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158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李巾幞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字
第六九九七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連續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ㄧ、乙○○及甲○○係居住於臺北市○○區○○路健安新城Ｅ區 之鄰居，分別擔任健安新城Ｅ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及候 補委員。緣乙○○於民國九十五年一月十九日晚間九時三十 分許，在臺北市○○區○○路三五巷九號地下室召開管理委 員會議時，因阻止甲○○發言，而與甲○○發生爭執之際， 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概括 犯意，出言向在場之管理委員丙○○、住戶丁○○、管理委 員會總幹事戊○○等數名與會人員，指摘甲○○為「詐欺犯 」之不實事項，足以毀損甲○○之名譽；復指示不知情之戊 ○○製作「健安新城社區Ｅ區管理委員會九十五年一月二十 日健安壹外字第０ㄧ四號函」，內容略以：「查本社區Ｅ區 三號樓候補委員甲○○先生，已違反『健安新城Ｅ區住戶規 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尚未了結 或了結後尚未逾二年者。』因此甲○○君已『不得充任管理 委員（含候補委員），其已充任者，即當然解任』，特此核 報，以重『健安新城Ｅ區住戶規約』與信用……」等不實文 字，指摘甲○○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不得充任管理委員會 候補委員云云，並由乙○○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將該函文張貼 於健安新城Ｅ區各棟大樓一樓之公告欄，供不特定社區住戶 觀覽而散布之，亦足以毀損甲○○之名譽。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ㄧ、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有於前揭時、地召開健安新城Ｅ區 管理委員會議時，阻止告訴人甲○○發言之事實，亦不否認 有於公告欄張貼上開函件，惟矢口否認有何誹謗犯行，辯稱 ：告訴人曾在管理委員會服務中心聲稱其平日金錢往來很多 ，有二本支票簿等情，之後伊發現法院自九十四年七月十九 日起至二十九日止，連續四次同時寄掛號信給告訴人及其子 ，且有人提供告訴人涉犯詐欺案件之開庭通知，向伊檢舉告
訴人，管理委員會總幹事戊○○、社區警衛及前來服務中心 辦事之人聊天時亦曾提及告訴人似乎債信有問題，故伊主觀 上認告訴人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符合健安新城Ｅ區住戶規 約第二十一條所定管理委員當然解任事由，伊在開會時就對 告訴人說「你現在有一個案子，你現在最好不要再講話，你 已經不是委員，也不是候補委員」，但告訴人非講話不可， 伊就說「你最好是出去，你自己有案子在法院審理中」等語 ，伊並未稱告訴人為詐欺犯；且伊將告訴人當然解任之事予 以公告，純係依規定執行社區主任委員職務之行為，且與社 區公共利益有關，並非誹謗云云。經查：
㈠被告及告訴人係居住於臺北市○○區○○路健安新城Ｅ區之 鄰居，分別擔任健安新城Ｅ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及候補 委員，而被告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九日晚間九時三十分許，在 臺北市○○區○○路三五巷九號地下室召開管理委員會議時 ，因阻止告訴人發言，而與告訴人發生爭執之際，出言向在 場之管理委員丙○○、住戶丁○○、管理委員會總幹事戊○ ○等數名與會人員，指摘告訴人為詐欺犯等情，業據告訴人 於本院審理時指證明確，核與證人丙○○、丁○○及戊○○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本院九十五年八月三十 日、九月二十七日審判筆錄），被告在會場向丙○○等人指 摘告訴人為詐欺犯乙節，應堪認定。被告否認有向與會人士 指稱告訴人係詐欺犯云云，自不足採。
㈡又被告於前開會議結束後，復指示戊○○製作「健安新城社 區Ｅ區管理委員會九十五年一月二十日健安壹外字第０ㄧ四 號函」，內容略以：「查本社區Ｅ區三號樓候補委員甲○○ 先生，已違反『健安新城Ｅ區住戶規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 ：『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尚未了結或了結後尚未逾二年者 。』因此甲○○君已『不得充任管理委員（含候補委員）， 其已充任者，即當然解任』，特此核報，以重『健安新城Ｅ 區住戶規約』與信用……」等文字，指摘告訴人有重大喪失 債信情事，不得充任管理委員會候補委員云云，並由被告於 同年月二十一日將該函文張貼於健安新城Ｅ區各棟大樓一樓 之公告欄，供不特定社區住戶觀覽而散布之事實，亦為被告 所不否認，並有告訴人、證人丙○○、丁○○、戊○○於本 院審理時之證述及上開函件在卷可稽（見本院九十五年八月 三十日、九月二十七日審判筆錄、偵查卷第二七頁），此部 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再觀諸被告以「詐欺犯」一語及「違反『健安新城Ｅ區住戶 規約』第二十一條第四項：『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尚未了 結或了結後尚未逾二年者。』因此甲○○君已『不得充任管
理委員（含候補委員），其已充任者，即當然解任』，特此 核報，以重『健安新城Ｅ區住戶規約』與信用……」等文字 ，指摘告訴人，依一般社會通念客觀判斷，已足使告訴人在 社會上之人格評價產生減損，因而貶抑告訴人之名譽，至為 明確。
㈣按言論自由固屬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任何人或國家均不 應任意加以侵害，惟為維護個人隱私權，使不受不合理之侵 害，且為避免妨害他人名譽、信用，刑法妨害名譽及信用罪 章乃定有侮辱、誹謗、損害信用之處罰，目的在賦予言論自 由以合理之約束及規範。而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 客觀上有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主觀 上有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行為人 是否具有主觀構成要件之故意，尚須依當時具體情況客觀判 斷之。而立法者為免爭論，於一般誹謗罪之情形，以刑法第 三百十一條明定阻卻構成要件事由，倘行為人係以「善意」 發表言論而客觀上符合該條所定之要件者，縱足以造成毀損 他人名譽之結果，亦不該當於誹謗罪之構成要件，探求此規 定之意涵，亦可知立法者意欲尋求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間之 折衷。故名譽之保護並非無所限制，否則倘任意箝制言論， 適足為社會一般多數人之害，亦阻礙整體人類社會之進步及 公共利益之推展。