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2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辛○○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吳旭洲律師
蘇志淵律師
吳宗輝律師
被 告 丙○○
上 1 人
選任辯護人 李沅樺律師
被 告 乙○○
上 1 人
選任辯護人 蕭明哲律師
被 告 子○○
上開被告等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二五三六一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叁年。
辛○○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叁年。
乙○○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子○○共同連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庚○○被訴業務侵占、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無罪。丙○○無罪。
事 實
一、戊○○（待緝獲另行審結）於民國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 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澳旅行社）及 華夏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庚○○於九十年八月間 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社之監察人；辛○○於九十 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社之財務經理；乙 ○○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北航旅行社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北航旅行社）之負責人及中航旅行社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中航旅行社）之實際負責人；子○○於九十年 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伯爵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伯爵旅行社）之負責人，為達成華僑銀行儲蓄部（已更名 為華僑銀行復興分行，下稱華僑銀行）替臺澳旅行社出具履 約保證函而臺澳旅行社需提出一定額度實際往來客票作為擔 保之授信條件，戊○○、庚○○、辛○○、乙○○、子○○ 雖均明知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北航旅行 社、伯爵旅行社間並無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款項交付所表 彰之機票交易，戊○○、庚○○、辛○○、乙○○、子○○ 竟基於意圖為臺澳旅行社取得華僑銀行出具履約保證函之不 法財產利益犯意聯絡，戊○○、庚○○、辛○○共同基於明 知不實事項而填製臺澳旅行社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 費用報支（預支）單、填製華夏旅行社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之概括犯意聯絡及分與乙○○、子○○共同基於明知不實事 項而填製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旅行業代收 轉附收據之概括犯意聯絡，由戊○○、庚○○、辛○○指示 不知情之臺澳旅行社承辦人員連續開立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 臺澳旅行社支票、填載臺澳旅行社出售機票與華夏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之不實國際線航空機 票購票證明單及填載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 、伯爵旅行社出售機票與臺澳旅行社而需支用款項之不實費 用報支（預支）單，由戊○○指示不知情之華夏旅行社承辦 人員連續開立如附表一所示之華夏旅行社支票及華夏旅行社 出售機票與臺澳旅行社以收款之不實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由乙○○指示不知情之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承辦人員連 續開立如附表二、三所示之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支票及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出售機票與臺澳旅行社以收款之不 實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由子○○指示不知情之伯爵旅行社 承辦人員連續開立如附表四所示之伯爵旅行社支票及伯爵旅 行社出售機票與臺澳旅行社以收款之不實旅行業代收轉付收 據，利用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 社、伯爵旅行社互開同額、發票日僅差數日支票並均交付兌 現之方式以取得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 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支票，再由戊○○、庚○○、 辛○○指示不知情之臺澳旅行社承辦人員將前開華夏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之客票及如附表一 至四所示之不實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交付華僑銀行以 充作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擔保，並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 、中航旅行社及伯爵旅行社開立之上開不實旅行業代收轉付 收據編入帳內作為會計憑證，且於華僑銀行承辦人員癸○○
