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二)字第3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庚○○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袁岳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7年度訴
字第315號，中華民國88年6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20513號、第21266號、第
23581 號，併辦案號：同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1557號【內含87
年度偵字第10919號、88年度偵字第24259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庚○○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緩刑伍年。
事 實
一、丙○○、庚○○係夫妻關係，於民國83年10月10日及84年12 月25日，在台北縣板橋市○○街34巷5號，推由丙○○擔任 會首，召集新台幣（下同）2萬元、3萬元（以下簡稱：2 萬 元會、3萬元會）互助會各一組，採內標制、各組之會員人 數、起會時間、標會時地、及金額，詳如附表所載），並 以填載最高利息者得標，活會會員扣除當次開標利息數額後 繳付會款，而死會仍繳付全額之方式開標。嗣二人明知自己 財務發生困難，已無資力負擔會款處理會務，竟共同基於意 圖自己不法所有概括犯意，連續利用會員彼此不認識及會員 於開標時多不到場之機會，各自上開二組互助會起會至86 年8月間停會止之開標時，冒稱「洪讚萬」等人有參與投標 （詳如附表─㈠、㈡之「調查結果欄」所載明「冒標」字 樣之各活會會員等多人），僅以書寫標息金額之紙條持以競 標，進而得標，得標後再向其他如附表─㈠、㈡之「調查 結果欄」有載明「（活會）」字樣之各活會會員，詐稱當期 會款係由其他會員託其代標或託詞是某人得標，使各該活會 會員甲○○、己○○、丑○○、乙○○、丁○○、甲○○、 壬○○、辛○○、癸○○及其餘活會會員信以為真，陷於錯 誤而交付會款予丙○○、庚○○。嗣上開二組互助會於86年 8 月間停標，甲○○等人查覺上情始知受騙，合計詐得達千 萬元。
二、83年10月10日招集之2萬元會，丙○○與戊○○共有一會（ 即各出1萬元、各分擔所有會款2分之1，如得標金額2千元， 則由戊○○分擔9千元；如得標金額5千元，則戊○○分擔7 千5 百元），由戊○○一次匯數萬元不等予丙○○，再由丙 ○○告以每次會員得標金額後，自該金額扣取會款，如有不 足再通知戊○○匯款之方式，進行繳納該互助會。詎丙○○ 單獨竟承同前不法所有之意圖，自83年11月10起至86年8月 10日止，於其他會員以得標後，將會員得標標息金額以如附 表之以多報少方式（詳如附表三），使戊○○誤信為真而 多支付會款予丙○○（其得標金額及丙○○告知戊○○之得 標金額詳如附表三所示）。於86年8月25日該會停標後，丙 ○○仍利用戊○○不知情狀況下，仍佯裝互助會仍在進行， 先後告知戊○○86年8月25得標標息金額為5千7百元、86年9 月10日得標標息金額為7千元、同年10月10日得標標息金額 為6千6百元、同年11月10日得標標息金額為6千1百元、同年 10 月25日為戊○○得標、同年11月25日得標標息金額為6千 元，使戊○○持續匯款予丙○○。丙○○佯裝交付面額20萬 元，惟發票人處未簽名、發票日期「86年9月7日」則更改為 「86年12月28日」之無效支票予戊○○，謂係戊○○得標之 會款，使戊○○信以為真。嗣經戊○○提示，因支票存款戶 被列為拒絕往來戶，始知受騙。
