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字第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巫孟蓉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厚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五月三十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選字第一
號）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五年九月十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行為 ，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檢察官得以當選人為被告， 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十五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 無效之訴，此觀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第 四款規定甚明；此項十五日不變期間之起算，依民法第一百 二十條第二項規定，其始日不算入。查：台南縣第十五屆鄉 鎮市長選舉，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九日由台南縣選舉委員會公 告佳里鎮長選舉當事人名單為被上訴人乙情，此有台南縣選 舉委員會九十四年十二月九日南縣選一字第０九四一五五０ 五八一號公告在卷（原審卷二二頁）可按，揆諸首開說明， 本件當選無效之訴之十五日不變期間，自公告翌日（即九十 四年十二月十日）起算，迄至同年月二十四日而屆滿。此等 不變期間雖不得伸長或縮短，惟於不變期間開始前所為之訴 訟行為，並非當然無效，此參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條但書 、第四百八十七條但書規定，並無疑義。本件上訴人於九十 四年十二月九日台南縣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人名單之當日提 起本訴，於訴訟之合法要件縱有未合，惟此等程序上之瑕疵 ，迄至原審裁判時，已橫跨不變期間之始日，堪認本件訴訟 之上開瑕疵已因時間之經過而予彌平；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 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其訴不為合法云云，核係誤會，先 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係台南縣佳里鎮鎮民代表及佳里鎮 金唐殿監察委員，於民國九十四年六、七月間即有意角逐年 底台灣省第十五屆台南縣佳里鎮鎮長選舉，並於九十四年十 月四日完成參選登記。為期順利當選，自九十四年六月間起 至九月中旬止，對於具有投票權之佳里鎮鎮民楊武德、林昭 一、盧傳成、林界德、謝平祥等五人，及陳耀坤、黃秋蘭夫
妻，分送每盒市價約新台幣（下同）二百八十元之洋酒禮盒 各乙盒，約定由其等投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上開違反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規定之賄選行為，雖 經查獲之洋酒數量僅六瓶，惟因洋酒有消費即時性，恐已為 收賄者飲畢而無法查扣，以致實際查獲數量有限，然實已有 相當多數之投票人受其賄選行為左右；且被上訴人得票數僅 比次高票候選人高出一百四十一票，衡諸本屆鎮長選舉競爭 激烈程度，堪認被上訴人上開投票行賄行為有影響選舉結果 之虞。為此，本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 第四款規定，提起本訴，求為判決上訴人當選無效；原審為 其敗訴判決，尚有未合；並聲明：①原判決廢棄。②被上訴 人就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舉行之九十四年縣市長縣市議員暨 鄉鎮市長選舉之台南縣佳里鎮鎮長選舉之當選無效。③第一 、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於九十四年六、七月間固曾贈送洋酒予楊 武德等人，惟楊武德等人多屬伊任職金唐殿之同事，且平日 亦有飲酒習慣，伊之上開餽贈行為屬於私人之交誼事項；且 伊當時尚未決定參與選舉，並非基於賄選意圖所為，亦未與 受贈人約定以投票予被上訴人作為對價；況本次選舉結果， 伊之得票數較次高票候選人之得票數高出一百四十一票，差 距頗大，上訴人主張伊上開餽贈行為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 核係臆測之詞。原審為其敗訴判決自無不合等情詞，資為抗 辯；並聲明：①上訴駁回。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於贈送上開洋酒當時，係擔任台南縣佳里鎮鎮民 代表及佳里鎮金唐殿監察委員，並於九十四年十月四日完 成參選台南縣佳里鎮鎮長候選人登記，而為鎮長候選人。（二）被上訴人確有贈送台南縣佳里鎮鎮民楊武德、林昭一、盧 傳成、林界德、謝平祥及陳耀坤等人價值約二百八十元之 洋酒禮盒各一盒，其中林昭一、盧傳成、林界德、謝平祥 係於九十四年六、七、八月間收受。
