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30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
字第34號，中華民國95年3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癸○○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癸○○自民國87年12月 1日起、及89年1月5日起，在其工作 之臺北縣新店市○○路64號之3 之大坪林市場內，自任會首 ，分別召集如附表一所示之兩組互助會（互助會起迄時間、 開標日期及會員人數等均詳如附表一所示），並於上開大坪 林市場，以填寫會員名稱、金額之標單方式，由癸○○親自 主持開標事宜。詎癸○○於起會後，因財務狀況發生困窘， 為籌措財源，乃基於偽造文書並行使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概括犯意，連續於91年4月1日（前開附表一編號 1互助會 之第65會）起至91年8月1日（該互助會之第69會，第70會為 尾會，未開標）之5 個開標日，在前開開標處所，利用會員 間彼此並非熟悉，及部分會員未到場參與開標之機會，未經 附表二編號1 所示活會會員鐘闕阿甜、丑○○、辛○○、己 ○○等人之同意，先後冒用上開活會會員之名義（丑○○部 分遭冒標兩會），以不詳之金額填載為競標利息，並分別偽 造上開名義人之署押各乙枚於該次標單（惟並未記載「標單 」2 字）上參與競標而得標，並提示與其他到場之會員而行 使之；嗣又承前之犯意，自91年5月5日（第42會）起至92年 2 月20日（第56會）止之各會次開標日期，連續於附表一編 號2 所示互助會之15個開標日，在上開開標處所，未經附表 二編號 2所示活會會員「阿喜」、「鍾太太」、「富麗」、 「戊○○」、「蔡素玉」、「簡秀綢」、「梁美華」、「己 ○○」、「桂英」、「李太太」、「劉波子」、「庚○○」 、「吳淑茹」、「阿英」、「秀美」、「鄭美英」、「子○ ○」、「林文海」、「阿蘭」、「林美桂」、「林美桂」、 「阿玉」等人之同意，以上開同一方式，先後冒用上開部分 活會會員之名義（實際遭冒標之會員不詳），以不詳之金額 填載為競標利息，並分別偽造上開名義人之署押各乙枚於該 次標單上參與競標而得標，並提示與其他到場之會員而行使
之，均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者及前揭互助會之其他活會會員 ，並影響各互助會會員間之信用評估及依約如期標得會款之 利益；癸○○於冒名得標後，即向活會會員告知上開得標情 形，使不知情之活會會員數人及被冒名之會員均陷於錯誤， 不知係癸○○冒標而誤認得標人將遵期繳交死會會款，其等 將來亦可順利取得得標款項，而陸續如數繳交會款予癸○○ ，癸○○因而連續詐得如附表三所示共計新台幣（下同）36 7萬8千4 百元之款項（標息、冒標會期及金額之計算方式均 詳如附表三之說明）。嗣於92年3月2日，癸○○因已無能力 支付會款而遁走不知去向，經活會會員互相核對得標資料， 發覺有活會會員未曾參與投標，卻遭癸○○向其他會員宣稱 已死會後，始查知上情。
二、案經甲○○、丁○○○、丑○○、庚○○、辛○○、己○○ 、丙○○、盧子○○、戊○○、梁月華等人訴由臺北縣政府 警察局新店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查被告及其在原審所選任之辯護人對於卷附各項證據方法之 證據能力，於原審審判程序時，均表示無意見（見原審卷第 22頁），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1項規定，自得作為證據，此核先敘明。
二、本院訊據被告癸○○固不否認有召集如附表一所示編號1、2 之互助會，惟矢口否認有上揭偽造文書冒標等犯行，辯稱： 伊並未冒標，實際上均是向是向會員借標云云，經查： ㈠被告所召集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互助會，自87年12月1日起 開標，至91年9月15日互助會70會次之會期全數開標結束後 ，竟尚有如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4名活會會員（丑○○部分有 兩會，故共餘 5個活會會次）乙情，業據證人鐘闕阿甜（即 會單上編號第41號之「鐘太太」）、丑○○（即會單上編號 43、45號之「鄭美英」）、藍亦青（即會單上編號61號「己 ○○」之配偶）、辛○○（即會單上編號57號之「阿鳳」） 等人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甚詳（見92年度偵字第 15503號卷 第19頁、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卷第29至31頁、131頁、133 頁、第234至238頁），並有互助會會單影本2紙在卷可稽（ 見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卷第95、217 頁）。被告雖辯稱： 伊均係向會員借標云云，然衡諸經驗法則，被告與上開會員 間苟非具親屬故舊關係，及提出具體擔保，一般人理當不會 動輒將高達百餘萬元之互助會會款借予會首花用，再參諸被 告並未曾表示有提供任何擔保以資確保債權之清償，則上開