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百零九號解釋 亦明文揭櫫：「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 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 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 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 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三 百十條第一項及第二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 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 意旨。至刑法同條第三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 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 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 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 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 ，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 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 其為真實之義務」之意旨。從而，行為人是否構成刑法毀謗 罪，端視其有無誹謗之故意及所述是否屬實。倘檢察官於訴 訟程序中，已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行為人係出於惡意而指摘、 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或行為人空言辯稱所指摘之事
為真實，卻無相當證據足徵其所述屬實，或未能提出足認其 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為真實之證據資料，自難謂係出於善 意為之，而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前段及第三百十一條規 定之適用。本案被告辯稱：告訴人曾在管理委員會服務中心 聲稱其平日金錢往來很多，有二本支票簿等情，之後伊發現 法院自九十四年七月十九日起至二十九日止，連續四次同時 寄掛號信給告訴人及其子，且有人提供告訴人涉犯詐欺案件 之開庭通知，向伊檢舉告訴人，戊○○、社區警衛及前來服 務中心辦事之人聊天時亦曾提及告訴人似乎債信有問題，故 伊主觀上認告訴人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云云，固據其提出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他字第四二九八號（即九 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七八號）詐欺案件開庭通知及勇士大 樓管理公司代收住戶掛號信件登記簿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九 、五０頁），然查：
⒈告訴人雖曾於九十四年間遭案外人匯慶有限公司（下稱匯慶 公司）以「告訴人與其子王博民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在不詳地點，由王博 民出面，以其有急用，需資金週轉為由，向匯慶公司調借新 臺幣八萬元，匯慶公司因資金運作亦有困難，僅同意貸與新 臺幣五萬元，王博民言明數日如數返還，致匯慶公司陷於錯 誤，遂於同日匯款新臺幣五萬元至其傳真指定之告訴人設於 臺北銀行文德分行之帳戶，惟王博民事後並未如期清償，屢 經匯慶公司催討，亦置之不理」等情為由，對告訴人及王博 民提起詐欺告訴，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結果，以「匯慶公司係因與王博民任職之隆豐公司有業務往 來，方借款與王博民，並非王博民施用詐術使匯慶公司陷於 錯誤而貸與款項。且王博民自始均未否認前揭債務，事後亦 開立支票以為清償，足徵其借款之初，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 之意圖，事後縱無法如期兌現，亦難遽認其於借款之初，即 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或借款行為即係施用詐術。至告訴人僅 單純提供帳戶，並未參與借款行為，此為匯慶公司代表人曾 秀圓所是認，而王博民向匯慶公司借款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 或有施用詐術之行為，核告訴人與王博民所為，均與刑法詐 欺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渠等 涉有詐欺犯行」為由，認告訴人與其子王博民罪嫌均有不足 ，而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以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七 八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此有卷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七八號不起訴處分書足憑（ 見偵查卷第四一至四二頁），且依告訴人之全國刑案資料查 註表以觀，告訴人並無任何前科（見偵查卷第四０頁），顯
見告訴人確無詐欺他人或重大喪失債信情事，被告指摘告訴 人為「詐欺犯」、「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尚未了結或了結 後尚未逾二年者，已不得充任候補委員」等情，顯與事實不 符，被告辯稱其指摘告訴人之事項為真實云云，尚難採信。 ⒉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被告所提出之上開詐欺案件開 庭通知及代收住戶掛號信件登記簿，僅足證明告訴人涉嫌詐 欺經檢察官偵查中，尚難遽認告訴人確有詐欺罪行，且前開 詐欺案件早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即由檢察官偵查終結而 為不起訴處分在案，業如前述，然被告直至九十五年一月十 九日開會之前，始終未曾向告訴人方面查證，於開會當時復 未指明其質疑告訴人有詐欺或重大喪失債信情事之原委，亦 未予告訴人說明之機會，此為被告所不否認，被告即片面逕 自肯認其自第三人傳聞而來指摘告訴人之內容全屬真實，且 率爾指摘告訴人為「詐欺犯」，顯見其並無相當理由確信所 指摘之事為真實；參以證人戊○○證稱：被告指稱告訴人為 「詐欺犯」後，告訴人即當場表示沒這回事，並大概陳述是 他兒子有一個支票的事情，與他無關等語（見本院九十五年 九月二十七日審判筆錄第四頁），是告訴人既已當場就所涉 詐欺案件略加說明，被告竟仍未於開會後盡查證之責，猶逕 自在社區各棟大樓一樓之公告欄張貼函文，指摘告訴人「有 重大喪失債信情事，已不得充任候補委員」云云，難謂其有 相當理由確信所指摘為真實。