去電向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相關人員查詢 如附表一、二、四所示之交易是否真正時，相關不知情人員 因受戊○○、乙○○及子○○之指示而均表示確有實際交易 ，使華僑銀行陷於錯誤而為臺澳旅行社持續出具額度新臺幣 （下同）一億元之履約保證函，使臺澳旅行社獲取財產上之 不法利益，惟事後上開額度並未經動支。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辛○○、乙○○、子○○就被告戊○○、 庚○○、辛○○、乙○○、子○○於上開時間在臺澳旅行社 、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及伯爵旅行社擔任 上開職務，華僑銀行於上開時間同意為臺澳旅行社出具履約 保證函之授信條件之一為臺澳旅行社需提出一定額度之客票 作為擔保，而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款項往來所表彰之機票 交易，並無實際交付機票，且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 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確有如附表一至四所 示互開同額、發票日僅差數日支票並均兌現及開立上載「機 票款」之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 、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之行為，臺澳旅行社並將如附表一至 四所示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及伯爵旅行社 之支票及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交付華僑銀行以充作出 具履約保證函之擔保，華僑銀行並依約為臺澳旅行社出具額 度為一億元之履約保證函等情，為被告庚○○、辛○○、乙 ○○、子○○所不否認，而被告乙○○亦坦承其就如附表二 、三所示北航旅行社及中航旅行社開立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 據部分違反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 之犯行，惟被告庚○○、辛○○、子○○均否認有何填載不 實會計憑證及詐欺得利之犯行，被告乙○○亦否認有何詐欺 得利之犯行。被告庚○○辯稱：新團隊自甲○○處接手臺澳 旅行社時，因澳門航空之機票代理權要被撤銷，臺澳旅行社 又沒有足夠的客票作為擔保，戊○○才提出說以互購機票互 開支票之方式來處理，伊在用印前，亦有詢問會計部門人員 說沒有問題，且未影響公司資金，所以才會在不得已之情況 採取這種作法云云；被告辛○○辯稱：伊僅為新接手之部門 主管，承辦人員為己○○等人，如果承辦人員有問題雖然會 跟伊討論，但伊多半會讓承辦人員去處理，當時戊○○雖有 空白機票買賣之想法，身為會計主管之伊僅要求會計紀錄要 實在，本案相關之會計紀錄均按照實際開具支票之經過填具
，不能認為有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情云云；被告子○○辯稱 ：伊是受戊○○請託而開立如附表四所示伯爵旅行社之支票 ，伊並不知道戊○○之使用會牽扯到銀行，且華僑銀行經理 癸○○亦不確定是否有向伊確認是否有真實交易云云；被告 乙○○辯稱：伊為臺澳旅行社之股東，是為了臺澳旅行社之 正常運作，伊只是接受要求而配合，且華僑銀行出具履約保 證函之額度並未經動支，華僑銀行並無受有任何損失，本件 並無故意詐欺銀行之行為或不法利益意圖云云。經查： ㈠被告戊○○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 社及華夏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被告庚○○於九十 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社之監察人、被告 辛○○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社之 財務經理、被告乙○○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 任北航旅行社之負責人及中航旅行社之實際負責人、被告子 ○○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伯爵旅行社之負 責人，而華僑銀行於上開時間同意為臺澳旅行社出具履約保 證函之授信條件之一為臺澳旅行社需提出一定額度之客票作 為擔保，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款項往來所表彰之機票交易 ，並無實際交付機票，且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 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確有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互 開同額、發票日僅差數日支票並均兌現及開立上載「機票款 」之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之行為，臺澳旅行社並將如附表一至四所 示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支票 及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交付華僑銀行以充作出具履約 保證函之擔保，華僑銀行並依約為臺澳旅行社出具額度為一 億元之履約保證函等情，為被告庚○○、辛○○、乙○○、 子○○所不否認，且有華僑銀行授信同意資料、華僑銀行復 興銀行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所發僑銀復興字第○○三六二 號函覆資料在卷及臺澳旅行社九十一年一月、三月至六月之 轉帳傳票資料扣案可資佐證，自堪信上開事實為真實。 ㈡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於八十年間起到九 十一年十二月間擔任伯爵旅行社之董事長，伯爵旅行社為臺 澳旅行社之機票代理商，代理臺澳旅行社販售澳門航空機票 之業務，於九十年八月起九十一年十二月間，伯爵旅行社並 未出售澳門航空之機票給臺澳旅行社。因臺澳旅行社之負責 人戊○○向伊表示因銀行要用，所以需要與伯爵旅行社互購 機票互開支票，戊○○一開始有說要互開支票且要實際交割 機票，但因金額很大，所以戊○○又改成說機票不交換，只 有互開支票，伊想戊○○是為了臺澳旅行社跟銀行之額度而