互助會會員應不致貿然同意將互助會借予被告標取甚明。復 佐以前揭活會會員於偵查中均證稱：渠等為活會等語，被告 亦未提出有借標會款之相關債權憑證，且被告亦始終未能說 明向上開會員借標之金額、及利息各若干，而僅空言為前揭 辯解，自難信為真實。是被告所召集如附表二編號 1所示之 互助會，於91年9月15日全會會期結束後，竟仍餘5會之活會 ，可徵該互助會於開標期間內，應有 5個會次之開標日期， 其得標人員、標息之填寫及互助會會款之去向，均係遭被告 所冒標、詐領甚明。
㈡又被告所召集如附表一編號 2所示之互助會，自89年1月5日 起，至92年 2月20日停標時止，業已開標56次，應有之活會 會數本當僅餘17會（原判決誤認為15會），然實際上之活會 會數竟仍有如附表二編號 2所示32會之會次乙情，業據被告 於原審審理中供承明確（除會員張葉喜部分外，見原審卷第 76頁、118頁反面、173頁），核與證人壬○○（即會單上編 號第44、45號「桂英」之媳婦）、藍亦青（即會單編號第38 號「己○○」之配偶）、鐘闕阿甜（即會單編號第11號「鍾 太太）、戊○○（會單編號第17、18號）、蔡素玉（即會單 編號第19至21號）、庚○○（即會單編號第55號）、丁○○ ○、李林登美（即會單編號第48號之「李太太」）、劉波子 （即會單編號第50、51號）、丙○○（即會單編號第56、57 號之「吳淑茹」）、鄒寶英（即會單編號第58至59號「阿英 」）、甲○○（即會單編號第60至62號之「秀美」）、丑○ ○（即會單編號第63至64號「鄭美英」）、盧子○○（即會 單編號第66號「子○○」）、邱碧蘭（即會單編號第71至72 號「阿蘭」）、梁月華（即會單編號第27號之「梁美華」） 分別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均相符（ 見92年度偵字第15503號卷第19頁、25頁；92年度偵緝字第 1962號卷第29至30頁、78至79頁、131至135頁、169至173頁 、176至180頁、209頁、228至231頁、246至247 頁；原審卷 第118 頁、229至230頁；本院卷第33頁正、反面、第88頁反 面），並有互助會會單影本多紙在卷可稽（見92年度偵緝字 第1962號卷第97、106、200、218、223、257 頁）。另被告 雖否認張葉喜為活會會員，辯稱：阿喜的兩會互助會是當初 她借伊標的，互助會結束後，伊有將新店市○○路的房子過 戶給阿喜云云（見原審卷第172 頁反面）；然證人張葉喜確 有參加附表二編號2 之互助會，且迄至停會時仍為活會會員 ，並無同意將其互助會借予被告標取乙情，業據其於原審審 理中到庭結證甚詳（見原審卷第 172頁正面）；並證稱：我 要交會款時，因找不到被告才知道此事，我不知悉互助會有
遭冒標，房子是被告主動說要賣我，因我先前借被告一百多 萬，且積欠我會款，所以以此抵銷房子的價金等語（見原審 卷第172 頁反面）。而參諸被告供稱其係在互助會停會後， 方提議以其名下之不動產出售予張葉喜，並以房屋價金抵銷 部分債務，而非於借款當時，即事先提供其房屋供作擔保乙 節，則衡諸一般經驗法則，被告前既已積欠張葉喜一百餘萬 元無力清償，證人張葉喜豈有於此情形下，再次同意將其所 繳交之兩個互助會借予被告標取，復借款1、2百萬元供其週 轉之理，佐以被告積欠證人張葉喜之互助會會款及借款等債 務，均已因出售、抵銷房屋價金而清償殆盡，其與被告間已 無債務糾紛或其他仇隙，當無設詞誣陷被告之必要。是張葉 喜所為前揭證述，應堪採信。從而被告前揭所辯，顯係臨訟 編造之詞，不足為採。準此，被告所召集之如附表二編號 2 所示之互助會，截至92年 2月20日停標時止，既已開標56次 ，應有之活會會數本當僅有17會，然實際上之活會會數竟達 32會次，顯見上開互助會開標期間，應有某17會次之開標， 係遭被告所冒標並詐領會款，已至為灼然。
㈢再被告冒標附表一編號1、2之互助會之次數前後高達10餘次 ，當足以預見自己將無資力負擔多次冒標所生之鉅額會款債 務，其冒標互助會，以詐取會員之款項，主觀上顯有不法所 有意圖亦明。又本案各被害人及被告雖均無法陳述正確之冒 標時間及標息，亦未能提供冒標之明細資料供本院參酌，惟 依罪疑唯輕原則，則以最有利於被告之標息金額（即歷次開 標之前5名最高標息計算）及時間（最後1次開標各回推 5會 及16會），以附表三所示之方式計算冒標之犯罪所得，認定 其冒標之行為手段，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 於94年1月7日通過修正刪除，於同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 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牽連犯 、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 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 2 條第 1項但書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 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與連續犯（最高法院95 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又按民間互助會中之已得 標會員，依據其與會首間之契約，無論何人得標，均有按期 繳交會款之義務，故會首藉他人名義實由己參加該互助會並 得標，其詐欺所得之款，應僅限於未得標會員繳納之會款。 查本件互助會之標單，僅須記載姓名及一定金額之標息，第
