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789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永源
選任辯護人 俞世豪律師
張義閏律師
謝清昕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續
字第29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永源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公然侮辱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玖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張永源於民國103 年10月20日下午4 時10分許，騎乘車牌號 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並其妻馬淑玲，行經桃園縣 平鎮市（現改制為桃園市平鎮區，下以改制後之行政區稱之 ）中豐路與南豐路交岔路口，張永源因不滿陳柏蓉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車主登記為吳忠達）貿然右 轉南豐路，竟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公然侮辱之犯意，在 同市區○○路00號前，騎乘上開機車橫擋於陳柏蓉所騎乘之 機車前，阻止陳柏蓉將機車駛離，並在前開不特定多數人得 共見共聞之道路上對陳柏蓉以「掉啞妹」（即客家話中幹你 娘之意）、「幹你娘」等穢語辱罵之，足以貶損陳柏蓉之人 格，復又恫稱：「文的武的都陪妳，就是不讓妳走」等語， 並作勢毆打陳柏蓉，以此強暴手段，妨害陳柏蓉在道路行駛 之權利。嗣張永源不滿陳柏蓉向其表示將要報警處理，竟另 基於毀損之犯意，騎乘上開ITG-323 號普通重型機車迴轉， 以其機車車頭撞擊陳柏蓉機車之右前車頭，致陳柏蓉所騎乘 機車右前車頭外觀刮傷而減損該車車體之保護及美觀效用， 及其所有並放置於機車腳踏板上之熱水瓶掉落，熱水瓶卡榫 斷裂而損壞、熱水瓶內之湯汁亦灑落於地而毀棄，足生損害 於陳柏蓉。嗣陳柏蓉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柏蓉訴由桃園縣政府（現改制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平鎮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刑事訴訟法第232條規定「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所 謂犯罪之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而直接受害之人而言；關於
財產法益被侵害時，該財產之所有權人固為直接被害人，而 對於該財產有事實上管領支配力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致 其管領支配力受有侵害者，亦屬犯罪之直接被害人，自得為 告訴。查陳柏蓉於斯時為BWY-837 號普通重型機車之實際使 用人，則其具有事實上之管領支配力甚明。因此，被告以其 所騎乘之ITG-323 號普通重型機車撞擊BWY-837 號普通重型 機車右前車頭，致BWY-837 號普通重型機車右前車頭刮傷而 毀損，侵害告訴人事實上之管領支配力，其即屬犯罪之直接 被害人；其既已為合法之告訴（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103 年度偵字第25657 號卷【下稱偵卷】第14頁），本院自 應為實體判決，先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做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 之2 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告訴人陳柏蓉於警詢時所為 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被告及辯護人 爭執此部分之證據能力（見本院易字卷一第19頁），本院審 酌證人陳柏蓉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作證，且其於本院審 理時所述與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內容並無明顯不符，即無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所定情形存在，並無引 用其於警詢時所為陳述之必要，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 1 項規定，認其於警詢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又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 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 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 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 兼顧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同法第15 9 條第1 項所謂得作為證據之「法律有規定者」之一，為有 關證據能力之規定，係屬於證據容許性之範疇（最高法院96 年度台上字第7448、749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證人陳柏 蓉、柴冠廷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固屬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所為之傳聞證據，惟其於偵查中業經檢察官依法 於供前告以偽證之責任，並命具結而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 見偵卷第33、35、80、83頁），且查無證據顯示證人陳柏蓉
