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69號
原 告 乙○○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朱昭勳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被 告 丁○○、乙○○、陳
德、連宗石之合夥組
代 表 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楊隆源律師
複 代理人 楊漢城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退夥結算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0月3 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乙○○、丙○○各負擔二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就訴訟標的之權利義務關係，得成為 當事人予以遂行訴訟而請求法院為本案判決之資格。當事人 適格與否之判斷，應由原告主張之訴訟標的法律關係具體判 斷之。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伊為被告合夥組織之一員，故依民 法第686 條合夥人聲明退夥之規定，請求被告退還合夥出資 ，則依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被告應有當事人適格。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訴外人丁○○於民國85年9 月27日因亟欲前往大陸投資生產 聖誕燈泡，遂邀約原告2 人及訴外人陳水木、賴淑忠、連宗 德、連宗石成立合夥（下稱丁○○等7 人），並於同年10月 間在苗栗縣竹南鎮○○街12巷1 號簽訂合夥契約書，約定合 夥組織名稱為「宸裕企業有限公司」（與丁○○於85年1 月 設立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無涉），於中國大陸廣東省東莞市 企石鎮設廠，出資額分為360 股，每股新臺幣（下同）100, 000 元，由丁○○認150 股、陳水木認35 股 、賴淑忠認35 股、連宗德認20股、連宗石認20股、原告乙○○認45股、原 告丙○○認55股，各合夥人依出資額比例共同負擔合夥事業 之盈虧，此有宸裕股東合約書可稽。
㈡合夥初期由丁○○任公司總經理，原告乙○○任公司經理， 並於89年5 月間改由丁○○任公司董事長，原告乙○○任公 司總經理。詎合夥事業蒸蒸日上後，丁○○即獨攬擅專，處
處為難原告乙○○，更片面解除乙○○之總經理職務，終止 與乙○○間之勞動契約。原告2 人因認難與其他合夥人繼續 合夥關係，遂於94年1 月1 日聲明退夥，此有94年1 月1 日 之股東會議記錄可憑，合夥人間同時決定由被告委託會計師 進行退夥結算。
㈢94年3 月8 日被告委託之眾智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提出資產評 估報告，總計合夥損益為190,203,992.63元，依此計算被告 應給付原告乙○○23,775,499.08 元（190,203,992.63x45/ 360=23,775,499.08） ，被告應給付原告丙○○29,058,943 .32 元（190,203,992.63x55/360=29,058,943.32） 。為此 爰依民法第686 條合夥人聲明退夥之規定，訴請被告給付上 開金額。
㈣丁○○於85年1 月所成立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宸裕公 司），與其後丁○○等7 人於85年10月成立之合夥，其成立 時間一為85年1 月，一為85年10月；所營事業一為從事燈具 及燈飾之買賣、貿易業務，一為至大陸設廠生產燈具及燈飾 ；出資金額一為資本額5,00 0,000元，一為合夥出資共36,0 00,000元；組成份子方面，宸裕公司於成立之初，股東登記 為丁○○、連宗石、連宗德、林振鋒、林筱萍、乙○○，惟 林振鋒、乙○○並不知被列為股東，證人賴淑忠、陳水木亦 證稱不知成為宸裕公司股東；而丁○○等7 人於85年10月成 立之合夥，其組成份子則為丁○○、乙○○、陳水木、賴淑 忠、丙○○、連宗德、連宗石，足見兩者顯然無關。 ㈤依宸裕股東合約書前言記載「丁○○等7 人係合資在中國大 陸東莞市企石鎮設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足見該7 人係以 簽訂契約之方式，對於合夥之出資及運作內容，為意思表示 之合致，並非以在臺灣成立宸裕公司為目的；另參以該契約 第3 條就事務執行之監察方式，與民法第671 條規定相同； 該契約第3 條就有代表權人之約定，與民法第675 條規定相 同；該契約第8 條就每一合夥人僅有一表決權之約定，與民 法第673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9 條損益分配之特約，先給 總經理盈餘10% ，另提出70% 於每年度終了結算盈餘虧損後 ，依出資額分配盈餘之約定，與民法第677 、676 條規定相 同；該契約第6 條三年內禁止退夥之特約，與民法第686 條 規定相同；該契約第11條各合夥人對合夥債務負連帶責任之 約定，與民法第681 條規定相同，由此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渠等確在成立合夥至明；況依94年1 月1 日股東會議記錄所 載，各股東於該日即已合意原告退股，並決議由合夥組織聘 請會計師依資產負債決算後之剩餘價值，按出資比例辦理退 股，足認當事人間早已認定其間之關係為合夥，否則若為公
司組織，何來退股程序之辦理！益徵丁○○等7 人間確為合 夥關係。
㈥退步言，倘認合夥財產尚未經結算，則原告請求就合夥財產 於94年1 月1 日時之財產予以結算，並按原告乙○○、丙○ ○之合夥出資比例計算被告應給付之金額，及加計法定遲延 利息。
㈦並聲明：先位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乙○○23,775,499.0 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⑵被告應給付原告丙○○29,058,943.32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⑴請求就被 告即合夥財產於94年1 月1 日時之財產予以結算。⑵並按結 算結果計算損益，依原告乙○○、丙○○之出資比例，計算 被告應給付之金額，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下列各詞置辯：
㈠丁○○與陳水木、賴淑忠、連宗德、連宗石及原告2 人係先 有合資之口頭協議，之後於85年1 月9 日設立宸裕公司，並 於是日簽訂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1 條開宗明義即載明：「 本公司依照公司法規定組織之，定名為宸裕企業有限公司」 ，當時為趕辦公司設立登記，遂由丁○○先行籌措資本額， 並先以丁○○、連宗石、連宗德、林振鋒、林筱萍、乙○○ 之名義充任股東，資本額定為5, 000,000元。嗣宸裕公司於 85年1 月16日經主管機關核准設立，於85年9 月4 日在臺灣 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 號活期存 款帳戶，全體股東即丁○○等7 人自是日起即陸續將出資額 匯入或存入上開帳戶；其中原告第1 筆出資300,000 元係於 85年9 月17日匯入上開帳戶，第2 筆出資1,200,000 元係於 85年9 月30日匯入上開帳戶。
㈡其後宸裕公司於88年2 月22日變更章程，將原於85年1 月16 日核准設立時之股東林振鋒、林筱萍退出，改以丙○○、陳 水木、賴淑忠為股東，使實際出資者與形式登記出資者一致 ；並將變更後各股東形式登記之出資比例調整為與實際出資 比例相符。
㈢又宸裕公司於大陸設廠後，所收受之貨款絕大多數均匯入宸 裕公司帳戶，股東之盈餘分派，亦由宸裕公司之帳戶撥款支 付；此外原股東之一賴淑忠因個人財務因素，於88年10月12 日退股，其股份由原告丙○○承受，於93年3 月15日再由賴 淑忠之配偶連麗香受讓上開股份擔任股東，均係依公司法之 相關規定辦理，足徵兩造所合作投資者確係宸裕公司無誤，
兩造間並非合夥關係。
㈣實則，由全體股東即丁○○等7 人於85年10月間簽訂之「宸 裕股東合約書」，其中第1 條記載：合資設立宸裕企業有限 公司；第3 條記載：公司之經營；第13條記載：有關股東退 股、除名及公司解散、合併、變更組織等重大事由，依公司 章程之規定，若有未盡之處，則依中華民國公司法規定之， 益徵全體股東所投資者確為宸裕公司至明，並非成立合夥。 至於宸裕股東合約書則係宸裕公司成立後於85年10月始書立 者。是原告依民法第686 條合夥之規定聲明退夥，請求被告 返還合夥出資，殊屬無稽。
㈤94年1 月1 日之股東會議記錄，雖決議在西元2005年1 月 7 日前委託會計師針對冠群電器廠進行資產負債評估，惟並未 就是否同意原告退股做成決議。