需要伯爵旅行社之支票作為客票，對於伯爵旅行社也沒有損 害，所以就同意，互購機票部分，則由伯爵旅行社依據規定 開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而因互開同額支票沒有差額，所 以就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部分，並無需報稅。至於伯爵旅行 社開立支票之總額並無印象，華僑銀行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 日函覆資料（即如附表四所示，審判筆錄誤繕為九十四年十 二月二十四日函覆資料）中伯爵旅行社之支票即係伊受戊○ ○請託而開立之支票，伯爵旅行社之支票均有兌現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一八七頁至第一九一頁）；證人乙○○於本院審 理中到庭結證稱：伊擔任北航旅行社及中航旅行社之負責人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均有代理臺澳旅行社銷售機票， 就華僑銀行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函覆資料（即如附表二、 三所示，審判筆錄誤繕為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函覆資料） ，沒有記載機票號碼者，表示沒有實際交割，當時因戊○○ 接手臺澳旅行社後，可能因為銀行條件有調整，戊○○希望 身為股東之伊配合開立支票作為擔保，所以才作這種帳上交 易，而這種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模式，北航旅行社、中航旅 行社應該都有開立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一九一頁至第一九五頁）；證人丑○○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 證稱：伊於九十年六月間至九十一年七月間曾在臺澳旅行社 擔任出納之職務，負責處理銀行往來事務，即開立支票、銀 行轉帳及零用金保管等部分，臺澳旅行社之業務僅有代理澳 門航空銷售機票，當時為了取得銀行出具之保證函，臺澳旅 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 間確實有同日互購同額機票及互開同額支票之情形，伊即按 照戊○○直接交代來開相關機票款支票，相關傳票也是由伊 接受戊○○、辛○○之指示製作，而且傳票上只有記載客戶 名稱，不會記載機票號碼，只有在收據上才會有機票號碼， 調查局中提到如有真實交易會在單據上面記載機票號碼，是 指收據而言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一九六頁至第二○一頁）； 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於九十年七、八月間臺 澳旅行社專案查核告一段落時，曾與臺澳旅行社之戊○○、 辛○○、丁○○、己○○開會說明專案查核之結果及經過， 當時庚○○好像也在場，會中戊○○突然就空白機票交易行 為諮詢伊之意見，伊即表示空白機票作為代收代付為創新的 想法，必須要確定為有價值的交易標的及每張價格，且必須 作實際機票交付及紀錄空白機票之號碼。後來在九十年十月 底作期中現場查核時，查帳人員發現傳票上附有代收代付憑 證，金額均為好幾百萬整數之數字且十分密集，伊即與辛○ ○討論，辛○○表示伊之建議無法操作，伊即要求與辛○○
、戊○○另行討論。因臺澳旅行社並未實際交付空白機票， 卻又有與其他旅行社互相開立交易空白機票之支票而均兌現 之資金往來情形，基於專業立場及所得稅法查核準則之規定 ，伊認為因為機票未交付，所以機票之交易是不存在的，這 個支票互開往來之行為僅能算是借貸資金融通之交易行為， 所以相關「機票款」之紀錄應為不實在的，惟因互開同額支 票間，臺澳旅行社之支票先到期，其他旅行社到期比較晚， 會有時間差，伊才表示需按照時間差設算利息，並要求臺澳 旅行社記載為利息收入等語（見本院卷三第一一四頁至第一 一六頁）；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知道臺 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 行社間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事，當時因為澳門航空將臺澳 旅行社之業務拿走，臺澳旅行社並沒有足夠正常之客票，而 華僑銀行又要求提出客票作擔保，伊即與戊○○討論很多次 ，戊○○就提出並決定以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方式來處理 ，而辛○○拿臺澳旅行社要開給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 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之支票給伊蓋章時，伊有問辛○○ 是否合法及是否有詢問丙○○會計師，辛○○說可以、合法 ，伊並未與丙○○會計師直接聯絡過，亦不清楚丙○○會計 師所說的條件，相關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帳是由財務部之 辛○○、己○○、歐陽婉婷、丑○○登載，財務部門是辛○ ○。後來丙○○會計師年底查帳時發現代收轉付收據上並沒 有寫機票號碼，伊有再請教辛○○，辛○○說己○○說沒有 問題等語（見本院卷三第一一九頁至第一二一頁）；證人己 ○○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任職臺澳旅行社擔任出納 、財務及副理等關於會計部分之工作，辛○○為伊之主管， 就相關互購空白機票、互開支票之作帳模式是戊○○與辛○ ○講，辛○○再與相關人員說，曾經討論過很多次，而辛○ ○曾經跟庚○○報告過相關處理之經過，伊記得相關互購空 白機票、互開支票之交易並沒有交付機票，也沒有談到要交 付機票，而開立臺澳旅行社之支票會有一張費用報支（預支 ）單，至於費用報支（預支）單上之科目已經不記得了，且 因沒有實際出售機票，所以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也沒 有辦法紀錄機票編號，且只簡單寫機票款，這與正常之機票 交易並不同。另互購空白機票、互開支票之模式之前並沒有 做過，整個會計部門的人都不知道如何作業，所以伊曾經與 辛○○互相討論等語（見本院卷三第一四八頁至第一五四頁 ），足認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 社、伯爵旅行社間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 作帳模式，係由被告戊○○、辛○○及庚○○事先討輪而決
