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5年度,579號
TPHM,95,上訴,579,20061005,2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5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李勇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
字第1457號，中華民國94年12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緝字第144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自民國九十年六月一日起，在址設臺北市中山區○○ ○路○段四九號二樓之立揚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揚 旅行社）擔任業務員，於同年月十二日以立揚旅行社名義， 與己○○等七人簽立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約定由該旅行 社負責安排己○○等七人前往巴里島及香港六日之旅遊行程 ，費用為每人新臺幣（下同）二萬零八百元，己○○並填具 立揚旅行社向新華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華旅行社） 借用之信用卡訂購單，而以其所持用之玉山商業銀行（下稱 玉山銀行）信用卡簽帳支付其中四人之團費合計八萬三千二 百元與立揚旅行社。嗣該團於同年七月七日如期出發至巴里 島旅遊後，因故未能前往香港，甲○○乃向己○○等七人承 諾免費安排彼等另至香港四天三夜自由行旅遊，以彌補渠等 未能前往香港旅遊之損失。俟甲○○於同年八月十五日覓得 友祥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友祥旅行社）負責安排己○○等 人自同年月二十五日起至二十八日止之香港行程後，直至出 發前之同年月二十三日，友祥旅行社欲向甲○○收取團費計 七萬餘元時，甲○○即以尚未取得旅客之刷卡單為由，僅先 行給付四萬元與友祥旅行社。翌日友祥旅行社因仍未取得尾 款三萬餘元，乃向甲○○催討，詎甲○○竟基於行使變造私 文書詐欺得利之犯意，向友祥旅行社人員佯稱：旅客係刷卡 ，伊無法支付尾款，願將旅客之刷卡單交由友祥旅行社持以 刷卡云云，進而自立揚旅行社會計人員取得前開己○○刷卡 簽帳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正本加以影印後，未經己○ ○同意，將該紙訂購單影本上所印製之抬頭新華旅行社等相 關文字，另以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上所印製之抬頭友祥 旅行社等文字覆蓋之，並將該紙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影 本上原填載之特約商店授權碼及所蓋用之立揚旅行社專用章 印文加以塗銷，向發卡銀行取得授權碼後，填載於上開訂購 單，表示己○○再度刷卡支付八萬三千二百元與友祥旅行社



，並向發卡銀行請求撥付消費款項與特約商店友祥旅行社之 意，而變造該紙訂購單私文書後，傳真予友祥旅行社而行使 之，使該旅行社人員於核對訂購單抬頭為友祥旅行社，且其 上持卡人簽名欄所填載之「己○○」與旅客名單相符而陷於 錯誤，誤認係己○○本人刷卡，而同意甲○○以此方式清償 所積欠之尾款，使甲○○獲得免於支付債務之不法利益，友 祥旅行社並於同年月二十九日持該紙變造之訂購單向發卡銀 行即玉山銀行請款，足以生損害於己○○、友祥旅行社及玉 山銀行對於信用卡管理之正確性。甲○○另於同年六月十六 日未經立揚旅行社同意，以立揚旅行社名義，與童朝豊、林 秀琴、陳德福、徐嬌容、陳金鈔、陳黃秀鳳、馮森江、羅乾 滿、張松烈、曾素馨及陳榮濱等十一人簽立國外旅遊定型化 契約書，約定由立揚旅行社負責安排渠等自同年七月二十五 日起至八月六日止前往大陸絲路、青海湖十三日之旅遊行程 ，費用為每人五萬一千元。嗣甲○○於收取團費後，因立揚 旅行社並無出團計劃，甲○○乃於同年七月間將渠等十一人 以其私人名義交由帕格國際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稱帕格旅行 社）合併出團。詎甲○○為使帕格旅行社如期出團，明知其 本身經濟狀況不佳，已無資力，且其持有之佳霓實業有限公 司（下稱佳霓公司）所簽發、發票日為九十年八月二十九日 、付款人為誠泰銀行信義分行、票號為YB0000000 號、票面 金額為十七萬八千元之支票一紙，來源不明，有不獲付款之 虞，竟仍承前詐欺得利之概括犯意，於該團出發前某日，在 上址立揚旅行社內佯以該紙支票交與帕格旅行社職員丙○○ ，供清償其積欠帕格旅行社之童朝豊等人團費尾款，致帕格 旅行社陷於錯誤，而同意甲○○以此方式給付欠款，並如期 出團，使甲○○獲得免於支付相關款項之不法利益。嗣帕格 旅行社屆期提示上開支票，竟因發票人佳霓公司已列為拒絕 往來戶而遭退票，甲○○為免事跡敗露，乃於同年十月間某 日，在臺北市亞都飯店內交付現金一萬元與丙○○，並就餘 款部分另以來源不明、亦有不獲兌現之虞之金暉企業有限公 司（下稱金暉公司）所簽發、發票日為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六 日、付款人為臺北國際商業銀行光復分行、票號為QG000000 0 號、票面金額為十六萬八千元之支票一紙，交與丙○○， 使帕格旅行社不疑有他，而同意甲○○以此方式返還欠款， 甲○○得逞後，旋於同年十一月四日出境。嗣帕格旅行社屆 期提示該紙支票，仍因存款不足而遭退票，復遍尋不著甲○ ○，始知受騙。
