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86年度訴字第263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乙○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唐禎琪
被 告 甲Ｒ○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唐禎琪
被 告 甲ｂ○
選任辯護人 張致祥律師
詹益煥律師
被 告 壬○○
ｓ○○
ｚ○○
上 一 人
輔 佐 人 黃○○
被 告 甲Ｑ○
甲Ｘ○
上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五年度偵字第
二七五六八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八０九六號、第一三一八七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乙○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陸年。褫奪公權參年。所得財物新臺幣參佰伍拾萬元，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甲Ｒ○共同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處有期徒刑肆月。褫奪公權壹年
甲ｂ○共同連續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褫奪公權壹年。壬○○、ｓ○○、ｚ○○、甲Ｑ○、甲Ｘ○均無罪。 事 實
一、乙乙○係臺北市監理處約僱電腦輸入人員 (任職期間自八十 二年八月二日起，迄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奉派該 處第二科服務，負責臺北市監理處公文登記、歸檔、查催並 辦理該處駕駛執照換發業務，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 詎自民國 (下同)八十四年六、七月間某日起，因無力清償 購屋貸款及所積欠他人之債務，竟鋌而走險，利用其業務上 熟悉國際駕駛執照換發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之流程，且知 悉上開換照過程中，並無其他相關身分資料 (例如護照、國 民身分證)存檔可供查核，縱以變造之國際駕駛執照影本換 發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亦難為監督長官發現，遂告知原
已相識之甲Ｈ○、Ｘ○○、甲巳○ (以上三人均經本院另為 協商判決)等人，其有辦法利用職權為無法取得國內駕駛執 照之人免試取得駕駛執照，若其等可介紹需取得國內駕駛執 照之人，僅需提供該人之國民身分證影本、體檢表及照片二 張，其即有辦法免試發給國內駕駛執照。甲Ｈ○、Ｘ○○、 甲巳○等人聞言，遂與乙乙○基於共同變造國際駕駛執照及 虛偽登載於乙乙○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分別 於八十四年八月間；八十五年三月間；八十五年五月間起， 透過駕駛訓練班教練劉光雄、甲午○、甲ｂ○、甲ｉ○、甲 ｗ○、未○○、Ｚ○○、王志榮、甲Ｒ○、乙癸○、甲Ｌ○ 等人 (除甲ｂ○及甲Ｒ○外，餘均經本院為協商判決)及不 詳姓名之成年親朋好友介紹之管道，以每件新台幣 (下同) 九千元至七萬元不等之價格，對外招攬如附表一所示謝萬來 等人 (其中部分業經不起訴處分，部分業經本院為簡易判決 處刑，部分則經本院為協商判決)等無法通過監理處考試之 人，由附表一所示之人輾轉提供國民身分證影本、體檢表、 照片等資料予乙乙○後，乙乙○即基於同上之概括犯意，在 臺北市監理處內某處，連續多次以其之前所留存之菲律賓、 泰國、新加坡、南非、加拿大、韓國、美國、香港、澳門、 紐西蘭、葡萄牙等國之國際駕駛執照影本，先在電腦資料上 更改如附表一所示之人之年籍資料，列印後，再行換貼如附 表一欲免試取得國內駕駛執照者之照片，再予影印，而變照 國際駕駛執照為欲免試取得國內駕駛執照者之名義，嗣並於 其職務上所掌管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上，為不實之登 載，據以免試發給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而偽造國內普通 汽車駕駛執照，並轉交如附表一所示之人行使，另乙乙○亦 基於同上之偽造文書概括犯意，將甲ｂ○所轉交之李政芳資 料加以變造，使原僅考取普通大貨車駕駛執照之李政芳，換 得偽造之聯結車駕駛執照而行使，足以生損害於遭變造前國 際駕駛執照之持有人及臺北監理處對於駕駛能力及駕駛執照 登記管理之正確性。乙乙○則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對其上 開違背職務之行為，向甲Ｈ○、Ｘ○○二人，每件收取四千 元至一萬二千元不等之賄款。因乙乙○另積欠甲巳○款項， 乃以免費辦理之方式抵付前向甲巳○借款之利息。迄八十五 年十一月底止，共使如附表一所示之人違法取得國內普通汽 車駕駛執照，乙乙○總計收取賄款達三百五十萬元，嗣於八 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乙乙○於犯罪未發覺前，自行向調 查機關自首，始悉上情。
二、甲ｂ○七十四年間因詐欺案件，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七十 四年度自字第四０一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七十五年
