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九四號
上 訴 人 乙○○
甲○○
右上訴人等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十五日第
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一○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二一九○三、二一○六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曾犯詐欺、盜匪等罪,其中盜匪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年確定,甫於民國八十三年二月八日假釋出獄;上訴人甲○○曾犯盜匪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於八十二年二月六日假釋出獄。二人均尚在假釋期間,仍不知悔改,與已判罪確定之韓家駿,曾因盜匪罪入監服刑於獄中結識,嗣甲○○並於八十三年間至韓家駿所開設之牛肉麵店幫忙打雜,已判罪確定之歐添福則為韓家駿之好友。緣歐添福於八十三年六、七月間,經其房東綽號「阿珍」之女子介紹,認識執業代書人郭怡秀,獲悉郭怡秀頗為富有,而於八十三年十月間,將上情告知韓家駿;韓家駿與歐添福、甲○○,因缺錢花用,韓家駿、歐添福提議洗劫郭怡秀之財物,惟人手尚嫌不足,乃電請住在台北之乙○○南下合作。四人即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數度在高雄縣鳳山市○○路○段六七號韓家駿住宅,共同謀議擄綁郭怡秀勒贖,計劃先由歐添福誘引郭怡秀外出,假裝歐添福亦為被害人,其餘之人以製造假車禍方式,綁架郭怡秀至汽車旅館,再強逼郭怡秀將其於銀行中之鉅額存款,直接匯入甲○○之帳戶,韓家駿並繪製簡單之車禍地點路線圖一紙供參考。議謀既定,歐添福自八十三年十月中旬某日起,以其公司經理欲以高雄縣大樹鄉某房地抵押借款以購買台南南都藥廠為藉口,數次與郭怡秀聯絡,佯稱欲委託郭怡秀代辦貸款,使郭怡秀不疑而同意為其辦理。其間,歐添福並藉機至郭怡秀住處按電鈴找郭怡秀,以確定郭怡秀之住址,最後與郭怡秀約定於八十三年十月二十六日上午拿資料至郭怡秀住宅。韓家駿、乙○○及甲○○乃於同日上午先至高雄縣鳳山市○○路附近某藥房購買安眠藥數顆及膠帶一捲,並由乙○○携帶其所有之開山刀一把,準備妥當後,歐添福即駕駛其所有WX-七二五三號白色雅哥牌自用小客車,於當日上午十一時,前往郭怡秀住宅接載郭怡秀,韓家駿駕駛乙○○先前竊得之紅色自用小客車,搭載乙○○及甲○○在附近等候。歐添福與郭怡秀見面後,佯稱與其經理約在高雄市○○路皇品咖啡廳見面,郭怡秀不疑有詐而搭乘其小客車前往,韓家駿等人即駕車在後尾隨,於歐添福之小客車行抵預定之高雄市○○路文化中心門前,韓家駿故意駕車自後擦撞歐添福之小客車,歐添福即按事前謀定之計劃,將車停靠於路旁,乙○○及甲○○二人立即下車,進入歐添福之車內,分別勒住歐添福、郭怡秀之脖子,使郭怡秀不能抗拒,強取其所有之女用皮包一個(內有如附表所示財物),並佯裝歐添福亦屬被害人,由乙○○及甲○○假裝脅迫歐添福駕車跟隨韓家駿所駕之紅色小客車,兩車行至中正路與民族路口,又靠邊停下,乙○○及甲○○將郭怡秀自右前座拉至後座,歐添福則換坐於前座,韓家駿亦自紅色小客車換乘該白色雅哥小客車駕駛座,乙○○及甲○○並以事先準備之膠帶貼住郭怡秀之眼睛、嘴巴等部位,捆綁其雙手,再以外套蓋住郭怡秀頭部,使其無法動
彈及辨識方位。四人挾持郭怡秀至高雄市○○區○○街一一七號「哥倫布」汽車旅館二一○號房,將車停於樓下車庫,由歐添福留在車內,使郭怡秀誤以為歐添福亦被關在另一房間,其餘之人則押郭怡秀至樓上房間,韓家駿隨即向郭怡秀嚇稱限其於十分鐘內打電話叫其父親或哥哥籌款一千萬元(新台幣,下同),存入郭怡秀帳戶,以便讓渠等去領,同時另一方面搜尋其皮包,尋找有無銀行存摺或相類之物,郭怡秀回稱伊無哥哥,且佯稱伊父親作農沒錢,韓家駿聞言怒而毆打郭怡秀臉頰(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並強調限其十分鐘內籌款,囑乙○○及甲○○看守郭怡秀,自稱要去看守歐添福,假裝先行離開,乙○○即拿刀在郭怡秀手臂上磨擦,再度嚇稱:如超過時間不籌款,要將其手指一根一根剁掉。