○侵害其名譽所應負之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
（二）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不法侵害他人 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 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 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 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亦為民法第195條第1項所明 定。本件乙○○主張甲○○有前述之侵害其名譽之事實， 堪信為真，已如前述，則乙○○主張依據前揭法條規定， 請求甲○○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於法有據。次 按慰撫金之賠償，須於人格權遭受損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 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 定相之數額（參見最高法院51年號台上字第223號判例要 旨），乙○○為臺北縣土城市市長，甲○○為三屆之地方 市民代表，二人對於土城市市政均有相當程度之了解，且 互為競選市長之對手，則甲○○所刊登上述具有破壞乙○ ○名譽性質之廣告文宣，如未及時澄清，對乙○○之影響 甚鉅，且因兩造均為政治人物，社會地位不低，其行為足 堪作為民眾之表率，甲○○刊登影射競選對手乙○○貪污 之印刷文宣廣告及網路消息，不僅對乙○○之名譽所造成 重大損害，亦將成為一般人民仿效之標的，影響善良選風 ，本院審酌兩造之身分、地位、以及相當之資力等一切情 事，認乙○○請求之慰撫金以36萬元為適當，逾此部分之 請求，不應准許。
（三）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 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 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乃民法 第195條第1項所明定，然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則應由法 院審酌各種情形酌定之，並不完全受乙○○請求之方法拘 束。甲○○既以印刷文宣刊登廣告之方式侵害乙○○之名 譽，則乙○○請求甲○○應以刊登道歉啟事於報紙方式以 回復其名譽一節，應屬適當之方法，此部分甲○○辯稱無 登報必要，自難採信。本院審酌兩造俱為臺北縣土城市之 政治人物，具有地方區域性之特色，故注意及認識二人者 ，亦以該地區者為多，倘跨出該區域，既不熟識，則對於 乙○○之名譽回復影響即應遞減，應認甲○○應將道歉啟 事（如原判決之附件）以不小於長7公分、寬5公分至不大 於長14公分、寬5公分（即長7至14公分、寬5公分之範圍 內）之版面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蘋果日
報等4家報紙中之臺北縣土城市區域內發行可見之版面上 一日（因各家媒體分版標準不同，分版命名之名稱亦不一 致，為避免因各家報紙對於分版命名或與本判決所稱呼之 名稱有所不同而發生疑義，故以臺北縣土城市區域內，上 開4家報紙發行於此一區域內可見版面為準），用以回復 乙○○之名譽，當屬回復乙○○名譽之適當處分，乙○○ 此部分請求於此範圍內應屬有理由。
八、綜上所述，乙○○主張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關係，請 求甲○○給付慰撫金36萬元，及其中12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94年9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以及判決附件所示之文字內容，以不小於長7公分、寬5 公 分至不大於長14公分、寬5公分（即長7至14公分、寬5公分 之範圍內）之版面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蘋 果日報於臺北縣土城市區域內發行可見版面上各1日，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應予駁回。就前開應登報道歉部分 ，原審所為甲○○敗訴部分，於法並無不合，甲○○上訴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至於就前 開應給付金錢部分，原審所為乙○○敗訴部分，尚有未洽， 乙○○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與未經援用之舉 証，經本院詳加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甲○○之上訴為無理由，乙○○之附帶上訴為一部有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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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啟事 │
│本人於94年間散布之文宣中，指摘乙○○先生有涉及貪污及收回扣之情│
│事，本人並無根據，致侵害乙○○先生之名譽，特此登報道歉。此致 │
│乙○○先生 │
│ 道歉人：甲○○ │
└───────────────────────────────┘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0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張 蘭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1 日 書記官 應瑞霞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