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226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郭憲彰律師
被 告 壬○○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見和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0年度偵續一字
第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壬○○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黃教宣（於民國83年10月21日死亡）代表盈 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盈宏公司，嗣經宣告破產）與甲 ○○於78年3 月20日、78年4 月8 日、78年10月30日先後訂 立合作契約書，約定由甲○○提供資金及登記於其子丁○○ 、丙○○名下、坐落高雄市○○區○○段第66、68、19 之2 及20地號等4 筆土地，由盈宏公司提供資金，共同就坐落高 雄市○○區○○段第66、67、68、19之2 及20地號等5筆 土 地，興建地下4 樓、地上22層「國際海港企業大樓」（下稱 海港大樓），以起造人名義向工務局申請建築執照。上開大 樓興建期間，甲○○與辛○私交甚篤，遂委由辛○代為處理 盈宏公司經營相關事宜。嗣盈宏公司經營不善，財務不繼， 遭債權人向本院聲請宣告破產。詎辛○、壬○○2 人竟基於 共同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及行為之分擔，明知對盈宏公司並無 共計新台幣（下同）3 億6,000 萬元之債權存在，由辛○利 用其所持有丁○○、丙○○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盈宏公司委 託戊○○所擬、向外舉債之草稿等資料，於前破產案件中， 在不詳時、地，以債權人自居，將該草稿加以偽造盈宏公司 代表人黃教宣、地主丁○○、丙○○及案外人庚○○之簽名 及署押之切結書充作債權證明文件，並與壬○○共同向法院 提出申報債權而為行使，經法院列入破產財團，足以生損害 於盈宏公司、黃教宣、丁○○、丙○○及庚○○本人之權益 等情，因認被告辛○、薛美容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 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 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辛○、壬○○涉有偽造私文書罪嫌，係以 告訴人乙○○○、丁○○、丙○○之指訴、證人甲○○、戊 ○○、庚○○之證詞及上開破產卷宗相關資料、記載日期為 82 年5月16日之切結書（下稱切結書）、82年5 月15日切結 書（下稱保管切結書）、82年5 月15日土地及房屋買賣移轉 契約書、借據、起造權買賣契約書等扣案相關證物，資為論 述之依據。訊據被告辛○、壬○○堅詞否認有何偽造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被告辛○辯稱：伊與甲○○、丙○○於 72 、73 年間因計畫營建本件海港大樓而收購土地開始有資 金往來，盈宏公司係甲○○所實際參與經營，故伊陸續向他 人募集資金後以現金、支票、匯款等方式將資金匯給甲○○ 、丁○○及盈宏公司，以供盈宏公司營建大樓所需，並由甲 ○○、丁○○提供相關借據、大樓之起造人名義及土地作為 擔保，嗣於82年5 月間盈宏公司營建海港大樓仍未完工，尚 未清償向伊所借款項，即再向伊借款，因甲○○及盈宏公司 等無資力償還前向伊所借之款項，乃於82年5 月16日簽下切 結書，確認2 億元借款及清償期限，並附條件提供該大樓第 2 、4 層房屋及其應有部分之土地作為債權擔保之用，且由 丁○○提出相關資料及填寫保管切結書交付給伊；82年8 月 間，盈宏公司及丁○○、丙○○等支票陸續跳票，告訴人等 為免遭伊索回募集之資金，乃提前由盈宏公司及丁○○、丙 ○○將該大樓第2 、4 層全部變更起造人名義為伊及壬○○ ，以供保證該2 億元借款之用；又因該大樓尚未營造完成， 故土地應有部分未能按前揭第2 、4 層面積辦理移轉登記與 伊及被告壬○○，而告訴人等留由伊保管之印鑑證明等，與 切結書上之印文係同一印鑑，更可證明該切結書之真正，伊 並未偽造該切結書及在切結書偽簽庚○○之署押、印文，亦 未與庚○○一同前往尤挹華律師事務所辦理破產申報，伊對 盈宏公司所申報破產債權分配表有3 筆，為該分配表編號2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9,000 萬元）、編號10（與編號11壬○○部分共申報2 億 元）、編號12（7,000 萬元），共3 億6,000 萬元，並無重 複，且與伊丈夫蔡湯棋另借予甲○○之借款無涉等語，並提 出切結書、匯款單、支票、存簿影本、海港大樓5 樓之預約 單影本等物為據。被告壬○○則辯稱：伊係以現金借款予甲