三人僅憑標單之內容觀之，尚不能明瞭其用意何在，須依該 互助會之約定始足以表示該金額係標取會款之利息，該姓名 係標取會款之會員，而足以表示參與競標互助會會款之一定 用意之證明，而屬刑法第220條第1項以文書論之文書，本件 被告冒用活會會員之名義投標並得標以詐取會款，自足以生 損害於被冒標之會員及其他活會會員。核被告癸○○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偽造署押之行 為，為偽造準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復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偽造署押、偽造 準私文書罪。而被告於每次冒標後，向其他多數活會會員詐 取會款，以一詐欺行為同時詐騙數活會會員，係以一行為觸 犯數同種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 一重論以詐欺取財罪。又其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 欺取財犯行，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 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56 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均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連續行使偽 造準私文書之目的即在於詐欺取財，其所犯上開二罪間，有 方法行為，與目的行為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論以連續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罪。原公訴意旨雖漏未述及被害人丑○○有兩 會遭冒標及被告尚有冒用張葉喜、「富麗」、簡秀綢等多位 活會會員之名義，行使偽造準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然 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 一罪之關係，且業經公訴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當庭補正此部 分之犯罪事實（見原審卷第104至105頁所附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94年11月17日補充理由書），當為起訴效力 所及之，本院自應併予審理。
四、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① 原判決既認被告所召集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互助會，應開 標次數為73次，且自89年1月5日起，至92年 2月20日停標時 止，業已開標56次，則應有之活會會數本當僅餘17會，始足 以之因實際上活會會數仍有32會次，而推論上開互助會開標 期間，應有15會次之開標，係遭被告所冒標並詐領會款。然 本案原審於誤認應有之活會會數本當僅餘15會之情形下，竟 仍據以推論出上開互助會開標期間，有某15會次之開標，係 遭被告所冒標並詐領會款，是其判決理由，前後顯互有矛盾 ，自有未洽。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 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通過修正刪
除，於同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原審未及比 較新舊法之適用，亦有未合。被告癸○○上訴意旨，仍執陳 詞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 揭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改 判。