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94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現在臺灣臺南監獄執行中）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
1619、1620、1621號），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
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己○○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己○○前於民國八十七年間因麻藥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 刑一年八月確定，於八十八年四月二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猶不知悔改，其係址設臺南縣佳里鎮○○路一二○號「誠一 汽車保養廠」之負責人，為從事業務之人。於下列時、地，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及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 犯意，為下列行為：
㈠於九十年五月三十日（觀察、勒戒執行完畢出所）至九十年 十月間某日之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持其所有、長度約十 五公分，足供兇器使用之一字型螺絲起子一支為工具，以撬 開車門鎖之方式，竊取丁○○所有之車號ＴＰ─○一一三號 自小客車（前於九十年五月十七日十六時許，在臺南縣新營 市○○里○○路一○一之一六號前，先被不詳姓名之人竊走 ）得手後，將ＴＰ─○一一三號車牌拆卸，改懸掛其於八十 九年八月二十四日以新臺幣（下同）三萬元向丙○○購買之 車號ＸＯ─八五一七號自小客車（車主為丙○○之太太洪麗 芬）之車牌二面，以冒充有正當來源之車輛。
㈡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五時許，在臺南縣下營鄉賀建村 八農高幹一二七處，持其所有足供兇器使用之上開螺絲起子 為工具，以撬開車門鎖之相同手法，竊取春廷行股份有限公 司所有之車號ＭＯ─一一一○號自小客車得手後，於九十年 八月間某日，在上開汽車保養廠內，將其業務上所持有之謝 福源於八十九年七、八月間送修之車號ＴＬ─二一九八號自 小客車之車牌二面，予以侵占入己，並將該二面車牌，改懸 掛在其所竊得之車號ＭＯ─一一一○號自小客車上，以冒充 有正當來源之車輛。
㈢於九十年六、七月間某日，將其業務上所持有之劉風豪於九 十年六月間送修之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客車（車主戊 ○○），予以侵占入己，並將該自小客車原有之引擎號碼九
三一ＧＬＡ○一一○Ｙ磨滅，打造成另一引擎號碼九三一Ｇ ＬＡ一一一二五號，足生損害於戊○○及監理機關對於車籍 管理之正確性。
㈣己○○先後於九十年七月間、九十年十一月間某日及九十一 年一月五日，在臺南縣官田鄉○○村○○街○段六五巷一六 號林根輝住處，將上開所侵占之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 客車及所竊得、改懸掛ＸＯ─八五一七號、ＴＬ─二一九八 號車牌之上開自小客車，分別交予林根輝使用（所涉贓物犯 行部分，業經本院以九十二年度營簡字第二一一號判決，判 處罰金銀元四百元確定）。嗣警方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上午 七時三十分許，在臺南縣官田鄉○○街六五巷八號前，查獲 林根輝駕駛懸掛ＴＬ─二一九八號車牌之上開失竊自小客車 ，進而循線於同日上午十時許，在臺南縣官田鄉○○村○○ 街與信義街口，尋獲己○○所侵占之上開車號ＴＶ─七六八 三號自小客車；復經警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五日上午九時許， 在臺南縣官田鄉○○村○○路○段一三○巷一六號前，尋獲 懸掛ＸＯ─八五一七號車牌之上開失竊自小客車，而查悉上 情。
二、證據名稱：
㈠被告己○○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自白。
㈡證人林根輝於警詢之證述。
㈢證人呂雅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㈣證人劉維錦於警詢之證述暨指認照片二張。
㈤證人丁○○於警詢之證述。
㈥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㈦證人甲○○於警詢之證述。
㈧證人謝福源於偵查中之證述。
㈨證人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㈩證人戊○○於偵查中之證述。
證人曾運晉於警詢之證述。
被害人乙○○. 甲○○、戊○○、丁○○出具之贓物認領保 管單各一件。
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ＴＬ─二一九八號、ＭＯ─一一一 ○號、ＬＭ─五七五五號自小客車之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 可資料各一件。
車號ＴＰ─○一一三號自小客車之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 證人乙○○提出之律師函及車號ＴＬ─二一九八號自小客車 之稅款收據、舉發違反道路交通事件通知單暨採證照片、中 華日報社廣告刊登證明各一件。
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臺南監理站九十一年六月三日
嘉監南字第九一一○九七二號函送之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 自小客車之車籍異動資料。
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站九十一年六月六日九一中監車 字第九一二八三七四號函送之車號ＭＯ─一一一○號自小客 車之車籍異動資料。
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站九十一年六月五日九一中監豐 字第九一一○一○一號函送之車號ＬＭ─五七五五號自小客 車之車籍異動資料。
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麻豆監理站九十一年六月六日 九一嘉監麻字第九一○八七四○號函送之車號ＴＬ─二一九 八號、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客車之汽車異動資料。 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新營監理站九十五年二月十四 日嘉監營字第○九五○○○一四三三號函，及交通部公路總 局嘉義區監理所麻豆監理站九十五年二月十七日嘉監麻字第 ○九五○○○一九七三號函送之車號ＴＰ─○一一三號、Ｘ Ｏ─八五一七號自小客車之歷次車籍變動資料。 麻豆分局官田分駐所警員謝金助於九十五年二月二十三日書 立之職務報告一紙。
三、論罪科刑：
㈠按引擎及車身號碼，乃汽車製造廠商對該車出廠時之識別文 字，一面表示出廠之年度及批號，一面代表其品質與信譽， 係汽車製造廠商之出廠標誌，乃表示一定用意之證明，依刑 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之規定，應以私文書論，倘將汽車上 原有之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磨滅，再打造另一號碼，乃具有 創設性，應屬偽造非變造（最高法院六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 九六一號判例及九十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二二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將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客車之原引擎號 碼磨滅，再打照另一號碼之行為，應構成偽造準私文書罪， 其進而將引擎號碼經偽造之上開自小客車交予案外人林根輝 使用而行使，此部分犯行，應另構成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 核被告犯罪事實㈠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 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既遂罪；犯罪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 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既遂罪及同法第 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犯罪事實㈢所為，係犯 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罪，其偽造準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 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不另論罪。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上開犯行，係與其弟弟蔡君賢共同為之 ，無非以蔡君賢坦承與被告共同經營上開汽車保養廠，有以
