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緝字第111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商標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1518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黃志玲（已結）係蒲興實業有限公司（下 稱蒲興公司）負責人，被告甲○○係和風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和風公司）負責人。黃志玲、甲○○均明知商標名稱 「咖哩事典及圖」之商標及圖樣係乙○○向經濟部為智慧財 產局申請註冊獲准，指定使用於冷熱飲料店、飲食店、小吃 店、餐廳、咖啡廳等之商標專用權，現仍在商標專用期間； 黃志玲竟未經乙○○之同意或授權，自民國九十二年四月間 起至九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止，擅自在臺北縣板橋市○○路 ○段152 號12 樓 遠東百貨公司板橋分公司（下稱遠東百貨 公司）所經營之攤位前，懸掛「咖哩事典」之招牌，使用咖 哩事典之名稱，而經營同為販賣咖哩飯套餐及日式套餐等餐 飲業務，並以每客咖哩飯套餐新臺幣（下同）90元之價格， 連續販賣與不特定之人，致使消費者產生混淆。嗣黃志玲於 九十三年四月一日，並將該仿冒商標之招牌及攤位，轉讓與 甲○○繼續設攤經營；嗣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為乙○ ○發現，始知悉上情，因認為被告甲○○涉違反商標法第八 十一條第一款之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 法院四十年台上第八六號、三十年上字八一六號判例，分別 著有明文。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違反商標法第八十二條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甲○○於警詢中之供述、被告黃志玲於警、 偵訊時之供述、告訴人乙○○暨其代理人吳宜財律師之指訴 、證人許立冀、顏慧珍（起訴書誤載為乙○○）之證述、被 告黃志玲與證人顏慧珍之電話通話譯文、現場照片三幀及本 件商標註冊證影本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承認自 九十二年年中至九十二年年底受僱於被告黃志玲在被告黃志
玲所經營之上開專櫃擔任店長，並自九十二年年底承受該專 櫃之經營權，而於九十三年四月一日正式與遠東百貨公司簽 約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商標法之犯行，辯稱伊在擔 任店長時，系爭專櫃即已懸掛「咖哩事典」之招牌，而伊不 知道「咖哩事典」係他人申請獲准之商標，伊是一直到板橋 分局、遠東百貨公司課長通知伊時，才知道有涉侵權之事， 而該家店之後亦因股東間有爭執，亦讓出經營權後就到花蓮 工作等語。
四、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是告訴人乙○○暨其代理人吳宜財律師於偵查中、 警詢中之陳述，依前揭規定，自不得作為證據。次按證人應 命具結；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一項本文前段、第一百五十 八條之三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亦著有明文，此係因上開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陳述，但立法者衡 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 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 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 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本件證人顏 慧珍、許立冀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均經以證人身 分具結，即已合於上開法定程序，是就上開證人就其證述之 任意性或真實性而言，均不具顯不可信之情況，堪以認定， 是該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㈡告訴人乙○○以如附件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商標註冊簿影本 所示之以文字、圖樣組合商標圖樣申請商標註冊，業經經濟 部智慧財產局核准註冊在案，其權利期間自八十九年十二月 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止（嗣延展自九十二年三月 十六日起至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五日止），指定專用於粥、飯 、筒仔米糕、速食麵、刀削麵、便當、咖哩飯，此有經濟部 智慧財產局商標註冊簿二紙附於偵查卷可稽。
