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醫字第10號
原 告 丁○○Lee S
訴訟代理人 許明桐律師
被 告 己○○
訴訟代理人 陳峰富律師
蕭世光律師
被 告 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
法定代理人 庚○○
被 告 壬○○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辛○○
丙○○
甲○○
被 告 戊○○
訴訟代理人 甲○○
被 告 乙○○
上開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於民國95年10月2 日
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壬○○、戊○○、乙○○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壬○○應連帶給付原告以新臺幣肆拾萬元為本金，自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民國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壬○○應給付原告以新臺幣肆拾萬元為本金，自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五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壬○○、戊○○、乙○○連帶負擔四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三項得假執行；但被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壬○○、戊○○、乙○○若以新臺幣肆拾萬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原告主張：㈠被告己○○、壬○○、戊○○、乙○○均為被 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長庚醫院）之醫師。原告於 民國91年10月28日因包皮發炎至被告長庚醫院就診，經被告 己○○診斷為「龜頭包皮上之固定藥疹」，嗣又於同年11月
1 日再到被告長庚醫院門診，經訴外人即該院醫師盧靜怡診 斷為固定藥診，可能導因於Ponstan ，並將上情記載於病歷 內。原告於同年月8 日回診時，經被告己○○診斷確定為因 Ponstan 所致之固定藥診，並於病歷上記載。嗣原告於93年 1 月6 日因右腹股溝疝氣至被告長庚醫院門診，被告壬○○ 建議執行疝氣手術，且於病歷記載原告對dorsiflex 過敏， 根據病患陳述及先前病歷病患無疝氣病史，對dorsiflex 及 Methenoxalone 過敏等語。原告於同年月8 日上午10時55分 進行疝氣手術前麻醉，被告戊○○於同日中午12時42分、被 告乙○○於次日具名開立之藥品均為Mefenamic acid 250mg /cap，惟被告壬○○與乙○○於原告出院病歷摘要記載之處 方則為Ponstan 1 pc po qid 。原告於翌日出院並服用2 粒 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後，即發生生殖器紅腫搔癢 ，於同月11日至被告長庚醫院急診，經該院醫師錢凱平、陳 華欣會診後，確認係因原告對Ponstan 過敏所致，陳華欣醫 師則建議將可能引起allergy 之藥物寫在病歷封面上。被告 己○○始於同年2 月6 日在原告之病歷藥物過敏欄內加註 Ponstan （Mefenamic acid）。㈡被告己○○、訴外人盧靜 怡於確認原告對Ponstan 過敏時，竟疏未將之記載於病歷封 面之藥物過敏欄，而原告對Ponstan 過敏之事實，已經3 次 記載於原告之病歷中，被告長庚醫院、壬○○、戊○○、乙 ○○竟疏未詳閱病歷，致誤開處方。又被告長庚醫院提供醫 師看診時所用之電腦程式，就病患對特定藥物過敏設有警示 功能，只需將過敏藥物輸入電腦，於下次誤開該藥物時電腦 即會發出「嗶」之警示聲。且被告壬○○、戊○○、乙○○ 於開立上開處方前已知悉原告有藥物過敏之特性，竟疏未對 原告做藥物過敏測試，自有過失。㈢被告戊○○、乙○○均 稱其等於受訓時均經要求特別注意病歷封面，而藥物過敏欄 占病歷封面大半，則依醫療慣行，被告己○○有將原告之藥 物過敏記載於病歷封面之義務。又依常情，服藥後並非立即 產生過敏現象，則被告乙○○不得以其查房時未見原告有藥 物過敏而卸責。且原告於答覆被告等診治醫師之詢問時，並 未答稱僅對肌肉鬆弛劑或dorsiflex 過敏而已。而原告為外 籍人士，只看得懂少數簡易中文，亦不會書寫肌肉鬆弛劑等 中文字，而被告等僅要求原告於麻醉評估表簽名，原告實難 以拒絕，況且原告之答覆縱有缺漏，亦不能免除被告等人應 詳閱病歷，注意原告對何藥物過敏之義務。㈣生殖器官為人 類最脆弱之器官，原告歷經近2 個月行走困難、排尿疼痛， 精神上受到極大痛苦，為此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第 195 條及第188 條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160