十二月十九日執行完畢，復於八十一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 ( 監理黃牛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 八十二年四月二十六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係累犯)；甲Ｒ ○於九十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 年度訴字第二一五四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於九十二年 二月二十四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非累犯)。緣甲ｂ○係臺 北縣遠東駕駛訓練班教練、甲Ｒ○係春泉駕駛訓練班職員， 其二人均明知國內普通汽車之駕駛執照，須經合法考試及格 始能取得，竟於駕駛訓練班之學生無法考取駕照時，甲ｂ○ 透過駕駛訓練班的同事甲午○、劉光雄二人，輾轉轉交劉李 淑貞及李政芳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體檢表予乙乙○；甲Ｒ○ 則透過甲Ｈ○轉交李毅信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體檢表予乙乙 ○，並向上開欲免試取得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者，各收取 二萬元至七萬元不等之費用，甲ｂ○與甲午○、劉光雄共同 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甲Ｒ○與甲Ｈ○，共同基於犯意聯絡 ，以每件四千元至一萬二千元之代價，向依據法令從事公務 之人員乙乙○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使乙乙○以上 開方法，據以免試發給劉李淑貞、李政芳、李毅信及其他不 詳姓名之成年人四、五人之國內駕駛執照 (其中李政芳部分 係以大貨車駕駛執照換發聯結車駕駛執照，其餘各人係以國 際駕照換發普通汽車駕駛執照)，足以生損害於遭變造前國 際駕駛執照之持有人及臺北監理處對於駕駛能力及駕駛執照 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嗣甲Ｒ○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犯罪。 理 由
壹：有罪部分(即被告乙乙○、甲Ｒ○及甲ｂ○部分)：一、被告乙乙○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乙○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調查 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被告乙乙○之下手即共同被 告甲Ｈ○、Ｘ○○、甲巳○供承之情節相符，復有臺北市監 理處九十年十月十七日北市監二字第九０六三０一六三００ 號函暨所附資料(見本院卷(三)第二十一頁至第三十五頁)、 臺北市監理處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九日北市監二字第０九一三 四二００三００號函暨所附資料 (見本院卷 (五)第一百十 七頁至第一百五十三頁)，此外，復有扣案如證物袋一所示 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證物袋二、證物袋三及證物袋四所示 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在卷可憑，堪認被告乙乙○之自 白與事實相符，其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甲Ｒ○部分：
上揭事實，業據被告甲Ｒ○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 (本院九 十五年九月二十日審理筆錄第一六三頁)，核與證人甲Ｈ○
之供陳相符，復有李毅信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在卷可 憑，堪認被告甲Ｒ○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其犯行堪以認定。三、被告甲ｂ○部分
訊據被告甲ｂ○坦承透過同事劉光雄、甲午○二人轉交劉李 淑貞及李政芳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體檢表予被告乙乙○，使 劉李淑貞免試取得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李政芳取得聯結 車駕駛執照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對於公務員違背職務行為 ，交付賄賂之犯行，辯稱：其八十二年間亦曾犯偽造特種文 書之罪，該案情節是由槍手代考，其以為本案亦為相同手法 ，不知要行賄公務人員，其係基於幫助別人取得駕駛執照的 動機，非為牟利，這些免試取得駕駛執照之人，都會開車， 只是識字不多，所以考試考不過，並無危害云云，經查：(一)被告甲ｂ○係駕駛訓練班之教練於八十年間即因監理黃牛案 ，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八十一年訴字第七一三號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有卷附之上開判決書在卷可憑 (本院卷 ( 四)第十一頁)，而上開案件之犯罪態樣係以槍手代考之方 式，被告甲ｂ○明知俗稱監理黃牛者，係以偽造文書之方式 為客戶非法考領駕駛執照，竟仍介紹未能或無睱考領駕駛執 照之駕訓班學生予監理黃牛，並轉交相關資料而使上開各人 取得偽造之汽車駕駛執照，是經過上開案件之偵審程序，被 告甲ｂ○當知免試取得普通汽車駕駛執照係屬非法，且有關 機關已破獲槍手代考之舞弊情事，當嚴於查緝防備，被告甲 ｂ○於上開案件判決執行後，再介紹劉李淑貞及李政芳免試 取得駕駛執照時，若非無視於法律之存在，當無認再度以相 同之手法亦能得逞之理。是其辯稱：以為本次介紹李淑貞及 李政芳免試取得駕駛執照，亦係以同一手法以槍手代考，而 非行賄公務人員，並無可採。況本案其餘擔任教練之同案被 告甲Ｈ○、Ｘ○○、Ｚ○○、劉光雄、王志、未○○、甲ｗ ○、乙癸○、甲ｉ○、陳盛穀、甲午○等人均已對行賄公務 員一節坦白認罪，與檢察官進行認罪協商，有各該判決在卷 可憑，而本案購買駕駛執照之人，均付出高於一般正常考領 駕駛執照所應付之費用，被告甲ｂ○擔任駕駛訓練班之教練 多年，自己亦曾因監理黃牛案遭法院判決，對於欲免試取得 駕駛執照者所交付之高額費用，部分係用以交付賄賂予公務 人員，當係明知其情，其辯稱：不知要行賄公務員云云，不 足採信。