（三）台南縣選舉委員會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九日公告被上訴人當 選為第十五屆台南縣佳里鎮鎮長。
（四）被上訴人與楊武德、林昭一、盧傳成、林界德、謝平祥、 陳耀坤、黃秋蘭等人，於最近二年內，並無相互餽贈禮品 之行為。
（五）被上訴人當選第十五屆台南縣佳里鎮鎮長之得票數為一萬 二千三百一十八票，較次一高票候選人之得票數一萬二千 一百七十七票，高出一百四十一票。
（六）上開事實，有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而為被上訴人所不爭之台 南縣選舉委員會公告、選舉人人數確定統計表等件影本附 卷（原審卷二二至二四頁、六七至七０頁），及台南縣選 舉委員會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三日，以南縣選一字第０九五 一五００七五號函檢送第十五屆台南縣佳里鎮長選舉人名 冊，併台南縣佳里鎮戶政事務所於九十五年三月一日，以 南縣佳戶字第０九五００００三五六號函檢送台南縣佳里 鎮設籍居民總戶數存卷（原審卷四二頁至四四頁、七五頁 至七七頁）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均堪信實。五、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上開贈與洋酒行為，構成投票行賄 罪行，且因洋酒有消費即時性，已為收賄者飲畢而無法查扣 ，以致實際查獲數量僅六瓶，然已有相當多數之投票人受其 賄選行為左右，且被上訴人得票數僅比次高票候選人高出一 百四十一票，足認被上訴人上開投票行賄行為有影響選舉結 果之虞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是本件 被上訴人所為上開餽贈之時間為何？是否屬於投票行賄行為 ？是否足認有影響本次鎮長選舉結果之虞？核係本件訴訟首 應審究之爭點。
六、按當選人之當選無效，除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 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行為外，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 法院始得宣告之，此觀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一百零三條第 一項第四款規定至明；至該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 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 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 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 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 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 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 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 並經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台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可資參照 。查：
（一）被上訴人係自九十四年六、七月間起至九月中旬止，餽贈 上開洋酒禮盒予訴外人謝平祥、楊武德、林昭一、林界德 、盧傳成，及陳耀坤（由黃秋蘭代收）等人：
⑴訴外人林昭一、盧傳成、林界德、謝平祥於九十四年六、 七、八月間自被上訴人各收受上開洋酒禮盒一盒之事實， 業據其等於被訴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刑事案件之警 詢、偵查及審理中證述明確乙情，有本院依職權調取台南 地院九十四年度選訴字第一五號（含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二四號）刑事偵審卷宗在卷可參 ，且為兩造所不爭，應堪信實。
⑵又訴外人楊武德於上揭刑事案件之警詢中供述：「被上訴 人在九月中旬派人送到我家，當時我不在家，返家時便在 桌上發現該瓶洋酒。」、「約在九十四年九月中旬某日早 上，甲○○與其助選員一、二人到佳里市場來拜託我們支 持他，並向我表示他曾在數天前到我家，並暗示我他已將 東西送到我家」等語（上揭偵查卷四頁、五頁）；惟其於 刑事庭審理時則另供承：「在五、六月時就拿洋酒，但甲 ○○並沒有說要參選，甲○○只是說我要喝酒，就送我酒 」、「有收到酒，但是八月以前收到酒，甲○○送酒時並 沒有說什麼」、「我只記得是拜拜的時候，被上訴人拿來 的，大約是六月的時候，應該是端午節後。」等語（上揭 刑事審判卷四八頁、七三頁、一四八頁）。