三萬元之代價向丙○○購買車號ＸＯ─八五一七號自小客車 ，交予被告使用，且其未歸還謝福源、戊○○送修之車號Ｔ Ｌ─二一九八、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客車等情，核與證人 謝福源、戊○○之證述情節相符，及證人林根輝證稱：車號 ＸＯ─八五一七號自小客車，係蔡君賢交予他使用等情為其 主要論據。惟查：上開證據資料，均無法證明蔡君賢有與被 告共同竊取車號ＴＰ─○一一三號、車號ＭＯ─一一一○號 自小客車之事實，又其既然與被告共同經營上開汽車保養廠 ，則客戶送修之車輛會由其經手，或由其出面與他人買賣車 輛，亦屬平常，尚難僅因客戶未能在期限內取回所送修之車 輛，及該送修車輛之車牌或其出面購買車輛之車牌，事後懸 掛於其他車輛上，即遽認其必定與被告共同涉犯侵占送修車 輛、車牌或行竊另部自小客車之事，是依檢察官提出之證據 資料，尚不足以認定蔡君賢亦共同涉犯上開犯罪，被告供承 上開犯行均係其一人所為，與蔡君賢無涉等語，尚堪採信， 併此敘明。
㈢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刑法第二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 但該條文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 題，應逕適用裁判時之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 律）。又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 、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 他法定加減（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規定，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 決議參照）。查被告行為後，與本案有關之刑法第三十三條 第五款罰金刑、第五十六條連續犯、第五十五條牽連犯、第 四十七條累犯等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自 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茲就比較情形分述如下： ⒈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業務侵占罪之法 定刑有罰金刑之規定，而依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三十三條 第五款規定，罰金刑為銀元一元（即新臺幣三元）以上； 但被告行為後之現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係規定罰金刑 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經比較修正前、後 關於科處罰金刑之最低刑度規定，自應以被告行為時之刑 法較有利於被告。
⒉按「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 其刑至二分之一」，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定有明文，此 條文經修正刪除。亦即被告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之數行為，
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已不再成立連續犯而得論以一罪， 而應依具體行為之性質論罪。查本件被告所為之二次攜帶 兇器竊盜及二次業務侵占犯行，均發生於新法施行之前， 且此二次攜帶兇器竊盜、業務侵占犯行，相隔分別為二個 月及不到一個月，時間均甚緊接，二次竊盜之手法相同， 其二次業務侵占之地點同一，侵占手法亦相同，所犯者分 別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主觀上顯各基於概括犯意而為 ，應均構成連續犯，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 一罪，對被告較為有利。
⒊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五十五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而被告 所犯上開連續攜帶兇器竊盜、連續業務侵占、行使偽造準 私文書三罪間，分別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依修正前 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一重之連續業務侵占罪處斷；惟修 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 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 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⒋刑法第四十七條有關累犯之規定，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 ，可知修正前有關累犯之成立，不以再犯之罪係故意犯罪 為限，然修正後之規定，則以再犯故意犯為成立累犯之要 件。換言之，若被告再犯者係故意犯罪，則修正前、後之 規定，均成立累犯，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對於被告並無不 利。查被告係故意再犯本案之罪，是依修正前、後之刑法 第四十七條規定，均成立累犯，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對被 告並未較有利。
⒌綜上全部比較結果，本件情形，顯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揆諸上揭說明，應一體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 之規定，予以論處。
㈣依上開綜合比較新舊法結果，本件被告所為二次攜帶兇器竊 盜、二次業務侵占之犯行，各係觸犯同一構成要件之罪，且 時間緊接，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如前所述，應各依修 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各依法加重 其刑。又被告所為上開連續攜帶兇器竊盜、連續業務侵占、 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三罪間，分別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 亦如前述，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 之連續業務侵占罪處斷。又被告有如事實欄所示之前案科刑 及執行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 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無論依修正前、後第四十七條之規定，均構成累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並依法遞加之。 ㈤爰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且四肢健全具完全之謀生能力，竟不思
憑己力賺取財物，憑藉自身習得之汽車專業技能，即隨意竊 取他人車輛，毫無法紀之觀念，復以改懸掛他人車牌及偽造 引擎號碼之借屍還魂方式，冒充為正常來源之車輛，加深檢 警查緝之困難度，對公共利益之危害非輕，及其犯罪動機、 目的、手段、對被害人所生之損害及其犯後坦承犯行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㈥扣案之汽車鑰匙一支，雖係被告所有，但非被告用以犯本案 犯罪所用之物，不予宣告沒收。又其上有被告偽造引擎號碼 之上開車號ＴＶ─七六八三號自小客車，應非被告所有，本 院亦無從宣告沒收。另被告持以竊盜之上開螺絲起子一支， 未據扣案，既非應沒收之物，為避免執行困難，不另宣告沒 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第一項、第三百十條之二、第四百五十四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7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林欣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鄭佩玉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20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刑法第321條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 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 之者。
二 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 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 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 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 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6條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1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 千元以下罰金。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 1 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