三、案經甲○○、己○○、丑○○、乙○○、丁○○、壬○○、 辛○○等人訴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及癸○ ○訴由同署檢察官偵查移送併辦。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庚○○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犯行 。被告丙○○辯稱：我並未冒標，因上開二組互助會被死會 員員倒太多，才會停標；原來有50幾人表示要參加會，後來 不要跟，致會單上是50餘人，其中洪東勝之會是經洪某之父 同意借標，開標時並無標箱，是將標單放在桌上排成圓圈， 翻日曆，以其數目字決定開標方向右或向左，如標息同額時 ，亦以之決定先後，開完標後標單即丟到垃圾桶，確是遭到 會員倒會牽連才不得已倒會，並非故意要倒告訴人的錢；而 所積欠告訴人債務，我有陸陸續續清償一部分，嗣後戊○○ 亦表示需要用錢，也開支票抵付云云。另被告庚○○則辯稱 ：我並未處理會務，都是丙○○在處理，會款用途我也不知 道，至於幫忙寫會單與收取會款，是基於夫妻情誼幫忙之性 質云云。
二、經查：
（一）被害人洪東勝證稱：參加被告2萬元之會，並未託被告丙
○○標會，但被告丙○○於停標後，到其住家對其父謂洪 東勝是死會、有同意2萬元之會借他一會，同時有參加7會 ，2萬元會已標得三會，應尚有三會，但被告倒會時說均 是死會。3萬元之會有二會半，問過其父說確實沒有借等 語（見原審卷第64頁反面、第65頁之87年3月18日訊問筆 錄）。證人洪讚萬亦證稱：我本人6會，3個死會，3個活 會，並未借給丙○○標會，3萬元我跟1會、我兒子洪東勝 跟1會，3萬元之會是寫賴勝雄，2萬元之會跟7會，6會是 我的、一會是賴勝雄，2萬元、3萬元之會均未借丙○○， 2 萬元3個活會3個死會，3萬元只有賴勝雄是死會等語（ 見原審卷第106頁之87年4月1日訊問筆錄）。足認被告丙 ○○辯稱：洪讚萬有同意借標即不可採信。而觀諸被告二 人所提出之2萬元互助會明細（原審卷㈡第101頁證物袋內 ），洪讚萬只有2會活會（即序號⒊⒋），被告二人所提 出3 萬元之活會死會名單（見原審卷㈡第101頁證物袋） ，將「賴勝雄」均列為死會（即序號⒋⒌），並附註其中 一會（即序號⒌）「借丙○○標會」，顯見被告二人確有 以洪讚萬之名，於2萬元、3萬元會均予以其名義標會而向 其他活會會員詐財。
（二）證人蔡陳紡證稱：有跟3萬元會4個、標2個，（序號）50 號於85年9月25日標、（序號）6號於86年4月25日標，另2 個是（序號）7號與10號（見原審卷㈠第195頁反面、第 196頁87年6月17日訊問筆錄）。足見會單上所載第10號林 淑美係蔡陳紡所有，屬於活會，而被告二人於87年6月17 日所提出之3萬元互助會則列6號至10號均為蔡陳紡所介紹 ，並列6至9號為共4會均死會，僅10號林淑美為活會，顯 見被告二人有虛列會員名字，並以蔡陳紡之名義標一次會 而向其他活會會員詐財犯行甚明。
（三）被告二人於87年3月9日所提出之答辯狀（見原審卷㈠第52 頁）卻稱「32號阿坤即黃錦坤（為「黃錦焜」之誤）、41 號賣肉即吳稻谷二人均為活會」，證人黃錦焜（原判決誤 載為黃錦坤）亦於原審87年4月22日訊問時證稱：「2 萬 、3萬各一會，2萬都是死會、3萬是活會」（見原審卷㈠ 第140頁），被告丙○○並稱對證人黃錦焜所言沒意見（ 見原審卷㈠第140頁），足見證人黃錦焜證詞之可採。惟 被告二人87年6月17日所提出3萬元會活會死會名單（見原 審卷㈠第203、204頁），卻將32號「阿坤」列為死會，顯 見被告二人有以黃錦焜之名名義標得3萬元之會而向其他 活會會員詐取會款。
（四）被告二人於87年3月9日所提出之答辯狀（見原審卷㈠第52
頁）坦稱「19號葉先生為活會、18號葉小姐亦是葉先生跟 的，以葉小姐為名，已是死會，並拒繳會款約150萬元」 云云。惟被告丙○○於原審87年3月18日則供稱：「（3萬 元之會中編號19、20葉先生是否都死會呢？）葉某跟二會 ，但因葉某名聲不好，第五會時我退他15萬元切掉一會， 另到85年11月因葉某未繳會錢，我即把他會切掉，另找別 人來替補」云云（見原審卷㈠第65頁）。被告先後供詞不 一，所辯已難採信。而證人謝順發則證稱伊於中途拿錢給 被告丙○○替補葉先生，並已得標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105頁）。則依會單所載葉先生既有2會，而僅由謝順發頂 替其中一會，則由被告所稱葉某之2會均為死會，即足證 被告二人有冒葉先生之名標一會至明。再原審87年5月6日 訊問時，證人葉老省證稱：2萬元二會，用葉太太名字，3 萬元一會用葉先生名字，2萬元會已經標了，3萬元的是活 會」（見原審卷㈠第152頁反面、第153頁）。而依被告二 人於87年6月17日所提出之3萬元活會死會名單，葉先生則 均載為死會，可證被告二人有以葉老省名義標得標而向其 他活會會員詐款。