(二)此外，同案被告乙乙○已坦承其每辦理一件本案之偽造特種 文書案件，均收取四千元至六千元之費用 (詳如前述)，證 人甲午○亦證稱：其代轉被告甲ｂ○所交付欲免試取得汽車 駕駛執照之資料等情，復經劉李淑貞、李政芳於調查局詢問
時及檢察官偵查時供陳明確 (見偵字八０九六第一卷第九十 頁、第七卷第二十九頁、第八卷第十四頁)，並有偽造之劉 李淑貞普通小客車駕駛執照 (見證物袋一第二二五頁)及普 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 (見證物袋三第一九八頁)在卷可憑 。
(三)被告甲ｂ○空以前詞置辯，並無可採，其犯行已堪認定。四、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一)有關新舊法比較之部分：
查被告乙乙○、甲ｂ○、甲Ｒ○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二 月二日公布，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其中刪除刑法第五 十六條，修正第二條、第十條、第二十八條、第五十五條、 第六十二條規定。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訂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 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 ，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 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 現行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又 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 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 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 年五月二十三日著有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 照。茲就本件適用法律有關新舊法比較之情形分論如下： (1)被告乙乙○行為後，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關於行為人身分（ 即犯罪主體）之規定，已於九十五年五月三十日修正公布， 同年七月一日生效，修正後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關於公務員 之定義，應適用同日生效施行之刑法第十條第一項之立法解 釋，被告乙乙○係臺北市監理處約僱電腦輸入人員 (任職期 間自八十二年八月二日起，迄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 ，負責臺北市監理處公文登記、歸檔、查催並辦理該處駕駛 執照換發業務，係刑法所規定之公務人員，無論依新舊貪污 治罪條例第二條之規定，均屬該條所規範之犯罪主體，故修 正後之規定並未有利於被告乙乙○，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 定，自應適用行為時之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規定，以界定其 公務員身分。
(2)刑法第二十八條共犯之規定，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九 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前之規定為：「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 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定則為：「二人以
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 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是 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而本案被告乙乙○、甲Ｒ○、 甲ｂ○屬實行犯罪行為之正犯，則適用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 二十八條規定論擬，並無不利於被告乙乙○、甲Ｒ○及甲ｂ ○。
(3)刑法第四十七條之規定，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九十五 年七月一日施行前之規定為：「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 受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再犯 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 而修正後之規定則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 而赦免，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 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新舊法比較之結果，修正前刑法 第四十七條之規定並無不利於被告甲ｂ○之處。 (4)又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 刪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 被告乙乙○、甲ｂ○之數犯罪行為，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 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 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 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乙乙○、甲ｂ○之行為時 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此亦有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第八次 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5)再按被告乙乙○、甲ｂ○、甲Ｒ○行為後，刑法第五十五條 後段之牽連犯規定亦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經刪除，並於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被告乙乙○、甲 ｂ○、甲Ｒ○所為違反貪污治罪條例之犯行及偽造文書等犯 行，即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對於 被告乙乙○、甲ｂ○、甲Ｒ○較為不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 項之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且較有利於被告乙乙○、甲ｂ○ 、甲Ｒ○之法律，即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從較重之 一罪予以論處。
(6)刑法第六十二條有關自首減輕其刑之規定，修正前係屬必減 ，修正後採為得減，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對於 被告乙乙○較為不利，自應適用行為時較有利於被告乙乙○ 之規定，減輕其刑。
(7)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 及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後段規定之「從舊、從輕 」原則，自應適用被告乙乙○、甲ｂ○、甲Ｒ○三人行為時 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褫奪公權部 分為從刑從主刑適用之法律，亦依修正前刑法諭知。
(二)被告乙乙○係臺北市監理處約僱電腦輸入人員 (任職期間自 八十二年八月二日起，迄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止)，負 責臺北市監理處公文登記、歸檔、查催並辦理該駕駛執照換 發業務，係刑法所規定之公務人員，此有臺北市監理處九十 年十月十七日北市監二字第九０六三０一六三００號函暨所 附公務人員履歷表、臺北市監理處員工就職通知單、臺北市 監理處約僱聘用計畫書、臺北市政府八十五年十二月三日八 五府人一字第八五０八七四六五號簡便行文表在卷可憑 ( 見本院卷 (三)第二十一頁第二十七頁)。核被告乙乙○所為 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 為收受賄賂罪 (按貪污治罪條例於八十五十月二十三日修正 公布後，雖於九十二年、九十五年間再經修正，惟該條例第 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部分，並無修正， 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 、第二百十三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被告乙乙○變造、偽造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 行為，已為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乙乙○、甲 ｂ○、甲Ｒ○及甲Ｈ○、Ｘ○○、甲巳○、劉光雄、甲午○ 、甲ｉ○、甲ｗ○、未○○、Ｚ○○、王志榮、乙癸○、甲 Ｌ○等人就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之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乙乙○所犯 上開各罪時間緊接，罪名及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係基於概括 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論以連續犯並 加重其刑。被告乙乙○所犯上開各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 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論以牽連犯，從 較重之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 行為收受賄賂罪論處。被告乙乙○於犯罪未被發覺前，即向 偵查機關自首，依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 刑(按貪污治罪條例第八條雖有自首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 ，惟被告乙乙○並未將犯罪所得自動全部繳交，與該條減輕 或免除其刑之規定，並不相符，應適用普通刑法有關自首之 規定)。爰審酌被告正乙乙○於犯罪未發覺前，即向檢察機 關自首，犯後態度良好，且因患有小兒麻痺症，不良於行， 無力清償債務而一時失慮，致罹本件犯行，及其犯罪之手段 、犯罪所生之危害、犯罪所得等一切情狀，並考量檢察官之 具體求刑及被告乙乙○本人對於量刑之意見，量處如主文第 一項所示之刑。被告乙乙○犯罪所得之財物依八十五年十月 二十三日修正生效之貪污治罪條例第十條之規定，應予追繳 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並依同 條例第十七條及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七條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