○○及盈宏公司等合計2,000 至3,000 萬元，伊認為借給甲 ○○即是借給盈宏公司，並沒有偽造切結書及其上之署押及 印文，該切結書為辛○、丁○○拿給伊看的等語，並提出存 簿影本為據。經查：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證人戊○○、丙○○、丁○○、甲○○、 尤挹華、庚○○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其作成過程均出於 任意性，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1 第2 項，應認為有證據能力。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亦有明文。本件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對告訴人 丁○○、郭俊興、乙○○○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之證 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違 法不當之瑕疵，亦認為以資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
（二）被告辛○及壬○○等因盈宏公司無力清償債務，而以盈宏 公司債權人名義向本院民事庭聲請宣告破產，經本院於86 年5 月12日以85年破字第12號裁定盈宏公司破產，分別由 盈宏公司、巧龍室內設計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戊○ ○，下稱巧龍公司）提起抗告，巧龍公司部分經臺灣高等 法院高雄分院以87年度破抗字第4 號裁定抗告駁回；另盈 宏公司部分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86年度抗字第680 號裁定予以廢棄，再由最高法院以86年度台抗字第482 號 裁定將上開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6年度抗字第680 號裁 定廢棄發回，末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6年度抗更（一 ）字第14號裁定駁回抗告確定，經本院調閱85年度破字第 12號民事全卷（下稱破產卷）及卷附之上開各裁定核閱無 訛。又被告辛○及壬○○於該破產事件中所申報之債權為 該分配表編號2 （9,000 萬元）、編號10（與編號11壬○ ○部分共申報2 億元）、編號12（7,000 萬元），共3 億 6,000 萬元，有88高貴民協85破12字第3925號函、該分配 比例表及89年度執破第9 號卷附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公告在 卷可憑（見本院89年度執破第9 號卷及本院卷第84～90頁 ），另被告辛○、壬○○及案外人庚○○均於86年6 月4 日委託尤挹華律師向盈宏公司破產管理人尤秀鈴律師申報 上開破產債權，亦有尤秀鈴律師向本院陳報之陳報狀附卷 可憑（見破產卷二第20～28、104 、105 頁），而上開分
配表編號10、11所示2 億元債權部分，則是以盈宏公司股 東臨時會議室錄影本、（日期為82年5 月16日）切結書、 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變更起造人紀錄影本、82年度 契稅繳款書影本2 紙為申報債權之證據，亦經本院查閱上 開關於盈宏公司破產聲請卷無訛（見破產卷二第105 、 107 ～138 頁），被告2 人申報上開破產債權之過程，應 堪認定。