㈢被告黃志玲係蒲興公司之負責人，於九十二年四月間起至九 十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在臺北縣板橋市遠東百貨公司設櫃 經營咖哩飯套餐，並於九十二年年底，其所經營之專櫃上有 懸掛「咖哩事典」之招牌，而該專櫃於九十三年四月一日起
改由被告甲○○與遠東百貨公司正式簽約經營等事實，為被 告黃志玲於本院審理時所自承（詳本院九十五年一月十七日 準備程序筆錄、九十五年四月四日審判筆錄第11頁），並據 被告甲○○於警詢中供述明確，其供稱「（問：是否有在臺 北縣板橋市○○路○段152 號遠東百貨公司板橋分公司十二 樓，使用『咖哩事典』名義販賣咖哩飯給不特定人？）我在 遠東百貨公司板橋分公司十二樓是販賣日式定食，但是使用 和風商標販賣日式定食」、「（問：為何照片上你經營之店 舖有『咖哩事典』之招牌？）該招牌是之前經營者留下的， 現在該招牌已拆除」等語（參見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三二五號 偵查卷第8 、9 頁），復據證人許立冀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 證述明確，其於偵查中證稱「（問：租你們公司的廠商招牌 是何人做的？）是協力廠商自己做的，他們自己在攤位上量 尺寸做的，做完時我們會拍照」、「（問：甲○○攤位的前 一個廠商是否為黃志玲？）是」等語（參見同上偵卷第50頁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辯護人問：在遠東百貨公司板橋 分公司任職的時間及職務？）擔任餐飲處長，我是九十五年 三月一日離職，我在遠東百貨公司分公司做了二年」、「（ 辯護人問：知否這個招牌是何人做的《請求提示告證五之照 片，審判長提示該照片》？）不清楚，我從總公司調到板橋 分公司時，就有這個招牌」、「（檢察官問：你是何時調到 遠東百貨公司板橋分公司？）大概是九十三年三月中旬從總 公司調到板橋分公司」、「（檢察官問：你到的時候，這家 店何人在經營？）公司留資料負責人是黃志玲」等語（參見 本院九十五年四月四日審判筆錄），此外，並有告訴人所提 出之照片一幀附卷可稽，堪信屬實。
㈣按商標圖樣之近似，係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 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有混同誤認之虞者為近似。 而商標圖樣若係由二個以上字詞組成之商標，應考慮其結合 之強弱程度，而判斷其是否為近似。若是含有說明性文字之 結合商標，以未附加該說明性文字之部分判斷之。而分離排 列之字詞所組成之商標，其各分離部分，有與他商標相同者 ，原則上為近似，固有經濟部中央標準局員工消費合作社八 十五年四月編印「商標手冊」可參。本件告訴人使用系爭商 標圖樣中之文字「咖哩事典」與被告黃志玲所使用之「咖哩 事典」，兩者之文字雖相同，惟觀諸告訴人所註冊如附件所 示之商標圖樣，除文字外尚有圖形，即係文字與圖形組合而 成之商標圖樣，非僅單純文字，且其中就文字部分，其「咖 哩事典」字型、排列方式與被告所使用「咖哩事典」文字之 字型、排列方式並不相同，且被告黃志玲除「咖哩事典」文
字之使用外，並未一併使用告訴人申請註冊之上開商標圖形 ，是兩者自客觀上整體觀察並不相同。況「事典」二字之使 用甚為普遍，而「事典」係指引用古代故事或某人生平事蹟 以豐富詩意的寫法，且以「事典」一詞為搜尋之關鍵字，可 查詢到以此為名之商品或書名等，在奇摩網商上可以查詞到 16,400,000筆，諸如「名茶事典」、「藥材養生事典」、「 水果養生事典」、「蔬菜養生事典」、「香藥草養生事典」 、「五穀雜糧養生事典」、「精油芳療事典」、「中國妖怪 事典」、「配色事典」、「聖者事典」、「武器事典」、「 密教神名事典」、「366 日花事典」、「咖啡事典」、「雍 正事典」等等，此有「蘇軾詩典故用語研究─第五屆漢語詞 匯語意學研討會」、奇摩網頁搜索列印資料及被告提出節錄 博客來書籍館書名查詢資料等附卷可參，由此可知「事典」 為一般通常慣用之詞彙，習用已久，亦即「事典」可認係形 容商品之詞彙，即僅係普通使用，應不受商標權之效力所拘 束。