定，再由被告戊○○取得被告乙○○、子○○之同意，連續 指示不知情之臺澳旅行社、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 旅行社、伯爵旅行社相關承辦人員製作如附表一至四之國際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及旅行業代收 轉付收據。另參以華僑銀行復興分行於九十四年十月二十四 日函覆提出臺澳旅行社供作擔保之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 、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客票紀錄、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 證明單及本案調查局自臺澳旅行社處扣得九十一年一月至六 月間之轉帳傳票五本（扣案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贓物 庫九十一年度藍保管字第第二五一六保號第一五項至第一九 項）資料，可知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 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互開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票面 金額相同，發票日差距均不過數日，相關國際線航空機票購 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就科 目之記載亦均僅記載「機票款」，而無機票號碼之相關細目 紀錄，且每筆機票款之價額分別為整數之二百五十萬元、三 百萬元或三百五十萬元，而本案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復未實際交割如附 表一至四所示同額支票款項所表彰之機票，已如前述，若臺 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 行社間確有實際機票之交易，為何其間無價差，且用以支付 機票款之支票發票日為何僅差數日，此均與商業習慣及常情 事理有違，本案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 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互開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部分， 實難認係因實際機票交易所開立，是附表一至四所示之國際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及旅行業代收 轉付收據關於「機票款」科目之記載，即應認屬不實事項之 登載，被告庚○○、辛○○、子○○前開所辯，顯與事實不 符，難以採信。
㈢證人癸○○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於九十年、九十一 年間擔任華僑銀行之襄理，伊有參與接續處理臺澳旅行社請 求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案件，當時授信條件是希望臺澳旅行社 提供營業收入往來之客票充作擔保品，並會要求提供交易往 來之發票做為佐證，臺澳旅行社也確曾提供華夏旅行社、北 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之客票作為擔保，伊曾打電話去華夏 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照會，華夏旅行社部分是 詢問財務人員，印象中有聯絡到不知道是北航旅行社或伯爵 旅行社之負責人，相關人員均表示事實上有交易行為，而上 開旅行社亦為臺澳旅行社之通路商，所以臺澳旅行社拿到上 開旅行社之客票是很正常的。如果銀行覺得提出的客票有疑
慮，會要求拿其他客票，如果仍拿不出來其他客票來交換， 則即與授信條件不合而無法撥款或出具履約保證。伊與臺澳 旅行社之聯絡窗口，先是壬○○，後來變成辛○○，而因為 辛○○所提供之客票是兩百萬、兩百萬整數之金額，與伊經 驗客票大部分會有尾數有違，所以伊有特別去查證等語（見 本院卷三第四二頁至第四七頁）；被告子○○於本院審理中 亦稱：戊○○向伊表示因銀行要用，所以需要與伯爵旅行社 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伊想戊○○是為了臺澳旅行社跟銀行之 額度而需要伯爵旅行社之支票作為客票，對於伯爵旅行社也 沒有損害，所以就同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一九○頁背面） ；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亦稱：當時因戊○○接手臺澳旅 行社後，可能因為銀行條件有調整，戊○○希望身為股東之 伊配合開立支票作為擔保，所以才作這種帳上交易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一九二頁）；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到庭結證 稱：伊知道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 行社、伯爵旅行社間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之事，當時因為澳 門航空將臺澳旅行社之業務拿走，臺澳旅行社並沒有足夠正 常之客票，而華僑銀行又要求提出客票作擔保，伊即與戊○ ○討論很多次，戊○○就提出並決定以互購機票、互開支票 之方式來處理，而辛○○拿臺澳旅行社要開給華夏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之支票給伊蓋章時， 