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669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戊○○
丁○○
上三人共同 陳俊傑律師
選任辯護人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淑芬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28
49號、第300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乙○○殺人，處有期徒刑拾叁年。
事 實
一、甲○○與李國誌均係智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智邦公司 ）之技術員，甲○○與李國誌前因工作交班常有爭執，因而 產生嫌隙，甲○○決定以傷害李國誌身體之意思教訓李國誌 ，而於民國94年5月1日13時許，打電話請戊○○共同教訓李 國誌，並請戊○○另外找人共同協助，戊○○依甲○○所請 而邀集丁○○及乙○○2人，隨後由甲○○駕駛車牌號碼2F- 0351號自用小客車，先至距離戊○○位在苗栗縣銅鑼鄉盛隆 村5鄰盛隆41之4號住處附近約 100公尺處馬路邊接載正在打 球之戊○○，戊○○並將其所有把玩之鋁棒 1支（未扣案） 隨手攜帶上車，上車後即將前開鋁棒以一端靠在後座地上， 呈45度角且握把朝上之方式置於車子後座椅子中間，其後又 繼續駛至苗栗市往後龍方向之某處接載丁○○及乙○○，並 於同日16時40分許到達位在新竹市○○○路與興業一路智邦 公司門口，停妥車後 4人即下車在智邦公司門口等待李國誌 下班，惟因久候未遇，乃由甲○○開車在智邦公司附近繞行 尋找，迨於同日17時20分許，甲○○發現李國誌與同事鍾紹 華在智邦公司側門門口，即再至智邦公司門口搭載戊○○、 丁○○、乙○○前往，旋即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 甲○○在車上並指出李國誌為何人後，即讓戊○○、丁○○ 、乙○○先行下車，乙○○並攜帶上開鋁棒下車，而甲○○ 則將上開自用小客車駛離至附近停車伺機接應。嗣推由戊○ ○先走向前詢問鍾紹華何人是李國誌，詎鍾紹華尚未回答， 戊○○即以拳頭毆打鍾紹華的臉部惟未成傷（鍾紹華告訴戊
○○涉嫌傷害部分，另為不起訴處分），鍾紹華被毆打後隨 即逃離現場返回智邦公司求救，其間李國誌上前自承其係李 國誌本人，戊○○遂用右手先揮拳毆打李國誌臉部 2下，致 李國誌受有右前額5乘5公分挫傷，其後丁○○亦徒手參與毆 打李國誌數下，而此時乙○○則明知持鋁棒朝人體頭部毆擊 ，因該鋁棒屬於質地堅硬之鈍器，如重力或持續毆擊人之身 體頭部，足以導致他人死亡之結果，竟超越原有與甲○○、 戊○○、丁○○間之共同普通傷害犯意聯絡，瞬間逕自提昇 犯意為殺人之犯意，在李國誌猝不及防來不及為任何抵擋之 情況下，手持鋁棒至少連續重力毆擊李國誌之頭部 5下，致 李國誌不支倒地，此際丁○○接續原來傷害之犯意，再拿取 乙○○手持之上開鋁棒，朝已倒地之李國誌左上頸部毆擊 1 下後，另致李國誌受有左上頸部6乘3公分挫傷，戊○○、丁 ○○、乙○○ 3人隨即陸續離開，此時甲○○並以電話與戊 ○○聯絡，且與戊○○、丁○○、乙○○ 3人會合後駕車離 去，在返回苗栗路程中於行經苗栗縣造橋火車站附近小溪旁 ，由戊○○將上開鋁棒丟入小溪中而滅失。嗣由鍾紹華請智 邦公司之保全人員報警，警方據報後趕往現場，並請救護車 到場將李國誌送往財團法人馬偕醫院新竹分院救治，李國誌 雖經急救，惟仍於同月12日因嚴重頭部鈍傷併多處深部頭皮 撕裂傷，皮下血腫及臉部撕裂傷，及左側大腦急性硬腦膜下 腔出血併腦幹壓迫，致因鈍器頭部外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 及併發支氣管炎而宣告不治死亡。
二、案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及李國誌 之父丙○○訴由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移送臺灣竹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 有明文。經查，本件共同被告甲○○、戊○○、丁○○及乙 ○○等各人間於警詢時，除關於其己部分之陳述，就有關於 其他共同被告之陳述、證人劉尚禮、鍾紹華、被害人之姐李 佩琪於警詢時之陳述，在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證據能力一節 均表示無意見，且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上開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彼等於案發後就各自親身經 歷之事實所為者，依其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不無適當之情 形，自均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