（三）而本件起訴意旨所指之「借款切結書」，即係指被告2 人 於上開盈宏公司破產裁定中所申報編號10、11之2 億債權 時所提出記載日期為82年5 月16日之切結書，其內容約為 ：「地主丁○○、丙○○及建主盈宏公司（下稱甲方）因 借款保證與債權人（未填載債權人姓名）先生（下稱乙方 ）經雙方協議後同意如下：一、甲方向乙方借款2 億元， 期限2 年（84 年5月15日止），甲方如無法於2 年內償還 債務，本切結書即發生效力而買賣正式成立，乙方得以預 先保管於乙方手中之甲方印鑑證明及本買賣等（即過戶文 件）得向地政機關逕行辦理過戶作為保證之第2 層及第4 層房屋及土地。二、用以保證之房屋及土地範圍為本公司 坐落高雄市○○區○○段66、67、68、19-2、20土地上之 「國際海港企業大樓」第2層 及第4 層全層房屋及其所持 分之土地坪數為限。三、訂立本切結書之同時，公司及地 主要將印鑑證明各2 份及董事長、地主之身分證影印本2 份及有關過戶之文件交乙方保存，如甲方無法償還債務時 辦理過戶之用，但乙方2 年內不得將文件轉讓他人或私自 過戶，否則依法追究。四、甲方如無法於2 年期限內償還 債務，本切結書視同買賣契約書，甲方必須無條件將「國 際海港企業大樓」第2 層及第4 層之房屋及持分土地過戶 給乙方，以保障乙方之債權。甲方無條件放棄抗訴權。五 、房屋驗收完妥其建物使用執照及建物權狀應一併交予乙 方。六、本切結書正副本2 分，雙方各執正本1 分」等情 ，亦經本院核閱上開破產裁定卷確認無訛（見破產卷二第 108 、109 頁），並有該切結書附卷可參（附於90年偵續 一字第33號卷【下稱偵三卷】贓證物品袋內）。故本件起 訴意旨所指之「借款切結書」，即係上開82年5 月16日切 結書，而依上開切結書之所載內容，可知係以丁○○、丙 ○○、盈宏公司為債務人名義向他人借款2 億元，借款期 限至84 年5月15日止，並以海港大樓第2 、4 層之房地之 所有權移轉讓與作為無法清償2 億元之替代物，且提出印 鑑證明書、身分證影印本及相關文件供債權人保管，但於 清償期限內不得轉讓他人或私自過戶等情，均堪認定。
（四）被告辛○及壬○○均辯稱陸續向他人籌資後借予盈宏公司 興建海港大樓之用，而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偵查中稱： 有陸續向辛○借款，詳細金額不清楚，均由甲○○處理， 被告辛○匯款部分為1 億2,000 萬元，被告壬○○部分為 2,800 萬元等語（87年偵字第27051 號卷【下稱偵一卷】 第88頁），而證人甲○○亦稱：有向辛○借款，實際金額 僅為1 億2 千萬元，並未至2 億元等語（偵一卷第81頁） ，證人尤挹華律師於偵查中亦證稱：2 億元債權部分不全 然是被告辛○的，但未追問錢為誰出的等語（見偵三卷第 155 頁）。是本院於審究被告2 人有無偽造私文書時，應 先究明上開3 筆申報之債權有無重複及真實性予以釐清（ 詳如（四）、（五）、（六）之部分）。
（五）關於破產債權分配表編號2 之9,000 萬債權部分： ⑴ 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供述：伊曾於78年、79年陸續借款 9,000 萬元給甲○○提供盈宏公司興建大樓之用，甲○○ 乃將前開供海港大樓營建用之土地設定抵押權予伊籌資之 對象即顏惠珠、紀美麗、汪淑群及伊父親鄭金生等人以為 擔保，於80年間甲○○欲以盈宏公司名義向彰化商業銀行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借款，需以上開土地設定 抵押作為擔保，故請求伊等塗銷上開土地上之抵押權，待 土地設定予彰化銀行為第一順位抵押權人，復再由伊父親 鄭金生等人設定為第二順位之抵押權人，以利向彰化銀行 借款，嗣再將該抵押權塗銷，並簽發9 張支票交付伊等情 明確（見本院卷第58、61頁）。
⑵ 而顏惠珠、紀美麗、汪淑群及鄭金生等人確有於彰化銀行 在80年3 月7 日設定為上開土地之第一順位抵押權人前之 78 年 、79年，即在上開土地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其等 之抵押權嗣經塗銷後，復於80年7 月16日再設定為第二順 位之抵押權人，惟旋即以清償或讓與塗銷該抵押權之設定 ，有高雄市鹽埕地政事務所審查異動索引、高雄市土地登 記簿等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49～91頁），另被告聲請 支付命令之9 紙支票，則均係以盈宏公司及負責人黃教宣 之名義簽發，每張面額1,000 萬、發票日83年7 月12日， 且因到期提示未獲付款，因而經被告辛○聲請支付命令， 並以該支付命令作為編號2 之9,000 萬元債權之證據，經 本院調閱上開支付命令裁定卷（見臺灣台南地方法院84年 度促字第7614號裁定卷）及上開破產裁定卷確認無訛。 ⑶ 參以顏惠珠等人之抵押權由第一順位抵押權予以塗銷後， 再登記變更為第二順位抵押權，嗣又經塗銷，衡以常情， 顯因盈宏公司另以其他替代清償或協議，始由顏惠珠等人