二、案經己○○、立揚旅行社及帕格旅行社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認定被告犯罪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於擔任立揚旅行社業務員期間，有 以立揚旅行社名義，招攬己○○等七人前往巴里島及香港旅 遊，嗣該團出發後，因故未能前往香港，其乃另覓友祥旅行 社負責安排己○○等人前往香港旅遊等事實，亦不否認有以 立揚旅行社名義，招攬童朝豊等十一人前往大陸旅遊，嗣收 取團費後，將該團交由帕格旅行社合團，且陸續將上開支票 二紙交付帕格旅行社，以清償團費尾款等情，惟矢口否認有 何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犯行，辯稱：己○○等人前往香港 旅遊之團費七萬餘元，伊已支付其中四萬元與友祥旅行社， 就尾款部分，伊向友祥旅行社劉小姐表示，因客人尚未支付 該款項，還要跟公司處理；劉小姐要求伊出具證明，伊遂告 以會先向會計借客戶前往巴里島之刷卡單；劉小姐要求伊先 傳真該刷卡單作為保證，伊乃將己○○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 訂購單傳真予劉小姐充作證明。是己○○之友祥旅行社信用 卡訂購單顯係友祥旅行社所自行變造，絕非伊所為。又童朝 豊等人參加立揚旅行社大陸絲路之旅，團費合計五十六萬一 千元，已由童朝豊等人分別以刷卡或現金繳付立揚旅行社， 惟立揚旅行社因人數不足，不願出團，而改與帕格旅行社合 併出團；因立揚旅行社將所收取之團費扣留不予退還，伊只 得先行墊付，而將面額十六萬八千元之支票交付帕格旅行社 ，俟取得立揚旅行社退費後，即可清償並取回支票；詎立揚 旅行社拒絕退回十六萬八千元團費，伊因而發生退票。是伊 與帕格旅行社合團時，絕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否則不會先繳 三十九萬三千元並墊付現金及支票；又伊交與帕格旅行社之 支票二紙，係伊向友人田朱慧蕙借得，並非來歷不明等語。 經查：
（一）關於被告行使變造己○○名義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 詐欺友祥旅行社部分：
⒈被告自九十年六月一日起，在立揚旅行社擔任業務員乙職， 為被告所不否認，並經證人即立揚旅行社經理乙○○、團體 部副總包國材及業務員莊曉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原 審卷第七六頁、第一０二頁反面、第一二六頁反面），復有 勞工保險局九十四年四月十八日保承資字第０九四一０二六 三九九０號書函所附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附卷可 稽（見原審卷第五八至六０頁），應堪認定。
⒉查被告於九十年六月十二日以立揚旅行社名義，與己○○等 七人簽立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約定由立揚旅行社負責安 排己○○等七人前往巴里島及香港六日之旅遊行程，費用為



每人二萬零八百元等情，業據被告供認在卷，並經證人己○ ○及包國材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八０頁反面 至第八二頁、第一０四頁反面），且有行程表及國外旅遊定 型化契約書在卷可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六四八號卷 第二七頁、第三０至三一頁）。斯時立揚旅行社因成立未久 ，先行向新華旅行社借用信用卡訂購單，故己○○於簽約當 日即在被告提供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上簽名，刷卡支 付其中四名旅客之團費計八萬三千二百元與立揚旅行社等事 實，亦經證人己○○於原審審理證實，並有新華旅行社信用 卡訂購單及立揚旅行社收據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八一至八 三頁、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六四八號卷第三三頁、原審卷 第一一五頁）。
⒊嗣己○○等七人於九十年七月七日如期出發至巴里島旅遊， 然因國泰航空公司發生罷工事件，致未能前往香港，被告乃 向己○○等七人承諾免費安排彼等另至香港四天三夜自由行 ，以彌補彼等未能前往香港之損失等情，亦經證人己○○及 包國材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八０頁反面至第 八一頁反面、第一０四頁反面）。
