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2號
上 訴 人 財團法人汽車交通事故特別補償基金
樓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被上訴人 丙○○
訴訟代理人 蔡明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3年7 月30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保險字第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5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財團法人汽車交通事故特別補償基金之法定代理人， 於訴訟中變更為甲○○，此有法人登記證書一份在卷可稽， 茲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將其所有牌照號碼ＸＺ－3199號自用 小客車（下稱系爭汽車）交由簡武煌駕駛，詎簡武煌於民國 92年1 月12日凌晨3 時50分許，酒醉駕駛系爭汽車行經屏東 縣崁頂鄉○○村○○路1 之16號前，發生道路交通事故，致 乘客鄭富吉當場死亡、乘客黃啟育送醫不治死亡，因被上訴 人就系爭汽車未依法投保強制汽車責任險，致鄭富吉及黃啟 育之繼承人無法取得保險金，遂向上訴人申請補償，上訴人 已分別各予補償新台幣（下同）140 萬元，爰依修正前之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9條第2 項規定（94年4 月25日修正） ，求為命汽車所有人即被上訴人給付上開補償金額280 萬元 ，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等情。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280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 負擔。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汽車固係登記於伊名下，交予其子黃澤 生使用，嗣後已經黃澤生向高雄市監理處辦理牌照繳銷登記 ，不再使用，依法已無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義務。簡武 煌未經伊同意而私下酒醉駕駛系爭汽車肇事，依修正前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第27條及第39條第5 項規定，本件應由加害 人簡武煌負全部責任，伊依法不負賠償責任。又若汽車所有 人對於事故之發生無庸負責，汽車所有人雖未投保強制汽車
責任險，上訴人亦不得向其求償，本件被害人之損害與伊未 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行為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伊自 無須負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其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四、兩造所不爭執事項為：
（一）系爭汽車於80年2 月12日領牌登記黃隆鑫名義（被上訴人 之夫），89年11月9 日過戶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90年4 月3 日辦理牌照繳銷，被上訴人未再投保強制汽車責任險 。有高雄市監理處函附之車籍資料影本5 張可憑（原審卷 第87～92頁）。
（二）簡武煌於92年1 月12日凌晨3 時50分許，酒醉後駕駛系爭 汽車，行經屏東縣崁頂鄉○○村○○路1 之16號前方，發 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乘客黃啟育、鄭富吉死亡，該二人之 繼承人黃許恒珠、呂玉緞，因系爭汽車非被保險汽車，遂 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8條第1 項規定，先後向上訴人 領取汽車交通事故特別補償金各140 萬元。有汽車交通事 故特別補償金收據暨行使代位權告知書、補償金理算書等 為證。並有本院函調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相字第 21號、93年偵字第1738號、93年執字第2787號，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3年交訴字第53號案卷內所附警訊筆錄、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暨事故現場圖、警員調查報告簡武煌血 液中酒精成份檢查單、診斷證明書、事故現場照片、檢察 官勘驗筆錄、訊問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鑑定驗斷書等 足稽。