伊有問辛○○是否合法及是否有詢問丙○○會計師，辛○○ 說可以、合法等語（見本院卷三第一一九頁至第一二一頁） ，而華僑銀行同意為臺澳旅行社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授信條件 之一為臺澳旅行社需提出一定額度之客票作為擔保，如附表 一至四所示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 行社、伯爵旅行社間互開支票部分，均難認為實際機票交易 所開立，臺澳旅行社並將如附表一至四所示華夏旅行社、北 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及伯爵旅行社之支票及國際線航空機 票購票證明單交付華僑銀行以充作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擔保， 華僑銀行並依約為臺澳旅行社出具額度為一億元之履約保證 函，已如前述，被告庚○○、辛○○、乙○○、子○○與戊 ○○既均明知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北航 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並無如附表一至四所示支票款項支付 所表彰之實際機票交易，竟指示不知情臺澳旅行社承辦人員 開立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不實之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 不知情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 承辦人員開立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支票，再由臺澳旅行社人 員持上開不實登載之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及上開華夏 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支票交付華
僑銀行充作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擔保，且於華僑銀行承辦人員 癸○○去電向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相關人 員查詢如附表一、二、四所示之交易是否真正時，相關不知 情人員因受被告戊○○、乙○○及子○○之指示而均表示確 有實際交易，被告庚○○、辛○○、乙○○、子○○與戊○ ○共犯施用詐術獲取華僑銀行持續為臺澳旅行社出具履約保 證函之財產上不法利益之犯行，堪以認定。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業已明確，被告庚○○、辛○○、乙○ ○、子○○與戊○○共犯連續填載不實會計憑證及詐欺得利 犯行，均堪以認定。
二、查被告等行為後，刑法業經立法院通過修正，於九十四年二 月二日經總統公布修正，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生效，其中 就共同正犯之規定，將正犯之定義由「二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 」；連續犯部分，新法刪除第五十六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 將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之情修正為連續數 行為應分論併罰；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罰金刑部分， 原配合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 條之規定，法定刑為銀元一元以上銀元一萬元以下罰金，而 配合新修正第三十三條第五款及刑法施行法第一之一條第一 項、第二項之規定，法定刑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新臺幣三萬 元以下罰金；牽連犯部分，新法刪除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關 於牽連犯之規定，而將原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 罪應從一重論斷之情修正為原犯一罪與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 犯他罪間應分論併罰；易科罰金部分，新法刪除「因身體、 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 」之要件，並將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由原配合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刪除生效）規定之銀 元一百元至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二 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經綜合比較上開法律變更之情形， 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生效前之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 依據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即應適用九十五 年七月一日修正生效前之上開刑法規定，合先敘明。至於刑 法第七十四條關於緩刑之規定，因本案被告等行為時均係在 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前，依據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應適用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生效之緩刑規定 ，併此敘明。
三、另被告等行為後，商業會計法業經修正，並於九十五年五月 二十四日經總統公布修正，自九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施行生 效，其中就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犯行，將法定刑
