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3199號
上 訴 人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原判決誤植為溫庭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5年度
訴字第514號，中華民國95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
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38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丁○○與真實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民國 88年間，以不詳方式取得丙○○、甲○○、乙○○三人之國 民身分證影本，並委託不知情之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偽 造丙○○、甲○○、乙○○之印章各1枚，欲成立商行及轉 讓星麗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星麗公司），二人以共同及概括 之犯意，連續為下列行為：
㈠未經丙○○同意，於88年2月8日以丙○○名義，申請商號 預查名稱，擅自蓋用偽造之丙○○印章於該申請表上，持 以向臺北市政府建設局行使，於同年月12日，以丙○○為 負責人，申請設立登記成立宏星商行（址設臺北市○○區 ○○路4段250之1號1樓），擅自蓋用偽造之丙○○印章於 設立登記申請書上，並影印檢附丙○○國民身分證影本， 持以向臺北市政府建設局行使，申請營利事業設立登記。 於同年3月5日以宏星商行、丙○○名義向合作金庫北寧分 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帳號：20324-7）供己使用。復於 附表一所示之時間，偽造各該文件，持以向臺北市政府建 設局行使，申請各項登記。
㈡未經丙○○、甲○○、乙○○三人同意，於88年3月16日 辦理星麗公司股東出資轉讓、改推董事、修改章程之變更 登記申請，以丙○○之名義擔任董事，甲○○、乙○○之 名義擔任股東，擅自蓋用偽造之丙○○、甲○○、乙○○ 印章於星麗公司章程上，並影印檢附丙○○、甲○○、乙 ○○三人國民身分證影本，持以向臺北市政府建設局行使 ，申請公司變更登記。復於附表二所示之時間，偽造各該 文件，持以向臺北市政府建設局行使，申請各項登記。 均致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分別核准宏星商行、星麗公司申 請登記之項目，並先後登載於職務所掌之營利事業及公司登 記事項卡上，致生損害於丙○○、甲○○、乙○○及臺北市 政府建設局對營利事業及公司登記之管理。因認被告丁○○ 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
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訊據被告丁○○，堅決否認有偽造或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 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辯稱：我經由友人林楠之介紹， 認識自稱丙○○的男子，合夥作綠茶、花茶等食品（宏星公 司）及服飾（星麗公司）方面生意，因而設立公司行號。因 法律規定公司股東有人數限制，故由丙○○提供其本人及甲 ○○、乙○○三人身分證件，我提供自己及友人陳境增、鍾 祺珍之身分證件，設立為辦理公司行號登記。不知道自稱丙 ○○之男子係冒用他人證件。且請領統一發票及辦理金融機 關帳戶，必須本人親自到場，該自稱丙○○之男子，持身分 證至國稅局、銀行開戶，國稅局及銀行專業人員，都未發現 其冒用證件，我如何能查知他係冒名。我經營公司行號，均 為一切合法業務，並無任何非法行為，我也是被害人等語。 而公訴人認被告犯罪，係以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供述， 證人丙○○、甲○○、乙○○之證述及有丙○○在職證明書 ，中華電信高雄營運處94年9月23日高森服94字第153號函暨 附件、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回函，中華電信（固網市內） 資料查詢畫面，合作金庫銀行北寧分行95年3月8日合金北寧 字第0950001070號函暨附件，被告提供之宏星商行存摺影本 等為其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 例意旨參照）。
四、經查：
（一）依據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僅能證明丙○○、甲○○ 、乙○○遺失之身分證遭人冒用；及遭人偽刻印章、蓋用 印文偽造附表一、二所示之私文書，並持向臺北市政府建 設局辦理公司及商行設立登記、變更登記，向銀行開設帳 戶之事實。惟本案之爭點，在於確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冒用丙○○名義，提供上開偽造之證件及印章， 偽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文書。惟被告究係知情，與該冒 名丙○○之成年男子，有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或係誤信該成年男子為丙○○，不知該男子提供偽造之