同意予以變更、塗銷，復觀以上開9 紙支票之發票日，均 在顏惠珠等人塗銷上開土地抵押權之日後，是被告辛○辯 稱編號2 之9,000 萬元債權，係向他人籌資於78年、79年 之前借予盈宏公司興建之用，嗣因要求塗銷抵押權之設定 ，而再簽發上開9 紙支票合計9,000 萬元以代清償，即有 可採信之處。
（六）關於破產債權分配表編號12之7,000 萬債權部分： ⑴ 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供述：伊應甲○○之要求投資海港 大樓時交付1,000 萬元，並由伊出面參與上開土地上違建 拆遷及協調之事宜，甲○○因而應允以海港大樓5 樓起造 人作為代價，嗣於80年間甲○○以盈宏公司名義向彰化銀 行借款3 億元時，因上開土地已增值為1 億元，故伊認為 投資之成本亦應呈比例增加，且於申報破產債權時，海港 大樓第5 樓之設施較第6 樓為優，並經尤挹華律師建議可 參酌海港大樓6 樓之破產債權人呈報該6 樓之價額，因而 將海港大樓5 樓之破產債權呈報為7,000 萬元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三第58頁）。
⑵ 雖證人乙○○○認被告辛○有浮報之嫌，然經證人甲○○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述：海港大樓5 樓由辛○購買， 且上開土地之違建拆遷戶是叫被告辛○一戶一戶去協調的 等語（見偵一卷第81頁，本院卷第頁），而被告辛○提出 由甲○○所交付之海港大樓5 樓預約單可知（見本院卷三 第95頁），海港大樓5 樓於77年12月29日時即經甲○○認 定價值1 億4,500 萬元，且依該預約單亦記載甲○○收款 定金為6, 000萬元，是海港大樓第5 樓，確實由被告辛○ 於77年12月29日以買受人名義取得無疑。 ⑶ 又海港大樓6 樓部分之申報價額為7,000 萬元，有該破產 債權分配表編號14、15、16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90頁） ，此亦為證人丁○○、丙○○、甲○○所未爭執者，因而 被告辛○辯稱係以海港大樓第5 樓買受人名義，參酌海港 大樓6 樓所申報之破產債權額及律師之建議，而申報破產 債權為7,000 萬元，此部分辯解，應值採信。（七）關於破產債權分配表編號10、11之2 億元債權部分： ⑴ 據被告辛○及壬○○供述係自72年起至83年止，陸續以現 金、匯款及支票借給盈宏公司營建海港大樓之用等情。證 人甲○○於偵查中證述與被告辛○有資金往來，由辛○向 外借款匯入伊及盈宏公司之帳戶，被告辛○會抽利息3 分 （見偵三卷第133 頁），雖證人丁○○及證人甲○○均稱 僅有1 億2,000 萬元之借款等語，然被告辛○自76年12月 起至82年12月止，分別於附表所示之日匯款7,127 萬元予
丁○○，1,685 萬元予甲○○，6,539 萬9,000 元予盈宏 公司，上開匯款金額合計達1 億5,351 萬9,000 元，有匯 款單及明細表附卷可憑（見89年度偵續字第389 號卷【下 稱偵二卷】第95～98頁、偵三卷第94頁～103 頁、88 年 度偵字第5611號卷【下稱偵四卷】第21、22、84～102 頁 、本院卷三第16～26頁，並經本院扣除重複提出部分）， 而被告辛○另以支票給付盈宏公司部分則有617 萬5,000 元（見偵二卷第98頁、偵三卷第98頁、本院卷三第20頁） 。又被告上開匯款金額除僅有1 筆為76年12月所匯出之款 項90萬元外，其餘匯款均係自80年起匯出，顯見與上開破 產債權分配表編號2 號、12號之2 筆破產債權均於77 年 至79年間所成立者，尚無重複之嫌，而堪以認定。 ⑵ 另證人即告訴人乙○○○雖稱盈宏公司所借之2 億元，係 以蔡湯棋為債權人，並將上開土地設定抵押權人，並無另 向辛○借款2 億元之事等語（見偵三卷第398 頁），並以 該82年6 月15日之借款切結書為據（見偵三卷第73頁）。 然被告2 人否認破產債權分配表編號10、11部分之2 億元 債權與上開蔡湯棋債權部分重複。