三年。另扣案偽造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雖係被告乙乙○犯罪 所得之物，惟已交付購買普通汽車駕駛執者使用，本院業於 判處各該購買者之判決中予以宣告沒收，並送執行，而購買 駕駛執照者與被告乙乙○間已輾轉經過多人，均不認識被告 乙乙○，也不知被告乙乙○係以何手法偽造或變造汽車駕駛 執照，並無證據證明其等有共同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有 關偽造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部分，不併為沒收之諭知。(三)核被告甲Ｒ○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之對於違背職 務公務員之行賂罪 (按貪污治罪條例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 日修正公布後，雖於九十二年、九十五年間再經修正，惟該 條例第十一條第一項有關對於違背職務公務員交付賄賂罪部 分之法定刑並無修正，雖增列對於外國、大陸地區、香港、 澳門之公務員就跨區貿易、投資或其他商業活動有關事項交 付賄賂之處罰，但與本件被告甲Ｒ○之犯罪態樣無關，不生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 第二百十三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被 告甲Ｒ○雖未具有公務員身份，但其與被告乙乙○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依刑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仍以共犯論。被 告甲Ｒ○共同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 已為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乙乙○、甲Ｒ○與 被告甲Ｈ○等人就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 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甲Ｒ ○所犯上開各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 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論以牽連犯，從較重之貪污治罪條例 第十一條之對於違背職務公務員交付賄賂罪論處。被告甲Ｒ ○僅介紹一人免試取得駕照，交付被告乙乙○之財物在五萬 元以下，爰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二條第二項之規定減輕其刑 ，又被告甲Ｒ○於本院審理中自白犯罪，爰依同條例第十一 條第二項遞予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甲Ｒ○自白犯罪，犯後 態度良好，及其犯罪之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犯罪所得、 生活狀況及智識能力等一切情狀，並衡量檢察官從輕量刑之 主張，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 例第十七條及刑法第三十七條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一年。 又被告甲Ｒ○雖自白除李毅信外，其尚轉交四、五人之國民 身分證影本予被告甲Ｈ○，惟檢察官並未指出該四、五人究 係何人？卷內亦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Ｒ○除了李毅信 外，確有輾轉轉交其他人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相關資料予被 告乙乙○，此部分尚無法以被告甲Ｒ○個人之自白即予論罪 ，附此敘明。
(四)核被告甲ｂ○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之對於違背職
務公務員之行賄罪 (按貪污治罪條例於八十五十月二十三日 修正公布後，雖於九十二年、九十五年間再經修正，惟該條 例第十一條第一項有關對於違背職務公務員交付賄賂罪部分 之法定刑並無修正，雖增列對於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澳 門之公務員就跨區貿易、投資或其他商業活動有關事項交付 賄賂之處罰，但與本件被告甲ｂ○之犯罪態樣無關，不生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 二百十三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被告 甲ｂ○雖未具有公務員身分，但其與被告乙乙○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依刑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仍以共犯論。被告 甲ｂ○共同偽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已 為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乙乙○、甲ｂ○與被 告劉光雄、甲午○等人就行使變造特種文書及公務員登載不 實部分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 告甲ｂ○交付劉李淑貞及李政芳之國民身分證及相關資料， 其所犯上開各罪時間緊接，罪名及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係基 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論以連 續犯並加重其刑。被告甲ｂ○所犯上開各罪間，有方法結果 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論以牽連 犯，從較重之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之對於違背職務公務員 交付賄賂罪論處。