⒋被告於同年八月十五日覓得友祥旅行社負責安排己○○等八 人（含己○○之子自費參加旅遊）自同年月二十五日起至二 十八日止之香港旅遊行程後，直至出發前之同年月二十三日 ，友祥旅行社欲向被告收取團費計七萬餘元時，被告即以尚 未取得旅客之刷卡單為由，僅先行給付四萬元與友祥旅行社 。翌日友祥旅行社因仍未取得尾款，乃向被告催討，詎被告 明知其已承諾己○○等七人免費參加此次香港旅遊，己○○ 亦無再簽帳刷卡支付團費之事實，竟向友祥旅行社謊稱：旅 客係刷卡，伊無法支付尾款，願將旅客之刷卡單交由友祥旅 行社持以刷卡云云，進而將以己○○名義刷卡簽帳八萬三千 二百元、抬頭為友祥旅行社之信用卡訂購單傳真予友祥旅行 社，以此方式支付其所積欠之尾款，友祥旅行社並於同年月 二十九日持該紙傳真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向玉山銀行 請款等事實，亦據證人即友祥旅行社業務部經理丁○○於原 審另案（九十二年度北小字第六三八號）及原審審理時一致 證稱：被告在九十年八月十五日傳真向伊旅行社表示有八名 團員欲參加香港機票加酒店之自由行，當時伊旅行社業務員 戊○○接受立揚旅行社委託辦理香港自由行，於出發前之九 十年八月二十三日，伊等要向被告收取團費時，被告稱還沒 拿到客人刷卡單，但可先付現金四萬元，當日被告確給付現 金四萬元，至尾款三萬餘元部分，被告稱會請立揚旅行社開 支票，翌日伊等因未拿到支票尾款，戊○○向伊表示被告稱



客人是用刷卡，無法付尾款，願將客人之刷卡單給伊旅行社 ，讓伊旅行社刷卡，被告並傳真己○○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 訂購單，由戊○○轉交與伊，伊有核對刷卡人姓名與團員名 單相符，且抬頭亦為伊旅行社名稱，伊才同意被告以信用卡 簽帳單刷卡之方式支付團費，並開立發票給對方，伊旅行社 持以請款後，有在九十年八月底、九月初就多餘之款項四萬 六千一百五十一元開立支票一紙交與立揚旅行社等語（見原 審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 一四四七號卷第一九頁反面至第二０頁）。於本院審理時亦 證稱：伊收到友祥旅行社的信用卡簽帳單時已經填載完成， 信用卡的訂購單是立揚旅行社承辦人給伊的。刷卡時，如果 沒有信用卡的話，只要有授權傳真就可以刷，且只要向銀行 確認信用卡之後，就可以取得授權碼，己○○參加的團是甲 ○○跟伊旅行社接洽的，當時是以旅行社名義參加，收錢也 是以立揚旅行社的名義。甲○○說尾款客人要刷卡，說是否 可以刷到伊公司，伊說如果是本人可以，其他人我們不收等 語。而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伊根本不曉得有新 華旅行社，所以不可能收新華旅行社信用卡簽帳單，伊有將 友祥旅行社的刷卡簽帳單傳給立揚旅行社，被告傳真給伊時 ，信用卡簽帳單上除了沒有授權碼外，其他部分均已填載完 全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七月十三日審判筆錄）。被告空言 辯稱該刷卡簽帳單是經過他人變造之後才傳回立揚旅行社云 云。然查該刷卡簽帳單既已在友祥旅行社授權刷卡成功，友 祥旅行社殊無再加以變造而傳回立揚旅行社之理，被告所辯 有悖常理，顯係卸責之詞。又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亦證 稱：伊只有支付第一次前往巴里島之四人團費，而在新華旅 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上簽帳刷卡一次，之後前往香港旅遊部分 ，被告表示係補之前沒去香港，伊除第一次刷卡外，並未再 付其他費用，因伊兒子要一起去香港，故伊只需支付兒子之 費用等語（見原審卷第八一至八二頁），並有己○○等人在 香港酒店住宿簽帳紀錄、旅客搭機證明書、己○○名義之友 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及玉山銀行信用卡部九十二年二月十 九日玉卡字第０三０二一００八號函附之己○○信用卡消費 明細表在卷可憑（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六四八號卷第三 四至五三頁、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八號卷第五五至五六 頁）。是被告傳真己○○名義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 以清償其積欠友祥旅行社之香港團費尾款，堪以認定。 ⒌再依卷附己○○名義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與己○○ 親自簽帳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互核以觀，除抬頭之旅 行社名稱、所填載之特約商店授權碼及有無立揚旅行社專用



