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二號
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四日第二
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重訴字第十八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
年度偵字第二四九八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前曾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間因賭博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六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基於概括犯意，先於八十六年十月十一日，在其台中縣清水鎮○○路一六一巷五十九號住處，受呂文燦（已死亡，另為不起訴處分）之委託，代為保管捷克制式九○手槍二支（均含彈匣）及制式九○子彈二十五發後，即未經許可無故持有加以收藏，再於同年月十二日，在同址住處，受呂文燦之委託，代為保管制式轉輪手槍三枝、具殺傷力改造玩具手槍一枝及子彈十發，並將上開所取得之所有槍彈（含制式九○手槍二枝及子彈二十五發）均藏放在台中縣清水鎮○○路五八三號五樓住處。寄藏槍彈部分，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罪刑後，因上訴人撤回上訴，而告確定。其後甲○○因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前往吳阿通所開設位於台中縣太平市某處之賭場賭博，除輸掉現金新台幣（下同）四十萬元外，尚積欠吳阿通賭債九十三萬元，致懷疑吳阿通詐賭，而心生不滿。適不知情之楊順仁於同年月二十五日，打電話約其一同前往吳阿通所開設之賭場賭博，並轉告吳阿通要求其結算賭債之事，甲○○遂攜帶上開受託寄藏捷克制式九○手槍二枝及子彈二十五發及帶同不知情綽號「小寶」之不詳姓名男子共同前往，先於同日二十三時三十分許，在台中市○○路與文心路口，與楊順仁夫妻碰面，再一同搭乘計程車至台中縣豐原市○○路之「大湳加油站」等候，隨後吳阿通即派專車至該「大湳加油站」將甲○○、「小寶」及楊順仁夫妻等四人接送到位於台中縣豐原市○○路九六七巷二○二弄十號旁之廢棄工廠內賭博。嗣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零時三十分許到達後，甲○○、「小寶」及楊順仁夫妻等四人即先後進入該工廠內，吳阿通見狀即將甲○○、「小寶」及楊順仁等三人帶至該工廠內靠後門處，談論如何清償賭債之事，約至同日零時四十五分許，因吳阿通與甲○○雙方談判不成而發生口角，甲○○遂基於殺人之犯意，取出其預藏在身上之前開二把捷克制式九○手槍，先朝吳阿通之左大腿近距離射擊一發子彈，詎吳阿通欲反抗及奪槍，甲○○再持上述手槍再朝吳阿通之左肩射擊一發子彈，致吳阿通因此共受有左側進大腿貫穿射創、左肩進盲管射創（子彈留存於右胸第四與第五肋骨間之皮膚下）造成胸腔大量出血休克之傷害，而當場死亡。其間，因適有人發動汽車引擎，甲○○誤以為有人拉槍機，並開車對其衝撞，為予喝止，乃承前開概括之犯意，基於不確定之殺人犯意，無視於工廠內尚有賭客張勝興尚未逃至安全距離，仍任意朝工廠內連續射擊七顆子彈，致其中一發子彈僅擊中賭客張勝興之左小腿，而未命中要害，張勝興始幸免於難。甲○○得逞後，隨即由該工廠後面窗戶逃離現場，並遺漏一發子彈於現場。迄同年十二月一日十五時三十分許，始為警循線在台中縣梧棲鎮○○路○○路口查獲，並在其身上扣得上開捷克制式九○手槍二支及制式九○子彈十五發。復於八十六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經警尋線至台中縣清水鎮○○路五八三之三號五樓，查獲甲○○所寄藏之制式轉輪手槍二枝、子彈五發。又於八十七年一月二十六日，在台中縣清水鎮○○路一六一巷五九號旁雜物堆內，查獲甲○○所寄藏之制式轉輪手槍一枝、具殺傷力改造手槍一枝及子彈五發等情，係以上開事實，業據被害人吳阿通之兄吳水金、前妻林連柑、被害人張勝興指述歷歷，並經在場證人楊順仁、林秋發、施清弘、黃永政供證綦詳，且有制式九○手槍二支、子彈十五發扣案、槍擊現場圖附卷足資佐證。被害人吳阿通係因槍擊導致胸腔大量出血死亡，復經法醫師解剖鑑驗屬實。上訴人持槍自吳阿通左肩朝右下方射擊，極易造成貫穿胸腔，引發大量出血，顯係朝要害部位射擊乙節，又據證人高大成法醫鑑定明確。參以槍擊現場所扣得之彈殼七顆，亦經送鑑定比對結果，核與上訴人所有制式九○手槍兩把試射彈殼彈底紋痕特徵相符，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對其在近距離對吳阿通身體一再射擊，辯係不慎擊中肩部；另翻異前詞謂因現場有人開槍，為保命始僅對箱型車或朝上射擊，未向賭場開槍，並無殺人之預見等語，要係諉卸之詞，不足採信，在理由內詳予指駁。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審酌上訴人之品行、犯罪動機、所用手段、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論處上訴人連續殺人（累犯），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經核於法尚無違誤。綜上說明，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不當，上訴意旨猶執前詞，主張：伊無殺人動機，且伊第一槍近距離射擊吳阿通腿部，並無殺人故意；再伊第二槍係為擺脫吳阿通之拉扯，射擊吳阿通之肩部，對子彈貫穿胸腔，非有預見；又伊再接連射擊七槍，係疑有人開槍，始射擊示警，亦未具殺人犯意云云，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指駁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任加指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謝 俊 雄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二 月 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