㈠、訊據被告乙○○除辯稱：傷害致死的部分我認罪，但是我沒 有殺人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打被害人的頭部，我只有打被 害人2次云云外，其與共同被告甲○○、戊○○、丁○○4人 對於上揭被告甲○○與被害人李國誌前因工作交班常有爭執 ，因而產生嫌隙，被告甲○○決定以傷害被害人李國誌身體 之意思教訓被害人李國誌，而於94年5月1日13時許，打電話 請被告戊○○共同教訓被害人李國誌，並請被告戊○○另外 找人共同協助，被告戊○○依被告甲○○所請而邀集被告丁 ○○及乙○○2人，隨後由被告甲○○駕駛車牌號碼2F-0351 號自用小客車，先至距離被告戊○○位在苗栗縣銅鑼鄉盛隆 村5鄰盛隆41之4號住處附近約 100公尺處馬路邊接載正在打 球之被告戊○○，被告戊○○並將其所有把玩之鋁棒1支（ 未扣案）隨手攜帶上車，上車後即將前開鋁棒以一端靠在後 座地上，呈45度角且握把朝上之方式置於車子後座椅子中間 ，其後又繼續駛至苗栗市往後龍方向之某處接載被告丁○○ 及乙○○，並於同日16時40分許到達位在新竹市○○○路與 興業一路智邦公司門口，停妥車後 4人即下車在智邦公司門 口等待被害人李國誌下班，惟因久候未遇，乃由被告甲○○ 開車在智邦公司附近繞行尋找，迨於同日17時20分許，被告 甲○○發現被害人李國誌與證人鍾紹華在智邦公司側門門口 ，即再至智邦公司門口搭載被告戊○○、丁○○、乙○○前 往，旋即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推由被告甲○○在車上 並指出被害人李國誌為何人後，即讓被告戊○○、丁○○、 乙○○先行下車，被告乙○○並攜帶上開鋁棒下車，而被告 甲○○則將上開自用小客車駛離至附近停車伺機接應。嗣推 由被告戊○○先走向前詢問證人鍾紹華何人是被害人李國誌 ，詎證人鍾紹華尚未回答，被告戊○○即以拳頭毆打證人鍾 紹華的臉部，證人鍾紹華被毆打後隨即逃離現場返回智邦公 司求救，其間被害人李國誌上前自承其係被害人李國誌本人 ，被告戊○○遂用右手先揮拳毆打被害人李國誌臉部 2下， 其後被告丁○○亦徒手參與毆打被害人李國誌數下，而此時 被告乙○○在被害人李國誌猝不及防來不及為任何抵擋之情 況下，手持鋁棒至少連續重力毆擊被害人李國誌之頭部 2下 ，致被害人李國誌不支倒地，此際被告丁○○接續原來傷害 之犯意，再拿取被告乙○○手持之上開鋁棒，朝已倒地之被 害人李國誌左上頸部毆擊 1下後，被告戊○○、丁○○、乙
○○ 3人隨即陸續離開，此時被告甲○○並以電話與被告戊 ○○聯絡，且與被告戊○○、丁○○、乙○○ 3人會合後駕 車離去，在返回苗栗路程中於行經苗栗縣造橋火車站附近小 溪旁，由被告戊○○將上開鋁棒丟入小溪中而滅失，被害人 李國誌雖經財團法人馬偕醫院新竹分院急救，惟仍於同月12 日因嚴重頭部鈍傷併多處深部頭皮撕裂傷，皮下血腫及臉部 撕裂傷，及左側大腦急性硬腦膜下腔出血併腦幹壓迫，致因 鈍器頭部外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及併發支氣管炎而宣告不 治死亡等情，分別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 承不諱，並以證人身分相互證述屬實（2849號偵卷第 7頁至 第13頁、第16頁至第17頁、第26頁至第28頁、第32頁至第34 頁、第37頁至第40頁、第45頁至第48頁、第51頁至第55頁、 第111頁至第113頁、本院卷第31頁、第192頁至第199頁、第 266頁至第270頁、第289頁至第337頁），核其等前後所述尚 無歧異，彼此間亦大致相吻合。