章印文外，其餘部分均屬相符（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六 四八號卷第三三、三四頁），顯見該紙抬頭為友祥旅行社之 信用卡訂購單，應係以上開己○○刷卡簽帳之新華旅行社信 用卡訂購單加以影印後，將該影本上所印製之抬頭新華旅行 社等相關文字，另以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上所印製之抬 頭友祥旅行社等文字覆蓋之，並將影本上原填載之特約商店 授權碼及所蓋用之立揚旅行社專用章印文加以塗銷，而變造 完成之信用卡訂購單甚明。被告亦自承曾向立揚旅行社會計 人員借得立揚旅行社留存之己○○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 正本，並有傳真己○○信用卡訂購單予友祥旅行社之事實（ 見原審九十四年十一月二日審判筆錄第一一至一二頁）。綜 觀上情，顯見被告明知其已承諾己○○等七人免費參加香港 旅遊，己○○亦無再刷卡支付團費之事實及必要，竟為清償 其積欠友祥旅行社之團費尾款三萬餘元，而擅自將其自立揚 旅行社會計人員取得之己○○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加以 影印後，再將該紙訂購單影本以上揭手法變造而成己○○名 義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傳真予友祥旅行社，使該旅 行社人員陷於錯誤，誤認係己○○本人刷卡消費，而同意被 告以此方式清償所積欠之尾款，至為明確。
6.被告雖辯稱：伊就尾款三萬餘元部分，向友祥旅行社劉小姐 表示，因客人尚未支付該款項，還要跟公司處理；劉小姐要 求伊出具證明，伊遂告以會先向會計借客戶前往巴里島之刷 卡單；劉小姐要求伊先傳真該刷卡單作為保證，伊乃將己○ ○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傳真予劉小姐充作證明，故己○ ○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應係友祥旅行社所變造云云。 然依被告所言，友祥旅行社僅需向立揚旅行社催討尾款即可 ，應無擅自變造己○○信用卡訂購單，而甘冒刑責之理。況 友祥旅行社倘持有己○○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亦無從 取得尾款，遑論該紙訂購單對友祥旅行社並無擔保作用可言 。從而友祥旅行社取得己○○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既 無任何實益，自無要求被告提供該紙訂購單作為擔保之可能 。故被告辯稱：友祥旅行社要求傳真己○○新華旅行社信用 卡訂購單作為保證，伊乃傳真己○○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 單予友祥旅行社充作證明等語，與常理不符，顯不足採。被 告確有變造己○○名義之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後，向友 祥旅行社行使，用以清償其積欠友祥旅行社之團費尾款，使 其獲得免於支付之不法利益之犯行，已堪認定。（二）關於詐欺帕格旅行社部分：
⒈被告於九十年六月十六日以立揚旅行社名義，與童朝豊、林 秀琴、陳德福、徐嬌容、陳金鈔、陳黃秀鳳、馮森江、羅乾



滿、張松烈、曾素馨及陳榮濱等十一人簽立國外旅遊定型化 契約書，約定由立揚旅行社負責安排渠等自同年七月二十五 日起至八月六日止前往大陸絲路、青海湖十三日之旅遊行程 ，費用為每人五萬一千元，童朝豊等人並分別以刷卡或現金 方式繳付團費與被告等事實，業據證人童朝豊、林秀琴、陳 金鈔、陳黃秀鳳、馮森江、羅乾滿、張松烈及曾素馨於原審 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一四七至一五二頁、第一八一 至一八八頁），並有國外旅遊定型化契約書及童朝豊之新華 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九五至一九六 頁、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八號卷第四二頁、九十二年度 偵緝字第一四四七號卷第二四、二五頁）。嗣被告收取團費 後，於同年七月間將渠等十一人交由帕格旅行社合併出團等 情，亦經證人陳金鈔及帕格旅行社職員丙○○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明確，並有房間分配表、帕格假期行程住宿一覽表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一０九至一一０頁、第一八一至一八二頁 、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二六四八號卷第七九至八一頁）。 ⒉被告向童朝豊等人收取團費後，除支付帕格旅行社三十餘萬 元外，尚積欠尾款十七萬八千元，無力繳付，乃以佳霓公司 所簽發面額為十七萬八千元之支票一紙，交與帕格旅行社職 員丙○○，用以清償尾款，嗣帕格旅行社如期出團後，屆期 提示該紙支票，竟因發票人佳霓公司已列為拒絕往來戶而遭 退票；被告於退票後，僅支付一萬元與丙○○，就餘款十六 萬八千元另以金暉公司所簽發、發票日為九十年十一月二十 六日、票面金額為十六萬八千元之支票一紙，交與丙○○， 作為尾款之支付，然該紙支票經帕格旅行社屆期提示，亦因 存款不足而再遭退票，此為被告所不否認，並有證人丙○○ 及包國財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及支票二紙在卷可憑（見原審 卷第一０九至一一０頁、第一０六頁反面、九十一年度偵字 第二二六四八號卷第八四至八七頁）。