（五）告訴人丁○○（原判決誤載為「林月裡」）證稱：我參加 84年10月25日起會之互助會（3萬元會）一會，在跟了一 年後，被告丙○○表示48號的林麗華不跟了，要我頂下來 ，但後來她停標後，所列之活會會單上有我，但在死會會 單又有林麗華的名字等語（見86年度偵字第20513號卷第 53 頁背面）；嗣丁○○於原審87年4月1日陳稱：「當時 （要丁○○頂會時）丙○○有註明吳正利是死會，我是頂 林麗華之會。」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0 7頁），並提出會 單一紙（見原審卷㈠第123頁）。訊之被告丙○○亦供稱 ：當時丁○○要伊簽名，會單上打勾者是死會（見原審卷 ㈠第107頁反面）。被告丙○○既要求丁○○頂會，豈有 不知丁○○要頂的是那一會、有那些死會之理？被告所辯 當時有說還要回去查對，顯係避重就輕之詞，不可採信。 而觀之被告二人於87年6月17日所提出之3萬元互助會活會 死會名單，48號林麗華乃是死會，則被告二人有以丁○○ 之名義標得會而向其他活會會員詐財犯行亦明。（六）告訴人甲○○證稱：有參加被告於84年10月25日招募之互 助會一會，是以「海玲」之名義跟的，我是活會，但有聽 到別的會員即壬○○講說伊已得標等語（見86年度偵字第 20513號卷第71頁正面、87年1月6日偵訊筆錄）。而觀之 被告丙○○嗣於停會交予各會員之84年12月25日3萬元會 單，第17會「海玲」確被圈起以表示活會；而證人壬○○
亦供述「伊曾要去看開標，但丙○○說該會是『海玲』標 走的（見86年度偵字第2051 3號卷第71頁正面），足認證 人甲○○所證即屬可信。被告確有以甲○○名義標得互助 會即已明確。至於被告嗣後再提出見原審卷㈡第101頁證 物袋內之3萬元互助會單明細表雖列載「海玲」為活會， 為諉責之詞。
（七）證人黃文芳證稱：「我是41號雞肉，是活會，但被列為死 會、42號轉給陳武永」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5頁正面87年 7 月15日訊問筆錄），核與證人陳武永證稱：「我是55、 56、及42號」相符（見原審卷㈡第15頁正面）。惟觀之被 告二人於87年7月1日所提出2萬元活會死會名單（見原審 卷㈡第6至8頁），登載為41、42號均為死會，顯見被告二 人以黃文芳名義標得互助會，亦可認定。
（八）告訴人壬○○供稱：我跟2萬元10號開標之會二會，都是 活會，以22號、23號，我去看標時，丙○○都輪流說陳水 兵、洪讚萬、黃雪婷、電器行及20號之簡麗雪標走，但我 去問他們，洪讚萬說他只有標四次，陳水兵說他未標過， 電器行亦說未標、簡麗雪還有一個活會」（見86年度偵字 第20513號卷第72頁正面）。此情核與證人陳水兵所指證 ：我2萬元會有一會被列為死會不對等詞（見原審卷㈡第 15 頁正面）、證人簡麗雪證稱：我跟2萬元的會，是一活 會、一死會，我不曉得丙○○何以列我二會死會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50頁反面）相符。另證人即號珠財之妻李素 鳳亦證述：我是號珠財之太太，我們夫妻從未標會，不 知為何被列為死會等語（見原審卷㈡第50頁反面）。雖被 告丙○○辯稱「珠財」是簡麗雪之弟，伊有請簡麗雪告訴 「珠財」要借標云云，惟此業經證人簡麗雪當庭否認（見 原審卷㈡第50頁反面）。再觀之被告於停標後在會單上所 標示活會死會名單（即在會員名下打Ｘ以示死會），22號 、23號均有標示為死會之Ｘ記號，而觀之被告二人於87 年7月1日所提出之2萬元會活會、死會名單，則記為10號 會陳水兵為死會，13、14號會黃雪婷為一活會、死會，20 、21號會簡麗雪為二死會，22號會陳保勇為活會，23號會 五樓雪（即壬○○）為死會，33號會珠財為死會，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亦陳稱上述會員都是死會云云，然查彼等會員 均指稱並未標取該互助會等語，已如前述，顯見被告二人 確有以陳水兵、黃雪婷、簡麗雪、壬○○及珠財等人之名 義標得互助會，並同時向其他活會會員收款犯行，亦甚明 確。