㈡、又被告戊○○供稱：「乙○○有拿一支小鋁棒毆打李國誌， 我跟丁○○都是徒手毆打」、「我們三人下車後走到智邦公 司後面，我見到有兩個人在聊天，我當面詢問誰是李國誌， 其中一人應聲回答他就是李國誌，我就二話不說揮拳毆打他 的臉頰，然後丁○○、乙○○就加入毆打，過程不超過10秒 ，然後我們就上甲○○的車子離開」、「當時我站在李國誌 正前面用右拳連續毆打李國誌右臉頰 2次後，乙○○、丁○ ○才開始毆打李國誌，當時乙○○手持我帶去的鋁棒從李國 誌正面頭部上方敲擊 2次，因為乙○○是左撇子，所以偏李 國誌頭部右邊，至於丁○○我有看到他揮拳2、3次，但擊中 什麼地方就不清楚了。還有我看到乙○○用鋁棒揮擊李國誌 頭部 2次後，李國誌就倒地並且頭部流血，我就跟他們說不 要打了趕快離開，但我跑開時乙○○、丁○○還在毆打他， 約1至2秒後2 人就跟上來了」、「一開始下車，我走在最前 面，看到鍾紹華問他是不是李國誌，他沒有說話，我就先打 他，後來李國誌站出來，我再打李國誌，在 3個人一起打的 過程中，有看到乙○○手上拿鋁棒毆打李國誌」、「我只看 到乙○○敲擊被害人 2次之後，我就跑了，之後他們有沒有 再敲擊被害人，我就不知道」等語（2849號偵卷第16頁至第 17頁、第27頁至第28頁、本院卷第308頁至第309頁）。而被 告丁○○則供述：「當時我看到有兩個人在聊天，戊○○就 問說誰是李國誌，結果有一個人還沒開口回答，戊○○就揮 拳打他一拳，那個人就跑掉了，另一個就說他是李國誌，戊 ○○就又先揮拳打他，李國誌也有阻擋，然後我跟乙○○就 加入毆打。我們在下車時，乙○○隨手從汽車後座底板上拿
起上述所提小鋁棒，在毆打李國誌時，乙○○有拿小鋁棒敲 擊李國誌的頭部兩下，敲完李國誌就流血了並蹲坐下去，毆 打的時間不會超過30秒，要走的時候乙○○把鋁棒交給我， 我又朝他背部打了一下」、「下車後戊○○先走過去，後來 我們才一起過，對方有 2個人（李國誌和他朋友），然後戊 ○○就先打李國誌的朋友 1下，然後問他是不是李國誌，他 朋友被戊○○打了 1拳之後，就跑掉了，後來李國誌就跳出 來說他是李國誌，當時就是戊○○先用拳頭打李國誌，接著 乙○○就拿著小鋁棒敲打李國誌的頭部，然後我就搶他的鋁 棒敲李國誌後面的頸部1下，然後我們3個（我跟戊○○、乙 ○○）就走了，因為甲○○在車上沒有下車，然後就上車走 了，回苗栗家裡」、「當時乙○○將小鋁棒帶下車後，是直 接攻擊死者李國誌的頭部，那時李國誌他先蹲下去之後，他 們（乙○○和戊○○）又繼續毆打李國誌，等李國誌倒地之 後，我才搶乙○○手上的小鋁棒毆打李國誌後面的頸部 1下 」、「整個過程當中，除了我拿鋁棒打被害人後頸部 1下外 ，其他只有乙○○拿鋁棒打」、「戊○○沒有拿鋁棒打被害 人」等語（2849號偵卷第47頁、第52頁至第55頁、本院卷第 335頁）。
㈢、而被告乙○○則自承：「當時現場有2人，戊○○先問其中1 人是不是李國誌，結果他說我不是李國誌，不過戊○○還是 打了他兩拳，我與丁○○並沒動手，那個人馬上跑掉，當時 李國誌說：他不是李國誌我是李國誌。說完後戊○○就先開 始用手毆打李國誌，我與丁○○也馬上圍過去毆打，毆打中 我用車上鋁製棒球棒毆打李國誌頭部 2次，李國誌頭部右耳 上方有流一些血…後來丁○○伸手過來向我拿鋁製棒球棒， 再向倒地的李國誌脖子附近打上 1棒，然後我們就離開」、 「案發當時，是我持鋁製棒球棒毆打李國誌，後來李國誌被 打到倒地時，丁○○有向我搶過棒子，再向倒在地上的李國 誌往脖子附近打上1棒，打哪一邊我已不清楚，丁○○只打1 棒，我是左手持棒，我持棒打李國誌頭上2下，1處在李國誌 頭右邊太陽穴附近； 1處在李國誌頭後腦部位」、「戊○○ 走過去問對方那一個人是李國誌，戊○○就先打對方 2下， 對方說他不是李國誌，李國誌站在旁邊就說他是，然後戊○ ○就先過去打李國誌，戊○○用手打李國誌臉部，接著我和 丁○○就圍過去一起毆打李國誌， 3人就一起打李國誌，之 後我看到李國誌往後退，我就朝他的後面打，後面詳細情形 想不太起來，只記得我拿鋁棒揮棒的時候，不小心揮到李國 誌的頭部，其他都不記得了，我一開始就是持鋁棒毆打李國 誌，打了幾下不太清楚了」、「要離開的時候，丁○○把我
的鋁棒拿過去，打李國誌 1下，丁○○打被害人什麼部位， 我不清楚，在毆打被害人過程中，除了用鋁棒外，沒有用拳 頭毆打被害人，持鋁棒毆打被害人，除了我和丁○○有毆打 被害人後頸部 1次之外，戊○○沒有持我所拿的鋁棒毆打被 害人，丁○○確實只有在要離開的時候，拿了我的鋁棒朝被 害人後頸部打了 1下，戊○○在毆打過程中，沒有拿過鋁棒 ，我只有看到丁○○拿棍子打被害人 1次，但是之後我先走 跑上去追戊○○，丁○○才從後面追上來」等語（2849號偵 卷第33頁、第37頁、第111頁、本院卷第305頁至第306 頁、 第329頁至第330頁、第332 頁），互核被告戊○○、丁○○ 及乙○○所述，就毆擊被害人李國誌之經過情形，細節略有 出入，惟就何人徒手，何人於何時手持鋁棒毆擊被害人李國 誌一節則大致符合，故被告戊○○、丁○○、乙○○ 3人動 手毆擊被害人李國誌之過程中，被告戊○○從頭到尾均係徒 手毆打，而被告丁○○初始係徒手毆打，但最後持鋁棒毆打 被害人李國誌後頸部 1下，而被告乙○○則自始至終均持鋁 棒毆擊被害人李國誌直至鋁棒為被告丁○○拿走為止之事實 ，應堪認定。