萬元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160 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乙、被告己○○則以：㈠原告於91年10月28日因包皮上之固定藥 疹到長庚醫院就診，由被告己○○看診，被告己○○於該次 門診處方時，並未使用Ponstan 。原告於同年11月8 日再度 因包皮上之固定藥疹前來門診，亦由被告己○○診治，被告 己○○即特別於病歷上載明「fixed drugerupti on caused by Ponstan（因Ponstan 所導致之固定藥診）」。原告於93 年1 月12日因服用ponstan ，發生固定藥診現象，由被告己 ○○診治，開立處方為Sod.fusidate sterile gauze 10cm ×10 cm 。原告於同年2 月6 日因固定藥疹經被告己○○診 治，並開立處方為Oxic onazole cream 1% 5gm/tabe。且被 告己○○於同年月16日將原告因Ponstan （mefenamic acid ）引起fixed drugeruption之情形，記載於病歷首頁。㈡被 告己○○於91年11月8 日確定原告之固定藥疹係因ponstan 引起，即將此情形記載於該日之門診記錄，且治療原告之過 程所開立之處方，從未使用Ponstan ，足認被告己○○並未 因開具Ponstan 之處方，而造成原告之固定藥疹之副作用。 ㈢另查醫師法第12條、醫療法第67條對於醫師、醫療機構應 製作病歷之內容，固有明文之規定，惟依現行醫療法規，並 無須將病患之藥物過敏記載於病歷首頁之規定。從而，被告 己○○於91年11月8 日確定原告係因服用Ponstan 導致固定 藥疹時，即將上情記載於原告之病歷，已符合醫療法及醫師 法對病歷記載之規範。行政院衛生署95年1 月17 日 衛署醫 字第0950002081號函覆本院亦記載略以：是醫師於診治病患 時，如發現病患有藥物過敏之情形，除應盡量避免各種恐造 成藥物過敏反應之醫療行為外，並應告知病患，同時應記載 於病歷。至應記載於病歷何處，並未明文規定等語，則被告 己○○於91年11月8 日將原告過敏之情形告知原告外，並載 明於門診病歷中，已符合現行醫師法及醫療法規定，被告己 ○○並無過失等語作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駁回； 如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丙、被告長庚醫院、壬○○則以：㈠原告於91年10月28日因生殖 器官龜頭處破皮紅腫，認為係摩擦或接觸所致，乃到被告長 庚醫院皮膚科就診，經被告己○○診視後，懷疑可能為藥物 過敏引起，乃請求原告下次就診時攜帶其最近服用之藥物名 稱到院。原告於同年11月1 日再至被告長庚醫院門診，由盧 靜怡醫師看診，認為可能引起原告過敏之藥物為Ponstan ， 而因原告係外籍人士，盧靜怡醫師即以口頭告知，並書寫
Ponstan 予原告。嗣後，原告於93年1 月6 日因右鼠蹊疝氣 至被告長庚醫院泌尿科門診，原告當時向被告壬○○表示其 有藥物過敏病史，並與被告壬○○確認為對dorsiflex 過敏 ，被告壬○○乃在病歷上加註：allergy to dorsiflex。原 告於同年月8 日住院進行疝氣修補手術，於翌日出院，醫師 開立Ponstan 予原告服用，原告服用後龜頭再度出現過敏現 象。惟被告長庚醫院之醫師於開立藥物前，確曾與原告確認 是否有藥物過敏病史，惟以目前醫學水準，藥物過敏因個人 體質之不同而無法預期。㈡被告之醫療行為均依正常程序， 且經原告確認，並無疏失不當之處。原告應就其有損害之結 果、被告有故意或過失及被告之故意或過失行為與原告之損 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負舉證責任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丁、被告戊○○則以：㈠原告於93年1 月間至長庚醫院泌尿科門 診時，經診斷為腹股溝疝氣，並住院接受修補手術，於該次 醫療過程，被告戊○○並非原告之主治醫師，未負責原告住 院期間病歷之問診及書寫，僅於手術當日被指派參與開刀， 且於病歷首頁、原告當次門診紀錄、當次住院病歷紀錄、當 次麻醉前訪視單，均未記載原告對Ponstan 過敏。㈡被告長 庚醫院之麻醉術前評估表，均係於每次手術前由病患親自書 寫並簽名，原告為外籍人士，對藥物之英文名稱理解力應較 一般人為佳，經醫護人員說明後，原告方同意於麻醉術前評 估表簽名。原告之麻醉術前訪視單之藥物過敏反應欄，僅以 中文書寫口服肌肉鬆弛劑，而Ponstan 係非固醇類抗發炎劑 ，並不具有任何肌肉鬆弛效果，則原告上開過敏現象，應非 服用被告所開立Ponstan 所致。㈢食物、藥物之過敏反應乃 依個人體質變化而不同，亦可能隨時間改變，且現今醫學對 於是否過敏尚無法有效測試得知，醫護人員對病患對何種藥 物過敏，端賴病患親身服用藥物之經驗。則被告戊○○以原 告當次就診最新資料及被告之告知為開藥之依據，實已盡最 大注意義務，應無過失。若非原告疏於告知，或刻意隱瞞， 應不致造成原告過敏之事實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 告之訴。