（九）又附表─㈡之3萬元會其中序號之林聰榮仍未得標，
乃為活會，業據證人即林聰榮之岳父徐木圳於偵查中證述 明確（見88年度偵字第24258號卷第3頁），並有該互助會 單在足憑。而觀之被告於停標後在3萬元會單上所標示其 中林聰榮部分則為「死會」（置原審卷㈡第101頁證物袋 內），足證被告二人就該會亦有以林聰榮之名義標得互助 會，並向其他活會會員詐取會款犯行。
（十）再證人吳美華證稱：我是參加85年10月25日招募之互助會 ，85年4月後，因會員標金太高，所以被告丙○○限標1萬 5 千元，但在到場投標會員將標單投入標箱後，丙○○再 投入一大把標單入內，說是人家代標，之後再自標箱抽出 一張標單，不給會員看，並將其他標單一併丟入垃圾筒內 等語，足見被告有關會務處理顯有異於常理之處，益見被 告丙○○有以其他會員名義標取互助會方式，並詐取活會 會員款項之情事甚明。
（十一）被告丙○○辯稱：係遭他人倒會乙節，雖提出未繳死會 款之會員名單及住址為據，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依址傳訊結果，上開會員均未出庭作證，告訴代理人 龔銀件亦到庭證稱：被告所寫的「金蘭」、「王文玉」 、「陳美玉」等人，依丙○○所寫的地址電話去找過， 但都找不到這些人等語，是被告丙○○辯解，委無足採 。再證人子○○、詹秀錦雖於原審87年4月1日開庭時證 稱：「開標時並無標箱，是將標單放在桌上排成圓圈， 翻日曆決定向右向左，開完標後標單才丟到垃圾桶」等 情。被告丙○○於本院更二審亦稱：「標單全部排一圈 ，全部都要開，最高者得標，如標金相同時，先開的得 標，所以用日曆決定排序起點。」由以上觀之，亦得證 明被告二人於開標時，確有填載紙條開標，惟尚不足為 被告二人填寫標單有偽造會員「署名」之證據，併此敘 明。
（十二）前揭事實欄之事實部分，業據被害人戊○○指訴明確 （見原審卷㈡第100頁反面、第100之1頁、第135頁反面 、第136頁、第151頁），並有戊○○所提出依被告丙○ ○所稱而記載2萬元會每次得標金額之會單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㈡第111頁，正本閱後發還），且有戊○○匯 款給被告丙○○之匯單在卷可考。被告丙○○雖辯稱： 戊○○之匯款係借款云云。惟經被害人戊○○於原審當 庭否認，戊○○並指稱：我在第50會準備要標會時，被 告丙○○告訴我已經得標，但後來丙○○卻沒有將會款 交付，事實上在第50會之前，丙○○就偷標該會且倒會 了等語，且有被告丙○○所交付予戊○○之面額20萬元
無效支票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08頁），足證被告 丙○○所辯戊○○之匯款係借款，乃屬事後圖卸之詞， 要無可採。又戊○○經被告丙○○告知其於86年10月25 得標後，雖已成死會，本應於次月繼續繳交全額之死會 會款；然戊○○斯時因已知悉丙○○倒會等情，乃未繼 續繳交死會會款，業經戊○○於本院更一審中證述明確 （參見本院更一卷第98頁91年8月9日訊問筆錄）。惟被 告丙○○早於86年8月前即冒戊○○之名標會，並於停 會後，於86年8、9、10月間猶偽稱某人以某金額得標， 向戊○○收取會款，其意圖不法之所有，以詐欺使戊○ ○陷於錯誤而交付金錢之犯行，實堪認定。