而觀之該借款切結書之 內容記載者略為：丁○○、丙○○、盈宏公司向債權人蔡 湯棋借款金額為2 億6,000 萬元，將債權人明確記載為蔡 湯棋，並載明其中1 億7,000 萬元部分已預先設定上開土 地之抵押權作為擔保，另就其餘9,000 萬元則約定於債務 人無法清償時，以海港大樓第18樓房地之移轉讓與代清償 等情（見偵三卷第73頁）。而該借款切結書所記載之債權 金額為2 億6,000 萬元，與本案之2 億元有所不同；且借 款切結書已設定上開土地作為擔保，與切結書均未有土地 之設定有異；另借款切結書係就海港大樓第18樓之房地移 轉讓與為約定條件，與切結書係以海港大樓第2 、4 樓之 房地作為約定條件之情形亦不同；況切結書尚約定由債權 人保管債務人即盈宏公司、丁○○、丙○○之印鑑證明、 身分證影本等文件，此亦為借款切結書之約定內容所無， 故借款切結書所約定之借款條件，與切結書所記載之事項 均不相同，則告訴人此部分指述，尚無從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
⑶ 又於82年5 月16日簽立切結書後之82年6 月起至82年12月 止，被告辛○並陸續匯款逾600 萬元給甲○○及盈宏公司 （如附表所示），是證人戊○○於偵查中證稱盈宏公司雖 請辛○籌錢但未籌得任何款項等情（見偵三卷第64頁）， 顯與事實不符。另被告壬○○所借給盈宏公司之金額則為 2,800 萬元，已如前述，是被告辛○（不含現金借貸部分
）持有憑據部分即1 億5,351 萬9,000 元、617 萬元與被 告壬○○借款部分即2,800 萬元，合計借與盈宏公司營建 海港大樓之本金數額已逾1 億8,750 萬元，而被告辛○既 已於82年6 月至12月陸續匯款600 萬元予甲○○及盈宏公 司，則其稱將與丁○○協議將已借予盈宏公司之款項與之 後再匯入之款項，約定為2 億元而簽立切結書之供述，即 有可信之處。
⑷ 證人乙○○○雖稱有償還被告辛○部分金額，並提出彰化 銀行支票存根影本共36頁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5 ～40 頁），然被告2 人否認有收受任何清償款項，並供稱盈宏 公司向多人借貸，該存根可能係向他人清償之用等語。查 上開支票存根在「受款人欄」或「備註欄」記載「利」、 「利息」，或於「此票支款欄」記載數額較小之金額，而 「備註欄」記載數額較大之金額，故從上開支票存根影本 觀之，僅足以顯示該支票存根所載之金額係供支付利息之 支出。況上揭憑據影本均係支票存根，並非支票本身，故 亦無從據此得知係向何人支付或係清償借款之本金。參以 盈宏公司既為建設海港大樓，不可能僅向被告2 人借款即 足供營建資金之籌措，此觀之上開破產債權分配表之債權 人甚多自明，是上開支票存根影本尚無法逕認係盈宏公司 還款予被告2 人之證明。
⑸ 另證人丙○○、丁○○於偵查中雖陳稱切結書上之簽署、 印文為虛偽；丁○○並於偵查中陳稱未交付切結書、土地 及買賣契約書空白草稿、起造權買賣契約書、蓋有丁○○ 印章之印鑑證明、身分證影本與被告辛○，切結書上之簽 章亦非丁○○、丙○○所親簽，丙○○之印章則交給伊父 親甲○○等語；證人即丙○○之父甲○○則稱：伊未在切 結書上蓋章，且上開印章均放在辦公室等語（見偵一卷第 47 、81 、87、88頁，偵三卷第158 頁）。經查，盈宏公 司之地址雖於82年間設在被告辛○之住所，有盈宏公司登 記案卷附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197~215 頁），惟證人甲 ○○已於本院審理中明確證稱：盈宏公司興建大樓時，係 以施工處所作為辦公處所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93 頁）， 是尚無證據證明被告2 人有何利用公司位於自家住所之機 會取得上開切結書、保管切結書、印鑑證明書、印鑑章、 身分證影本等切結書所指之相關資料之虞。況丁○○、丙 ○○之印鑑證明書係82年5 月12日申請，盈宏公司之印鑑 證明書係82年5 月11日申請，均在切結書製作日前申請， 有各該印鑑證明書附卷可稽（見偵三卷第363 ～366 頁） ，且經證人丙○○於偵查中稱係伊所申請等語（見偵一卷