戊、被告乙○○則以：㈠原告於93年1 月8 日接受疝氣手術後， 由被告戊○○開立Ponstan 予原告服用，被告乙○○於翌日 查房詢問原告有無不適情況，原告並未表示有任何不適，則 被告於原告出院後繼續開立原告住院時所服用之藥物，應無 不當。㈡各醫院之管理制度殊異，對過敏史紀錄方式不同， 現行之衛生法規亦未明確規定過敏紀錄應如何記載於病歷上
。被告乙○○在原告住院期間多次詢問原告之過敏病史，且 查證病歷首頁，其上僅載有原告過敏之藥物為dorsiflex ， 並未記載Ponstan 之類藥物。被告乙○○已盡最大努力避免 開立引發原告過敏之藥物，並無過失。㈢病歷所載之麻醉前 評估表之藥物過敏史上，雖以中文記載原告僅對肌肉鬆弛劑 過敏，原告經醫護人員之說明應能辨別自身過敏之藥物為何 ，原告並未對護理人員提出質疑而於下方簽名，足見原告亦 同意其藥物過敏紀錄為dorsiflex ，而非Ponstan ，則被告 乙○○應無過失等語作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 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己、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93年1 月8 日進行疝氣手術前麻醉，被告戊 ○○於同日中午12時42分、被告乙○○於次日開立給原告 服用之藥物均為Mefenamic acid，而被告壬○○與乙○○ 於原告出院時，開立給原告之處方則為Ponstan 等情，為 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又原告主張其93年1 月9 日 出院後，服用2 粒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後，即 發生生殖器紅腫搔癢等過敏現象，此過敏現象係因服用被 告戊○○、壬○○、乙○○所開立之處方Ponstan （或 Mefenamic acid）所致等情，經查原告於發生上開過敏現 象後，即於同年月11日到長庚醫院急診，經該院醫師錢凱 平、陳華欣會診後，確認係原告對Ponstan 過敏所致，此 有原告提出之病歷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17頁至第20頁 ），而被告戊○○及被告壬○○、乙○○甫分別於同年月 8 日、9 日開立處方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給原 告服用，則原告之上開主張，亦為可採。
二、原告主張被告己○○於91年11月3 日為原告診治包皮發炎 病症時，已經確認原告「係因Ponstan 所導致固定藥診」 ，而被告己○○竟違反其應將上開藥物過敏之事實記載於 原告病歷之封面，以避免往後看診醫師誤開處方之義務， 為有過失，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被告己○○固不否認 於上開時日已經確認原告對於Ponstan 過敏，惟以前詞答 辯。經查，「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簽名或蓋 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前項病歷，除應於首頁載明病 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址等本資料，其內容 至少應載明下列事項：一、就診日期。二、主訴。三、檢 查項目及結果。四、診斷或病名。五、治療、處置或用藥 等情形。六、其他應記載事項。」、「醫療機構應建立清 晰、詳實、完整之病歷。前項所稱病歷，應包括下列各款 之資料：一、醫師依醫師法執行業務所製作之病歷。二、
各項檢查、檢驗報告資料。三、其他各類醫事人員執行業 務所製作之紀錄。醫院對於病歷，應製作各項索引及統計 分析，以利研究及查考。」醫師法第12條以及醫療法第67 條定有明文。行政院衛生署接受本院諮詢醫師對於病患之 藥物過敏應盡如何之具體義務並應記載於病歷何處等事， 函覆略以：是醫師於診治病患時，如發現病患有藥物過敏 之情形，除應盡量避免各種恐造成藥物過敏反應之醫療行 為外，並應告知病患，同時應記載於病歷。至應記載於病 歷何處，並未明文規定等語，此有行政院衛生署95年1 月 17日衛署醫字第0950002081號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 64頁）。綜上，足認依現行醫療法規之規定，並無醫師必 須將病患有關藥物過敏之事項記載於病患病歷首頁之規定 ，而被告長庚醫院之病患病歷封面雖留有藥物過敏欄，應 認僅是該醫院為提醒醫師注意病患藥物過敏之情形，避免 醫師誤開處方之內部控管措施而已。又被告己○○主張其 於91年11月8 日確定原告因服用Ponstan 導致固定藥疹後 ，已將該事項記載於原告之病歷內乙節，為原告所自認， 應信為真實。依上開規定，被告上開作為已符合醫療法及 醫師法對病歷記載之規範。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己○○未 將原告藥物過敏情形記載於其病歷封面，為有過失乙節， 尚非可採。是原告主張被告應依民法第184 條規定，負損 害賠償責任，於法無據。
