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1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聲佑
選任辯護人 王道元律師
上列被告因搶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405
2 號、104 年度偵字第10642 號、104 年度偵字第15279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聲佑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 被告吳聲佑與原係徐建璋所有位於桃園縣中壢市（現改制為 桃園市○○區○○○路000 號之房客被告王忠勝（綽號「神 經」）（被告王忠勝部分，由本院另行審結，下同），因需 錢孔急，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搶奪之犯意聯 絡，於民國103 年8 月7 日凌晨0 時許，由被告王忠勝敲上 址4 樓第5 室之房客告訴人簡傳發之房門，於告訴人簡傳發 聞聲開門後，被告王忠勝及被告吳聲佑遂進入房內，由被告 吳聲佑手持木棍在旁把風及助勢，被告王忠勝則要求告訴人 簡傳發交付新臺幣（下同）3,000 元，遭告訴人簡傳發拒絕 後，旋趁告訴人簡傳發不及防備之際，由被告王忠勝徒手搶 奪告訴人簡傳發所有置於皮夾內之500 元現金及其頸部配帶 之貓眼石項鍊（價值18,000元），得手後離去。因認被告吳 聲佑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25 條第1 項之搶奪罪嫌等語。 ㈡ 被告吳聲佑與被告王忠勝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傷害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1 時許，被告王忠 勝以腳踹開告訴人簡傳發之上開房間房門後，因見告訴人簡 傳發已無財物，遂要求告訴人簡傳發帶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 至同樓層之第13室房客告訴人羅吉照之房間，由被告王忠勝 踹開告訴人羅吉照之房門後（所涉侵入住宅罪嫌，未據告訴 ；所涉毀損罪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 4 年度偵字第4052號另為不起訴處分），由被告吳聲佑手持 木棍在旁把風及助勢，被告王忠勝則要求告訴人簡傳發向告 訴人羅吉照借款，為告訴人羅吉照拒絕後，被告王忠勝及吳 聲佑即以徒手及木棍共同毆打告訴人簡傳發，以此加害生命 、身體、財產之方式恫嚇告訴人羅吉照，使告訴人羅吉照因 恐其亦遭毆打及告訴人簡傳發繼續遭毆打有受重傷之虞而心 生畏懼，因而交付3,000 元與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因認被 告吳聲佑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及同法 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嫌等語。
㈢ 被告吳聲佑與被告王忠勝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搶奪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同日凌晨3 時30分許，被告 王忠勝及吳聲佑又返回告訴人羅吉照房間，被告王忠勝以踹 開房門之方式進入後，被告王忠勝要求告訴人羅吉照交付皮 夾，使前已見聞被告王忠勝、吳聲佑毆打告訴人簡傳發而心 生畏懼之告訴人羅吉照，再次因被告王忠勝踹門之舉動、要 求交付皮夾之脅迫言語而恐遭毆打心生畏懼，隨即將皮夾交 付之，被告王忠勝遂自皮夾內取走2,800 元，並趁告訴人羅 吉照不及防備之際搶奪告訴人羅吉照置於桌上之車號0000-0 0 號自用小客車之鑰匙後離去，復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因見 上開車輛之方向盤上鎖而無法發動，又返回告訴人羅吉照房 間，承前搶奪犯意，趁告訴人羅吉照不及防備之際搶奪告訴 人羅吉照置於桌上之該車方向鎖鑰匙，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 取得上開2 把鑰匙後，隨即駕車離去，並為免遭警追緝，被 告王忠勝及吳聲佑於翌日將上開車輛棄置。因認被告吳聲佑 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嫌及同法第32 5 條第1 項之搶奪罪嫌等語。
㈣ 被告吳聲佑與被告王忠勝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搶奪、傷害及恐嚇取財之犯意聯絡，於103 年8 月13日凌晨 0 時30分許，被告王忠勝又以腳踹開告訴人簡傳發之房門（ 所涉毀損罪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 104 年度偵字第4052號另為不起訴處分），要求告訴人簡傳發交 付財物或向告訴人羅吉照借款，因遭告訴人簡傳發以無財物 為由拒絕及見告訴人羅吉照已搬離，遂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 即要求告訴人簡傳發至鄰近第7 室房間，敲該房客即被害人 陳雪娥之房門，被害人陳雪娥開門後，被告王忠勝即要求告 訴人簡傳發向被害人陳雪娥借款，為被害人陳雪娥拒絕後， 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共同徒手毆打告訴人簡傳發，隔壁房客 被告謝季錕（被告謝季錕部分，由本院另行審結）因聽聞爭 吵聲而開門查看及詢問詳情，被告謝季錕因認與被告王忠勝 之友人有所認識，且被告王忠勝稱與告訴人簡傳發間有債務 糾紛，竟與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 共同毆打告訴人簡傳發，致告訴人簡傳發肩膀等處受傷，以 此加害生命、身體、財產之方式恫嚇被害人陳雪娥，使被害 人陳雪娥因恐其亦遭毆打及告訴人簡傳發繼續遭毆打有受重 傷之虞而心生畏懼，因而交付200 元與被告王忠勝及吳聲佑 。