爰審酌被告前無犯罪前科，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徵，然其冒標金額甚鉅（至少達3 百餘萬元），受害活會 會員眾多，犯罪情節非屬輕微，且犯罪後迄今尚未與被害人 和解，惟已陸續賠償部分被害人之部分損害（見92年度偵緝 字第1962號卷42至72頁之收據及匯款資料），及其品行、犯 罪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危 害程度及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至被告於如附表二編號 1、2所示之時間內偽 造之標單，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惟於行使得標後，均已丟 棄滅失，業據被告供述在卷（見本院95年 4月28日準備程序 筆錄），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除上述犯行外，尚冒用附表二編號 1互 助會會員「庚○○」、及附表二標號2會員「林錦華」（1會 ）、「林美桂」（1會）、「阿玉」（即鄒寶玉4會）、「許 寶月」（1會）、蔡素玉（1會）之名義，以不詳之金額填載 為競標利息，並分別偽造上開名義人之署押各乙枚於該次標 單上參與競標而得標，提示與其他到場之會員而行使之，均 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者及前揭互助會之其他活會會員，並影 響各互助會會員間之信用評估及依約如期標得會款之利益； 癸○○於得標後即向活會會員告知上開得標情形，使不知情 之活會會員數人及被冒名之會員均陷於錯誤，不知係冒標而 誤認得標人將遵期繳交會款，其等亦可順利取得得標款項， 而陸續如數繳交會款予癸○○。因認被告上開行為亦涉有刑 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云云（見原審卷第104至105頁所 附94年11月17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補充理由書 ）。惟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人所述被害 情形如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其供 述始足據為判決之基礎；且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57號、52年台上字第130 0 號判例參照）。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 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
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另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 1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亦有冒標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庚 ○○、王福欽（即會員許寶月之配偶）等人於偵查中之指述 ，並有前揭互助會會單在卷可稽，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 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偽造文書及詐欺等犯行，辯稱：林錦華 與林美桂是一家人，他們有3會，已經標走兩會，尚餘1會， 鄒寶玉跟5會，標走4會，還有1會活會等語（見原審卷第173 頁）。經查⑴證人庚○○已迭於偵查中證稱：87年12月 1日 之互助會，伊是尾會，伊用被告給伊的138 萬元去抵其他會 之會款，餘款30萬元也有拿到，這會被告並未欠伊錢等語（ 見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卷第30頁、第132 頁），顯見證人 庚○○僅為附表二編號 1互助會之尾會，而無公訴人所指遭 人冒標之情形甚明；⑵又證人王福欽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均 證稱：因伊太太許寶月過世時需要喪葬費，所以伊將89年 1 月5日的互助會讓予被告，在91年8月間與被告結算等語（見 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卷第125頁、原審卷第118頁），證人 蔡素玉於原審審理中亦到庭結證陳稱：伊參加89年1月5日之 互助會共3會，其中兩會為活會，1會為死會，標到的那會是 伊自己去標的等語（見原審卷第229 頁反面），堪認被告並 未冒用許寶月之名義得標，且僅有冒標證人蔡素玉之互助會 1會無訛。⑶至公訴人稱認被告冒用「林錦華」（1會）、「 林美桂」（1會）、「阿玉」（即鄒寶玉4會）之名義投標， 並詐領會款乙情，經原審傳喚林錦華、林美桂、鄒寶玉到庭 說明未果，且未見公訴人提出上開證人之年籍資料，以供原 審及本院詳查，嗣經原審向臺北縣新店市戶政事務函詢結果 ，仍無法查知上開證人之正確設籍地址，有臺北縣新店戶政 事務所95年1 月27日北縣店戶字第0950000773號函乙紙在卷 為憑（見原審卷第 208頁），是僅依現存之證據資料，尚難 認上開證人亦有遭冒標之情形，準此，上開部分既難認被告 有何冒標行為，自難就此部分事實以前開罪名相繩。