（三）被害人黃啟育、鄭富吉二人之繼承人黃許恒珠、呂玉緞， 因系爭汽車非被保險汽車，已依修正前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法第38條第1 項規定，先後向上訴人領取汽車交通事故特 別補償金各140 萬元，有上訴人提出之汽車交通事故特別 補償金收據暨行使代位權告知書、補償金理算書等影本為 證。
五、茲綜合本件兩造之爭點為：㈠系爭汽車於辦理繳銷牌照後， 被上訴人有無贈與、移轉所有權予他人？㈡被上訴人是否有 將系爭汽車概括授權黃澤生使用、管理？㈢簡武煌使用系爭 汽車是否經被上訴人之同意？經查：
（一）據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子黃澤生於原審證稱︰「（問︰這部 車登記在你母親名下時，你母親是否有使用這部車？）有 ，大部分是我向她借來使用」、「（問︰為何將牌照繳銷 ？）因為我岳母孔英桂說我有二部車使用中，為減少開銷 ，所以就將系爭自用小客車牌照繳銷。繳銷之後，我就沒 有再使用這部車，當時我岳父開口向我要這部車，我就送 給他，我並不清楚我岳父向我要這部車做何用」、「繳銷
前，我母親所使用的次數不多，我向她借，是我使用的次 數較高」、「（問︰你結婚後你母親有無繼續使用該車？ ）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24 、125 頁）；且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你將系爭車輛交付給誰？或是停在哪裡？ ）我岳母孔英桂說我一個小家庭不需要兩部車子，一部吉 普車，一部小客車，只有我一個人在賺錢，為了減少開銷 ，不需要兩部車子。我岳母跟我講鄉下地方大，有地方可 以停，高雄市比較密集，沒有地方停車，於是將系爭車輛 停在屏東縣新園鄉我岳父、母的家旁邊，鑰匙放在車上， 請他們保管。我前岳父丁○○有說要該部車子，我不好意 思說不給他，因為它有買一部吉普車給我們夫妻使用，所 以我就私自決定答應將系爭車輛送給他，我送給他之前， 已經將該車的車牌繳銷，才將該車停在我岳父家門口，那 時有提醒他，繳銷了牌照，不可以行使在道路上，必須重 新領牌才可以。」（見本院前審卷第55頁）。另證人即汽 車駕駛人簡武煌於警訊時供稱︰「（問︰你所駕駛自小客 ＸΖ—三一九九號是何人所有？）是我姐夫給我的」等語 （見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卷宗第85頁）；於原審結證 稱︰「‧‧‧發生車禍之後我才知道這部車是黃澤生的母 親的。在未發生車禍前，他們將車的牌照卸下，當時我們 有親戚關係，因為那部車沒地方停放，所以就將該車停放 在我家。那時是黃澤生將該車開至我家，開到我家後也未 將車上鑰匙取走，等於是將該車交給我們家人使用。而且 車子如有損壞，也是由我們家人自行維修。這輛車平時很 少在開，如果有使用的話，都是我在莊內駕駛」、「（問 ︰黃澤生將該車放置你家，被告有無表示意見？）都是黃 澤生出面」、「（問︰黃澤生將系爭自小客車停放你家， 有無告知你們要將該車送給你們？）並沒有說明要將該車 送給我們，只是告訴我們平常可以使用該車」、「因為當 時還有親戚關係，所以黃澤生口頭上就這麼說。我是到 本件通知作證才知道車子是被告所有」、「黃澤生將車牽 至我家時，我已有駕照，我於十八歲時就有駕照了。黃澤 生將車牽至時沒有特別說明什麼人可以使用，什麼人不可 以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126 、127 頁）。再於本院前 審審理中證稱：「（本件車子是否你開的？）是我開的。 」「（誰交給你開的？）是黃澤生他們的車子放在我們家 那邊，因為當時我們有親戚關係，他們沒有車位放車子， 所以放在我們那邊。」「（有無同意你開車？）他有將鑰 匙放在我們那邊，車子是交給我的家人，也包括交給我有 執照的人都可以開。」「（當時交給你家人時，你有無駕
照？）當時就有了。」「（黃澤生將車子交給你們家人時 ，有無說誰可以使用，誰禁止使用？）沒有說。」「（你 開車的時候，黃澤生是否知道？）到出事之前他都知道。 」「（黃澤生有無異議？）他都沒有異議，也沒有禁止」 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51頁）。又證人孔英桂於原審證稱 ︰「．．．黃澤生原本是我女婿，因為我女兒出嫁時有帶 一部車過去，黃澤生說他住處附近無法再停第二部車，所 以將系爭自小客車交給我們當作農用車使用。車是放在我 們那裡並且交由我們使用，但車子壞了就由我們自行修理 。那輛車大部分都是我兒子簡武煌使用。他會使用該車大 部分都在我們莊內附近，並沒有到遠處」、「被告（指被 上訴人）本人沒有向我們提及該車使用情形」等語（見原 審卷第124 頁）。另證人丁○○於本院前審證稱：「（本 件車子是誰交給你們的？）是黃澤生交給我們家人。」「 （有無說誰可以使用，誰不可以使用？）當時沒有講。」 「（黃澤生是否有說要將車子贈送給你們？）他原來是我 女婿，我女兒陪嫁時，有送一部車子給女兒，因為他們沒 有地方放車子，所以將本件車子放在我們那邊。也就是說 我們家人有駕照的都可以開。」「（黃澤生車子放在你們 那邊，有無說要交給你家人何人？）他車子牽來我們家那 邊放，他本來都在我們那裡出入，原是我的女婿，他將車 子放在我們那邊，並沒有交給特定的人，只是放在那邊而 已，鑰匙自己吊在我們家裡面牆壁，我們家人只要有駕照 都可以開。」「（黃澤生有無親口告訴你，有駕照的人都 可以開？）記不清楚了。」「（系爭車輛牽到你家時，是 否知道已經繳銷牌照？）我當時有告訴黃澤生，如果要將 車子放在我家裡，要將牌照繳銷，至於事後黃澤生是否有 去繳銷我就不知道。」「（你本身有執照？是否知道車子 牌照繳銷後就不能使用？）這我知道。但是我們農村只要 在村內開沒有開出大路都有人這樣做。」「（系爭車輛停 在你們那邊，車牌是否已經拆下來？）是的，已經拆下來 了。」「（黃澤生將車鑰匙掛在你們那邊，是否知道簡武 煌有在使用該車？）他都知道簡武煌有在使用，也沒有禁 止。」「（簡武煌使用該車，黃澤生知道該事，有何舉證 ？）黃澤生是我女婿，經常出入我家，所以他知道該車簡 武煌有在使用。」「（事發當天半夜時間簡武煌把車子開 出去，黃澤生知道嗎？）他不知道，黃澤生當天不在我家 。」「（黃澤生在發生車禍之前，是否將系爭車子送給你 ？）黃澤生確定是在發生車禍之前，已經將該車送給我， 但是如果我知道是他母親的車子我就不要，因為他是我的