韓家駿旋又進入房間,向郭怡秀騙稱歐添福已打電話叫他太太拿一千萬元贖款來,逼郭怡秀亦儘速籌款,郭怡秀猶豫之間,韓家駿等人即取出郭怡秀皮包中之提款卡一張及郭怡秀之住宅鑰匙一副,逼郭怡秀說出密碼,為郭怡秀所拒,韓家駿乃又毆打其臉頰,郭怡秀無奈始說出密碼,韓家駿囑乙○○、甲○○看好郭怡秀,即夥同歐添福至附近自動提款機,欲以上開提款卡提領郭怡秀之存款,因發覺存款僅四千元而作罷。二人隨後又轉往郭怡秀住宅,以上開鑰匙打開郭怡秀住宅大門,進入搜尋財物(無故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但無所獲,乃於當日下午二時許,返回汽車旅館,目標轉向郭怡秀皮包內之二張台東區中小企業銀行橋頭分行(下稱台東企銀橋頭分行)面額分別為五百萬元及二百萬元之定期存款單,逼問郭怡秀如何領取該存款單,郭怡秀稱須本人始可領取,韓家駿即強逼郭怡秀打電話給該分行襄理,向其吩咐因郭怡秀本人有事不能親自去提款,稍後將委由一位友人「林先生」(即乙○○)前去代領,並將乙○○之穿著、特徵告訴襄理,請該襄理將錢交予該「林先生」,乙○○並將開山刀架於郭怡秀頸部,嚇稱如打電話出差錯,要取其性命,使郭怡秀心生畏怖不敢反抗,而依言照做,惟向韓家駿等人陳稱因其女兒即將結婚,央請留下五十萬元俾供結婚之費用(按依規定持定期存款單可借款九成,以上開七百萬元之定期存款單計算,可借款六百三十萬元),彼等認能領得五百八十萬元已足夠花用,遂允諾郭怡秀所請。旋郭怡秀依言打完電話後,韓家駿即夥同乙○○赴高雄縣橋頭鄉○○村○○路一號台東企銀橋頭分行,由乙○○假扮為「林先生」,持上開定期存款單進入該銀行順利領得五百八十萬元,於下午三時許返回汽車旅館,歐添福先行取走十萬元,約定嗣後在高雄縣鳳山市○○路○段六十七號會合,即獨自前往高雄市前金區○○○路二一九號永昌汽車當舖,以自有之款項繳納汽車貸款一萬五千七百元;俟歐添福離開後,韓家駿等三人即強迫郭怡秀服下數顆安眠藥,欲使其昏睡,脅迫郭怡秀行無義務之事,然郭怡秀機警,將安眠藥壓在舌根下未予吞入,趁機吐出,並假裝熟睡,韓家駿等人見其睡著,仍不放心,以點燃之香煙灼燒郭怡秀之皮膚以為試驗(此傷害部分亦未據告訴),郭怡秀忍痛未作聲,韓家駿等人以為郭怡秀確已熟睡,乃將其鬆綁,抬入上開WX-七二五三號小客車後座,於下午四時許離開汽車旅館,由韓家駿駕車,甲○○坐於右前座,乙○○坐於後座看住郭怡秀,途經高雄市○○路,甲○○先行下車,至租車行租車離去,韓家駿、乙○○繼續載郭怡秀前行,俟車抵高雄縣鳳山市○○路○段六十七號,韓家駿將開山刀及其餘贓款藏放於該樓上後,沿光復路一段往東行駛,至光復路一段一九三號門前,改坐前座之乙○○問韓家駿如何處理郭怡秀,韓家駿回稱趁郭怡秀未醒,載至荒僻處將之丟棄。郭怡秀聞及丟棄,且聽到在前座之韓家駿、乙○○二人搓揉塑膠袋之聲音,思忖是否彼等有意將
其裝入袋內勒斃丟棄,一時大驚,見右後座車門未上鎖,立即奮不顧身,打開車門跳車,乙○○發覺,欲將其抓回但未得逞,郭怡秀高喊搶劫,韓家駿等人見路上人車眾多,心虛而急速駕車離開現場,經路人將其車號WX-七二五三號記下報警。韓家駿心知案將爆發,乃與乙○○至高雄市○○○路「花之鄉」泡沫紅茶店以呼叫器聯絡甲○○、歐添福前往會合,以商議朋分贓款及逃亡事宜。甲○○接獲通知駕車前去搭載歐添福,歐添福並依韓家駿所囑,先將其中四萬元交予不知情之韓家駿母親韓吳麗祉給付房屋租金,旋至上開泡沫紅茶店會合,韓家駿言明將贓款預分為四份,即含各人已取走部分,每人各分得一百四十五萬元,惟贓款先由韓家駿保管,於一星期後,返回同一地點分取贓款。乙○○因表示有急用,於歐添福、甲○○未會合前,即先行取走一百四十五萬元離去,歐添福、甲○○與韓家駿會合後,歐添福表示欲徹底假裝為被害人,不願逃亡,乃協議由歐添福繼續佯裝為被害人,而將歐添福雙手捆綁,並讓其服下安眠藥,由甲○○駕車將歐添福載至高雄市小港區高松派出所附近郊區丟下,囑歐添福醒來後自行至警察局派出所報案。