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更(一)字第24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被 告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邱朝象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
度訴字第526號，中華民國91年11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調偵續字第24號），提起上訴
，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丙○○係夫妻，丙○○為購買股票急需現金，二人 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 概括犯意聯絡，利用其父張東桂（八十九年間提出告訴，於 民國九十一年四月十六日死亡）因腦部病變，自八十六年二 月二十五日起至同年三月十日止，在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 設醫院（以下稱台大醫院）住院治療期間（八十六年三月四 日、同年月八日均在醫院內，並未請假外出），先於八十六 年三月四日，未經張東桂之授權或同意，在第一商業銀行南 門分行，辦理解約，先後在張東桂所有之第一商業銀行定期 存款單二紙（存單號碼：ＨＡ00000000號、ＨＡ0 0000000號）盜蓋張東桂之印章，偽造上開要解約之 私文書，持之行使致該銀行職員張敏宏誤信而陷於錯誤，依 該行定存業務處理細則規定予以解約（無須核對本人身分） ，將定期存款金額新台幣（下同）八十五萬元、五十萬元， 交予甲○○，足以生損害於張東桂之權益。甲○○於當場填 寫匯款通知單，金額一百三十五萬元，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 十四時二十四分０三秒，以匯款方式匯入丙○○所有之交通 銀行總管理處帳戶（帳號：000000000000號， 存款僅剩五四五元）；丙○○於翌日在該帳戶提領現金三十 萬元，八十六年三月八日提領二十萬元，以後陸續提領使用 。二人復連續於同年三月八日，以相同方式，前往該銀行， 盜用張東桂之印章，偽造張東桂所有之第一商業銀行定期存 款存單（存單號碼：ＨＡ00000000號）據之行使辦 理解約，使承辦員丁○○陷於錯誤而予以解約，將定期存款 金額二十萬元之現金交給丙○○，足以生損害於張東桂之權
益。
二、案經張東桂訴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甲○○、丙○○坦承辦理定存解約取款購買股票之 事實，惟否認有前揭事實之犯行，均辯稱上開三筆定存係其 父親陪同去銀行辦理解約，沒有盜用印章，擅自解約取款云 云，然查告訴人張東桂（業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六日死亡）係 被告甲○○之父，被告丙○○乃甲○○之妻，而張東桂因腦 部病變，自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同年三月十日止，在 台大醫院住院治療，且依該院護理記錄記載，張東桂於八十 六年三月四日、同月八日尚在住院治療期間，並未請假外出 辦事，有該院病患張東桂之病歷影本一份在卷可稽。又八十 六年三月四日、八十六年三月八日張東桂確係在本院總院住 院，並未有請假外出與不假外出之紀錄等，亦有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95年5月23日校附醫秘字第0950205348號函 在卷可稽，且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八十六年三月八日張東桂 全日住於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亦有其護理記錄附 於病歷表內可憑，是該二日張東桂不可能與被告同至銀行解 約定存，且被告甲○○於偵查中稱八十六年三月四日陪同告 訴人張東桂一起搭乘計程車至銀行辦理解約云云（偵續字第 二七六號卷第六十七頁反面）；被告丙○○則稱係由甲○○ 騎機車載告訴人至銀行等語（同上卷第六十八頁）。被告二 人對告訴人究係搭乘何種交通工具至銀行辦理解約，供詞亦 有不符，並與事實不符，被告二人所稱其父親陪同去銀行辦 理解約，係屬虛假之詞，並無可採，本案於偵查中證人乙○ ○即被告甲○○之長兄證稱張東桂生前與其同住，由其負責 照料，未說過要辦定存解約，況當時張東桂因腦栓塞住院， 精神狀況不佳，動作遲緩，無法自行決定住院，而由其簽住 院同意書，故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特別跑出院辦理解約，且 張東桂的存單及印章均放在房間內，不會上鎖，甲○○在其 公司上班，公司即設在自家，甲○○有很多機會可進出張東 桂的房間等語。被告二人於檢察官偵查時亦均稱匯款單之筆 跡係被告甲○○筆跡，被告甲○○於原審亦稱八十六年三月 四日有去其兄乙○○之住處拿印章、定存單等（原審卷第六 四頁），雖其稱係與其父張東桂一起去拿，惟依前之國立臺 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95年5月23日校附醫秘字第095020534 8號函、病歷表及護理記錄觀之，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張東桂 全日住於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不可能出院回家拿 東西，顯然係被告甲○○擅自前去拿取使用，又證人張敏宏 即第一商業銀行南門分行行員證稱本件存單解約係其辦理，
八十五萬元及五十萬元二筆款項均於八十六年三月四日解約 ，並於當日電匯至交通銀行總管理處丙○○戶內等情，證人 即第一商業銀行之承辦人之一之丁○○於本院亦證稱當時辦 理解約不需要本人到場，只要印章、存單正本即可解約等， 且被告二人於偵查中始稱不知該等定期存款之去向；其後被 告甲○○改稱存摺印章均由母親保管，其沒有偷；待檢察官 提示被告甲○○親筆書寫之第一商業銀行匯款單後，始承認 有提領該等款項且匯入被告丙○○戶內，並改稱那些錢係張 東桂要給丙○○做股票用；但起訴後又改稱印章、存單係父 親保管，該等款項係張東桂要給被告買房子用等詞；則本件 果係出於張東桂本意，被告不必隱瞞金錢流向，而就撥款用 途及印章、存單保存方式所述反覆不一，另本案之定存單三 紙其中八十五萬元部分係八十六年一月九日到期，五十萬元 部分係八十六年二月二日到期，被告復不否認當時彼等並無 具體之購屋計畫，告訴人張東桂何必趕在重病住院期間支援 被告款項，被告二人在告訴人未出院前急忙將告訴人之定存 解約，並由被告丙○○於翌日起陸續購買股票，顯有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意圖。告訴人張東桂與被告甲○○為父子關係， 若本件確係張東桂本人陪同前去提領，提出告訴後竟不為被 告澄清；於偵查中檢察官問及「定存是否被盜領？」、「是 否本人去提領定存時？」，避重就輕答稱不知道，忘記了， 足見其具狀指訴並非無據。至於證人即被告甲○○之姐張玲 珠事後於偵審中證謂：「我父親有意思要給甲○○夫婦一點 錢購買房子，被告夫妻在外租屋，他們捨不得」等，及張玲 珠、乙○○於事後之92年10月22日所寫之基於家和萬事興等 之切結書，亦不能證明告訴人有授權或同意將定存解約之事 ，尚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張東桂於八十六年十一月 十八日、八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各書立同意書將所有之斗六市 ○○段朱丹灣小段第二十、第八六之二、第八五之二號等土 地過戶予甲○○，並有同意書影本各一份可證，張東桂原否 認有書立上開同意書，但業經檢察官查明係其同意書立，而 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不起訴處分書可稽等，惟該同意書係 在本件盜領之後之事，且於發現本件盜領提起告訴之前，有 其同意書、及本件之告訴狀可查，當時尚未發現盜領之事， 況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八十六年三月八日之前揭解約之定存 款如係張東桂要給予被告二人購買房地之錢，其自不必於事 後又移轉前揭之不動產給予被告二人，是前揭之事後移轉不 動產之同意書，僅係關於前揭不動產之過戶同意，尚不及於 之前之本件解約之事，且本件依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 院95年5月23日校附醫秘字第0950205348號函，病歷表及護