第88 頁） ，復參以戊○○於偵查中證述：切結書及其上 甲方地主、建主之簽名，為伊所寫，沒有一個字是別人寫 的，且丁○○、丙○○雖不知有擬寫該份切結書然同意以 此方式借錢等語（見偵三卷第63頁），佐以證人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於本件訴訟前即在海港大樓之辦公室看 過，看到後沒什麼反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04 ～205 頁 ），則證人丙○○既申請上開印鑑證明，另證人丁○○亦 知悉切結書之存在，看到書狀上附有伊、丙○○及盈宏公 司等簽名卻無任何反應，而該切結書係攸關丁○○、丙○ ○及盈宏公司之利益，彼等卻於看到且知悉切結書之存在 ，均未向任何人作任何詢問及質疑，足認系爭切結書上之 關於債務人部分之簽名均已授權戊○○填寫，另印文之部 分，亦應認係經有權蓋用者所為，而屬真正，均堪認定。 因之，被告2 人並無製作切結書之事實，亦足認定。 ⑹ 雖證人戊○○稱切結書為盈宏公司對外借款之草稿等語， 然依據卷附之82年5 月15日之「土地及房屋買賣移轉契約 書」之內容觀之（見偵三卷第325 頁），其上之日期為82 年5 月15日，亦約定以海港大樓第2 、4 層為債權之保證 ，且經塗改、增刪至與切結書之內容相近，但該契約書並 未蓋用丁○○與丙○○之私章，及盈宏公司之大小章，而 所書寫之字體、書寫筆法均與切結書相同，堪認為同一人 即證人戊○○所撰寫，並足以認定製作權人。另本案所爭 執之切結書日期為82年5 月16日，除內容未經塗改外，並 蓋用丁○○、丙○○、黃教宣及盈宏公司之印章，且於切 結書兩頁蓋用騎縫章，亦與卷附之印鑑證明書所附之印文 相符（見偵三卷第363 ～367 頁），並經本院查閱扣案之 切結書原本無訛，參以於82年5 月16日當時海港大樓並未 興建完成，尚無從將大樓樓層為過戶，故「土地及房屋買 賣移轉契約書」之名稱，遂經刪改為「切結書」之名稱， 並與常情相符，又「土地及房屋買賣移轉契約書」經塗改 、增刪後之內容亦與本案之切結書相近，綜上，已足認上 開「土地及房屋買賣移轉契約書」顯係提出之草稿，並經 債權人、債務人雙方協商後而增刪、塗改後而另外填載無 修改且蓋用印章之切結書無疑。是證人戊○○稱切結書僅 為草稿，顯與事實不符。
⑺ 復觀之82年5 月15日保管切結書，內容略為: 茲代為保管 盈宏公司及丁○○、丙○○之印鑑證明書各乙份及身分證 影本和股東會議紀錄一份（見偵三卷第324 頁及贓證物品 袋內），亦係證人戊○○所撰寫，業據其於偵查中證述明 確（見偵三卷第157 頁），而該保管切結書末頁另經他人
簽寫藍色筆跡部分，且約記載：（一）公司部分：土地登 記申請書、契稅申報書、授權土地、建築改良物買賣所有 權移轉登記、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記證，以上為一式貳份 。（二）私人部分：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買 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土地現值申報書、土地所有權狀影 本，以上為一式貳份等情，亦經本院查閱扣案之保管切結 書無疑（另影本件偵三卷第324 背面）。而被告辛○於91 年1 月24日偵查中供述：該藍色筆跡部分為丁○○當伊的 面所簽寫（見偵三卷第157 頁），嗣於91年2 月19日證人 丁○○始於偵查中證稱該藍色筆跡部分確為伊所寫，是為 借錢所用等語（見偵三卷第183 ～184 頁），故上開保管 切結書亦非被告2 人所製作，均堪認定。並參以被告辛○ 於證人丁○○證稱簽寫保管切結書藍色筆跡部分前，即知 悉並供述為何人所簽寫藍色筆跡部分，是被告辛○辯稱， 係由丁○○處取得保管切結書及相關資料之供述，亦不無 可信之處。
⑻ 關於變更海港大樓起造人名義之部分，如欲向高雄市政府 工務局申請變更起造人，需填載原起造人、變更後起造人 、設計人（建築師事務所）及其開業證號與地址、監造人 及其開業證號及地址、承造人及其營業地址與原領執造字 號等內容，並蓋用上開各人之印章等情，經本院查閱高雄 市政府工務局94年3 月28日函覆及所附79年6 月30日變更 起造人申請書（於79年7 月28日核准）明確（見本院卷二 第193 頁），則變更起造人並非於申請當日即可變更完成 ，且申請過程亦非僅有盈宏公司及證人丁○○、郭俊興之 印鑑章即可，況切結書之日期為82年5 月16日，且記載甲 方（債務人及郭俊興、丁○○、盈宏公司）向乙方（債權 人）借款2 億元，並記載2 年期限，且係以甲方到期未清 償則得由乙方辦理海港大樓第2 、4 樓之過戶，並非變更 為起造人，而海港大樓第2 、4 樓起造人復於82年8 月30 日經高雄市政府工務局核准分別變更為被告辛○及壬○○ ，另6 樓部分亦於當日變更鄭月清、庚○○、鄭月理為共 同起造人（見偵三卷第92頁），是被告2 人亦難僅持有盈 宏公司、丙○○、丁○○之相關資料，即可利用變更庚○ ○為海港大樓6 樓起造人之機會，擅自變更海港大樓第2 、4 樓。參以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海港大樓第2 、4 、6 樓因當時銀行抽緊銀根，才登記給辛○，由辛○籌款 1 億2,000 多萬元，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辛○對外借 款，海港大樓第2 、4 樓在建造到一半時登記給辛○，6 樓則因辛○的大姊有做大樓之工程而登記給辛○的大姊等