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收受此部分會款有何行使 偽造私文書及詐欺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 認此部分犯行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此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六、又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癸○○除上述犯行外，尚冒用「陳信 吉」、「簡秀綢」（3 會）、「葉麗雲」、「己○○」、「 高阿蘇」、（高阿蘇部分業經檢察官刪除，改列死會，見原 審卷第230 頁反面）、「葉玉瑞」、「桂英」、「阿英」、 「阿鳳」（3 會）、「蔡素玉」、「陳秋子」、「劉梅英」 、「侯頌楚」、「秀美」（2會）、「劉鳳蓮」（2會）、「 戊○○」（3 會）、「阿仁」、「駱振雄」、「周耀松」、 「曹志賢」（2 會）、「阿蘭」、「許寶月」等人之名義， 以不詳之金額填載為競標利息，並分別偽造上開名義人之署 押各乙枚於該次標單上參與競標而得標，提示與其他到場之 會員而行使之，均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者及前揭互助會之其 他活會會員，並影響各互助會會員間之信用評估及依約如期 標得會款之利益；癸○○於得標後即向活會會員告知上開得 標情形，使不知情之活會會員數人及被冒名之會員均陷於錯 誤，不知係冒標而誤認得標人將遵期繳交會款，其等亦可順 利取得得標款項，而陸續如數繳交會款予癸○○。因認被告 上開行為亦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云云（見原審 卷第104至105頁所附94年11月17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補充理由書）。惟查︰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亦涉有冒標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 藍亦青、丁○○○、壬○○、蔡素玉、劉梅英、梁月華（即 會員侯頌楚之母）、甲○○（即秀美）、戊○○、王福欽、 辛○○、鄒寶英、蔡素玉、劉鳳蓮等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審理中之指述，並有前揭互助會會單在卷可稽，為其主要論 據。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公訴人所指會單上之「陳信吉」、「 簡秀綢」（3 會）、「葉麗雲」、「己○○」、「桂英」、 「阿鳳」（3會）、「蔡素玉」、「侯頌楚」、「秀美」（2 會）、「劉鳳蓮」（1 會）、「阿仁」、「駱振雄」、「周 耀松」、「曹志賢」、「戊○○」（2 會）均為活會之事實 ，惟堅詞否認有此部分偽造文書及詐欺等犯行，辯稱：伊並 未冒標，高阿蘇、葉玉瑞、鄒寶英、陳秋子、劉梅英、阿蘭 均為死會，另劉鳳蓮有2會，其中1會為死會，戊○○有兩個 活會，1個死會等語（見原審卷第97頁、第173頁）。 ㈡經查：本件公訴意旨係以被告所召集之89年12月 1日之互助 會，自89年12月1日起，至92年3月1日停標時止，業已開標4 2 次，應有之活會會數本當僅餘24會，然實際上之活會會數 竟仍有32會次，據此推論被告應有連續冒標收取會款 8次之 犯行，然公訴人所提出之前揭32會活會會員名單中，證人「 高阿蘇」、「阿蘭」、「陳秋子」、「劉梅英」等人，除陳
秋子部分經原審傳、拘未獲外，餘均未見公訴人提出證人之 正確年籍資料，以供原審詳查，且蒞庭檢察官亦當庭陳稱： 高阿蘇應為死會等語（見原審卷第230 頁反面），是僅依現 存之證據資料，已難認上開4 會之會員係屬活會，而有遭冒 標之情形。又證人鄒寶英、葉林玉端（即會單上記載之「葉 玉瑞」）於原審審理中均到庭證稱：89年12月 1日之互助會 伊均是死會等語（見原審卷第119頁、230頁），證人黃劉鳳 蓮亦證稱：89年12月1日之互助會伊有兩會，1 個死會、1個 活會，死會是伊自己去標的等語（見原審卷第 230頁），是 鄒寶玉、葉林玉瑞（2會）、黃劉鳳蓮等4會應均為活會會員 ；則僅依現存之證據資料，本互助會實際上之活會會數僅有 24會次，與應有之活會次數相同，實難認被告此部分亦有冒 標之情形，是以，此部分既難認被告有何冒標行為，自難就 此部分事實以前開罪名相繩。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認定被告就此部分會款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之犯行 ，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亦認此部分犯行與前揭論 罪科刑部分，此有連續犯（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裁判上一罪 關係，爰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七、再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冒用「丁○○○」之名義，於90年10 月5日至94年6月20日止、91人之互助會，於不詳之時間、以 不詳之金額填載為競標利息，並分別偽造上開名義人之署押 各1 枚於該次標單上參與競標而得標，提示與其他到場之會 員而行使之，均足以生損害於被冒名者及前揭互助會之其他 活會會員，並影響各互助會會員間之信用評估及依約如期標 得會款之利益；癸○○於得標後即向活會會員告知上開得標 情形，使不知情之活會會員數人及被冒名之會員均陷於錯誤 ，不知係冒標而誤認得標人將遵期繳交會款，其等亦可順利 取得得標款項，而陸續如數繳交會款予癸○○。