㈥眾智聯合會計師事務所提出之資產評估報告，將分屬兩家不 同公司或商號之資產負債混合計算，顯與會計獨立原則不符 ，又未考量折舊問題，顯無參考價值。
㈦依原告提出之宸裕股東合約書記載，其參與投資者為丁○○ 、乙○○、陳水木、賴淑忠、丙○○、連宗德、連宗石等 7 人，並無連麗香，然原告卻以「丁○○、乙○○、陳水木、 『連麗香』、丙○○、連宗德、連宗石等7 人之合夥組織」 為被告，自有未合。又原告既主張此一投資事業為合夥，自 應說明該合夥之獨立財產何在，否則即不足採信。 ㈧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查原告主張丁○○於85年9 月27日欲前往大陸投資生產聖誕 燈泡，遂邀約陳水木、賴淑忠、連宗德、連宗石及原告2 人 成立合夥，原告2 人已於94年1 月1 日聲明退夥，爰依民法 第686 條合夥人聲明退夥之規定，請求被告退還合夥出資一 節，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丁○○等7 人係合資設立宸裕 公司，其間並非合夥關係，故原告退股應依宸裕公司章程或 公司法之規定辦理，其依民法合夥之規定聲明退夥，請求合 夥組織退還出資，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是本件應審究 者，為丁○○等7 人合資前往大陸設廠生產燈具、燈飾，其 間究係成立合夥，而與宸裕公司無涉？抑或合資設立宸裕公 司，再將各股東之出資額轉至大陸設廠生產？經查： ㈠宸裕公司（統一編號00000000）於85年1 月16日經核准設立 ，股東登記為丁○○、連宗石、連宗德、林振鋒、林筱萍、 乙○○，資本額登記為5,000,000 元，所營事業為⑴各類燈 具、燈飾買賣業務⑵燈具、燈飾零、組件之生產設備買賣業 務⑶前各項產品進出口貿易業務⑷代理國內外廠商前項產品
之投標、報價、經銷業務。嗣於88年2 月22日，股東變更為 丁○○、連宗石、連宗德、丙○○、陳水木、乙○○、賴淑 忠，出資額分別為丁○○2,083,100 元、連宗石277,800 元 、連宗德277,800 元、丙○○763,950 元、陳水木486,150 元、乙○○625,050 元、賴淑忠486,150 元，各占公司資本 額5,000,000 元之比例為41.66 、5.55、5.55、15.27 、9. 72、12.50 、9.72。88年10月12日賴淑忠退股，其出資額由 原告丙○○承受，丙○○之出資額變更為1,250,100 元。93 年3 月15日丙○○將出資額486,150 元轉讓予連麗香，丙○ ○之出資額變更為763,950 元之情，有原告提出之宸裕企業 有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在卷可憑（見卷第1 宗第96至117 頁），自堪信為真正。原告雖主張林振鋒、乙○○並不知悉 亦未參與上開公司設立登記事宜，上開變更登記事項卡所附 之公司章程及股東同意書上原告2 人及林振鋒之簽名、印文 均屬偽造云云，然查原告2 人多年來受領宸裕公司開立支票 所給付之盈餘（詳後述）；原告乙○○並自承宸裕公司須蓋 伊之印章始能開立支票（見卷第2 宗第29頁），益見原告 2 人對於渠等身為宸裕公司股東一節，殊難諉為不知。是原告 之上開主張，要不足取。
㈡參諸證人即宸裕公司原股東之一賴淑忠結證稱：丁○○與乙 ○○本來在大陸與他人合夥作燈泡生意，後來與他人拆夥， 丁○○資金不夠，回臺來找伊募集資金，當初是找丁○○、 乙○○、陳水木、丙○○、連宗德、連宗石及伊共同出資， 洽談合資之時，並未訂立宸裕股東合約書，係嗣後伊為恐將 來有糾紛，乃提議寫成書面等語（見卷第2 宗第31、32頁） ；及證人即宸裕公司股東之一陳水木結證稱：丁○○於85年 1 月找伊及其他親戚到大陸投資，於洽談投資之時，並未簽 訂契約，係直至確定每人之出資比例，並已在大陸找廠房後 ，始訂立宸裕股東合約書等語（見卷第2 宗第34頁）；暨原 告於本院95年9 月8 日言詞辯論時自認：「原告2 人確實於 85年9 月17日及85年9 月30日匯款300,000 元、1,200,000 元存入宸裕公司之帳戶，上開匯款是為了履行其後85年10月 簽訂之宸裕股東合約書所載原告之出資額」等語（見卷第2 宗第30頁），足徵丁○○等7 人先於85年1 月間即已達成合 資至大陸設廠生產燈泡之約定，嗣後於85年10月間始因證人 賴淑忠之提議而簽定宸裕股東合約書。
㈢審諸宸裕公司係在85年1 月16日經核准設立，該時點與上開 丁○○等7 人於85年1 月間達成合資之協議，其後於85年10 月始簽定宸裕股東合約書之時間，實屬吻合；而其登記之所 營事業為各類燈具、燈飾之買賣、貿易等業務，亦與丁○○
