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八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甲○○
右上訴人等因被告強姦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
更㈡字第七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
偵字第二四九九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因向昔日鄰居洪許○霞借款新台幣（下同）四十萬元，被催討甚急，請求延期清償，又為所拒，乃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上午十一時二十分許，携帶如原判決附表所列之物品，前往高雄市前鎮區○○○路○○○號洪許○霞住處，以佯稱還款為由，引誘其開門，並預謀若洪許○霞不同意延期清償，則將之殺害。嗣見前來應門之洪許○霞家中並無他人，即先拿出預備第一張為千元真鈔、下面以白紙剪裁成之假鈔一疊，向洪許○霞展示，洪許○霞誤信為真，乃書具收據，惟不同意延期清償，要求被告交出應返還之借款。被告因計謀無法得逞，乃將一樓大門鎖住，承其上開殺人之決意，持其所有之木棒一支重力毆擊洪許○霞頭部，並撞擊欄桿多次，又以繩索捆住其雙手及勒住脖子，洪許○霞極力反抗，並掙脫繩索，朝二樓奔逃，躲進二樓浴室，被告緊追進入，洪許○霞苦苦哀求不要殺害，不為所動，又抓住洪許○霞之頭部猛力撞擊浴缸等處，洪許○霞因而陷入昏迷，適為其就讀國中之子洪○展放學返家，按門鈴而無人應門，其友人陳○向前來訪友，亦因無人應門而打電話至屋內。被告聽聞門鈴及電話聲後，即換穿洪許○霞之夫洪○台之衣褲，並將其行兇時所穿著之血衣褲置於塑膠袋內，打開一樓大門，旋又躲藏於屋內俟機逃逸。洪○展、陳○向進入屋內上二樓，洪○展發現其母倒臥於二樓浴室內，並見被告手提血衣褲下樓逃逸，即自後抱住被告，二人扭抱中，陳○向亦趕至合力抱住被告，阻止被告逃逸，並大聲呼救。適經該處之劉○東聽聞呼叫聲，亦持電擊棒合力制伏被告後，陳○向與洪○展上樓將洪許○霞送醫急救，嗣警據報前來，在被告身上查獲其穿著之洪○台衣褲，乃其所有行兇時穿著之血衣褲，並查獲其所有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物品。洪許○霞則於送醫後延至同年月十七日凌晨零時二十五分許，因頭部多處挫傷及勒痕引起顱內出血不治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姦殺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被告殺人罪刑；另以被告被訴強姦洪許○霞部分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於理由內說明不另為無罪諭知之理由。固非無見。
惟查：㈠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一切證據，除認為不必要者外，均應詳為調查，然後基於調查所得之心證，以為判斷事實之基礎，如有應行調查之證據未經依法調查，尚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本件被害人洪許○霞案發後之內褲殘留精液斑，經送法務部調查局檢驗結果，精液斑之血型呈ＡＢ型分泌反應，與被告之血液及精液分泌血型相同，有該局檢驗通知書可按。雖上開精液斑因內褲受污染，無法鑑定出其ＤＮＡＨＬＡＤＱａ段基因型別，但據證人陳○向稱：案發後其上二樓浴室，發現被害人躺在浴室內，蓮蓬頭的水冲著被害人身體（見警訊卷第十一頁反面）。證人洪○展稱：當時其上二樓浴室，看到浴缸內水快滿、蓮蓬頭水注被害人（見警訊卷第七頁反面、第一審卷第五八頁，上更㈠卷第三二頁反面）。證人即警員鄂添富亦稱：其到現場時，看到浴室浴缸水有八分滿（見第一審卷第三九頁）。其等所供如果無訛，則被告於擊昏被害人後，似有打開二樓浴室內水龍頭，並以蓮蓬頭冲洗被害人身體之情形。其何以有此行為﹖是否在湮滅其強姦被害人之證據﹖被害人陰部之精液是否因被告之冲洗而流失不存在﹖又被害人內褲之精液斑，是否因被冲洗而受污染﹖尚非無疑。原審未深入調查，明白審認，遽謂被害人陰部未有精液斑存在，其內褲殘留之精液斑非案發時沾留陰部之精液斑所致云云，尚嫌速斷。㈡依卷附驗斷書記載，被害人之陰道有輕度出血（見相驗卷第二二頁反面）。而據法醫師何正恩稱：係有東西進入陰道，才會造成陰道出血，其判斷是用手造成的（見上更㈡卷第三八頁反面、三九頁）。上開所載及所稱如果屬實，被害人之陰部似有被人以手挖而造成出血之情形，該陰道出血之傷痕究係新痕抑或舊痕﹖苟係新痕，究於何時造成﹖此與認定被告是否有被訴強姦被害人之事實，至有關係。原審未詳予查究，率行判決，亦有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三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 曾 有 田
法官 林 永 茂
法官 陳 宗 鎮
法官 劉 介 民
法官 魏 新 和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九 月 八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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