㈣、被害人李國誌死亡後，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 94 年5月16日督同法醫師勘驗後，在頭面頸部驗出：１、瞳 孔呈現放大與水腫及雙眼呈現熊貓眼瘀血樣。２、左頭部頭 頂顳葉區呈現手術縫合痕及頭骨位放入樣頭蓋骨未放入樣。 ３、鼻部呈現滲透液黃色樣。４、右眉毛處 2處醫院縫合痕 。５、右臉接近顳部區呈現1處手術縫合傷大小3.0公分。６ 、右耳後枕部區呈現1處手術縫合傷大小6.0公分。７、頭後 枕部部區呈現1處手術縫合傷大小7.0公分。８、頭頂部至左 顳部區呈現1處手術縫合傷，為S型及頭蓋骨未放入樣。及左 頭額頂部（縫合痕之上方）呈現1處瘀傷，大小5.0乘5.0 公 分。９、左臉頰腫大。、左耳後頸部呈現1處瘀傷大小6.0 乘3.0 公分。胸腹部：胸腹部呈現醫療急救痕樣。背腰臀部 ：背部呈現屍班樣。四肢部：四肢呈現醫院醫療痕樣。泌尿 生殖器部：無外傷呈現。其他部分：１、死者死於94年5月1 日17時20分許於新竹市○○○路與興業一路口發生送新竹市 馬偕醫院於同年月12日仍不治死亡。２、死者5月1日病歷為 左側顱內出血及顱高壓與骨折及智能衰退與植物人症狀等。 ３、死者5月3日病歷為頭部外傷及左側硬腦膜下出血及多處 頭部撕裂傷。４、死者 5月12日病歷為：⑴、多處深部撕裂 傷；⑵、右臉部 3.0公分撕裂傷；⑶、頭頂7.0乘1.0公分撕 裂傷；⑷、右後腦撕裂傷10.0乘1.0公分；⑸、後腦8.0乘1. 0公分及左側嚴重皮下血腫樣。５、死者於5月17日15時許由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饒宇東醫師進行解剖程序以釐清死亡原因 等情，有該署檢察官之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驗 斷書各乙份及相驗屍體照片16幀、刑案現場採證照片30幀等 附卷可稽（262 號相卷第53頁至第54頁、第67頁至第69頁、 第71頁、第80頁至第85頁、2849號偵卷第82頁至第96頁）。 再者，被害人李國誌於94年 5月17日，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解剖鑑定時，以肉眼觀察結果：死者為近30歲之男性，略瘦 ，胸、背、腹、四肢無傷，但頭部有鈍器傷。右頭皮有弧形 手術新痕約30公分，其下方有橢圓形骨骼缺損（已於解剖後 補回），大小8乘7公分。頭皮的傷計有 7處：１、額部中央 上方一條橫行裂傷（病歷記載長 7公分），與手術痕重疊。 ２、右耳上方5公分之頂部處一條橫行裂傷長3公分。３、右 後頭部一條斜行裂傷長 6公分。４、正後頭部一條縱行裂傷 長9公分。５、右眉外角一條斜行裂傷長2公分。６、右前額 一處挫傷5乘5公分。７、左上頸部一處挫傷6乘3公分。因部 位不同，且裂傷方向也異，故上述各傷應該是不同次打擊所 致。裂傷似球棒所造成，挫傷可以是拳頭或球棒所致。切開 後，頭皮下呈現瀰漫性皮下出血。額骨有一條線狀骨折長 7 公分縱行至冠狀縫。腦髓：1450克，左側覆蓋有人工硬膜， 底下仍見硬膜下出血及腦挫傷。右側大腦呈現腫脹及脫疝變 化，顯示顱內壓上升；心臟：280克，無異狀；肺臟：左700 克，右 800克，水腫合併有肺炎斑塊；肝臟：1150克，無異 狀；脾藏：1200克，無異狀；胰臟：80克，無異狀；腎臟： 左160克，右160克，無異狀；副腎：無異狀；消化道：無異 狀；膀胱：無異狀。以顯微鏡觀察結果：腦髓：硬膜下出血 ，腦挫傷；心臟：無著變；肺臟：明顯支氣管肺炎；肝臟： 無著變；脾藏：無著變；腎臟：無著變。對死因之看法：根 據送鑑資料記載，死者李國誌，男26歲，於94年5月1日下午 遭受多人以徒手及持鋁棒毆打頭部重傷送醫，當時發現多處 撕裂傷及硬膜下出血，經過手術，病況仍不樂觀， 5月12日 上午病危自動出院，回到家中死亡。解剖結果，有頭部外傷 及併發支氣管肺炎。由以上死亡經過及解剖所見，死者係由 鈍器頭部外傷（硬膜下出血及腦挫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 及併發支氣管肺炎而死亡。鈍器傷有 7處（包括5處裂傷及2 處挫傷），看起來是 7次打擊所致。鑑定結果：死者李國誌 ，因鈍器頭部外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及併發支氣管肺炎而 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乙節，亦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無 訛，且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年6月10日法醫理字第0940002 253號函所檢附之（94）醫鑑字第0864號鑑定書附卷可稽（2 62號相卷第75頁至第79頁）。