、柴冠廷有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 或在影響其心理狀況致妨礙其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具有證據能力。辯 護人雖主張證人陳柏蓉、柴冠廷於偵查中之證述為審判外之 陳述，而主張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審易字卷一第26頁），然 並未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辯護人上開主張，難認可 採。
三、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判 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除上開部分外 ，因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就證據能力部分均 表示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見本院易字卷一第19頁反面）， 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復經本院 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得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張永源固不否認有於上揭時、地，因行車糾紛而與 告訴人陳柏蓉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他人行使權利 、毀損及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當時我是直行中豐路，告 訴人在我的左側突然右轉南豐路，我被驚嚇到，按了一聲喇 叭示警，告訴人就罵我「幹、幹你娘，叭什麼叭」，我不甘 受辱，驅車上前理論，右轉至南豐路20號附近併排質問告訴 人，我們有發生爭吵，但我沒有罵告訴人，我只是引述告訴 人罵我的話，我沒有阻止告訴人的機車離開，也沒有撞告訴 人，告訴人的熱水瓶是她自己機車斜放後掉下來的云云。經 查：
（一）被告於103 年10月20日下午4 時1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 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搭載並其妻馬淑玲，行經桃園市平 鎮區中豐路與南豐路交岔路口，張永源因不滿陳柏蓉騎乘 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貿然右轉南豐路，雙方 並於南豐路20號前發生爭執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見偵卷第4 至6 頁、第88至89頁 ，本院易字卷二第85至86頁），核與證人陳柏蓉、柴冠廷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32至33頁，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續字第296 號卷【下稱偵續 卷】第32至34頁；偵卷第80至82頁）；證人翁玉琴、巫修 育、詹妃評於偵查中之證述（見偵續卷第54至55頁、第58 至59頁）大致相符，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二）證人即告訴人陳柏蓉於偵查中證稱：103 年10月20日當天 我騎在被告前面，我先轉彎之後，被告很快從後面騎車超 越我，用橫向擋住我把我攔下來，被告說我害他差點跌倒 ，接下來他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對我大聲說「掉啞妹」、「 幹你娘」，同時作勢要打我，還對我說「文的武的都不讓 你走」，後來被告問我要怎麼處理，我說要報警，他就轉 身騎機車掉頭，並衝撞我機車右前方，害我在腳踏板上的 熱水瓶掉到地上外表裂開，裡面的薑湯都灑一地、機車右 前方車殼有擦撞等語（見偵卷第32至33頁，偵續卷第32至 34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3 年10月20日下午4 時10 分許，我在中豐路直行，到中豐路與南豐路路口停等紅燈 ，綠燈後右轉進南豐路，南豐路往工業區方向直行約200 公尺，在機車道被被告從後面追上來，以機車斜停擋在我 前面攔下來，被告說我害他差點跌倒，同時用「掉啞妹」 、「幹你娘」辱罵我，當時被告站在我旁邊，作勢要打我 ，在我安全帽上指著我一直罵，後來我有說要報警，我說 要報案的同時，被告從我機車左側迴轉撞擊我右側車頭， 我本來用腳撐著機車，撞擊後放在機車腳踏板上的熱水瓶 有掉下來，熱水瓶上蓋掉落，蓋子與瓶身分離，卡榫斷裂 ，裡面的湯汁灑地，右側車頭也有損傷等語（見本院易字 卷二第12頁至18頁反面），核與證人柴冠廷於偵查中證稱 ：我看到時已經是被告與告訴人在爭執，被告用他的機車 擋住告訴人，被告在罵告訴人，被告有罵三字經，內容有 「幹你娘」、「掉啞妹」，也有說「文的武的都不讓你走 」，被告有作勢要攻擊告訴人，但沒動手，且相當激動， 最後還騎摩托車想要去撞他。原本被告在路外側，後來他 騎機車往前，迴轉過來，撞擊告訴人機車的側邊，撞擊力 道很大，看起來是故意的，車上的東西如熱水瓶等物都掉 在地上，熱水瓶裡面的東西灑在地上等語（見偵卷第80至 82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3 年10月20日下午，我有 看見被告與告訴人發生糾紛，我記得被告用機車斜插的方 式把告訴人攔下來，並站在告訴人機車的前方，用客家話 「掉啞妹」辱罵告訴人，被告有作勢舉手，有要打的動作 ，但沒有真的打下去，被告很生氣、激動。後來被告騎機 車去撞告訴人，好像是從前方繞過去，方向我忘記了，被