理記錄，八十六年三月四日、八十六年三月八日張東桂全日 住於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該二日張東桂不可能與 被告同至銀行解約定存，是前揭事後有關前開不動產之過戶 同意書及不起訴處分書，尚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又前開定 存之利息係自動轉存張東桂之帳戶，有第一商業銀行南門分 行九十五年五月十五日（95）一南字第086號附卷可稽，張 東桂並未到櫃台領取利息，且其又係生病之腦病變之人，有 其病歷表可證，其又未欠錢使用，其未去領款，致其定存被 盜領而未發現，亦屬常情，被告二人確有辦理定存解約取款 購買股票，有前開張東桂之解約定期存單三紙、匯款申請書 代收入傳票、代轉帳傳票、匯款通知單、被告丙○○之元發 證券股份有限公司有價證券帳單、被告丙○○之活期儲蓄存 款存摺影本、第一商業銀行南門分行九十一年六月十八日、 九十二年二月十三日一南字第一五九號、第五八號函、九十 五年五月十五日（95）一南字第086號附卷可稽。綜上所述 ，被告二人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 被告二人犯行均堪認定。
二、查被告二人所為偽造定存單擅自解約而使銀行職員陷於錯誤 而交付款項，均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之權益，核其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 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其盜用印章為偽造私 文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又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被行 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僅成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所犯上開 二罪，時間緊接，各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 為之，均依同法第五十六條之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被告二人所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與連續詐欺 取財罪之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連續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處斷。被告二人之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成立共同正犯。查被告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之刑 法，自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 犯之規定。本件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 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 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罪處斷，再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亦於 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 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 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
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較有利於被 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另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易科 罰金之規定，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修正公布，由最重本刑三年 ，修正為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依修 正前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適用有利於 被告之新法。又被告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 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 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 ）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日，則被告行為 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 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 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 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 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 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 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 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 定定其折算標準。
三、原審未詳加審究細予勾稽，遽諭知被告二人無罪之判決，尚 有未合。檢察官就此提起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之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二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所得金額達一 百五十五萬元，由被告丙○○購買股票之用及犯罪後態度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如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正雄
法 官 蔡光治
法 官 許宗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沈秀容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