女婿，所以是他送給我的我才要。確實當時是黃澤生口頭 上有說送給我」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55頁）。復於本院 本次審理時證稱：「（你在前審93年11月9 日曾至本院作 證（提示筆錄），你說的話是否實在？）均是實在，但是 送給我的部分，我須要再說明。他開到我家放的時候，因 為車牌撤掉以後，沒有地方可以放，就放在我家，我原本 以為是我女婿的，車禍後來才知道是他母親的，如果我知 道是他母親的，我也不會接受，車放在我家的期間，我沒 有開過。事故發生前，我知道兒子有開過一、二次。因為 車子沒有牌照，簡武煌每次要開的時候，我都有阻止他。 」、「（黃澤生有無對你說車子要送給誰？）他沒有說要 送誰，他因為車子沒有地方放，就將車放在我家，我叫他 繳銷牌照及報廢，他有去繳銷牌照，但是沒有將車子回收 ，都將車子放在我家，事故發生時已經卸牌。」、「（繳 銷牌照後，簡武煌有開過這台車，黃澤生是否知情，有無 反對的意思？）黃澤生沒有住在我家，簡武煌開的時候他 並不知情。」、「（證人93年11月9 日作證時說黃澤生都 住在他家，家中何人開車，他都知道。）我當時說的是還 沒有繳銷牌照時的事。」等語（見本院卷第82、83頁）。 而證人即黃澤生之前妻簡雪雯於本院證稱：「（系爭車子 是否有說要送給你娘家的人？）沒有說要送誰，只是將鑰 匙放在牆壁，誰要開都可以，只可以在鄉間作農用車使用 ，不能開到大馬路，我家媽媽、小妹都不會開，只有我弟 弟和我爸爸有牌照，我爸爸沒有開過，我爸爸也有告訴我 弟弟不要開」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是綜觀上開證人 所證各情，足認系爭汽車於89年11月9 日過戶登記予被上 訴人後，被上訴人即交由其子黃澤生使用，其後復於90年 4 月3 日向公路監理機關繳銷汽車牌照，此亦有高雄市監 理處93年3 月26日高市監密二字第0930006445號函檢附系 爭汽車車籍資料、高雄市監理處繳銷牌照證明書及黃澤生 戶籍謄本等各乙份在卷可稽。黃澤生於牌照繳銷後則將系 爭汽車駛至其岳父丁○○家停放並供作農用車使用，惟汽 車仍屬被上訴人所有應無疑義。
（二）查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於94年2 月5 日修正公布，而本件 交通事故係發生於92年1 月12日，自應適用修正前之強制 汽車責任保險法。又按汽車交通事故發生時，受害人或其 繼承人因肇事汽車非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被保險汽車，致 未能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向保險人請求給付保險金 者，得在相當於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規定之保險金額範圍 內，向特別補償基金請求補償，為修正前強制汽車責任保
險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所明定。又同法第39條第2 項亦 規定「特別補償基金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得直接向加害人 或汽車所有人求償」、第5 項規定「前四項對汽車所有人 之規定，於加害人未經汽車所有人允許使用其汽車者，不 適用之」。依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固為汽車所有人，並 將該車交由其子黃澤生使用，但既將系爭汽車繳銷牌照， 該車已無車牌，顯然被上訴人已不再使用系爭汽車，亦不 再讓黃澤生使用；而黃澤生所以將系爭汽車駛至丁○○家 停放，係因簡家有停車空地，純係黃澤生個人之行為，縱 被上訴人先前將系爭汽車交由黃澤生使用管理，但既已委 由黃澤生繳銷牌照，被上訴人認知之範圍顯然即係該車已 不再使用，自難認黃生澤生將車停放於其岳家後，仍係被 上訴人之授權範圍。且汽車行駛於道路上，須懸掛汽車牌 照，為考有駕照之人所知悉之事實，被上訴人既將系爭汽 車之牌照繳銷，該汽車已無牌照，顯然被上訴人已不同意 任何人再使用系爭汽車行駛於道路上，其主觀上亦認系爭 汽車牌照已經繳銷，自不再使用，雖黃澤生將系爭汽車送 至丁○○家停放，但如前述，既係黃澤生自己選擇停放地 點，亦不能以此認定被上訴人係事先同意允許他人使用系 爭汽車。況