度自「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五萬元 以下罰金」提高為「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新臺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依據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 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之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 款規定對於被告較為有利。
四、按商業會計憑證分下列二類：㈠原始憑證：證明會計事項之 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㈡記帳憑證：證明 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商業會 計法第十五條定有明文，本案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國際線航 空機票購票證明單、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係屬記載旅行社收 受款項所出具之證明收據，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費用報支（ 預支）單則屬臺澳旅行社內部用以層核支出之單據，均屬商 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會計憑證，故核被告庚○○、辛○○、 乙○○、子○○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 欺得利罪及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載不實會計憑 證罪。按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者，其效力及於全部， 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七條定有明文，本案檢察官雖僅就如 附表一至四所示臺澳旅行社填具不實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 明單之部分及詐欺華僑銀行以獲取出具履約保證函財產上不 法利益部分提起公訴，而漏未對如附表一至四所示臺澳旅行 社填具不實費用報支（預支）單、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 、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填具不實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部 分提起公訴，惟上開部分與前開經檢察官起訴部分有連續犯 及牽連犯之一罪關係，本院自應併與審理。被告庚○○、辛 ○○與戊○○就如附表一至四所示填製臺澳旅行社不實國際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如附表一所 示填製華夏旅行社不實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及詐欺得利之犯 行；被告庚○○、辛○○、戊○○與被告乙○○、子○○各 就如附表二、三、四所示填製不實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 、伯爵旅行社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及詐欺得利之犯行，均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庚○○、辛○○、 乙○○、子○○利用不知情之臺澳旅行社、華夏旅行社、北 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及伯爵旅行社承辦人員填載如附表一 至四所示之不實國際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 支）單、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之會計憑證及向華僑銀行人員 詐稱確有實際交易部分，為間接正犯。被告庚○○、辛○○ 、乙○○、子○○多次填製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不實國際線航 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旅行業代收轉付 收據之會計憑證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方法均相同，觸犯構 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均為連續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各論以一連續填製不實會 計憑證罪，並均加重其刑。被告庚○○、辛○○、乙○○、 子○○所犯上開詐欺得利罪及連續填載不實會計憑證罪間， 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 從重論以一連續填載不實會計憑證罪。