㈤、依前揭鑑定結果可知，被害人李國誌身體之右前額一處挫傷 5乘5公分及左上頸部一處挫傷6乘3公分等傷勢，與被告戊○ ○、丁○○徒手毆打被害人李國誌及被告丁○○於被害人李 國誌不支倒地後手持系爭鋁棒，再朝已倒地之被害人李國誌 左上頸部毆擊 1下等情相吻合，而被害人李國誌所受之鈍器 傷中之致死傷係頭部外傷硬膜下出血及腦挫傷致中樞神經系 統衰竭及併發支氣管肺炎死亡，即其死因係因遭人毆擊額部 中央上方、右耳上方 5公分之頂部、右後頭部、正後頭部及 右眉外角之結果，而因部位不同，裂傷方向也異，是上述 5 處傷害應該是不同次打擊所致，且裂傷似球棒所造成，而依 前所述，被告戊○○、丁○○、乙○○ 3人毆擊被害人李國 誌之過程中，被告戊○○並未持鋁棒毆擊被害人李國誌，被 告丁○○僅在被害人李國誌倒地後朝其左上頸部毆擊 1下， 而被告乙○○則係手持鋁棒毆打被害人數下，是依上開鑑定 結果，被害人李國誌頭部至少有 5處裂傷係球棒造成，則被 告乙○○至少持鋁棒毆擊被害人李國誌頭部 5下之事實，亦 足認定。
㈥、關於被告乙○○由傷害犯意提昇至殺人犯意部分：１、按「殺意」為判斷殺人與傷害之第一要件，「殺意」包括有 無死亡之預見，按殺人與傷害人致死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 為斷，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位，有時雖可藉為認 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標準（最高法院18年度 上字第 130號判例、第1309號判例參照），而殺人與傷害致 死之區別，即在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至受傷處 所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之多寡，輕重如何，僅足供認定有 無殺意之參考，原不能為區別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絕對標 準（最高法院19年度上字第 718號判例參照），至刑法上殺 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被 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 ，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 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20年度非字第104號判例參照）。２、次按，兇器及傷痕之多少雖非判斷殺人與傷害之絕對標準， 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上訴人用刀殺傷 被害人之身體5處，既經驗明其右側腹部刺創寬2.5公分，深 至腹腔內，右肩胛刺創寬 3公分，創底向下前方經胸腔後， 再刺破橫隔膜至腹腔內，深約21公分，左肋膜左肺下端脾臟 、肝臟（左葉）及大、小腸可能已被刺破，致使大量出血， 填書在卷。雖殺人與傷害人致死之區別不以兇器及傷痕之多 少為絕對標準，然就上述之傷情觀之，則上訴人持刀殺人時 下手之重可知，刀能殺人不能謂無預見，下手之重更難謂無
殺人之決心。原審並未查有上訴人僅屬意圖傷害之確據，遽 認其為傷害人致死，自非允治（最高法院44年度台上字第37 3 號判例參照）。而刑法上殺人未遂與傷害罪之區別，本視 加害人有無殺意為先決條件，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雖不 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下手情形如何， 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53年度 台上字第1088號判決、55年度台上字第2966號判決參照）， 又傷害與殺人未遂之區別，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 及部位，又時雖可藉為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之 標準（最高法院56年度台上字第557 號判決、56年度台上字 第2017號判決參照），另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罪之區別，以 加害人有戕害他人生命以為斷，被害人所受傷痕之程度，及 所用兇器之利鈍，尚難據為有無殺人意思之惟一標準（最高 法院56年度台上字第2654號判決參照）。