本件簡武煌使用系爭汽車行駛於屏東縣新園崁頂鄉○○路 由東往西直行，因酒醉駕車失控撞擊路邊電線肇事之事實 ，有警方調查報告與道路現場圖各一份附於屏東地方法院 檢察署相驗卷宗可參，顯然簡武煌係於酒醉後將已繳銷牌 照之系爭汽車，擅自駕駛至一般道路上，此舉實難認定被 上訴人有同意簡武煌酒醉駕駛系爭無牌照之汽車而行駛於 道路上之情事，被上訴人主張簡武煌並未經其允許使用系 爭汽車行駛於道路上，堪予信實。則被上訴人主張有修正 前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8條第5 項規定之適用，上訴人 不得向其求償云云，足予採信。上訴人主張簡武煌使用系 爭汽車是經被上訴人之概括授權云云，尚非可採。（三）次按修正前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9條第1 項、第2 項之 立法理由為：本條第一項規定：特別補償基金為補償者， 視為加害人或汽車所有人損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乃以汽 車交通事故被害人迅速獲得基本保障之立場，所為法定債 務共同承擔之立法裁量，使特別補償基金之補償責任，與 加害人就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任，負不真正連帶債務 之責任地位，以「避免雙重受償之弊病」。進而，基於公 平原則，並配合第一項規定，於第二項規定：特別補償基 金於補償金額範圍內，得直接向加害人或汽車所有人求償
，益徵特別補償基金補償責任之補充性地位。申言之，苟 汽車交通事故之被害人得自損害賠償義務人處獲致完全之 賠償，特別補償金即無依法補償之責任，更遑論對於損害 賠償義務人有就其補償金額範圍內行使代位求償之事。準 此推論，特別補償基金之補償責任，應以汽車交通事故損 害賠償義務人存在為本，倘汽車交通事故之被害人並無損 害賠償請求權，則特別補償基金亦因之無依法補償被害人 或其繼承人之責任。基此，現行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9 條之諸項規定，洵不足以貫徹該條立法之規範意旨，實有 將該條所指之「汽車所有人」目的性限縮僅侷限於損害賠 償義務人之必要（修正後該法第42條已修改為損害賠償義 務人）。質言之，特別補償基金依該法為補償，於補償金 額範圍內，除得直接向加害人求償外，尚得對於依法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之汽車所有人求償，至於依法不負損害賠償 責任之汽車所有人，則不得求償。本件汽車交通事故乃因 簡武煌酒醉超速駕駛系爭汽車失控致使被害人黃啟育、鄭 富吉發生死亡之結果，汽車所有人即被上訴人並無應負損 害賠償之情事，且被上訴人亦無預見交通事故發生之可能 ，上訴人自不得依修正前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9條第2 項之規定，於補償金額範圍內逕向被上訴人求償至明。（四）另上訴人尚主張被上訴人未依法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 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致生損害於被害人黃啟育、鄭富吉 ，對被害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應負民法第184 條第2 項 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則上訴人於補償金額範圍內， 得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9條第2 項規定，向被上訴人 代位求償云云。惟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而侵害他人之權 利或利益者，應具備須有自己的加害行為且須加害行為與 損害有相當因果關係，即符合侵權行為之要件始足當之。 而本件交通事故被害人黃啟育、鄭富吉死亡之損害結果， 乃因簡武煌酒醉超速駕駛系爭汽車失控所引起，也如前述 ，顯難認與被上訴人未投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之行為間有 何相當之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尚非可採 。
六、綜上所述，簡武煌駕駛系爭汽車於道路發生交通事故，既非 被上訴人同意或授權使用，上訴人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 39條第2 項及民法第184 條第2 項規定，主張於補償金額範 圍內對被上訴人求償，自屬無據。從而，上訴人基於強制汽 車責任保險法及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280 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 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其餘攻擊防禦之方法，核與本判決之基礎不生影響，爰 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
法 官 林紀元
法 官 林健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7 日 書 記 官 張宗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