韓家駿於當日先分別將贓款三十萬元及二萬元交予其不知情之父韓則堯、母韓吳麗祉清償債款(連同前開四萬元,韓家駿父母共收得三十六萬元),又償還綽號「小君」之邱靜君債款十五萬元,及償還地下錢莊之借款八、九十萬元;復於同年月二十八日凌晨一時許與甲○○携部分贓款至高雄市○○路與大同路口「亞伯特」鋼琴酒吧,向楊成財清償前簽帳款五萬七千元,並再消費二萬零一百元;又於同年月二十七日下午四時許,至高雄市○○路百美轎車租賃有限公司向負責人張枝敏償還租車費用一萬一千五百元(已追回);另於同年月二十八日下午三時許,持一百零八萬五千三百四十八元(已追回)至高雄縣鳳山市○○路二段一號向南誠實業公司負責人萬志雄訂購名貴轎車一輛(未交車);而甲○○亦携帶一百七十六萬元(其中六萬元係案發後歐添福心虛,將其先行取走之十萬元中,除交付韓家駿母親四萬元外所剩下之款項,為免於其有朋分款項之不利證據,將之交付甲○○;另一百七十萬元向韓家駿領取);嗣於八十三年十月三十一日下午二時許,警方循線在高雄縣鳳山市○○路○段六十七號查獲韓家駿,並扣得上開WX-七二五三號自用小客車一輛(內有郭怡秀所有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金筆一支與涼鞋一雙)、路線圖一張、膠帶二塊及贓款一萬六千元。警方查扣之贓款一萬六千元及前揭追回之部分贓款暨韓則堯事後交還郭怡秀之十一萬元,總計一百二十二萬二千八百四十八元,連同金筆一支、涼鞋一雙,均已發還郭怡秀。韓家駿、歐添福及上訴人等四人盜匪所得之餘款(包括附表編號一所示之現金三萬一千元)為彼等花用罄盡(案發後韓家駿之父韓則堯再償還郭怡秀一筆十五萬元、一筆十萬元共二十五萬元之款項);附表編號三至十所示之物品,經韓家駿丟棄於鳳山市○○路邊大水溝漂走,已不存在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同案被告韓家駿(已判罪確定)於警訊及乙○○於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及第一審初訊,供述綦詳,核與被害人郭怡秀指訴情節相符,復有上開WX-七二五三號自用小客車一輛、路線圖一張、膠帶二塊扣案,及被害人受傷之驗傷診斷書與其領回贓物之領據二紙在卷可稽;上訴人等係與歐添福、韓家駿於事前共謀,由歐添福誘使被害人外出,並假裝亦為被害人而分擔部分行為,事後復參與協議分贓,及繼續偽裝為被害人而向警方報案等情,業據韓家駿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暨乙○○於檢察官偵查與第一審初次審理中供述明確,且因歐添福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第一次警訊,及第二次警訊所述,前後嚴重矛盾,復與韓家駿、乙
○○所述互相齟齬,警方發覺其供詞疑點甚多,歐添福知無法隱瞞,始於第三次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供承上情,核與韓家駿、乙○○之供述相符;韓家駿與乙○○、甲○○於上開汽車旅館內,確曾點燃香煙灼傷被害人之皮膚,以察驗被害人是否服食安眠藥後已昏睡之事實,迭據被害人指訴綦詳,並有其提出之驗傷單一紙可按,上開事證甚為明確,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等於擄綁被害人至上開汽車旅館後,即搜索被害人之皮包,逼問銀行之存摺何在,並威嚇被害人通知其父或兄籌款一千萬元前來贖人等情,已據被害人指陳明確,亦為乙○○於第一審初次審理時供承不諱;上訴人等於作案前事先繪製路線圖供為參考,再由歐添福以辦理土地貸款為由接近被害人,了解被害人作息及經濟情況,計誘被害人出門,製造上開假車禍後,即直驅汽車旅館而為上開取贖犯行,足見被告等係計劃綁架被害人至上開汽車旅館,迫使被害人交付鉅款,乃基於勒贖之犯意而為擄人行為;雖被告等供稱係「事先約定找對象搶錢」、「搶劫」、「搶她(指被害人)身上的錢」、「搶代書」等語,乃渠等未能詳細區分「盜匪」法律用語之泛稱,尚難因而認僅成立搶奪或普通強盜罪名,被告等辯稱伊等僅要強盜被害人之財物,自始並無擄人勒贖之意思,應僅成立強盜罪云云,並無可取;證人即韓家駿之子韓秉翰否認上開路線圖係其所劃;乙○○於審理初訊亦稱路線圖係韓家駿劃的,其對高雄不熟等語;又經詳核扣案之路線圖及當庭命韓秉翰模仿上開路線圖繪製之圖示,扣案之路線圖筆劃流暢實際,屬成年人或年紀較大之人所為;而證人韓秉翰係七十七年八月二十三日出生,有年籍資料可按,年僅八歲餘,其當庭模仿繪製之圖示,筆劃規矩呆板,與扣案之路線圖顯然不同,足認扣案之路線圖非韓秉翰所繪製;韓家駿乃居住高雄市之人,對於高雄之地形街路較為熟悉,扣案之路線圖復係於其家中搜出,足認該路線圖確係出自韓家駿所繪製。