告用車頭去撞告訴人機車側面，告訴人賣豆花的東西、生 財器具放在腳踏墊那邊，被被告撞了掉下來等語（見本院 易字卷二第76至80頁）相符，而參諸證人陳柏蓉、柴冠廷 就被告騎乘機車擋住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並以「幹你娘 」、「掉啞妹」等語辱罵告訴人，復騎乘機車衝撞告訴人 之機車導致物品掉落等事實均詳細陳明，並非空泛指證， 復衡以證人柴冠廷與被告及告訴人均不相識，亦據柴冠廷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易字卷二第76頁），證人 柴冠廷實無承擔虛偽證述時受偽證罪追訴之風險，而設詞 構陷被告於罪之動機，更無維護告訴人之必要。併參諸證 人巫修育於偵查中證稱：103 年10月20日下午4 時10分許 ，當時我在為客人理頭髮，我聽到其中1 名男子大聲在罵 髒話，我印象中有看到地上濕濕的等語（見偵續卷第53至 55頁）及證人詹妃評證稱：我沒有細聽雙方吵架的內容， 我看到2 台機車車頭對車頭，冰桶或鐵桶之類的桶子在流 水等語（見偵續卷第58頁），亦可佐證人陳柏蓉、柴冠廷 上開證述內容並非虛偽，應屬可採。綜此互核，被告於上 揭時、地，因行車糾紛，騎乘機車橫檔於陳柏蓉所騎乘之 機車前，而阻止其離去，並對告訴人以「掉啞妹」、「幹 你娘」等穢語辱罵之，復又恫稱：「文的武的都陪妳，就 是不讓妳走」等語，並作勢毆打告訴人，以此強暴手段， 妨害陳柏蓉在道路行駛之權利，後因不滿告訴人向其稱要 報警處理，騎乘機車迴轉，以其機車車頭撞擊告訴人機車 之右前車頭，使告訴人機車腳踏板上之熱水瓶掉落等情， 均堪認定。至證人馬淑玲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那天是我 農曆生日，我約被告去中壢吃飯，以前我們都是開車，是 我建議被告騎摩托車去，然後到中豐路與南豐路口時，告 訴人在我們前面，告訴人忽然左轉，被告一緊張就叭她一 聲，想要提醒她，她就很生氣說「叭什麼叭，幹你娘」， 被告聽到後覺得怎麼有這麼沒有理的人，被告就跟在她後 面，然後告訴人在行進中的速度不快，被告從後面追上告 訴人，被告提醒她說「妳撞到人了，妳知道嗎？」，她的 摩托車就慢慢的停下來就很生氣的說「你沒有看到前面那 麼多車嗎，你眼睛瞎了嗎！」，當時我們跟告訴人是平行 的，被告說妳碰到人，妳還罵人家「幹你娘」、「掉啞妹 」，妳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被告要告訴人跟他說對不起， 結果告訴人聽到這一句，她就站起來，當她站起來時，他 的腳踏板一晃，熱水瓶沒有固定好，就掉出來等情（見本 院易字卷二第35至36頁反面），然衡以證人馬淑玲與被告 為夫妻，2 人關係極為密切，其證詞難免有避重就輕及維
護被告之嫌，況參以證人馬淑玲前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沒 有對告訴人說「幹你娘」、「掉啞妹」，只有要告訴人跟 他說對不起乙節，是證人馬淑玲就被告是否有向告訴人說 「幹你娘」、「掉啞妹」等語此節，證述前後已有不一致 之處，是證人馬淑玲上開證述難認可採。
（三）又本件告訴人所騎乘機車車頭確留有刮痕，且熱水瓶掉落 於地，熱水瓶上之卡榫亦斷裂而使蓋子與瓶身分離，其內 湯汁亦灑落於地乙節，有現場照片可考（見偵卷第58至60 頁），併徵之以上開證人陳柏蓉、柴冠廷之證述，可認係 被告騎乘機車刻意撞擊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所導致無訛， 是被告業已該當毀損罪之構成要件。
（四）被告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⒈被告就有無對告訴人說「掉啞妹」、「幹你娘」等語乙節 ，先於警詢中陳稱：我沒有對告訴人說「掉啞妹」、「幹 你娘」等不雅言語云云（見偵卷第7 頁），於檢察官訊問 時改稱：我有講「幹你娘」。但我是引述告訴人罵我的內 容，「掉啞妹」我沒有講云云（見偵卷第89頁），後於審 理中又稱：當時告訴人回頭罵我「幹你娘」叭什麼叭，我 無端受辱才會上前去質問她憑什麼罵我「掉啞妹」、「幹 你娘」云云（見本院易字卷二第18頁），被告就此節前後 供述不一，已見瑕疵。再衡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告 訴人當時用臺語罵我三字經「幹你娘，叭什麼叭」等情（ 見本院易字卷二第85頁），若依被告所述，告訴人當時並 未以客家語「掉啞妹」等語辱罵被告，苟被告係要詢問、 爭辯告訴人為何要以「幹你娘」等語辱罵之，而被告在未 確認對方是否亦為客家人的情況下，豈會改以客家語「掉 啞妹」作為引述對方所講的話，被告上開所辯，顯屬卸責 之詞。另被告之辯護人固為其辯稱：被告係因行車糾紛而 產生爭執，被告夾雜情緒用詞「掉啞妹」、「幹你娘」係 屬善意合理之評論云云，然「幹你娘」、「掉啞妹」等言 詞，依一般社會通念，均有羞辱、侮辱他人之意，而足以 貶損告訴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進而減損其聲 譽之評價，自屬侮辱之言語無訛，而被告在桃園市○鎮區 ○○路00號前此一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對告訴 人謾罵上揭言詞，顯已超越合理評論之範圍，對告訴人之 社會評價已造成損害，足以損害告訴人之名譽，是辯護人 上開所辯，即屬無據。