被告甲ｂ○有犯罪事實欄所載犯罪科刑執 行情形，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 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修正前第四十七條累犯之規定， 遞予加重其刑。被告甲ｂ○僅介紹二人免試取得駕照，交付 被告乙乙○之財物在五萬元以下，爰依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二 條第二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先加後減。爰審酌被告甲ｂ○ 前已因監理黃牛案，經法院判決確定，仍不知悔改，視法律 為無物，再次犯罪，於本院審理時仍堅稱其行為係在幫助他 人，顯無悔意，及其犯罪之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犯罪所 得等一切情狀，並量處如主文第三項所示之刑，並依修正前 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七條及刑法第三十七條之規定，宣告褫奪 公權一年。另被告甲ｂ○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甲ｂ○自白犯 罪，應依法減輕其刑，惟被告甲ｂ○僅自白偽造文書之犯行 ，並未自白行賄之犯行，自無法依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 正通過之貪污治罪條例十一條第二項邀減刑之寬典，附此敘 明。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及併案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 度偵字第二六六０四號)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乙○自八十四年六、七月間某日起， 因無力清償購屋貸款及所積欠他人之債務，竟鋌而走險，遂
告知原已相識之甲Ｈ○、Ｘ○○、甲巳○ (以上三人均經本 院另為協商判決)等人，可以偽造國際駕照影本，不核對申 請人護照簽證之方式，免試發給國內駕駛執照。甲Ｈ○、Ｘ ○○、甲巳○等人，遂與被告乙乙○基於共同偽造文書之概 括犯意聯絡，分別於八十四年八月間；八十五年三月間；八 十五年五月間起，透過駕駛訓練班教練劉光雄、甲午○、甲 ｂ○、甲ｉ○、甲ｗ○、未○○、Ｚ○○、王志榮、甲Ｒ○ 、乙癸○、甲Ｌ○等人 (除甲ｂ○及甲Ｒ○外，餘均經本院 為協商判決)及不詳姓名之成年親朋好友介紹之管道，以每 件新台幣 (下同)九千元至七萬元不等之價格，對外招攬如 附表一所示謝萬來等人 (其中部分業經不起訴處分，部分業 經聲請簡易判決處刑)等無法通過監理處考試之人，由附表 一所示之人輾轉提供國民身分證影本、體檢表、照片等資料 予乙乙○後，乙乙○即基於概括犯意，在臺北市監理處內某 處，連續多次以其前留存之菲律賓、泰國、新加坡、南非、 加拿大、韓國、美國、香港、澳門、紐西蘭、葡萄牙等國之 國際駕照，換貼照片，偽以電腦列印謝萬來等人之年籍資料 ，再予影印變造，復以上開經變造之國際駕駛執照影本，於 其職務上所掌之駕照登記書上，為不實之國際駕照登載，據 以發給國內普通小客車駕駛執照，事成之後被告乙乙○則向 甲Ｈ○、Ｘ○○二人，每件收取四千元至一萬二千元不等之 賄款。因被告乙乙○另積欠甲巳○款項，乃以免費辦理之方 式抵付前向甲巳○借款之利息。迄八十五年十一月底止，共 使如附表一所示之人違法取得國內駕駛執照，被告乙乙○總 計收取賄款達三百五十萬元，因認被告乙乙○除犯有貪污治 罪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 罪及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二百十三條之行 使偽造特種文書、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罪外 (如上開有罪部分 ) ，另與被告甲ｂ○、甲Ｒ○等人共同犯有刑法第二百十六 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並與上開有罪部分 之各罪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經查：依起訴書所載被告乙乙 ○有關本案偽造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之犯罪過程係以其前 留存之菲律賓、泰國、新加坡、南非、加拿大、韓國、美國 、香港、澳門、紐西蘭、葡萄牙等國之國際駕照，換貼照片 ，偽以如附表一所示謝萬來等人之年籍資料，再予影印變造 ，復以上開經變造之國際駕駛執照影本，於其職務上所掌之 駕照登記書上，為不實之國際駕照登載，據以發給國內普通 小客車駕駛執照，則被告乙乙○係行使變造國際駕照之特種 文書，再公務員登載不實而取得偽造之國內普通小客車駕駛 執照，其行為過程中，並無偽造私文書，檢察官於起訴書中
亦無指出被告乙乙○、甲ｂ○、甲Ｒ○係行使何種偽造私文 書，依卷附之資料亦無遭被告乙乙○、甲ｂ○、甲Ｒ○偽造 之私文書扣案，此部分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乙乙○、甲ｂ○、 甲Ｒ○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因檢察官認此部分與上開被 告乙乙○、甲ｂ○、甲Ｒ○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併案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六六０ 四號)意旨略以：被告乙乙○於八十二年八月起擔任臺北市 監理處第二科約僱人員，負責辦理本國國際駕照換發與國內 駕照業務，明知其弟乙甲○並未通過職業小型車駕駛執照考 試，二人共同基於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乙乙○ 於八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核發乙甲○之職業小型車駕駛執照 ，乙甲○復持此偽造之駕照加入計程車運輸合作社開業 (乙 甲○偽造文書罪部分，業經本院於九十年一月二日以八十九 年度北簡字第四三七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並執行完畢 )，因認被告乙乙○就此部分亦犯有偽造文書之罪嫌。按本 案上開認定被告乙乙○犯有偽造文書及貪污治罪條例之罪之 犯罪時間係八十四年十月份起，犯罪態樣係先變造外國駕照 或國際駕照，而偽造本國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檢察官移請 併案之部分，行為時間係八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距離本案 之犯罪時間已近二年，犯罪手法亦不相同，尚難認被告乙乙 ○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是無法認定與本案上開有罪部分有 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無從併辦，應另由檢察官 為適法之處理。