等7 人合資至大陸設廠生產燈具、燈飾之業務相關；再者， 觀之宸裕股東合約書第1 條開宗明義即記載：丁○○等7 人 合資設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該公司名稱與前揭宸裕公 司之名稱完全一致，衡情丁○○等7 人所合資之事業若與前 揭85年1 月16日設立之宸裕公司絲毫無涉，則丁○○等7 人 所合資之事業自不可能援用相同之公司名稱，致生混淆之虞 ，是被告辯稱丁○○等7 人係先口頭協議合資前往大陸設廠 ，再由丁○○先行籌措資本額設立宸裕公司，之後始簽訂宸 裕股東合約書，即非完全無稽。另參諸宸裕公司於88年2 月 22 日 將股東變更為丁○○、連宗石、連宗德、丙○○、陳 水木、乙○○、賴淑忠，核與簽定宸裕股東合約書之股東完 全相符，上開股東於宸裕公司登記之出資額比例，更與宸裕 股東合約書第2 條約定之出資比例吻合；再稽諸上開丁○○ 等7人 之盈餘分派，係由宸裕公司開立支票支付之情，為原 告所是認（見卷第2 宗第89頁），原告之出資額係匯入或存 入宸裕公司帳戶，並經本院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調 取匯款明細表及存款憑條等件查明屬實（見卷第2 宗第50至 68 頁） 。是綜上各情，益徵被告抗辯丁○○等7 人係合資 在臺灣成立宸裕公司，再將各股東之出資額轉至大陸設廠生 產一節，洵堪採信。原告主張上開丁○○等7 人間係成立合 夥云云，自屬無據，不足採信。
㈣原告雖主張：依宸裕股東合約書前言記載「丁○○等7 人係 合資在中國大陸東莞市企石鎮設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足 見該7 人係以簽訂契約之方式，對於合夥之出資及運作內容 ，為意思表示之合致，並非以在臺灣成立宸裕公司為目的； 另參以該契約第3 條就事務執行之監察方式，與民法第 671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3 條就有代表權人之約定，與民法第 675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8 條就每一合夥人僅有一表決權 之約定，與民法第673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9 條損益分配 之特約，與民法第677 、676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6 條 3 年內禁止退夥之特約，與民法第686 條規定相同；該契約第 11條各合夥人對合夥債務負連帶責任之約定，與民法第 681 條規定相同，由此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渠等確在成立合夥至 明；況依94年1 月1 日股東會議記錄所載，各股東於該日即 已合意原告退股，並決議由合夥組織聘請會計師依資產負債 決算後之剩餘價值，按出資比例辦理退股，足認當事人間早 已認定其間之關係為合夥，否則若為公司組織，何來退股程 序之辦理！益徵丁○○等7 人間確為合夥關係云云。惟查： ⑴觀諸宸裕股東合約書第1 條既已約明丁○○等7 人合資成 立「宸裕企業有限公司」，而非約定成立合夥；第13條更
已明定「有關股東退股、除名及公司解散、合併、變更組 織等重大事由，依公司章程之規定，若有未盡之處，則依 中華民國公司法規定之」，此外上開丁○○等7 人在中國 大陸設廠之名稱為冠群電器廠，並非宸裕企業有限公司之 情，亦為兩造所不爭，足見丁○○等7 人並未在大陸另行 設立一宸裕企業有限公司，基此宸裕股東合約書所載合資 成立之公司，當係指前揭統一編號為00000000之宸裕公司 而言。
⑵至於上開宸裕股東合約書固出現部分類似合夥之用語，然 查上開丁○○等7 人於達成合資約定之初，其間或有合夥 之關係存在，惟於渠等設立宸裕公司，並簽訂宸裕股東合 約書時，既已同意按照宸裕公司章程及公司法之規定辦理 ，堪認合夥之目的事業已因成立宸裕公司，並於大陸設廠 生產燈具、燈飾而完成，依民法第692 條第3 款規定，該 合夥應已解散。是以上開股東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當悉依 宸裕公司章程及公司法之規定以定之，再無民法合夥規定 之適用。