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 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本件原告發生生殖器紅腫搔癢等過敏現象，係因服用被告 戊○○、壬○○、乙○○等3 人所開立之處方Ponstan （ 或Mefenamic acid）所致乙節，已經認定如前，是應認原 告身體權受侵害與被告戊○○、壬○○、乙○○等3 人上 開處方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㈡其次應審認者，係被告戊○○、壬○○及乙○○有無過失 ？經查：
1.原告主張在被告戊○○、壬○○、乙○○等3 人為上開處 方前，原告於91年11月1 日至被告長庚醫院就診，已經該 院醫師盧靜怡診斷為「固定藥診，可能導因於Ponstan 」 ，並將上情記載於病歷內；於同年月8 日回診時，復經被 告己○○診斷確定為因Ponstan 所致之固定藥診，並亦於 病歷上為上開記載等情，有原告之病歷附卷可按（見本院 卷一第8 頁、第9 頁），堪信為真實。準此亦可認定於原
告在被告長庚醫院之病歷內，確有原告對於Ponstan （或 Mefenamic acid）之藥物過敏之記載。 2.被告戊○○、壬○○、乙○○等3 人固以原告之病歷封面 並無上開藥物過敏之記載，且於其等為上開處方前已經與 原告確認原告僅對於Dorsiflex 過敏，且原告並未表示對 於Ponstan 過敏，被告等並無過失為抗辯。惟查：前揭醫 師法及醫療法規定，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並應 載明：主訴、檢查項目及結果、診斷或病名、治療、處置 或用藥等情形及其他應記載事項；醫療機構應建立清晰、 詳實、完整之病歷。此項規定，自係為建立病患之病史及 醫療史，供醫療機構往後看診之醫師瞭解病患之病史，如 有關於藥物過敏之記載，則應盡量避免各種恐造成藥物過 敏反應之醫療行為。是醫師為病患為醫療行為時，自有詳 閱病患病歷之義務，醫師所負此項義務與各該病患之病歷 厚薄無涉。而原告在被告長庚醫院之病歷內，確有原告對 於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之藥物過敏之記載。被 告戊○○、壬○○及乙○○對原告為醫療行為前，除聽取 原告之主訴外，自應詳閱其病歷之記載，否則即違反上開 義務。是被告乙○○主張其為住院醫師，僅被要求看病歷 封面，原告之病歷封面既無對於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過敏記載，則其無過失云云，即非可採。又依原告 之病歷記載，原告於91年11月1 日、8 日已經被告長庚醫 院之醫師，本於其醫療專業診斷為「固定藥診，可能導因 於Ponstan 」，「因Ponstan 所致之固定藥診」。是縱原 告於被告戊○○、壬○○、乙○○等3 人為上開處方行為 前，經各該被告確認，而陳稱僅對於Dorsiflex 或肌肉鬆 弛劑過敏，惟被告戊○○、壬○○、乙○○等3人 既為醫 師，其等若盡詳閱原告之病歷，自可知悉原告前已經診斷 對於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過敏，而得避免開立 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之處方，且縱因原告主訴 僅對於Dorsiflex 過敏，被告戊○○、壬○○、乙○○等 3 人亦得對於原告為藥物過敏之測試。而被告戊○○、壬 ○○、乙○○等3 人未詳閱原告之病歷，遽開立Ponstan （或Mefenamic acid）供原告服用，即有過失。被告戊○ ○、壬○○、乙○○等3 人以其等已與原告確認其僅對於 Dorsiflex 或肌肉鬆弛劑過敏，則其等上開處方行為，應 無過失云云，亦非可採。綜上，原告主張被告戊○○、壬 ○○、乙○○等3 人之上開醫療（處方）行為，為有過失 乙節，應為可採。
㈢綜上，原告依首揭規定，請求被告戊○○、壬○○、乙○
○等3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於法有據。