⑶至於訴外人黃秋蘭於上揭刑事案件之偵查中則證述：「大 約三個月前（按即同年七月間），一個男子在我家門前， 問我陳耀坤在否，我說不在，他拿了個東西放在門外，我 就問他何以送我們東西，他就靜靜的走了。」、「事後得 知應是甲○○，．．．他來拉票，麻煩我們投他的票，是 半個月前（按即同年十月初）的事，我才知道他要出來選 鎮長」（上揭偵查卷一一四頁）等語；於刑事庭審理時再 次供證：「（甲○○送酒時說什麼？）沒有。只有說耀坤 在不在，我說不在你哪裡找，為什麼要送酒。他沒有說話 就走了」等語（上揭刑事審判卷一八七、一八八頁）。 ⑷綜合上情，依訴外人謝平祥、林昭一、林界德、盧傳成、 黃秋蘭等人於刑事案件偵審中之證述，併訴外人謝武德於 偵查中之上開證述，均直指被上訴人係自九十四年六月間 起至同年九月中旬止，餽贈上開洋酒禮盒予謝平祥等人之 事實，雖訴外人謝武德於刑事案件之法院審理時翻異前詞 ，對於受贈洋酒之時間，前後供述不一，惟其於偵查中已 明確供承係在九月間收受洋酒，此情距與案發時間較為接 近，衡情，其記憶亦較為清晰，參以謝武德其後並經檢察 官以被告身分提起公訴，則其於刑事庭審理中，為脫免刑 責而為前後不一之供述，亦屬人情之常；基此，堪認謝武 德受贈洋酒時間乙情，應以其於刑事偵查中之供述為可採
。綜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自九十四年六、七月間起 至九月中旬止，餽贈上開六瓶洋酒予訴外人謝平祥、楊武 德、林昭一、林界德、盧傳成等人及陳耀坤（由黃秋蘭代 收）等人，尚非無據，應堪採信；被上訴人抗辯贈送訴外 人洋酒之時間，均在同年六、七、八月間者，即無足採。（二）被上訴人上開餽贈洋酒之事實，尚無積極事證足資證明屬 於投票行賄罪嫌之行為：
１被上訴人餽贈洋酒，係決定參選與否之前置作業活動。 ⑴證人即國民黨台南縣佳里鎮黨部書記莊國，於刑事案件 之法院審理中供證：「代表會副主席蘇清進說要參選佳里 鎮鎮長，所以從九十三年至九十四年間，都是由他負責拜 訪基層，但是九十四年七月底時，蘇清進突然告訴我，他 不選了，我就找黨內兩、三個黨派。大約八月中下旬我就 找無黨籍甲○○代表本黨參選，我找他好幾次，但甲○○ 一開始說經濟狀況不好，回絕我三、四次，大約在九月初 被上訴人才答應我入黨代表國民黨參選。」、「（你報蘇 清進參選或你自己決定要參選前，是否有聽到甲○○有參 選意思？）沒有。」、「（當蘇清進還未表明退出參選前 ，是否聽過甲○○要參選？）無」等語明確（上揭刑事審 判卷一一五頁至一一六頁）。
⑵又證人陳豔秋於刑事案件之法院審理時亦結證：「我是處 理選務工作，類似總幹事。當時我剛出版新書，九十四年 九月六日發表，甲○○在新書發表前幾天來找我，他告訴 我本來沒有計畫要參選鎮長，但是國民黨有徵召，他有意 願考慮要參選，因為經濟狀況考量，而且參選時間可能來 不及，我依據我對佳里鎮的瞭解，認為時間不是問題，我 分析選情給他聽。認為他有勝選的機會，我是基於朋友情 誼來助選，而且甲○○是我先生的學生。」、「（何時開 始助選？）大約是九十四年九月底。」、「（在甲○○找 你之前，你是否聽到他要參選？）沒有。」、「（找你之 前，有沒有任何參選的動作？）沒有，直到他找我，我才 知道」等語明確（上揭刑事審判卷一二一頁）。 ⑶此外被上訴人係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申請加入中國國 民黨，經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核准入黨，並由黨中央 徵召參選乙情，並據證人莊國於刑事案件之法院審理中 供證明確（上揭刑事審判卷一一九頁），且有被上訴人於 原審提出而為上訴人所未爭之證明書影本存卷（原審卷六 二頁）可按。
⑷至於訴外人謝平祥於刑事案件之警詢時證述：「甲○○當 時曾向我表示如果他年底要參選任何職務時，希望我能協
助及支持」（上揭偵查卷四五頁）；林界德則證述：「當 時甲○○有意出來競選佳里鎮長，他認為我有可能幫他助 選，所以該瓶酒當作伴手禮來向我拜託支持。」（上揭偵 查卷三六頁）；林昭一於刑事案件之警詢中證述：「洋酒 是甲○○於九十四年八月底某日親自拿到我家送給我的， 他並要求我在本屆鎮長選舉時幫他助選拉票」，於偵查中 並證述：「他有說要幫他助選並要我投票給他，我說我是 務農的，不能幫他忙。」等語明確（上揭偵查卷十三頁、 十九頁）。
⑸另訴外人謝平祥、楊武德、林昭一、林界德、盧傳成，均 係佳里金唐殿管理委員會第九屆管理委員，被上訴人係監 查委員乙情，並有該會委員名冊附於上揭偵查卷七八頁至 八一頁可參。
⑹綜上各情，固然在台灣地區之各式政治選舉，非有相當時 間之準備期間無以應付，此為台灣地區選舉活動之一般常 情，惟被上訴人原係台南縣佳里鎮鎮民代表及當地知名寺 廟之監察委員，為兩造所不爭之事實，其參與選舉經驗豐 富，原本具有一定程度之人脈關係，否則相關政黨亦不可 能輕易吸收，並獲該政黨提名代表該政黨參與鎮長選舉。 更且在台灣地區舉辦之各式選舉，其候選人在正式決定參 選前，除於相當期間前即已積極參與各式公開活動，以爭 取發言及宣傳機會俾增加知名度，並廣結善緣，拓展人際 關係，厚植人脈；並於決定參選之相當期間前，普作市場 調查、了解選民意向，評估選情而估算勝選可能及機率， 以作為決定參選與否之重要參考依據；此為台灣各式選舉 所常見，並不限於政治性選舉而已。本件被上訴人於九十 四年六、七月間起，餽贈訴外人謝平祥等人上開洋酒時， 在台南縣佳里鎮選區內，中國國民黨仍有參選人進行選舉 準備之事實，為證人莊國於刑事案件之審理中所證述， 經與上述候選人參選之過程比對結果，證人莊國及陳豔 秋證述：被上訴人係於九十四年九月份決定參選佳里鎮長 選舉者，核與上開參選過程之一般常情並無違背，其二人 之上開證述應堪信採。基此，被上訴人既於九十四年九月 間方才決定參與本屆佳里鎮鎮長選舉，為了解選情及評估 勝選可能及機率，而自同為當地知名寺廟管理委員，具有 相當民意基礎之訴外人謝平洋等人開始進行拜訪行程，尋 求支持、助選，核與上述參選人決定參選前之選舉模式相 符，亦可自訴外人謝平祥於刑事案件之偵查中證述：「被 上訴人當時曾向我表示如果他年底要參選任何職務時，希 望我能協助及支持」，及林界德證述：「當時甲○○有意