⒊被告所交付帕格旅行社之上開支票二紙先後均遭退票，關於 該支票之來源及退票原因，被告先則供稱：伊係透過朱慧萍 借票，當時伊等一起打工，在另一家旅行社同事過，朱慧萍 當伊保證人，保證票沒問題，可以兌現，但朱慧萍並未在票 上背書；朱慧萍借伊票及錢，伊再慢慢還，伊出國前有寄一 筆九萬元與朱慧萍云云（見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八號卷 第四頁反面至第五頁），嗣又改稱：「那是客人的票」云云 （見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四七號卷第一六頁），其後復 供稱：伊係向友人田朱慧蕙借票云云（見原審卷第二三頁） ，前後所述已有不符，且被告既自稱曾交付九萬元款項與朱 慧萍，則其在上開二紙支票陸續退票後，竟始終未向朱慧萍



主張權利，顯與常情相違，被告復無法證明上開二紙支票之 來源，則其所辯支票係向友人借得，並非來歷不明云云，已 難遽採；退步而言，縱使被告確係向友人借票，然查佳霓公 司自九十年八月十日起即大量退票達數十紙，總金額二千餘 萬元而被拒絕往來，，金暉公司亦自同年十月三十一日起陸 續退票數十紙，總金額達二十餘萬元而被拒絕往來，此有法 務部票據信用資訊連結作業查詢明細表附卷足參（見九十二 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八號卷第五七至六八頁），顯見上開支票 二紙之發票人資力不足，被告於取得支票之際，竟未查明發 票人之票據信用即貿然收受，且在交付金暉公司支票與帕格 旅行社後，旋於九十年十一月四日出境，任令該紙支票於同 年月二十六日退票，而遲遲未出面解決上開債務糾葛，直至 九十一年九月二日始返國，此有被告入出境查詢資料在卷可 憑（見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四四七號卷第一三頁），益徵 被告於取得上開佳霓公司及金暉公司支票之初，應已知悉該 等支票來源不明，而有不獲兌現之虞。其持無法兌現之支票 作為支付工具，顯然具有詐欺之犯意甚明。綜上所述，被告 明知其經濟狀況不佳，無資力清償其積欠帕格旅行社之童朝 豊等人團費尾款，亦明知其持有之佳霓公司及金暉公司支票 來源不明，有不獲兌現之虞，竟以佳霓公司支票交與帕格旅 行社，使帕格旅行社同意其以此方式還款，迨退票後，又以 先清償小額款項一萬元、另交付金暉公司支票清償尾款十六 萬八千元之方式，使帕格旅行社不疑有他，再度同意其以支 票還款，然其於未清償該筆票款時即急於出境，且滯留國外 期間長達近十個月，任令該紙金暉公司支票遭退票，而遲未 出面處理債務，益徵其有佯以上開支票清償欠款而詐欺帕格 旅行社之犯行。
⒋被告雖辯稱：童朝豊等人係參加立揚旅行社大陸絲路之旅， 並分別以刷卡或現金方式繳付立揚旅行社，惟立揚旅行社因 人數不足，不願出團，而改與帕格旅行社合併出團；因立揚 旅行社將所收取之團費扣留不還，伊只得先行墊付，而將面 額十六萬八千元之支票交與帕格旅行社，俟取得立揚旅行社 退費後，即可清償並取回支票；然立揚旅行社拒絕退回十六 萬八千元團費，伊因而發生退票，伊並無詐欺云云。然查： ⑴童朝豊等人所參加之大陸絲路、青海湖之旅，係被告自行招 攬並交由帕格旅行社合併出團等情，業據證人莊曉菁於原審 審理時結證稱：九十年六、七月絲路之旅並非立揚旅行社的 團，係業務員自行在外招攬，伊知道被告有一團絲路之旅， 但不知有無成行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二五頁、第一二七頁） ；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立揚旅行社在九十年六、



七月間並無承辦大陸絲路之旅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八頁）， 證人包國材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直到帕格旅行社向立揚 旅行社要錢，才知道有帕格旅行社絲路團，被告事先並未向 伊提及此團，帕格旅行社收被告之支票，退票後才找伊等語 （見原審卷第一０五頁反面）。參以童朝豊等人係以刷卡或 現金方式繳付之團費，既係由被告經手，已如上述，而被告 並無法證明確有將所收取之團費繳付立揚旅行社，則立揚旅 行社既未收取童朝豊等人之團費，自無被告所稱立揚旅行社 因人數不足，不願出團，而將所收取之團費扣留不還可言。 ⑵被告另辯稱伊係將童朝豊為支付大陸絲路、青海湖之旅團費 所簽帳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交與立揚旅行社刷卡請 款云云，惟查證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前因積欠 公司機票款及向客戶收取之旅費未繳回公司，暨私自至親親 旅行社辦理簽證事宜，致公司遭親親旅行社提出帳款未清之 告訴，而積欠公司十餘萬元，故被告在九十年七月間交付童 朝豊之刷卡單給公司，聲稱係其友人之刷卡單，要以此清償 其積欠公司之債務，並非立揚旅行社之團款，而係償還公司 欠款，亦即被告利用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給友人刷卡， 拿來償還積欠公司之款項，但被告事後又帶童朝豊至銀行將 刷卡取消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八頁正、反面），核與證人包 國材於原審審理時所證述：被告當時積欠立揚旅行社款項， 被告稱童朝豊係其友人，要幫被告還錢，且係以刷卡方式還 錢，故伊等不疑有他而刷卡，迨銀行撥款給立揚旅行社後， 立揚旅行社就將被告原先之欠款消掉；嗣因童朝豊拒付給銀 行，銀行向立揚旅行社索回該筆款項，立揚旅行社即還款給 銀行，因童朝豊係參加帕格旅行社絲路團，被告收取團費後 ，卻未交給帕格旅行社，而所開給帕格旅行社之支票又跳票 ，帕格旅行社才找立揚旅行社要錢等語（見原審卷第一０六 頁反面）。