因認被告上 開行為亦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云云。經查：公 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涉有冒標犯行，無非係以：被害人丁○ ○○、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中之指述（見92年度偵緝字 第1962號卷第39頁、原審卷第62至63頁）、及互助會會單乙 紙（見92年度偵緝字第1962號卷第97頁）在卷可稽，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偽造文書及詐欺等犯 行，辯稱：伊並未冒標等語，而縱被告曾向告訴人乙○○謊 稱丁○○○業已得標，然上開會員究是否為被告於開標現場 冒用其名義而填寫標單，並經公布為得標之人，已有疑義， 且公訴意旨稱該互助會業已開標35次，本應僅餘56會之活會 會員，實際上竟有57位活會會員云云，據以推論被告有此部
分冒標犯行，然並未見其提出所稱之57名活會會員名單資料 ，以供原審及本院詳查，是尚難僅憑告訴人之前揭指述，即 逕認被告有冒標丁○○○之互助會甚明。綜此，上開部分既 難認被告有何冒標行為，自難就此部分事實以前開罪名相繩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收受此部分會款 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之犯行，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 公訴意既亦旨認此部分犯行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此有連續 犯（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亦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八、另公訴意旨復以：被告明知無資力支付會款，竟虛列編號10 至17號、45至48號、61至62號、68至72號、79至80號、88號 等互助會會員，自任會首召集90年10月5日起至94年6月20日 止之互助會，以詐得首會會款，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涉犯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等罪嫌。惟按刑法第339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 而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 3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 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涉而陷錯誤，若其所用之方 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犯罪（ 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 上字第816號及46年臺上字第260號判例）。訊據被告堅詞否 認有上揭詐欺犯行，辯稱：伊是因為被人倒會才沒有辦法付 會款等語（見原審卷第21頁反面），經查：
㈠被告邀組前揭互助會係始於90年10月 5日，而前揭如附表一 編號1、2兩組互助會則分別係於92年 2月20日及同年3月1日 停標，已如前述，兩者間相距1 年餘，已難認被告籌組前揭 互助會時，係因經濟週轉困難，而有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甚 明。
㈡次查，公訴人認被告虛列會員之前開名單，就會單編號第61 至62號「劉鳳蓮」，業經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稱：伊有加入 被告3個互助會等語（參見原審卷第230頁反面），顯非公訴 人所指之虛列會員云云，至其餘公訴意旨所稱之虛列會員， 亦均乏積極明確之證據可資佐證，此部分公訴意旨，似嫌速 斷，自難逕認被告於邀組該互助會之初，即有詐欺會首會款 後即拒不清償死會會款之不法所有意圖，是被告所辯並無此 部份詐欺取財犯行等語，應堪採信，被告前揭犯行尚屬不能 證明，惟公訴人既認此部份與被告前開論罪部分具有連續犯 （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亦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據，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第216