３、又按，兇器與被害人受創部位，仍得據為「殺意」之判斷， 上訴人持尺餘長之軍刀向被害人頭部要害砍去，致使頭蓋骨 破裂，腦髓脫出，自難謂無殺人之故意（最高法院56年度台 上字第1032號判決參照），扣案武士刀 2把，極為銳利，被 害人受傷部位頭部右前臂等處均屬人身重要部位，乃加以猛 砍，其有剝奪人之生命決意，甚為明顯（最高法院57年度台 上字第1735號判決參照），而人之頭部乃要害之處，以尖刀 刺殺，足以奪人生命，此為一般之常識，上訴人持尖刀刺殺 方某頭部、臀部、大小腿、左右手等處，至方某倒地呈休克 狀態，經人喊叫警察來了，始行逃離，自難謂無殺人之犯意 （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615號判決參照）。４、再按，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非判斷殺意之依據，殺人與 傷害人致死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不能因與被 害人素不相識，原無宿怨，即認為無殺人之故意（最高法院 51年度台上字第1291號判例、61年度台上字第3461號判決參 照）。
５、由事實欄被告 4人欲教訓被害人李國誌之過程觀之，被告甲 ○○與被害人李國誌前因工作交班常有爭執，因而產生嫌隙 ，被告甲○○決定以傷害被害人李國誌身體之意思教訓被害 人李國誌，而請被告戊○○、丁○○及乙○○幫忙，並由被 告甲○○駕駛車牌號碼2F-0351 號自用小客車，先後接載被 告戊○○、丁○○及乙○○，被告戊○○並隨手攜帶其所有 之鋁棒 1支上車，而於當日16時40分許到達智邦公司門口， 停妥車後 4人即下車在智邦公司門口等待被害人李國誌下班 ，惟因久候未遇，乃由被告甲○○開車在智邦公司附近繞行 尋找，迨於同日17時20分許，被告甲○○發現被害人李國誌
與證人鍾紹華在智邦公司側門門口，即再至智邦公司門口搭 載被告戊○○、丁○○、乙○○前往，旋即共同基於傷害之 犯意聯絡，推由被告甲○○在車上並指出被害人李國誌為何 人後，即讓被告戊○○、丁○○、乙○○先行下車，被告乙 ○○並攜帶上開鋁棒下車，而被告甲○○則將上開自用小客 車駛離至附近停車伺機接應。嗣推由被告戊○○先走向前詢 問證人鍾紹華何人是被害人李國誌，詎證人鍾紹華尚未回答 ，被告戊○○即以拳頭毆打證人鍾紹華的臉部，證人鍾紹華 被毆打後隨即逃離現場返回智邦公司求救，其間被害人李國 誌上前自承其係被害人李國誌本人，被告戊○○遂用右手先 揮拳毆打被害人李國誌臉部 2下，其後被告丁○○亦徒手參 與毆打數下，此際，被告戊○○及丁○○確實只有基於傷害 之犯意為之，但在其等毆打過程中，被告乙○○手持鋁棒毆 擊被害人李國誌頭部至少 5下，致被害人李國誌不支倒地， 足認此際被告乙○○自己 1人確有從普通傷害犯意昇高為殺 人犯意之「殺意」，而非原「傷害」之意，蓋被告乙○○如 僅為傷害，不必持鋁棒為之，倘僅係教訓被害人李國誌徒手 毆打即可，無庸以足以致人於死之鋁棒毆擊，且系爭鋁棒屬 於質地堅硬之鈍器，是以該堅硬之鈍器連續重擊頭部之人體 要害部位，必會致人於死，此為眾所週知之事並為被告乙○ ○所不否認，再則被告乙○○持該支鋁棒向被害人李國誌揮 打並毆擊其頭部時，若非使用猛力，斷無法致硬膜下出血及 腦挫傷，足認被告乙○○持該支鋁棒向被害人李國誌揮打毆 擊時其用力之猛，且被告乙○○至少連續重力毆擊被害人李 國誌頭部 5下，益見其殺意之堅決，是被告乙○○具有殺害 被害人李國誌之犯意甚明，參以被害人李國誌所受之傷害均 係集中於頭部，胸、腹、背、腰、臀、四肢、泌尿生殖部分 均無外傷呈現，可知被害人李國誌身上幾乎無任何反抗傷， 故在被害人李國誌來不及為任何反抗之情形下，被告乙○○ 顯然是故意針對被害人李國誌之頭部下手，是其所辯因被害 人閃躲致不小心揮到被害人頭部 2下，其無殺害被害人李國 誌之意云云，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故被告乙○○因持 該支鋁棒毆擊被害人李國誌頭部至少 5下，致其因鈍器頭部 外傷（硬膜下出血及腦挫傷）致中樞神經系統衰竭及併發支 氣管肺炎而死亡，被害人李國誌之死亡與被告乙○○之殺人 行為有相當因果關係，甚為明確。
㈦、另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 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 亦應共同負責，上訴人既持扁擔，邀帶他人共同行毆，即無 區別刀傷、木器傷而分負責任之理」、「共同正犯間之犯意