（十三）末查被告庚○○於上開互助會存續期間，有協助被告丙 ○○向會員收取活會、死會會款，互助會開標時亦有協 助處理會務等事實，業據告訴人於本院更 (一)審到庭 指訴不移；⑴龔銘信稱︰會是庚○○及丙○○共同向我 們招的，會錢由我太太繳給丙○○，庚○○曾經到我家 裡收過會錢，開標時，庚○○也在場幫忙，他們都在板 橋市○○路安樂巷52弄7號，是在被告家裡開的。⑵子 ○○稱︰是丙○○向我招會，會錢都是丙○○向我收的 ，開標時庚○○有在旁倒茶給大家喝。 ⑶丁○○稱︰ ……，我的會是由丙○○向我招的，我有一次曾經把會 錢交給庚○○，其他時候我都交給丙○○，開標時，庚 ○○有在旁拿紙及筆給大家寫標單，他們二人是共同的 會首，庚○○不可能沒有參與及不知情。⑷癸○○稱︰ 我的會是丙○○招的，會錢有時交給庚○○，有時交給 丙○○，開標時他們二人都在場，……。⑸丑○○稱︰ 我的會是丙○○招的，會錢都交給丙○○，開標時庚○ ○都會在場幫忙及倒茶給大家喝。 ⑹辛○○稱︰我的 會是丙○○是向我招的，他們二人都有向我收過會錢， 丙○○出國會錢都是庚○○去收的，開標時，他們二人 都有在場，有時候庚○○有去我家收會錢。（見本院更 ㈠審卷第68頁）。且被告庚○○於本院更二審承認：「 86偵20513第4頁三萬元的會84年12月25日起會是我寫的 。86偵23581第3頁這是同一張，也是我寫的。」、「一 審卷二第56頁的會單是我寫的」、「本來有房子，買一 樓要開工廠，……，所以去標會。」；被告丙○○於本 院更二審亦稱：「我比較忙，我會交代庚○○告訴會員 標金多少，別的會員送錢來，我一回來，庚○○會把錢 交給我」。是本案丙○○、庚○○二人對於互助會，應 係二人均有參與。雖證人即會員子○○於本院前審證稱
：「丙○○（邀其入會），錢也都是交丙○○，開標時 我幾乎每次都去，會員有很多人去，……開標都是丙○ ○主持，庚○○只在旁邊招呼客人。丙○○不在時，由 活會共同開標，庚○○不管開標的事」（見本院上訴審 卷第58頁反面），於本院更一審調查時亦為相同之供述 （見更 (一）卷91年7月12日訊問筆錄）；另會員蔡陳 紡於本院亦證稱「是丙○○向我召集的，錢也都交丙○ ○，標會時我幾乎都有去，……開標都是丙○○在主持 ，庚○○只在旁邊，我有去時均是丙○○在開標，標得 會錢也是丙○○交給我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59 頁正面），惟庚○○既僅協助處理會務，衡情自不可能 每次皆由其向會員收取會款，甚至主持開標，證人子○ ○、蔡陳紡雖證述會款皆交予丙○○，開標亦由丙○○ 主持云云，然此僅係丙○○、庚○○間內部之事務分配 ，尚難以此遽認庚○○未參與處理會務；況被告二人為 夫妻，關係密切，是其對被告丙○○異常之會款收入， 豈能諉為不知，是被告庚○○、丙○○就詐取會員會款 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嫌 堪以認定。
三、被告丙○○、庚○○二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僅填寫一 定標息金額之字條，參與比標得標，假稱未到場之活會會員 （詳如附表二─ (一)、(二)之「 調查結果欄」有載明「 冒標」之各活會會員）等人之名義，復向其他未得標（或未 到場）之活會會員壬○○等人（詳如附表二─ (一)、(二) 之「調查結果欄」有載明「（活會）」之各活會會員），聲 稱係某活會會員得標而收取會款，分別詐取上開互助會活會 會員扣除標息之會款（詳如附表二─ (一)、(二)之「調查 結果欄」有載明「冒標」之各活會會員），其所為係犯刑法 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丙○○、被告庚○○冒稱 得標以詐取會款，同次詐欺會款時，同時侵害多數人之財產 法益，屬一行為觸犯數名之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詐欺取財 罪處斷。被告二人先後多次詐欺犯行，時間緊接，手法相同 ，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 施，均分別成立連續犯，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 年1月7日通過修正刪除，於同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 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 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 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 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