語（見本院卷二第195 頁）。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復 證稱：將海港大樓2 、4 、6 樓變更起造人之原因是還要 向辛○多借一點錢（本院卷二審理筆錄17頁）已與證人前 述被告2 人利用機會擅自變更海港大樓第2 、4 樓之陳述 不符，更足認海港大樓第2 、4 樓亦經證人甲○○、丁○ ○同意變更無疑。
⑼ 綜上所述，被告2 人提出之單據已足證明借予盈宏公司營 建海港大樓之資金有1 億8,750 萬元，參以被告辛○持有 切結書及其上所記載之保管切結書、盈宏公司及丁○○、 丙○○之印鑑證明書、身分證影本和股東會議紀錄各1 份 ，佐以告訴人丁○○、丙○○及甲○○等亦同意並將海港 大樓第2 、4 樓之起造人變更為被告2 人，足認盈宏公司 於訂立切結書時，已有借款之事實，並將上開資料一併交 付與被告辛○。且因海港大樓在切結書約定2 年期限前尚 未完成，即復向被告辛○借款，又因無法將海港大樓之房 地移轉登記過戶，而以變更該海港大樓起造人名義為被告 辛○2 人作為擔保，則被告辛○辯稱已將借款金額給付與 盈宏公司，始由盈宏公司變更海港大樓起造人名義，使切 結書所記載之2 年期限因而提前等事實，即足採信。（八）復據承辦盈宏公司破產事件之破產管理人蔡建賢律師所提 出破產事件之卷證顯示，被告辛○、壬○○已於86年6 月 4 日委託尤挹華律師申報破產債權，（見偵三卷第217 、 236 頁），且該卷證內之切結書影本末頁，有辛○、壬○ ○、庚○○之簽章，並載有「86.6.13 」，且蓋有「本影 本與正本相符如果有不實申請人願負法律上一切責任」之 印文（見偵三卷第241 頁），另該卷證內之盈宏公司股東 臨時會議記錄影本末頁、高雄市稅捐稽徵處鹽埕分處函及 所附繳款書影本，亦有辛○及壬○○之簽名、「86.6.13 」及「本影本與正本相符如果有不實申請人願負法律上一 切責任」之印文（見偵三卷第239 、249 、250 、251 頁 ）。此外，該卷附之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建照執照影本末頁 及統一發票影本、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建造執照變更起造人 記錄影本、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函影本、辛○之身分證影本 、高雄市稅捐稽徵處鹽埕分處函及所附繳款書影本等，亦 均有辛○之簽名、「86.6.13 」及「本影本與正本相符如 果有不實申請人願負法律上一切責任」之印文（見偵三卷 第245 、252 、261 、275 ～279） ，然於上開破產卷則 均無署押、日期及「本影本與正本相符如果有不實申請人 願負法律上一切責任」之印文等情（見破產卷二第107 ～ 138 頁），依此，顯見切結書上辛○及壬○○之簽章，係
因申請破產債權時，為證明由何人提出及擔保該影本之正 確性，始經要求予以填載姓名及日期無疑。
（九）又證人庚○○與被告辛○為姊妹，經其2 人陳述明確，證 人庚○○雖於偵查中證稱並未在切結書上蓋章，切結書上 之印文非伊所有等語（見偵三卷第51頁），然查證人戊○ ○於偵查中證述系結書當時並無任何簽字等情（見偵三卷 第63頁），故與被告辛○供述相符。且庚○○與被告2 人 均係委託尤挹華律師申報上開破產債權，被告辛○至尤挹 華律師事務所時，有時會遇到庚○○，經被告辛○於本院 審理時供述及證人庚○○之偵查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三 第66頁、偵三卷第52頁），並有尤挹華律師於上開破產裁 定卷所陳報之相關書函附卷可稽（見85年度破字第12號卷 二第22頁、104） ，且證人庚○○至尤挹華律師事務所申 報並填寫債權時，亦有簽名並蓋用印章（見偵三卷第275 頁），且經目視與切結書上庚○○之印文相同，則庚○○ 是否因聲請文件過多而予誤蓋，不無可能。況上開編號10 、11所示2 億元債權部分與庚○○無關，經被告辛○於本 院供述明確，且有證人尤挹華律師於偵查中證述屬實（見 偵三卷第155 頁）。