至於韓家駿、乙○○嗣後及甲○○於到案後均稱歐添福確為被害人,並未參與伊等上開犯行云云,及附和廻護歐添福之詞,俱不足採信;關於乙○○何時恐嚇歐添福及其內容如何,乙○○與韓家駿所述互不一致,且韓家駿及乙○○於案發之初,並未提及歐添福有被恐嚇之事,迨至歐添福為此辯解後,二人始為如是相同之供述,顯違常情;則乙○○嗣後所稱歐添福係於伊等作案中,對之恐嚇,始與伊等合作,並未參與謀議云云,亦係附和歐添福之詞;又上訴人等於抵達上開汽車旅館時,竟讓歐添福一人在一樓車庫而未加看管,嗣復由歐添福帶同韓家駿至被害人家中搜尋財物,於取得被害人銀行存款後,歐添福取走其中之十萬元先行離去,於案發後,韓家駿竟緊急通知歐添福拿錢予其母,並囑歐添福前往商議分贓逃亡事宜,且歐添福於第一、二次警訊時,竟刻意隱瞞事實,謂其無參與犯行,殊違常理,另依證人即上開永昌汽車當舖負責人黃清繁於警訊中之供證情節,歐添福於取走十萬元前往該當舖時,在內喝茶聊天達二十分鐘許,毫無報警之意。又於案發前十餘天,歐添福曾打電話給被害人,而知悉被害人當時正在曼都髮型公司燙髮;另被害人於燙髮當天,與某「陳老師」通電話時,談及高雄市萬通或萬泰銀行即將開幕,「陳老師」商請被害人於開幕當天存入二千萬元捧場,此事僅在旁之歐添福聽見,而被害人被綁至上開汽車旅館時,甲○○竟問被害人是否曾至曼都髮型公司燙髮,韓家駿於搜被害人皮包時,亦問被害人萬通或萬泰銀行之存摺在何處;又上訴人等於取得被害人之存款後,乙○○曾囑韓家駿轉告歐添福嗣於還房東「阿珍」之債務及清償貸款時,要按月償還,以免遭疑,為假裝昏睡之被害人聽見等各情,復據被害人指陳綦詳,益見歐添福確有參與上開犯行。又被害人於警訊
及第一審雖供稱韓家駿曾說趁伊藥氣未退,手腳捆綁,將伊勒死等語,但為韓家駿所堅決否認,辯稱其係提議要將被害人丟棄,並非勒斃等語,核與乙○○於原審之供述相符,且被害人嗣於原審供稱:「我聽到韓家駿與乙○○有討論如何處理我,他們說要將我放入車後行李箱,同時聽到前座有塑膠袋之聲音,我聯想他們是否要將我勒斃丟棄」等語,參以上訴人等並未為勒幣丟棄被害人之行為,則在證據上尚不足據以認定韓家駿有勒斃被害人後丟棄之犯意及行為;再被告等取得被害人之款項後,由乙○○取走一百四十五萬元,甲○○取走一百七十六萬元,餘由韓家駿保管使用,其花用及處分情形如上開事實所載等情,業據韓家駿、乙○○、甲○○、歐添福供明,並經證人韓則堯、韓吳麗祉(按係韓家駿之父母)與被害人供證明確,足資認定,歐添福一度供稱其拿五萬元給韓吳麗祉,應係記憶錯誤;至於其在案發後未分取上開贓款,乃因心虛有以致之,並不影響上開事實之認定;另被害人被劫走之皮包內確有金筆一支,業據其指明,並有贓物認領收據一紙可稽;至其所稱其被劫走之皮包內,有美金七百元一節,為被告等所否認,參以上訴人等對於取得其餘財物既不否認,應無獨就該區區七百元美金加以否認之理,此外復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害人有被劫取美金七百元,此部分自不予併列。另歐添福所取去之十萬元,其中四萬元交予韓家駿之母,餘六萬元交由甲○○取走,則歐添福所稱其到永昌汽車當舖所繳之一萬五千七百元,係其自有之款項一節,應可採信;俱分別於理由內予以指駁及說明,復說明上訴人等二人上開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公訴人認係犯同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強盜罪,尚有未洽,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彼等所犯與韓家駿、歐添福間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另韓家駿與乙○○、甲○○強迫被害人服下安眠藥之行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彼等三人就此部分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起訴書就此部分雖未引用上開法條,惟其犯罪事實欄已經敍及,自應一併審判論列。