⑶又「未經呈請登記取得公司資格者，祇能認為合夥」，最 高法院19年上字第3150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依此反面解 釋，若已取得公司設立登記，則各股東之合夥關係自應認 為業已解散。茲上開丁○○等7 人既已因合夥之故，而於 88年2 月22日登記為宸裕公司之股東，其登記之出資額比 例復與實際出資額比例相符，堪認其合夥關係業已解散， 自難在宸裕公司已存在之情況下，又認其各股東間同時成 立合夥之關係。是原告前開主張，實不足憑採。 ㈤原告再主張：宸裕公司為一空殼公司，資產均在大陸，如誤 認原告為宸裕公司股東，則原告之出資額將付諸流水云云， 惟查如前所述，丁○○等7 人設立宸裕公司之目的係欲至大 陸投資設廠，則所有在大陸投資之工廠及其他資產自均屬宸 裕公司所有，原告為宸裕公司之股東當然享有大陸工廠資產 及盈餘分配權利，原告並非毫無權利可言。是原告前揭主張 ，亦非有據。
㈥至原告於本院95年9 月8 日言詞辯論時自認：「原告2 人確 實於85年9 月17日及85年9 月30日匯款300,000 元、1,200, 000 元存入宸裕公司之帳戶，上開匯款是為了履行其後85年 10月簽訂之宸裕股東合約書所載原告之出資額」等語，原告 雖於其後本院95年10月3 日言詞辯論期日主張該陳述係屬錯 誤云云，惟查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 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 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並未證明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
，亦未獲被告同意撤銷，是以仍應以上開原告自認之事實作 為判決之基礎。況經本院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竹南分行函查 結果，原告丙○○確實於85年9 月17日匯款300,000 元入宸 裕公司所有帳號0000000000000-0 號活期存款帳戶，該帳戶 於85年9 月30日並有1,200,000 元之匯款存入，有上開銀行 檢送之明細資料在卷可考（見卷第2 宗第51頁），益徵原告 自認之事實核與事實相合，原告其後變更陳述，否認原告曾 將上開款項匯入宸裕公司，實屬無由，不足憑信。 ㈦丁○○、陳水木、賴淑忠、連宗石、林振鋒、連麗香及原告 2 人於94年1 月1 日所共同簽名之股東會議記錄，雖係就原 告2 人提出退股要求所召開之會議，惟查丁○○等7 人於達 成合資約定之初，其內部關係或有合夥之性質，然查該合夥 關係已因宸裕公司之設立，合夥目的事業完成而解散，已如 前述，是以本件自不得因上開會議記錄之記載，即認上開股 東間之關係仍為合夥。次由上開會議記錄決議內容第3 、4 項記載：「股東將於該日（暫定2005年2 月15日）召開股東 會議，做最後退股之決議」；「退股之精神為資產負債表決 算後之剩餘價值，依據股東合約書之退股比例進行退股之權 利與義務，及其退股模式由全體股東開會決議」（見卷第1 宗第16頁），亦可知全體股東尚未就原告2 人之退股作成最 後決議，退股模式亦未經全體股東同意。從而原告2 人退股 之約定尚未成立，原告2 人主張其業已於94年1 月1 日之股 東會議聲明退夥，並依據該股東會議記錄主張退夥結算云云 ，委無可採，併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丁○○等7 人既係合資在臺灣成立宸裕公司，再 將各股東之出資額轉至大陸設廠生產燈具、燈飾，其間原所 成立之合夥關係已因宸裕公司之設立及運作而目的事業完成 ，合夥解散，此後其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當悉依宸裕公司章 程及公司法之規定定之。從而原告仍依民法第686 條合夥人 聲明退夥之規定，先位聲明請求被告退還合夥出資；備位聲 明請求被告結算合夥財產，返還合夥出資，均屬無據，應予 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 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不另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 項、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7 日 民事庭 法 官 黃佩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
繕本）。
書記官 蔡健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7 日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