而被告辛○亦供述於破產程序分配所 得之金錢，因與庚○○無關，亦未分予庚○○等語（見本 院卷三第66頁）。參以在切結書簽名，係用以表示債權人 提出之證據與事實相符，已如前述。是被告2 人既認為庚 ○○非該筆2 億元債權之債權人，即無在切結書偽造庚○ ○之署押，致生增加該2 億元債權人之人數而朋分該筆破 產分配款之可能。故亦無證據認定被告2 人有何持證人庚 ○○印章以偽造庚○○署押於切結書上之犯罪動機。四、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辛○、壬○○2 人與告訴人丁○○、甲 ○○及盈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間本有長期之金錢借貸關係。 再觀被告持有切結書上所記載之一切文件資料，且由丁○○ 、丙○○、甲○○等同意並辦理變更海港大樓第2 、4 樓之 起造人名義，是被告所稱由丁○○以交付切結書作為債權之 保障，即屬可能。另盈宏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之破產債權及分 配比例表中，編號10辛○、編號11壬○○已載明為共同債權 ，且無以庚○○之名義申報，亦難認有何偽造庚○○署押之 動機。從而本件公訴人所示之前揭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2 人犯行，此外，復經本院調查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 2 人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 ，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3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洪乙心
法 官 梁淑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麗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3 日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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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款日期 │ 收款人│匯款金額 │ 證據出處 │ 合計匯款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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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9 │ 丁○○│80萬元 │ 偵四卷第86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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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27 │ 丁○○│91萬元 │ 偵四卷第85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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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30 │ 丁○○│569萬元 │ 偵四卷第87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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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20 │ 丁○○│194萬元 │ 偵二卷第98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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