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至被告等以林聰榮之名冒標3萬元會並詐欺其餘活會會 員部分，與前揭詐欺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雖 未據檢察官起訴，為本件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審理 。至被告丙○○單獨起意將得標金額向合夥之會員戊○○以 多報少方式詐得款項犯行部分，與前揭被告丙○○詐欺犯行 ，亦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雖未據檢察官起訴，亦為 本件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一併審理，併此敘明。四、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①被告二人冒標之活 會會員，有附表二─ (一)、(二)之「調查結果欄」載明「 冒標」之各活會會員等多人，且同一會員亦有被冒標數會之 情形，又各被冒標之會員有屬2萬元會者，亦有屬3萬元會者 ，或兩會均有被冒標之情形不一，原審僅略謂：「冒用『洪 讚萬』、『葉老省』、『蔡陳紡』、『壬○○』、『海玲』 （即甲○○）、『雞肉』（即黃文芳）等人之『名義』而『 偽造投標』之標單持以競標………」，本院認不能證明有偽 造標單而偽造文書犯行（見理由五）。②被告丙○○告訴被 害人戊○○之得標金額詳如附件三所示，原判決就各該金額 之認定部分有誤外，就判決正本因未編頁碼以至倒數第二張 正反面裝訂錯誤而年度錯置之情形，實有未當（詳如附表三 備註欄所載）。③原判決事實欄記載丙○○就2萬元會結束 後，仍佯裝有其他會員標會，而陸續向戊○○告稱同年10月 25日為戊○○得標、同年11月25日得標金為6千元，使戊○ ○陸續匯款予丙○○等情。而依其另載被告丙○○所邀集互 助會之給付標金方式，為「活會會員扣除當次開標利息數額 後繳付會款，而死會仍繳付全額之方式開標」；準此，戊○ ○經丙○○告知其於同年10月25日得標後，已成死會，應無 仍由丙○○以告知他人得標金之方式詐取會款之理，原判決 該部分事實之認定，亦嫌矛盾。④告訴人甲○○、己○○、 丑○○、乙○○、丁○○、壬○○、辛○○、癸○○等人於 告訴狀及提出之會單，均記載會首為丙○○，原判決事實欄 記載丙○○、庚○○夫妻，自任會首召集2萬元及3萬元互助 會二組，認定庚○○亦為會首，與卷內訴訟資料未盡符合， 亦有未當。⑤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 94年1月7日通過修正刪除，於同年2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 月1日施行，原判決未及比較適用。被告二人上訴仍執陳詞 否認犯行，雖無理由，惟原判決因有上開可議，自仍無可維 持，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二人原為夫妻關係，竟未能 善盡誠信義務，辜負會員之信任與期待，為圖一己私利，利 用會員彼此不熟悉之機會，冒稱會員得標互助會，影響會員
之權益，侵害社會秩序，及被告二人於詐欺取財過程中所從 事犯行之輕重、手段，並斟酌其等本件犯行之持續時間頗長 ，詐欺取財金額甚大，事後猶飾詞掩飾，及僅攤還微量之會 款金額外，未能積極與全部被害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又被告庚○○未曾因故意 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稽，經此偵審論罪科刑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 ，本院審酌各情認上開刑之宣告，在二人共犯中情節稍輕， 為使其照顧家庭，並期望其賺錢償還告訴人，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併依法宣告緩刑5年，用勵自新。