證件，對本案並無犯罪之故意。
（二）證人林楠於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認識丁○○，他是我 母親的一個朋友，我在做辦卡業務，丙○○來找我辦卡認 識，當時丁○○也有做在辦卡業務，我就把丙○○介紹給 丁○○認識（見偵查卷第81頁、第82頁）。復於原審審理 中具結證述：當初有朋友（指丙○○）從辦卡認識，剛好 被告講要找人做生意，我那個朋友也表示有興趣，所以我 就介紹那個朋友給被告認識，我聽過丙○○說有興趣，被 告說要創業，我就說你們就聯絡看看等語（見原審卷第93 頁至第95頁）。故被告所辯因林楠之介紹，認識自稱丙○ ○之成年男子，合夥作生意，應屬有徵。
（三）證人即為宏星商行、星麗公司辦理登記及變更登記之王玉 鳳於原審法院具結證稱：「（問：你認識丙○○嗎？）當 初他來辦時，我有看過他本人」、「（問：丙○○有經營 宏星商行嗎？）他也有做，因為我有跟他接觸，他也有跟 我去國稅局，因為公司要領發票或是報稅時，國稅局要確 認是他本人，才會給發票，設立時他也有去」、「（問： 【提示宏星商行商業登記卷丙○○身分證】跟你去辦的是 不是這個人？）我看到的是這個人的身分證，但他本人跟 這身分證照片的人已經不太一樣，因為身分證上的照片， 年紀很小」、「印章是丙○○給我的」、「（問：星麗實 業有限公司與宏星商行所用到丙○○的章，是一直都是你 保管嗎？）不是，設立是丙○○給我的」、「（問：身分 證影本是誰提供？）一開始是丙○○提供給我，我有核對 過身分證正本，之後辦理相關的登記，都是用同一張身分 證去影印」、「（問：法官問你說丙○○有無經營公司， 你說有做，自稱丙○○在公司做什麼？）他說他是負責人 」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至第41頁）。足見當時辦理宏星 商行、星麗公司相關登記及變更登記事項時，確由自稱丙 ○○之成年男子提供身分證及印章，該男子亦稱為公司負 責人，並與王玉鳳一同前往稅捐機關領取發票。王玉鳳雖 曾核對該人提出之丙○○身分證，因身分證上之照片年紀 與本人已有差距，無從辨識是否為同一人等事實。且本院 核對該公司登記所附之丙○○身分證影本照片，為一少年 時之照片。證人丙○○亦證稱為其本人國中時之照片（見 本院95年8月4日筆錄第4頁）。證人王玉鳳既係自該自稱 丙○○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取得丙○○遺失之身分證影本 及印章，並非被告所交付，且該身分證上照片人物之年紀 甚幼，無從與本人核對是否同一人，則被告辯稱：該男子 自稱丙○○，身分證、印章係由該男子所提供，其無法知
悉其為冒名，應屬有據。而銀行帳戶開設，須本人持身分 證件，親自辦理；又本件至稅捐機關請領統一發票，亦由 該自稱丙○○之成年男子，持身分證件前往辦理；且辦理 公司登記之王玉鳳等人，均曾詳細核對該自稱丙○○之男 子與身分證件，其中不乏銀行及稅捐機關之專業人員，均 無法發覺該成年男子冒名丙○○，被告因而不知該成年男 子非丙○○本人，於情理亦無不合。
（四）星麗公司於88年3月15日變更股東，除丙○○、甲○○、 乙○○三人，另有二位股東陳境增及鍾祺珍，該二人係被 告之友人得渠等同意擔任星麗公司股東等情，為證人陳境 增、鍾祺珍及陳境增之妻李秋香於偵訊中具結證述明確（ 見93年度他字第7282號卷第7頁、第10頁、94年度偵字第1 2388號卷第42頁、第45頁至第46頁）。被告若知情冒用他 人名義擔任星麗公司股東，何以於丙○○、甲○○、乙○ ○之外，另洽商自己友人陳境增、鍾祺珍擔任股東。被告 辯稱係因公司法規定一定之股東人數，始能成立公司，其 與冒名丙○○之人合夥經營商號，各找部分股東，亦屬有 據。
（五）按犯罪必有其動機、目的。被告所辯成立公司，係經友人 林楠介紹認識自稱丙○○者，二人共同出資經營紅茶、食 品、服飾生意，且核該成立之宏星商行、星麗公司除因本 案發生，公司行號無法註銷，致積欠稅捐外，別無其他糾 葛，亦無從事任何非法之業務行為，被告並無冒用他人名 義成立公司行號之必要及犯罪動機。
（六）至公訴人以：被告辯稱丙○○有領薪資、有報稅，且撥打 0000-000-000行動電話與該男子聯絡云云，惟經財政部臺 北市國稅局於95年6月22日以財北國稅資字第0950210546 號函覆宏星商行、星麗公司於88年至90年間均未申報丙○ ○、甲○○、乙○○之薪資所得，而行動電話0000-000-0 00號碼自80年起即由丙○○之父陳玉星申請，由丙○○使 用，未交予他人使用等情，為證人丙○○於偵查中證述綦 詳，及有中華電信高雄營運處簡便行文表暨申請書、客戶 資料等件可參，認被告之辯解不實，隱藏丙○○之真實身 分，作為被告犯罪之論據。惟按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 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 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亦即，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抗 辯、反證，縱屬不能成立或虛偽，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其犯罪行為，仍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 第482號、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意旨參照）。縱被告上 開陳述為不實，惟被告辯解不實之原因不一，揆諸最高法
