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七三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羅翠慧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一月十五日
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五五○七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因與鄰居林華利、林添財父子發生毀損汽車糾紛，經林氏父子對其提起毀損之自訴，心有未甘，遂與胞弟即被告乙○○、丙○○及另不詳年籍姓名之男子三人，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夥同於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一日下午七時二十分許，破壞台北市○○路○段一四五號林華利經營之順華雜貨店後門，侵入屋內後，由其中二不詳姓名年籍之人，將林添財之母林楊阿雪雙手反扭，架在一旁，以強暴方法剝奪林楊阿雪之行動自由，被告甲○○、丙○○則分持木棍及鐵棍，被告乙○○徒手，三人共同將正打電話報警之林添財圍毆致傷，案經林添財、林華利、林楊阿雪告訴，因認被告等涉共同牽連犯妨害自由罪嫌等情，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甲○○僅應成立傷害罪，被告乙○○、丙○○二人之犯罪則均不足證明，乃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甲○○傷害罪刑，並說明其被訴妨害自由等部分犯罪不足證明，但因公訴人認與判決有罪之傷害部分有方法結果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不另予無罪諭知之理由，被告乙○○、丙○○部分則改判諭知無罪，固非無見。惟查：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本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一五九九號判例參照）。本件依卷內資料，告訴人林添財、林楊阿雪於檢察官偵查時即均指稱：案發當時，有六人進入雜貨店內，其中三人聯手毆打林添財，二不詳姓名之人架住林楊阿雪，將其雙手反扭，另一不詳姓名之人則在屋內遊走（偵查卷第五十八頁反面、第五十九頁、第一二三頁反面）。所為指訴，與證人洪振富證稱：「見三人打林添財，二人抓住林楊阿雪」等語，並無相悖，對被告等夥同不詳姓名之人共同毆打林添財，架住林楊阿雪之基本事實，所供亦相一致。原審對告訴人及證人之上開供述，究係如何之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並未詳加解析、說明，僅以加害人究為五人或六人，何人持棍，何人徒手，彼此所供略有出入等細節上之不符，即謂告訴人之指訴及洪振富之證言，均不足採，於證據法則，尚難謂無違。又林添財、林楊阿雪曾具狀陳稱：案發當時，尚有鄰人高成德、林順龍、張佳樂等人在場目睹經過情形，請求訊問上開三證人（偵查卷第一一二頁反
面）。原審對其上開請求未予調查，復未說明如何已無調查必要之理由。另證人林冠龍、呂木火、林國華、林志銘於檢察官偵查時，雖均到庭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證言，但林志銘所稱：案發當日，伊於中午十二時許至瑋嶽公司，伊當天並未加班，亦未見公司內有人加班，當天伊與林冠龍、呂木火、林國華及丙○○係自下午三、四時許開始打牌，玩到八時許等語，則與林冠龍、呂木火、林國華等所稱：案發當日係星期日，為公司休息日，但因公司趕著出貨，故伊等與林志銘、丙○○自上午八時許即到公司加班，至下午五時許下班後才開始打牌到晚上八時左右云云，不儘相符，尤林志銘於檢察官詢以：「八十五年十二月一日之事為何會記得如此清楚﹖」時，所稱：「是興（丙○○）來公司有提到當天的事」一節（偵查卷第九十六頁反面），究何所指﹖係指當天加班、打牌﹖抑指丙○○被指於當日參與毆打並拘束告訴人自由之事﹖尚欠明瞭，實情究何﹖原審未深入詳予查明，細心勾稽，率以「上開各該證人之證言，細節雖有不合，然有與被告丙○○一同在瑋嶽公司打牌，並無不同」云云，而俱採為判決基礎，自嫌速斷而不足以昭折服。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法，非無理由，認應發回更審，期臻翔適。又倘若告訴人林添財之指訴不虛，依其所述情節，被告等似僅欲對林添財傷害報復，因適逢告訴人林楊阿雪在場，是否恐其阻攔行兇或外出救援報警，乃將其雙手反扭，架在一旁，迨行兇完畢，始行放手﹖被告等究係基於何種妨害自由之犯意，而應成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罪﹖抑同法第三百零四條之強制罪﹖仍非無審究之餘地，更審時應併注意查明。關於被告等另被訴傷害及毀損部分，因檢察官認與發回（妨害自由）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併予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一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羅 一 宇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