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互相之 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即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 。且共同正犯表現意思聯絡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 ，即以默示之合致，而相互利用對方之行為完成犯罪，亦非 不能成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例、91 年度台上字第266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共同實施犯罪行為 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 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 生之結果共同負責。經查，本件被告甲○○雖於告知被告戊 ○○、丁○○及乙○○被害人李國誌在何處後，旋駕車在附 近伺機接應，而未親自出手，然被告戊○○、丁○○及乙○ ○係應被告甲○○之邀而前往「教訓」被害人李國誌，並由 其駕車在附近伺機接應，足認其係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範圍 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本件犯罪之目的者，揆諸前揭 判例之旨，被告甲○○就被告戊○○、丁○○、乙○○毆打 被害人李國誌而言，有將他人行為即視為自己行為，而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甚明，且毆打結果係客觀上可預見， 亦確實造成被害人李國誌因此受傷，是被告甲○○應就被害 人李國誌傷害部分負責無訛，至被害人李國誌因遭被告乙○ ○提昇傷害犯意為殺人犯意而持鋁棒毆擊頭部至少 5下致發 生死亡之結果，尚非被告甲○○與被告戊○○、丁○○、乙 ○○欲為傷害行為時所能預見，且因被告乙○○之殺人犯行 已切斷被告甲○○、戊○○、丁○○之傷害致死犯行之因果 關係，自難令被告甲○○、戊○○及丁○○ 3人負傷害致死 或殺人罪責。
㈧、綜上，被害人李國誌確因被告甲○○、戊○○、丁○○、乙 ○○ 4人之傷害行為而受有傷害。再被害人李國誌係因遭受 被告乙○○提昇傷害犯意為殺人犯意，而持該支鋁棒毆擊頭 部至少 5下，並因而致死甚明。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 、戊○○、丁○○之傷害犯行，及被告乙○○之殺人犯行均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又殺人 行為之傷害事實，除其先衹有傷害人之故意，嗣後始另行起 意殺人者應併合論罪外，當然吸收於殺人行為之內（最高法 院23年上字第2783號判例參照），是被告乙○○先前之傷害 被害人李國誌之行為，為之後所犯之殺人犯行所吸收，不另 論罪。被告甲○○、戊○○、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 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甲○○、戊○○、丁○○與被告乙 ○○所犯傷害罪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為共同正犯
，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戊○○所為係犯傷害致死罪，被 告丁○○所為係犯殺人罪（公訴人於審理中變更起訴法條） ，尚有未洽，惟起訴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四、科刑：
㈠、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下稱新法）已 於95年7月1日施行，新法第2條第1項「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 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自應適用 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比較新 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 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 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 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經查：