出來競選佳里鎮長，他認為我有可能幫他助選，所以該瓶 酒當作伴手禮來向我拜託支持。」等情相互印證。綜此， 堪認被上訴人餽贈上開洋酒予訴外人謝平祥等人，無非係 在增廣人脈，早作佈局，俾一旦決定參選，對於後續之選 舉活動預作規畫之前置作業而已。
２此外本件由上訴人持台南地院核發之搜索票，而於九十四 年十月十九日前往三十六位嫌疑人住處執行搜索，經在訴 外人謝平祥、楊武德、林昭一、盧傳成、林界德、陳耀坤 （黃秋蘭）等人住處查扣上開洋酒共六瓶，此外並無所獲 乙節，有上揭搜索票申請書等件附於台南地檢署九十四年 度聲搜字第七十三號卷可稽。
３綜上，訴外人謝平祥、林界德、林昭一於刑事案件之偵審 中，均供承甲○○送酒時，係表示若其年底參選任何職務 時，希望能協助及支持，或幫忙助選拉票之意，已如上述 ，參以訴外人謝平祥、楊武德、林昭一、林界德、盧傳成 等人，均係佳里金唐殿管理委員會第九屆管理委員，與同 樣擔任金唐殿監查委員之被上訴人，有同事情誼，亦互相 熟識，是被上訴人為評估投入選舉之勝選可能性，而探求 訴外人謝平洋等人助選拉票意願，並藉此攏絡同事情誼， 厚植人脈，增進勝選實力等目的，而餽贈價值二百八十元 之洋酒一瓶，以之與台灣民間之人際交往、應對酬酢之習 俗相較，尚非貴重而不成比例；且被上訴人餽贈上開洋酒 之時，中國國民黨尚有參選人進行選舉準備，被上訴人既 尚未加入政黨，並獲該政黨提名競選，堪信被上訴人上開 餽贈洋酒行為，屬於被上訴人在決定參選與否前，評估選 情勝算可能，並增廣人脈，厚植實力之前置階段行為之一 而已；其餽贈價值二百八十元之洋酒一瓶，即難認屬於將 來投票行賄行為之對價。被上訴人抗辯伊並未於餽贈上開 洋酒時與謝平祥等人，約定於投票日將選票投給被上訴人 而為行賄行為等語，與實情相符，應堪信實。此外上訴人 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上訴人有何投票行賄 之行為，其空言主張被上訴人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行為者，尚屬無法證明。
（三）被上訴人上開餽贈行為，亦乏積極事證足認有影響選舉結 果之虞：
本件被上訴人上開餽贈洋酒行為，非惟與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規定之投票行賄行為不合，已如 上述；參以上訴人就本件訴訟，迄今僅查扣上開六瓶洋酒 ，此外並無其他事證足資證明被上訴人有何餽贈財物或不 正利益予其他第三人之積極事證，上訴人雖主張因洋酒有
消費即時性，恐已為收賄者飲畢而無法查扣，以致實際查 獲數量有限等語，惟何以「未查扣之洋酒即代表已遭消費 」？未據其提出相關之證明或理論依據，已難謂合；至於 其另主張查扣上開六瓶洋酒之事實，足徵已有相當多數之 投票人受被上訴人賄選行為左右等語，亦乏實證依據，被 上訴人抗辯上開論證無非係其臆測之詞等語，與常理並無 不合。此外上訴人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資證明被上 訴人之上開餽贈謝平祥等人之行為，對於本屆台南縣佳里 鎮鎮長選舉，有何「足以影響選舉結果之虞」之具體事證 ，其僅以自訴外人謝平祥等人查扣上開六瓶洋酒，遽認已 足以影響選舉結果等語，亦嫌無據，而不足採。七、綜上，被上訴人餽贈訴外人謝平祥等人上開洋酒禮盒之行為 ，非屬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 罪行，復難認有何影響本屆台南縣佳里鎮鎮長選舉結果之虞 。從而，上訴人本於同法第一百零三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 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其敗 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之主張、陳述， 均與判決結果無涉，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九、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一百十條前段、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 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光 秀
法 官 曾 平 杉 法 官 李 文 賢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5 日 書記官 劉 清 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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