貳：無罪部分 (即被告壬○○、ｓ○○、ｚ○○、甲Ｑ○、甲Ｘ ○)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壬○○、ｓ○○、ｚ○○、甲Ｑ○、甲 Ｘ○等人，明知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需經筆試、路考及 格，始能合法發給，竟分別自八十四年八月間某日起，基於 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各以數千元至七萬元不等之款項 ，透過劉光雄等駕駛訓練班教練之管道，或直接、間接由親 朋好友介紹向甲Ｈ○、張正雄、甲巳○等人，購得被告乙乙 ○偽造之國內普通汽車駕駛執照，復持以行使，因認被告壬 ○○、ｓ○○、ｚ○○、甲Ｑ○、甲Ｘ○等人涉犯刑法第二 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再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
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 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四十年臺 上字第八六號、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 四九八六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壬○○、ｓ○○、ｚ○○、甲Ｑ○、甲Ｘ○等人均 堅決否認有何檢察官所指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犯行。被告壬 ○○辯稱：其係菲律賓華僑，在菲律賓時即考取該國之駕駛 執照並據以請領國際駕照，回台後，依規定以國際駕照轉換 為本國普通汽車駕照，證物編號三第五十七號之普通汽車駕 駛執照登記書上之姓名、住址全係其親自填寫，登記書後附 之國際駕照，亦係其所有，其並無購買偽造之本國普通汽車 駕駛執照供行使之犯行等語；被告ｓ○○辯稱：八十四年初 其前往南非工作，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於賴索托考取當地 駕照，大約於八十五年間回台，即持南非之國際駕照換取國 內普通汽車駕照，並無購買普通汽車駕照情事等語；被告ｚ ○○辯稱：其係韓國人，持有效之韓國駕駛執照換領台灣之 普通汽車駕駛執照，並無購買偽造駕駛執照之情事等語；被 告甲Ｑ○辯稱：扣案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登記書上之照片非 其本人，該登記書之資料亦非其所填，其從未考領駕駛執照 ，八十五年九月、十一月身分證曾經遺失，並無購買偽造駕 駛執照情事等語。被告甲Ｘ○辯稱：八十五年間其人在日本 工作，未曾返國，並無領用臺灣駕駛執照之必要，絕未支付 任何代價購買駕照使用等語。
四、經查：
(一)被告壬○○確係持有菲律賓合法核發之駕駛執照，至臺北監 理處，依規定核換本國普通汽車駕駛執照，此經本院依職權 向臺北市監理處查詢被告壬○○換領我國駕駛執照之經過及 所附資料，該處覆稱：被告壬○○曾於八十五年六月十八日 持菲律賓駕駛執照換領我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惟因該次 換照涉及該處員工 (即本案被告乙乙○)偽造駕照案，該處 乃註銷被告壬○○所換領之我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被告 壬○○另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持菲律賓駕駛執照換領 我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等情，有該處九十四年十月十九日 北市監二字第０九四六三二八九０００號函暨所附之普通汽
車駕駛執照登記、護照、菲律賓駕駛執照書在卷可憑 ( 見 本院卷十)。而與本案相關之被告壬○○持菲律賓駕駛執照 換領我國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雖因被告乙乙○偽造文書案 而遭撤銷，惟細繹卷附公訴人認係遭偽造之菲律賓駕駛執照 ( 見證物袋三編號第五十七)，其上之菲律賓駕照號碼係Ｎ Ｏ四─九四─三一０六０五，與被告壬○○於八十七年十二 月二十八日所持據以重新聲請換發本國駕照之菲律賓合法核 發駕駛執照號碼相符 (按駕照需按規定年限更新，所以發照 日期或有不同，但駕駛執照之號碼則屬相符)，亦與被告壬 ○○於九十四年十月五日準備程序時所提出之菲律賓駕駛執 照號碼相符，若被告壬○○係向被告乙乙○購買國內普通汽 車駕駛執照，由被告乙乙○任意依手邊所有之國際駕照資料 加以變造，端無變造出與被告壬○○所合法持有之駕駛執照 完全相同號碼之理。另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亦將 被告壬○○當庭所提出之上開駕駛執照委託外交部轉我國駐 菲律賓代表處調查其真假，菲律賓交通部陸運署亦表示被告 壬○○於一九九四年獲發菲律賓駕駛執照，有外交部九十五 年一月二十三日外條二字第０九五二四００四七五０號函、 駐菲律賓代表處九十五年四月五日菲律領字第九五００三三 五號函暨菲律賓交通部陸運署之證明書、駐菲律賓代表處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