因認被告吳聲佑此部分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嫌及同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嚇取財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 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 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 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 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其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 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 據以擔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 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 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 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 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041號判決意 旨參照）。且按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 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 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 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參照） 。復按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 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 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 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 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 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 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 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 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 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吳聲佑涉犯刑法第325 條第1 項之搶奪罪嫌、 同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同法第346 條第1 項之恐 嚇取財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簡傳發於警詢及偵訊時 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羅吉兆、證人即被害人陳雪娥於警詢 時之證述、同案被告王忠勝、謝季錕之證述及桃園縣政府（
現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下同）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 及告訴人簡傳發受傷照片1 張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吳聲佑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其 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害人簡傳發、羅吉兆、陳雪娥之指認 及證述有瑕疵可指，無從據此認定為被告吳聲佑所犯；共同 被告王忠勝之證述前後不一致，且已於審理時證稱被告吳聲 佑並非共犯，被告吳聲佑於案發後未曾與在監執行之被告王 忠勝會見，2 人間並無串供之可能性，顯見被告王忠勝於審 理時之證述應屬可信，共同被告謝季錕雖指認被告吳聲佑為 共犯，然該指認可信度不高，與被告王忠勝之證述均不足為 被害人上開指訴之補強證據等語。經查：
㈠ 按指認尤其是被害人之指認亦存在誤認之風險，而須有嚴謹 之指認程序以防免或降低該風險。蓋不論指認者是否誠實或 善意，複雜之主、客觀因素或內、外在原因，常影響一般人 對於週遭事件之感知。如個人之偏見、期待、需求、壓力、 焦慮、恐懼，可能產生大小不一的感知扭曲、曲解；平時之 注意能力、關鍵時刻之注意程度，乃至陳述時之描述、表達 方法及準確性等，亦決定指認之正確、可靠與否。而外在觀 察環境，如觀察（行為）時間之久暫、現場照明、指認距犯 罪發生之間隔，以及指認程序是否嚴謹、有無明示、暗示或 經誘導等，亦可能增加錯誤指認之風險（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4087號判決要旨參照）。
㈡ 查徵之告訴人簡傳發歷次之指訴，其於103 年8 月13日警詢 指稱：我於103 年8 月7 日、103 年8 月13日遭搶及毆打， 共遭4 人傷害，是王忠勝、8 月7 日同行友人、8 月13日同 行友人及隔壁年輕住戶，我只認識王忠勝、其他8 月7 日同 行友人、8 月13日同行友人、隔壁年輕住戶我都不認識等語 【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4052號偵查卷 宗（下稱104 偵4052卷）第35頁反面至第36頁】；於104 年 4 月9 日偵訊時則證稱：103 年8 月7 日凌晨0 時許，王忠 勝帶1 名40、50歲之男子，矮矮壯壯的，大約158 公分；10 3 年8 月13日有另1 名高個子男子跟王忠勝一起來等語（見 104 偵4052卷第91頁、第93頁），足見告訴人簡傳發所指訴 於103 年8 月7 日及同年8 月13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人， 分別為2 個不同之人，且就身高有懸殊之差異，與公訴意旨 所稱於103 年8 月7 日、103 年8 月13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 之人均為被告吳聲佑已有不同。再檢察官於104 年4 月9 日 偵訊時當庭提示卷附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供告訴人簡傳發 指認於103 年8 月7 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男子（見104 偵 4052卷第93頁），然該紙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見104 偵
4052卷第43頁）其上已有告訴人羅吉兆前於103 年12月10日 指認之結果，雖經檢察官將該指認結果遮蓋，惟既該指認犯 罪嫌疑人紀錄表並非空白，且有告訴人羅吉兆指認後按捺指 印之印記，則無法排除因未完全遮掩前開指認結果，致告訴 人簡傳發之指認有受他人指認結果暗示之危險，況告訴人簡 傳發與被告吳聲佑素未謀面，103 年8 月7 日案發時間則為 凌晨時分、案發亦屬混亂，參之告訴人簡傳發上開指認之時 間已距案發時間7 個月以上，是否可以確實無誤之指證行為 人，即有可疑，又告訴人簡傳發所指稱103 年8 月7 日凌晨 與被告吳聲佑同行之男子身高約158 公分，亦與被告吳聲佑 之身高約170 公分有間，則該次真人指認之憑信性，難認無 瑕。
㈢ 又告訴人羅吉兆、被害人陳雪娥雖分別俱於警詢時指認於10 3 年8 月7 日、103 年8 月13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人為均 為被告吳聲佑，此有其等警詢筆錄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 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各2 份存卷可參（見104 偵4052 卷第40頁反面、第43頁、第49頁反面至第50頁），然告訴人 羅吉兆於103 年8 月7 日、被害人陳雪娥於103 年8 月23日 至警局製作第1 次警詢筆錄未就該名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人 之特徵為任何描述（見104 偵4052卷第38至39頁、第47至48 頁），則其等分別於相距案發之日已達3 個月以上之103 年 12月10日、103 年12月15日為上開指認時，可否為正確之指 認，顯非無疑，況參酌該2 日之案發時間均為凌晨，被害人 陳雪娥之房間內僅有微弱之照明燈光，亦經同案被告謝季錕 結證在卷【見本院105 年度訴字第119 號刑事卷宗二（下稱 訴字卷二）第195 頁】，而告訴人羅吉兆、被害人陳雪娥於 案發前未曾見過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人，則告訴人羅吉兆及 被害人陳雪娥在短暫時間內，面對該突如其來之暴力手段， 實難期待其等記憶該共犯之詳細面容而為正確之指認，是自 難憑告訴人羅吉兆、被害人陳雪娥上開指認遽認被告吳聲佑 即為共犯，尚需有其他補強證據以明之。
㈣ 再者，同案被告謝季錕固於103 年12月19日警詢時指認被告 吳聲佑為103 年8 月13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共犯，有其警 詢筆錄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各1 份在卷可查（見104 偵4052卷第28頁反面、第30頁）， 然質諸其於偵訊時證稱：我當時有跟警察說，有點像，不太 確定，該名男子頭髮很亂，胖胖的，身高不高，當時我看指 認照片，好像是編號4 號的人等語（見104 偵4052卷第 103 頁）；於準備程序經法院提示卷附被告王忠勝及被告吳聲佑 之照片，並詢以103 年8 月13日之在場之人是否為該2 人，