五、起訴意旨另略以：被告召集附表編號一、二之互助會，在冒 標時，另冒用標單上書寫「雞蛋」、「金蘭」、「葉力嘉」 、「洪讚萬」、「陳美玉」、「王文玉」、「海玲」、「電 器行」等人之名義，偽造投標之標單參與投標，進而得標， 得標後即將偽造之標單撕毀。因認被告二人另涉犯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惟查：（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 罪資料；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著有29 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可資參照。（二）檢察官起訴認定被告犯罪，無非以告訴人代理人龔銀件之 指訴及其所提出之互助會簿為論據。
（三）訊據被告丙○○、庚○○則堅詞否認有冒名寫標單標會之 情事。
（四）經查：
①法院為發見真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於維護公平正義或 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事項，應依職權調查之，修正 刑事訴訟法第16 3 條定有明文。故法院於當事人主導之 證據調查完畢後，認為事實未臻明白，而卷內復有其他足 認為有助於發現真實又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證據存在，且 有調查之可能者，自得依職權調查證據（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4091號判決參照）。
②被告丙○○製作之標單內容如何？其上有無被冒標者之姓 名署押？各該標單是否與刑法上所謂之偽造私文書或準私 文書相當？均仍非全無疑義而尚待釐清。且用「雞蛋」、 「金蘭」、「葉力嘉」、「洪讚萬」、「陳美玉」、「王 文玉」、「海玲」、「電器行」名義得標會款時，其得標
之標金、金額各若干？檢察官迄未舉證以供本院判斷。 ③檢察官並未就被告製作標單，提出釋明之方法，且並無被 告偽造之標會單或其他證據扣案，以足證被告確有起訴書 所指述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此部分自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檢察 官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不能證明被告此部分犯罪。（五）此行使偽造文書罪嫌部分，與上開詐欺判決有罪部分，檢 察官認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
六、檢察官以91年度偵字第21557號【內含87年度偵字第10919號 、88年度偵字第24259號】併辦意旨另以：被告丙○○另於 86年9月間，持明知號碼分別為AA0000000、AA0000000號、 金額分別為8萬5千元、10萬7千元、由方奕貿易有限公司李 一心所簽發、付款人為華僑商業銀行大安分行之無法兌現支 票二紙，交予癸○○，佯稱欲清償部分欠款，後經癸○○於 87年1月3日持向銀行提示，因發票人印鑑不符而遭退票，因 認被告丙○○此部分所為另涉有詐欺罪嫌，而移請併案審理 。惟查：