⒊綜上所述，被告任意以「詐欺犯」及「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 ，尚未了結或了結後尚未逾二年者，已不得充任候補委員」 等言語及文字指摘告訴人，而該等用語及文句，復足以使一 般人對於告訴人之人格為負面評價，致毀損、貶抑告訴人之 名譽，且被告所指摘之事，非但不能舉證為真實，復全然未 加查證，而無相當理由確信其所述屬實，顯見其主觀上確有 誹謗告訴人名譽之「惡意」，難認其係以善意發表言論，揆 諸前開說明，自無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前段及第三百十一 條規定之適用。又被告於召開管理委員會時，當場向丙○○ 等與會人士指摘告訴人為「詐欺犯」，復將上開指摘告訴人 之函文張貼於社區各棟大樓一樓之公告欄，使不特定社區住 戶得以觀覽，亦足認其主觀上有散布於眾之意圖至明。被告 辯稱：伊主觀上認所指摘之事為真實，且伊係依規定執行社 區主任委員職務之行為，與社區公共利益有關，並無誹謗之 故意，應予不罰云云，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 為人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茲本條係規範行 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二條第 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而本次法律變更，比 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 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九十五年度 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㈠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誹謗罪及同條第二項加重誹謗罪之法 定刑分別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銀元五百元以下罰 金」、「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銀元一千元以下罰金」 ，就罰金刑部分，依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及修正後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之規定，前開誹謗罪及加重誹謗罪所 得科處之罰金刑最高額分別為新臺幣一萬五千元、三萬元， 最低額則均為新臺幣一千元，然依被告行為時法律，即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暨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 款之規定，前開誹謗罪及加重誹謗罪之罰金刑最高額分別為 銀元五千元（即新臺幣一萬五千元）、銀元一萬元（即新臺 幣三萬元），然最低額均僅為銀元一元（即新臺幣三元）。 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行為時即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被 告。
㈡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刪除，被告 之數犯罪行為，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 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舊法 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 犯。
㈢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修正為「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 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 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然依被告行為時法律，即修 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 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 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 金」，暨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依刑法第 四十一條易科罰金者，均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 日；法律所定罰金數額未依本條例提高倍數，或其處罰法條
無罰金刑之規定者，亦同」等規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最 高為銀元三百元即新臺幣九百元，最低為銀元一百元即新臺 幣三百元。比較新、舊法結果，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 法律，對被告較為有利。
㈣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所定之「從舊從輕」原則，適用被告行為時法 律，對被告較為有利，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及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等相關規定。
三、核被告於會場出言向與會人士指摘告訴人為「詐欺犯」之所 為，係犯行為時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一項之誹謗罪，其張貼指 摘告訴人有重大喪失債信情事之函文而散布之行為，係犯同 條第二項之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罪。其利用 不知情之戊○○製作指摘告訴人之函件，為間接正犯。又其 先後二次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基本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 十六條之規定，論以一情節較重之散布文字指摘足以毀損他 人名譽之事罪，並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係鄰居， 被告身為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竟於召開管理委員會議 時，當眾以「詐欺犯」之不實事項指摘告訴人，嚴重貶損告 訴人之名譽，復以張貼函文之方式指摘告訴人有重大喪失債 信情事，不得充任管理委員會候補委員，對告訴人之人格絲 毫未予尊重，犯後猶飾詞卸責，否認犯行，迄未向告訴人表 示歉意、取得告訴人之諒解，顯見其毫無悔意，犯後態度不 佳，然其已年逾七十，並無前科，素行尚佳（見本院卷第四 頁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暨其對個人名譽人格 權保護之智識程度不高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士元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陳德民 法 官 唐于智
法 官 陳芃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周小玲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3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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