爰審酌被告庚○○、 辛○○、子○○雖均否認犯行，被告乙○○坦承違反商業會 計法之犯行，否認詐欺得利犯行，然被告庚○○、辛○○、 乙○○、子○○均無前科，且係為維持臺澳旅行社營運而以 互開同額支票兌現之方式滿足華僑銀行出具履約保證函之授 信條件之犯罪動機、犯罪手段，而華僑銀行出具履約保證函 後並未實際動支額度及犯罪對於華僑銀行可能產生之危害等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據修正前刑法第四十 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庚 ○○、辛○○、乙○○、子○○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 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 ，本院信被告庚○○、辛○○、乙○○、子○○經此教訓當 均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其等所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修正後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 之規定併予各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丙○○係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師，受臺澳旅行社委託 查核簽證該公司財務報表，詎丙○○、戊○○、庚○○、辛 ○○、乙○○、子○○等人為誘騙華僑銀行出具一億元額度 之履約保證函，乃由戊○○及庚○○商議，於徵詢丙○○之 意見後，丙○○則向戊○○建議，因臺澳旅行社開立與華夏 等旅行社之支票，其發票日均早於華夏等旅行社所開立與臺 澳旅行社之支票，為免產生資金借貸之爭議，應向華夏、伯 爵、中航、北航等四家旅行社收取利息差額，並以「利息收 入」科目登帳，以為掩飾上開不實交易；另由戊○○轉知乙 ○○、子○○，並徵得渠等之同意配合，而由戊○○指示財 務經理辛○○照辦。戊○○、庚○○、辛○○、乙○○、子 ○○及丙○○等人即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及 虛偽填製會計憑證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自九十年八月起至 九十一年六月底止，以「互購機票」之不實交易模式操作， 由臺澳旅行社作帳出售澳門航空機票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 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後，收取上開旅行社所開立 之購票支票，由臺澳旅行社財務部交付上開支票及「國際航 空機票購票證明單」等虛偽交易憑證與華僑銀行，充作係實 質交易而取得之客票，持向華僑銀行申請授信放款；嗣後臺
澳旅行社復向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 旅行社買回上開澳門航空之機票並開立等額支票與前開旅行 社等，以此虛偽交易方式虛增營業額，製造交易活絡之假象 。丙○○明知有上開之情，然於查核臺澳旅行社之90年度財 務報告時，故意不予更正，亦未補充或揭露說明上開交易行 為，致華僑銀行陷於錯誤，而同意為臺澳旅行社出具保證函 承擔履約責任，因認被告丙○○就上開部分與被告庚○○、 辛○○、乙○○、子○○、戊○○共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 條第一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 詐欺得利罪嫌。
㈡臺澳旅行社核算九十年度應給付雄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雄獅旅行社）銷售佣金一千零五萬零十三元。雄獅旅行 社先於九十年十月三十日及同年月三十一日開立總金額八百 萬元之統一發票四紙向臺澳旅行社請領九十年七月起至同年 十月之佣金，辛○○依內部會計作業填製費用報支單八百萬 元，經庚○○核決後，由會計人員於同年十二月十八日開立 臺澳旅行社設於華僑銀行儲蓄部第三三一六八號支票存款帳 戶，票號ＡＡ0000000號、面額八百萬元及受款人為 雄獅旅行社之禁止背書轉讓支票一紙（下稱系爭支票）交付 與雄獅旅行社，詎庚○○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指示 不知情之辛○○將支票上「禁止背書轉讓」字樣加以塗銷後 ，未經戊○○及雄獅旅行社同意，竟加蓋戊○○私章，並由 辛○○指示不知情之出納或會計於支票背面偽蓋「雄獅旅行 社」橫式橡皮章充作支票背書，致生損害於戊○○及雄獅旅 行社，再由辛○○於同日將該支票存入庚○○設於第一銀行 民生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一銀帳 戶）而行使之，由庚○○負責轉交雄獅旅行社，詎庚○○竟 利用轉交之機會，將該筆款項予以侵占入己，未將該款項轉 交雄獅旅行社，因認被告庚○○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二百十 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第三百三十六條 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 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
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則著有七十六年臺上 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要旨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戊○○、辛○ ○、丙○○於調查局接受詢問及偵查中之陳述、證人甲○○ 、丑○○、己○○、癸○○證言、華僑銀行授信同意函、互 購機票明細、臺澳旅行社九十年度應收票據明細、九十一年 度應付票據明細為其論據；公訴人認被告庚○○涉犯上開罪 嫌，係以被告戊○○、庚○○、辛○○於調查局接受詢問及 偵查中之陳述、證人甲○○、壬○○證言、臺澳旅行社支付 佣金與華夏旅行社、伯爵旅行社、華人旅行社、雄獅旅行社 之相關費用報支（預支）單、華僑銀行匯款委託書、取款憑 條、發票、系爭支票、系爭支票票款存入系爭一銀帳戶存款 憑條、雄獅旅行社委任正風會計獅事務所與安侯建業會計師 事務所間函證往來資料、雄獅旅行社存證信函為其論據。然 被告丙○○、庚○○均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丙○○辯 稱：伊於九十年六月底受委任為臺澳旅行社進行專案查核， 並於九十年十月底間受任為臺澳旅行社進行期中查核即財務 簽證，九十一年過年後則受任為臺澳旅行社作稅務簽證。於 九十年七、八月間專案查核告一段落時，曾與臺澳旅行社之 戊○○、辛○○、丁○○、己○○開會說明專案查核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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