（一）按刑法上之詐欺罪，以行為人施用詐術，使人限於錯誤， 並進而為財產上之處分，造成財物或財產利益發生移轉為 其要件。換言之，詐財罪之成立，要以加害者有不法而取 得財物之意思，實施詐欺行為，被害者因此行為，致表意 有所錯誤，而其結果為財產上之處分，受其損害始為己足 （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699號判例參照）。（二）本件被告丙○○於86年9月間，持86年12月31日期之遠期 支票交予告訴人癸○○以抵償部分欠款（支票影本見87年 度偵字第10919號卷第4頁），上開支票嗣後因發票人印鑑 不符而遭退票，雖有退票理由單影本在卷可稽（見87年度 偵字第10919號卷第3頁）。然被告丙○○並未積極取得任 何財物，於法亦未因此而得以免除對告訴人癸○○之債務 ，同時告訴人癸○○並未為任何財產或利益之處分而受有 損害。揆之前開說明，被告丙○○此部分所為尚與刑法之 詐欺罪構成要件有間。是此部分尚屬不能證明被告丙○○ 犯罪，與本件經判決有罪之部分，即無何連續犯之裁判上 一罪關係，應退還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修正刑法第2條第1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銘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王炳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被告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逸柔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互助會明細）
┌─┬──┬────┬────┬──────────┬─────────┐
│編│起會│每月會款│會員人數│ 標 會 時 地 │ 備 註 │
│號│時間│(新台幣)│(含會首)│ │ │
├─┼──┼────┼────┼──────────┼─────────┤
│㈠│年│20,000元│ 人 │每月日晚８時分在│簡稱：2萬元會 │
│ │月│ │ │台北縣板橋市○○街34│ │
│ │日│ │ │巷50號，每年2、5、8 │ │
│ │ │ │ │、11月於日晚８時│ │
│ │ │ │ │分各加標 │ │
│ │ │ │ │1次 │ │
├─┼──┼────┼────┼──────────┼─────────┤
│㈡│年│30,000元│ 人 │每月日晚８時分在台│簡稱：3萬元會 │
│ │月│ │ │北縣板橋市○○街34巷│ │
│ │日│ │ │50號，每年6、12月 │ │
│ │ │ │ │日晚８時各加標1 │ │
│ │ │ │ │ 次 │ │
└─┴──┴────┴────┴──────────┴─────────┘
附表
㈠2萬元會會員明細
（序號按被告提出之互助會名單【原審卷㈡第101頁證物袋內】 記載）
┌──┬───┬─────┬─────┬────┬──────────┐
│序號│姓 名│被 告 主張│告訴人指訴│調查結果│ 理 由 及 證 據 │
│ │ │ │或會員證詞│ │ │
├──┼───┼──┬──┼──┬──┼────┼──────────┤
│ ⒈ │洪讚萬│ │死會│ │死會│ │ │
├──┼───┼──┼──┼──┼──┼────┼──────────┤
│ ⒉ │洪讚萬│ │死會│ │死會│ │ │
├──┼───┼──┼──┼──┼──┼────┼──────────┤
│ ⒊ │洪讚萬│活會│ │ │ │（活會）│ │
│ │（代）│ │ │ │ │ │ │
├──┼───┼──┼──┼──┼──┼────┼──────────┤
│ ⒋ │洪讚萬│活會│ │ │ │（活會）│ │
│ │（代）│ │ │ │ │ │ │
├──┼───┼──┼──┼──┼──┼────┼──────────┤
│ ⒌ │洪讚萬│ │死會│ │死會│ │ │
│ │（代）│ │ │ │ │ │ │
├──┼───┼──┼──┼──┼──┼────┼──────────┤
│ ⒍ │洪讚萬│ │死會│活會│ │ 冒標 │見判決理由─㈡ │
│ │（代）│ │ │ │ │（活會）│ │
├──┼───┼──┼──┼──┼──┼────┼──────────┤
│ ⒎ │洪讚萬│ │死會│ │ │ │（實際為賴勝雄所跟之│
│ │（代）│ │ │ │ │ │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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