⒉被告固辯稱：告訴人停下來時，我停在告訴人的左側，我 是等警察時，才迴轉到路邊面向告訴人云云（見本院易字 卷二第39頁反面），然衡諸一般常情，倘若被告係為等待
警方到場處理，理應將其所騎乘之普通重型機車依車輛順 行方向緊靠道路右側停放，以免阻礙往來車輛之通行，豈 會以迴轉、掉轉車頭，並逆向面向告訴人之方向停放，此 顯與常理相悖，益徵證人陳柏蓉、柴冠廷證述被告有迴轉 衝撞乙情，應非子虛。又觀諸現場照片，告訴人所騎乘之 機車停放於外線車道之中央，復佐以證人陳柏蓉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我的車子都沒有移動過等語（見本院易字卷二 第18頁），是被告以機車擋住告訴人行進後，前方尚有相 當空間可供迴轉（見偵卷第60頁），是被告辯稱其與告訴 人之機車當時係平行，而非其以斜停之方式擋住告訴人的 機車，否則其前方之空間不夠迴轉云云，即非可採。 ⒊被告又辯稱：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車頭上的傷不是我造成 的云云，然細觀告訴人機車刮痕位於機車車頭右前方，有 現場照片在卷可佐（見偵卷第60頁），核與證人陳柏蓉證 述被告衝撞之位置一致，且證人柴冠廷業已明確證述被告 確有騎乘機車刻意撞擊告訴人乙情，已如前述，而上開照 片為警方到場處理時隨即拍攝，時間極為密接，應無造假 之可能；復參以被告騎乘機車刻意撞擊告訴人之機車，致 告訴人機車腳踏板上之熱水瓶因而掉落，衡情其碰撞力道 非輕，是碰撞後造成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車頭外觀因而刮 傷，實不違常情。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一）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 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施以現實之 強暴、脅迫手段等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 行使權利，即應構成刑法第304 條之強制罪，縱有恐嚇行 為，亦僅屬犯強制罪之手段，無更論以恐嚇危害安全罪之 餘地（最高法院84年度台非字第194 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於上揭時、地，騎乘機車橫擋於告訴人所騎乘之機 車前，阻止告訴人將機車駛離，復又恫稱：「文的武的都 陪妳，就是不讓妳走」等語，並作勢毆打告訴人，其目的 均係為阻止告訴人離去，而非僅係單純以將來惡害恐嚇他 人，自屬其犯本件強制罪之手段，揆諸上開判決意旨說明 ，無更成立恐嚇罪之餘地。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 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同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 及同法第354 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
（二）被告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行車糾紛，竟以 前揭強暴之方式，妨害告訴人在道路行駛之權利，並以前 開穢語辱罵告訴人，復騎乘其所有之普通重型機車衝撞告 訴人之機車，致告訴人受有前開財產上之損害，顯見其法 治觀念有待加強，所為亦非可取，且其犯後猶飾詞狡賴， 並無悔意，兼衡被告前無任何犯罪紀錄之前科素行、家庭 經濟狀況、智識程度，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 資懲儆。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認：被告張永源於103 年10月20日下午4 時10 分許，在桃園市○鎮區○○路00號前，騎乘上開機車迴轉 ，撞及陳柏蓉機車之右前車頭，而以此強暴手段，妨害陳 柏蓉在道路行駛之權利。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 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嫌等語。
（二）惟查，證人陳柏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有說要報警，我 說要報案的同時，被告從我機車左側迴轉撞擊我右側車頭 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5頁反面至16頁），由上情可徵被 告係因不滿告訴人向其表示要報警處理，始騎乘機車衝撞 告訴人，其主觀上尚難認係以妨害告訴人行車自由或阻止 其離去為其目的，況告訴人既已向被告表明要報警處理， 本應停留現場待警方到場處理，是亦難認被告騎乘上開機 車迴轉，撞擊告訴人機車此一行為業已妨害告訴人在道路 行駛之權利。故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04 條第1 項之強制罪嫌，容有誤會，惟此部分與上述有罪部 分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309條第1項、第354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宜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王星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寶霞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 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