上訴人等所犯上開兩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處斷。又上訴人等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雖強取被害人之皮包及其內財物,惟係基於一個擄人以勒贖取財之犯意而接續為之,其接續之強劫行為,應包括於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行中,毋庸論以強盜罪。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第八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後段、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原判決漏列,應予補正)規定,改判仍論上訴人等以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並以上訴人等於犯罪過程中並未對被害人施暴及為特別淩虐之行為,復未進一步予以殺害,於劫財中,經被害人央求留下五十萬元供為急用,亦應允照做,足見其等良心未泯,因一時貪念,致罹法定刑為唯一死刑之重罪,苟處以死刑,尚嫌過重,其等犯罪情狀堪予憫恕,因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酌減其刑,並審酌被告等素行、犯罪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無期徒刑,均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並認扣案之路線圖一張、膠帶二塊及開山刀一把,均係上訴人等與共犯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宣告沒收;上開紅色自用小客車一輛,係乙○○所竊得,非上訴人等所有,依法不得沒收。上訴人等盜匪所得之現款,除已發還被害人如上所載外,餘均已花用費失,附表編號二所列之金筆,業已發還被害人,編號三至十所列之物,均被韓家駿丟棄於大水溝流失而不存在,俱據韓家駿供明,均不另諭知發還被害人;又共犯歐添
福所駛之上開WX-七二五三號自用小客車,乃歐添福平日交通之工具,非專供本件犯罪之用,亦不予宣告沒收;並以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二九二、八三八號及八十四年度他字第一八號偵辦之如原判決附表貳所列乙○○犯行及乙○○於八十三年十月底夥同吳關旗等人在台北縣林口鄉台灣中小企業銀行附近搶奪某被害女子財物之犯行,與本件其所犯罪質互殊、犯意各別,尚無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因不予併列審究,俱於理由內加以確明。經核於法尚無違誤。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或辯稱上訴人等未以香煙灼傷被害人,或略稱上訴人等所為僅應成立強盜罪,不應論以擄人勒贖罪,原審對於歐添福於警訊中不利於上訴人等之供述是否出於不正方法及被害人是否因財物被劫,心中氣憤而為浮誇之指訴,俱未詳查,即遽採為論罪證據,不無違誤云云。經核,乃徒就原判決已指駁說明事項及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專憑己見任意指摘,及在法律審仍為事實上之爭辯,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有 田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魏 新 和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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