足證被告係持童朝豊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 交由立揚旅行社刷卡請款，以清償其積欠立揚旅行社之款項 至明。故被告辯稱：立揚旅行社不願出團，卻將所收取之團 費扣留不還，致伊墊付之支票退票云云，顯不足採。（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行使變造己○○名義之友 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私文書詐騙友祥旅行社，暨交付來 源不明、無力兌現之支票二紙詐騙帕格旅行社，並獲取不 法利益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變 造私文書及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其變造私 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變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



另論罪。公訴意旨認被告應依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 詐欺取財罪論處，惟查被告係傳真變造己○○名義之信用卡 訂購單予友祥旅行社，暨以來源不明、無力兌現之支票二紙 交付帕格旅行社，供清償其積欠友祥旅行社及帕格旅行社之 尾款，核屬取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自應成立同條第二項之 詐欺得利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係犯同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 ，尚有未洽，惟此與起訴社會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審 理，並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茲本條係 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 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 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先予敘明。再 按本次刑法法律變更，新舊法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 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 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 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故關於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被告之 數犯罪行為，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 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 屬法律有變更，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 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 連續犯。而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則 被告所犯各罪，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適用被 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較 有利於被告。又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有關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之規定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 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而修正前同條項就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係規定：「得以 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再依修正前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已刪除）之規定，就其原定數 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即係以銀元一百元、二百元、三 百元折算一日，折算為新臺幣幣值後，則為以新臺幣三百元 、六百元、九百元折算一日。