１、按修正刑法係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刑法分則編 有關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係銀元；且依刑法分則編應處罰金者 ，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第4條之規定。亦即 應按各該具體條文制定或修正之先後，定其提高之倍數。惟 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條之1，於同年6 月14日經 總統公布，並自同年7月1日起施行；該條規定：「中華民國 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 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 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 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 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 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 3倍」。亦即自95年7月1日起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由原來之銀元改為新臺 幣；且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 有罰金者，自95年7月1日起，有關罰金之數額提高為30倍。 本件被告甲○○、戊○○及丁○○3人所犯係刑法第277條第 1 項之傷害罪，該罪有罰金刑之處罰，且自24年7月1日公布 施行後，即未再修正，依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 其罰金以新臺幣為單位，數額應提高30倍。此與修正前之罰 金以銀元為單位，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之結果應提高 10倍者，對被告甲○○、戊○○及丁○○ 3人而言，並無不 利（新臺幣與銀元之比例為1：3，換算結果，亦為30倍）。 則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之 規定。
２、次按，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
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剔除未參與犯罪實行 行為之預備及陰謀共同正犯，然對本件被告甲○○、戊○○ 、丁○○而言，其均已參與實行行為，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 定，並無何者有利或不利之情形，爰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 以共同正犯。
３、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本案前開就所涉及新舊 法整體比較適用結果，自應適用行為時之舊法予以論處。㈡、爰審酌被告甲○○僅因工作細故與被害人李國誌發生爭執， 即邀集被告戊○○、丁○○及乙○○ 3人欲教訓被害人李國 誌，且任由被告戊○○攜帶兇器鋁棒前往，係引領本件暴力 犯行之肇因人，且因其一時惡念，間接造成被害人李國誌寶 貴生命之喪失，且使被告戊○○、丁○○、乙○○ 3人誤觸 法網，毀其大好人生，甚值非難；被告戊○○、丁○○年輕 氣盛，不明究理、毫無原因即盲目跟隨他人毆打傷害被害人 ，對他人之身體、生命毫無一絲尊重；被告乙○○傷害行為 後將犯意提昇至殺人犯意，手段殘酷，心態兇狠暴戾，造成 被害人李國誌寶貴生命喪失及使被害人家屬承受極大殤慟， 嚴重影響社會秩序，並造成社會大眾生命之不安，惟犯罪後 被告甲○○、戊○○及丁○○雖均坦承犯行；被告乙○○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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