㈣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 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 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其因上開生 殖器紅腫、搔癢等過敏症狀，行走、排尿困難達2 月之久 乙節，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是原告主張其因而 遭受生理上及精神上之重大苦痛，應為可採。另查被告戊 ○○、壬○○及乙○○均為醫師，應有相當之經濟能力， 本院斟酌本件侵權行為之態樣、原告之身體權所受侵害之 程度及被告之資力等一切情事，認為原告得請求被告賠償 之金額應以4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實屬過高， 不能准許。
四、再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 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亦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長庚醫院係被告戊○ ○、壬○○及乙○○之僱用人，而該3 被告為上開醫療行 為係執行其等於被告長庚醫院之職務之行為等情，為被告 長庚醫院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又被告長庚醫院並未主 張、證明其選任被告戊○○、壬○○及乙○○及監督其等 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 免發生損害，則原告主張被告長庚醫院應與被告戊○○、 壬○○及乙○○等3人連帶負上開賠償責任，亦屬有據。 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為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 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所明定。本件係屬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之債，自屬無確定期限者；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 的，則依上揭法律規定，原告就被告長庚醫院、壬○○、 戊○○、乙○○給付以上開金額為本金，分別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各該被告之翌日即94年11月16日、94年11月12日、 95年5 月18日、95年5 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法定 利率即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 六、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㈠被告長庚醫院 、壬○○、戊○○、乙○○連帶給付原告40萬元，及自95 年5 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㈡被告長庚醫院、壬○○應連帶給付原告以40萬元為 本金，自94年11月16日起至95年5 月17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以及㈢被告壬○○應給付原告以40 萬元為本金，自94年11月12日起至94年11月15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 開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不能准許。
七、本件判決所命被告連帶給付原告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 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 行，是就此原告勝訴部分，原告雖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 假執行，惟應認其僅係促請本院為上開宣告假執行職權之 發動而已，應由本院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而被告長庚 醫院、壬○○、乙○○就此部分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 為假執行，核無不合，本院爰依其聲請，並另就被告戊○ ○部分依職權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告其餘之訴既 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庚、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望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10 月 23 日 書記官 曾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