㈤又認定究有無違反商標法之犯行，除客觀有使用相同或近似 他人註冊之商標外，仍須探究行為人有無違反商標法之主觀 犯意。查被告黃志玲雖自九十二年底起至九十三年三月三十 一日止，在其經營之上開專櫃上懸掛「咖哩事典」招牌，惟 其辯稱伊不知道「咖哩事典」係註冊商標，伊是當初看過咖 啡事典這本書，覺得「事典」這兩個字不錯，才用咖哩事典 ，伊沒有仿冒的意思等語。查「事典」二字之使用甚為普遍 ，為一般通常慣用之詞彙，已如前述，且確有「咖啡事典」 一書，有被告黃志玲所提出之節錄博客來書籍館書名查詢資 料在卷可證，可認被告黃志玲辯稱伊係看過該書而認「事典 」二字不錯，才使用「咖哩事典」等語，尚非憑空杜撰。又 告訴人係於九十三年七月十三日（即至遠東百貨公司拍照取 證日）前一星期始查悉遠東百貨公司之咖哩飯專賣店有懸掛 「咖哩事典」招牌一事，而其於九十三年七月間曾委請律師 發函遠東百貨公司，遠東百貨公司函覆係被告甲○○在經營 之事實，業據證人顏慧珍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其並證稱 「（檢察官問：被告是否有跟你通過電話？）被告跟我通過 一次電話，是九十三年七月，是因為我們請律師發函，問被 告是否有經營咖哩事典，遠東公司回函給律師說現在是甲○ ○在經營，企業名稱是和風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黃 志玲才打電話給我，我是打電話給甲○○，電話是我問甲○ ○的員工，但是甲○○沒有接」、「（檢察官問：被告黃志 玲與你談話的內容為何？）被告說他不是要做咖哩事典，他 說名稱是圓井咖哩專賣店，因為朋友的建議，所以也把名稱
改成圓井咖哩事典，而且他說有客人跟他抱怨說高雄的咖哩 事典很貴，我請黃志玲跟甲○○說要打電話給我，但是甲○ ○沒有打電話給我」等語（參見本院九十五年四月四日審判 筆錄），是依證人顏慧珍所述情節，尚難直接證明被告黃志 玲於九十二年底在上開專櫃上懸掛「咖哩事典」招牌時起即 明知「咖哩事典」係告訴人申請註冊在案之商標，而仍故意 使用之，且被告黃志玲部分前經本院以九十四年度易字第一 五九九號判決無罪，再經臺灣高等法院以九十五年度上易字 第一二七四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有上開刑事判決附卷可稽 ，而被告甲○○既係於九十三年四月一日始自被告黃志玲處 受讓上開專櫃之經營權，並援用原經營者即被告黃志玲前所 懸掛之「咖哩事典」招牌，非出於己意擅自懸掛該招牌，而 「咖哩事典」之招牌係原經營者即被告黃志玲決定使用，惟 其並不知悉該「咖哩事典」係告訴人已申請註冊之商標，則 被告甲○○又如何得以知悉該「咖哩事典」係告訴人已申請 註冊之商標，且告訴人係於九十三年七月間才查悉上開店面 有懸掛「咖哩事典」之招牌，並著手拍照查證及發函查詢， 是難以此認定被告甲○○於受讓該專櫃之經營權後，因繼續 援用原「咖哩事典」之招牌，而即推定其於受讓經營權時即 有違反商標法之主觀犯意。至被告黃志玲與證人乙○○於九 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之通話譯文，被告黃志玲雖曾說「我就 是板橋店，你們上次有發函給遠東，我是圓井咖哩，我不曉 得這件事怎麼弄成這樣子，可能大家都有點誤會，我的店名 主要叫做圓井，那時候要過來板橋的時候，我一個朋友就說 圓井咖哩專賣店很難聽，我們高雄有一家咖哩事典，生意很 好，你叫圓井咖哩事典好了，我也不曉得你們商標，也不是 故意要仿冒…」等語，有該電話譯文一份附於偵查卷可憑， 惟該電話譯文亦未能證明被告甲○○明知「咖哩事典」為告 訴人申請註冊之商標而仍故意使用，則該電話譯文自難為不 利被告甲○○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尚難證明被告甲○○有違反商標法之犯 意故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有何違 反商標法之犯行，其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吳宗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9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幼妃
法 官 鄭燕璘
法 官 張紹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強梅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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