院上開判例，不能因被告所辯不實，即以之作為認定被告 犯罪之積極證據。
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與該冒名丙○○之 成年男子間有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其犯罪嫌疑，尚有不足。原審認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為其無罪之諭知，於法並無不合。公訴人上訴意旨，仍 指被告犯罪，惟並未提出其他新證據，上訴核無理由，應予 駁回。至被告姓名為丁○○，有其戶籍資料及簽名、印文在 卷可查，原審誤植為溫庭豔，可由本院予以更正，尚不構成 撤銷理由，附此說明。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沈世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0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黃俊明
法 官 趙功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孫佩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0 日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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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時間 │申請登記事項 │偽造之私文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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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8.03.16│變更營業地址 │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申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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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8.04.07│變更營業地址 │營利事業辦公建築物用途│
│ │ │ │審查作業方式申請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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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89.03.07│變更營業地址 │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申請書│
├──┼────┼─────────┼───────────┤
│4 │89.04.11│變更營業地址及項目│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申請書│
├──┼────┼─────────┼───────────┤
│5 │89.12.28│變更營業地址及項目│營利事業辦公建築物用途│
│ │ │ │審查作業方式申請書、營│
│ │ │ │利事業變更登記申請書 │
├──┼────┼─────────┼───────────┤
│6 │92.09.05│變更營業地址 │營利事業辦公建築物用途│
│ │ │ │審查作業方式申請書 │
├──┼────┼─────────┼───────────┤
│7 │92.09.18│變更營業地址及項目│營利事業變更登記申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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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
│編號│時間 │申請登記事項 │偽造之私文書 │
├──┼────┼─────────┼───────────┤
│1 │88.04.27│變更營業地址 │星麗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
│ │ │ │、股東同意書 │
├──┼────┼─────────┼───────────┤
│2 │89.03.07│變更營業地址、項目│星麗公司變更登記申請書│
│ │ │及章程 │、章程 │
├──┼────┼─────────┼───────────┤
│3 │89.03.07│補發執照 │申請書 │
├──┼────┼─────────┼───────────┤
│4 │89.07.24│暫停營業 │營利事業停業申請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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