是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自以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本案 既仍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定被告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自仍應適用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二條之規定提高折算之罰金數額，亦此敘明。被告先後 多次詐欺得利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 ，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又其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目的，在 詐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所犯上開二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 關係，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行使變 造私文書罪論處。又公訴人起訴事實雖未敘及被告將己○○ 之新華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影本上所印製之抬頭新華旅行社 等相關文字，另以友祥旅行社信用卡訂購單上所印製之抬頭 友祥旅行社等文字覆蓋之，並將該紙訂購單影本上原填載之 特約商店授權碼及所蓋用之立揚旅行社專用章印文加以塗銷 ，而變造該訂購單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己○○、友祥旅行 社及玉山銀行之犯行，然此部分事實與本案起訴經論罪部分 ，係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之所及，本院自 得併予審究。
參、上訴駁回理由：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援引刑法第五十六條（修正前）、第 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第五十 五條（修正前）、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修正前）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利用擔任立揚旅行社業務員，為客戶處理旅遊相 關事務之便，竟萌得不法利益之犯意，冒用客戶名義，擅自 變造信用卡訂購單，以清償其積欠友祥旅行社之團費，影響 金融信用交易秩序，復相繼偽以來源不明、無力兌現之支票 二紙交與帕格旅行社，使帕格旅行社誤認其有清償能力，危 害己○○、友祥旅行社及帕格旅行社之權益，且犯後隱匿國 外期間長達近十個月，避不見面，遲未與己○○等人達成和 解並賠償損害，猶飾詞卸責，否認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有 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事用法均無不 合，量刑亦屬妥適，被告提起上訴，其猶執陳詞否認犯罪， 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末按刑法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 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就行為後法律變更如何適 用之準據法，已由「從新從輕」改為「從舊從輕」，亦即除 修正後之新法有利於行為人時，例外適用最有利之法律外， 要以適用行為時之舊法為原則，則倘例外適用新法者，自應 於裁判內對該例外適用為必要之說明。本件原審判決後，刑 法方刪除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但行為時之牽連犯規定有 利於上訴人，本即應以原判決所適用之行為時法為原則，而 非例外適用修正後之新法，另經比較結果，即應適用修正前



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 條前段、修正前同條例第二條（現已刪除）等規定。是原判 決雖未及比較適用法律，然對判決顯然不生影響，自毋庸撤 銷改判，併此敘明。
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正雄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許錦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楊妙恩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