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第339條第 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1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堭 儀 法 官 蔡 聰 明 法 官 王 炳 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潘 大 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1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3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3人得之者，亦同。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編號│起會日期│會員人數│ 會款 │ 底標 │標會方法│標會日期│ 開標 │
│ │ │：含會首│ │ │ │ │ 地點 │
│ │ │ │ │ │ │ │ │
├──┼────┼────┼───┼───┼────┼────┼───┤
│ 1 │87年12月│ 70人 │2萬元 │ 無 │ 內標 │每月1日 │大坪林│
│ │1日 │ │ │ │ │（每年1 │市場內│
│ │ │ │ │ │ │、3、5、│ │
│ │ │ │ │ │ │7、9、11│ │
│ │ │ │ │ │ │月15日加│ │
│ │ │ │ │ │ │標一次）│ │
├──┼────┼────┼───┼───┼────┼────┼───┤
│ 2 │89年1月5│ 73人 │2萬元 │2千元 │ 內標 │每月5日 │ 同上 │
│ │日 │ │ │ │ │（89年5 │ │
│ │ │ │ │ │ │月20日開│ │
│ │ │ │ │ │ │始每逢雙│ │
│ │ │ │ │ │ │月20日加│ │
│ │ │ │ │ │ │標一次）│ │
└──┴────┴────┴───┴───┴────┴────┴───┘
附表二：
┌──┬────┬───┬───┬───┬───┬───────┬──┐
│編號│起會期間│應開標│已開標│未開標│活會會│ 活會會員姓名 │冒標│
│ │ │次數 │次數 │次數 │數 │ │會數│
├──┼────┼───┼───┼───┼───┼───────┼──┤
│ 1 │87年12月│70次 │70次 │0 │5會 │己○○、鍾闕阿│5會 │
│ │1日至91 │ │ │ │ │甜、丑○○（2 │ │
│ │年9月15 │ │ │ │ │會）、辛○○等│ │
│ │日 │ │ │ │ │4人 │ │
├──┼────┼───┼───┼───┼───┼───────┼──┤
│ 2 │89年1月5│73次 │56次 │17次 │32會 │阿喜（即張葉喜│15會│
│ │日至93年│ │ │ │ │，2會）、鍾太 │ │
│ │1月5日 │ │ │ │ │太、富麗（3會 │ │
│ │ │ │ │ │ │）、戊○○（2 │ │
│ │ │ │ │ │ │會）、蔡素玉（│ │
│ │ │ │ │ │ │2會）、簡秀綢 │ │
│ │ │ │ │ │ │、梁月華、林翠│ │
│ │ │ │ │ │ │珍、桂英（2會 │ │
│ │ │ │ │ │ │）、李太太（即│ │
│ │ │ │ │ │ │李林登美）、劉│ │
│ │ │ │ │ │ │波子、庚○○、│ │
│ │ │ │ │ │ │吳淑茹（ 2會）│ │
│ │ │ │ │ │ │鄒寶英（ 2會）│ │
│ │ │ │ │ │ │、秀美（即史李│ │
│ │ │ │ │ │ │好，2會）、鄭 │ │
│ │ │ │ │ │ │美瑛（2會）、 │ │
│ │ │ │ │ │ │盧子○○、林文│ │
│ │ │ │ │ │ │海、阿蘭（即邱│ │
│ │ │ │ │ │ │碧蘭，2會）、 │ │
│ │ │ │ │ │ │鄒寶玉、林錦華│ │
└──┴────┴───┴───┴───┴───┴───────┴──┘
附表三：
附表一編號1之互助會：
計算方式：以最有利於被告之方式計算，即以歷次開標標息前5名較高者為基準，並以可向活會會員收得詐欺金額最少者之末5
會（除尾會外）計算。其計算式如下：（單位：新台幣）第65會
（00000-00000）×（70-65+1）＝7000 ×6＝42000第66會
（00000-00000）×（70-66+2）＝10000 ×6＝60000第67會
（00000-00000）×（70-67+3）＝10000 ×6＝60000第68會
（00000-00000）×（70-68+4）＝10000 ×6＝60000第69會
（00000-0000）×（70-69+5）＝10200 ×6＝61200 總計：283200元
附表一編號2之互助會：
計算方式：以最有利於被告之方式計算，即以歷次開標標息前15會較高者為基準，並以可向活會會員收得詐欺金額最少者之末15會計算。其計算式如下：
第42會
（00000-00000）×（73-42+1）＝1500 ×32＝48000第43會
（00000-00000）×（73-43+2）＝1500 ×32＝4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