被告謝季錕則供稱：不記得了，我記得拿安全帽的人臉大大 的，我記得應該是第24頁的人（即被告吳聲佑），我當時有 吃癲癇藥，意識不太清楚，我不能確定是他，但百分之六、 七十是他等語【見本院104 年度審訴字第1671號刑事卷宗第 106 頁反面】；於審理時則證稱：我那時候在新竹監獄，警 察拿6 張照片給我看，叫我指認，我就不知道是誰，只能講 個大概，我跟警員說好像是這個人；（問：可否確認被告吳 聲佑是否為8 月13日在場的另外1 人？）長得有點像，我不 能確認，我在新竹監獄時，警察拿給我指認，我只有講當時 看到的臉型有點胖胖的；確認的程度約50、60，因為指認的 6 張照片只有1 張是胖的，我不確定，那個房間是暗的，只 有微弱的照明燈光等語（見訴字卷二第193 頁反面至第 195 頁反面），可見被告謝季錕雖指認被告吳聲佑為103 年8 月 13日與被告王忠勝同行之人，然其因案發現場燈光晦暗，故 確定程度僅有百分之50至60，再參以被告謝季錕係僅憑與被 告王忠勝同行之人臉胖胖的之單一特徵，遽指認該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中唯一符合該特徵之被告吳聲佑即為被告王忠 勝之共犯，亦見同案被告謝季錕之指認程序中，因供選擇指 認之數人在臉部胖瘦之特徵上存有重大的差異，而有暗示或 誘導之虞，可能增加錯誤指認之風險，是被告謝季錕所為之 指認具有高度不確定性，不得採為不利被告吳聲佑認定之依 據。
㈤ 至同案被告王忠勝雖曾指證被告吳聲佑為與其同行之共犯， 然質諸其歷次供述，先於103 年10月29日警詢時供稱： 103 年8 月7 日、103 年8 月13日與其同行之共犯為綽號「小胖 」之男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等語（見104 偵4052卷第 5 頁反面至第7 頁）；於103 年12月25日警詢時供稱：我確 定103 年8 月7 日、103 年8 月13日吳聲佑都與我一同犯案 ，我平時都直呼全名，小胖是我依他身形隨口喚叫他等語（ 見104 偵4052卷第8 頁反面）；於104 年7 月14日偵訊時供 稱：我於103 年8 月7 日當天我是跟綽號「阿佑」之朋友一 同前往，「阿佑」騎摩托車載我，他跟我一起上樓，我踹簡 傳發一腳，後來我朋友在打他，「阿佑」就是吳聲佑；吳聲 佑第2 次上樓有毆打簡傳發；我跟吳聲佑有當著陳雪娥的面 毆打簡傳發等語（見104 偵4052卷第144 至146 頁）；於10 4 年7 月24日偵查中以證人之身分證稱：103 年8 月6 日晚 間11時許，吳聲佑騎機車載我去，我踹簡傳發一腳，之後吳 聲佑打他，並騎機車載我離開；103 年8 月7 日凌晨1 時許 ，我又開我自己的車去，吳聲佑好像也在車上，我在羅吉兆 面前打簡傳發，這次吳聲佑也有打簡傳發；我確定我跟吳聲
佑有在陳雪娥面前毆打簡傳發等語（見104 偵4052卷第 175 至176 頁）；於104 年11月10日準備程序時供稱：我於 103 年8 月7 日凌晨0 時許找吳聲佑一起去找簡傳發，我踢了簡 傳發一下，吳聲佑徒手毆打簡傳發；我拿了項鍊之後，想說 再回去看看，我們一樣又撞門進去，我跟簡傳發要錢，他說 沒有錢，當下是吳聲佑壓著他，還徒手打他，打完之後就帶 著簡傳發去找羅吉兆，吳聲佑又繼續打簡傳發，羅吉兆後來 叫我們不要動手，就給我們錢；之後差不多過1 至2 個小時 後，我們又去找羅吉兆，這時候只有我進去，吳聲佑在門外 的走廊繞，我拿走羅吉兆之2,800 元及車鑰匙後，我叫吳聲 佑先走，我再打給吳聲佑；103 年8 月13日吳聲佑沒有去， 只有我自己一個人而已，我有打簡傳發，吳聲佑當時沒有在 場等語（見審訴卷第71頁反面至73頁）；於105 年4 月15日 準備程序則改供稱公訴意旨所指之㈠㈡㈢㈣部分，吳聲佑均 有共同前往等語（見本院105 年度訴字第119 號刑事卷宗一 第50頁反面至第52頁）；迨至審理時先證稱：我於103 年 8 月7 日有和吳聲佑一同前往桃園市○○區○○路000 號，吳 聲佑也是徒手打簡傳發，之後我叫吳聲佑先走，我1 個人上 去處理事情；我於103 年8 月7 日凌晨3 時30分許折返到羅 吉兆之房間，我是自己坐計程車回去；我於103 年8 月13日 凌晨0 時30分許，1 個人過去找簡傳發等語（見訴字卷二第 183 頁反面至第186 頁）；嗣於同日審理期日又翻異前詞， 改證稱：我於103 年8 月7 日拜託吳聲佑載我去簡傳發之住 處，吳聲佑沒有上樓，我叫他先走，我之後坐計程車離開簡 傳發之住處，之後都是搭乘計程車前往簡傳發、羅吉兆之住 處，並分別坐計程車離開；吳聲佑從頭到尾都沒有上樓接觸 到簡傳發，從頭到尾是我自己做，發生這個案件的時候，那 陣子我自己很慌，我才把事情推給吳聲佑，我做的筆錄是假 的等語（見訴字卷二第189 頁反面至第191 頁），已見被告 王忠勝就與其同行之人之綽號、分別如何前往及離開告訴人 簡傳發、羅吉兆與被害人陳雪娥之住處、被告吳聲佑是否有 共同前往上開地點、是否有上樓、有無出手毆打告訴人簡傳 發等重要情節，前後翻異不定，存有重大瑕疵，且與告訴人 簡傳發前揭指稱於103 年8 月7 日及同年8 月13日與被告王 忠勝同行之人，分別為2 個不同之人乙節，亦有出入，自不 得執被告王忠勝上揭有瑕疵之供述作為告訴人簡傳發、羅吉 兆、被害人陳雪娥前揭指訴之補強證據。準此，在缺乏其他 積極證據可佐之情形下，尚難遽認被告吳聲佑於上揭時、地 有與同案被告王忠勝共犯上開犯行。
五、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吳聲佑確有公訴人所指訴 之上開犯行之程度，本院自無從形成被告吳聲佑有罪之確信 ，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昱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葉乃瑋
法 官 陳俐文
法 官 施函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諾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