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7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戊○○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 ，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
363號中華民國95年6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25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攜帶兇器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扣案之剪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甲○○前曾於民國91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9月確定，於93年8月2日執行完畢出監；復於93年10月19日 因竊盜他人自用小客車內中油油票、外出包濕紙巾、發票及 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月、3月，定應執行 刑為有期徒刑5月確定（已於95年8月1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 ）。因罹患重度之精神疾病，於94年5月9日凌晨時刻業已處 於精神耗弱狀態，為精神耗弱之人。詎不知悔改，竟基於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於94年5月9日凌晨3時許， 持客觀上足為兇器使用之剪刀1把，在臺中市西屯區○○○ 路○段160號臺中榮民總醫院前道路旁之停車格內，先以該剪 刀毀損乙○○所有停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NK-8110號自用小 客車前駕駛座車門鎖及行李箱（毀損部分均未據告訴），進 入車內竊取乙○○所有高速公路回數票7張（面額均為新台 幣40元、號碼為：D道00 00000000至00000000），得手後將 回數票置入其褲子口袋內；再持上開剪刀毀損丙○○所有停 放於該處之車牌號碼VQ-8576號自用小客車前駕駛座車門鎖 （毀損部分均未據告訴），進入車內竊取丙○○所有高速公 路回數票4張（面額均為新台幣38元、號碼為：D優00000000 00至00000000），得手後將回數票置入其褲子口袋內。嗣經 巡邏警員接獲勤務中心通報於上址有人正在行竊，遂趕赴現 場，見甲○○手持剪刀1把，正站立於車牌號碼VQ-8576號自 用小客車車門旁，甲○○驚覺警員到來，隨即將手持之剪刀 丟棄於車牌號碼VQ-8576號自用小客車右側後車輪處，警員 立即予以逮捕，當場在其褲子口袋內起獲上開回數票共11 張，並扣得甲○○所有供行竊用之剪刀1把。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 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即被害人乙○○、丙○○、丁○ ○於警詢中之陳述、證人即查獲本案之警員李明宗於偵查中 之陳述，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其性質係 屬傳聞證據，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被告表 示意見。被告已知上述筆錄乃傳聞證據，未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對該等筆錄內容異議，依上開規定，是上開證人之證言經 擬制同意而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無不當 取供之情形，復無其他證據足認該等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 事等一切情況，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 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二、訊據被告甲○○坦承於上開時間、地點被警察逮捕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竊盜犯行，並辯稱：伊只是在該處小便 ，並未行竊，且案發前伊騎機車不小心撞傷手部，甫手術完 ，根本沒力氣去偷東西云云。經查：
㈠車牌號碼NK-8110號、VQ-8576號自用小客車之車門鎖於上開 時間、地點均遭人毀損，置於車內之回數票均遭竊之事實， 業據證人即被害人乙○○、丙○○於警詢及偵查中時證述綦 詳，並有警員製作之職務報告書、贓物認領保管單、現場圖 、現場照片、受損車輛照片、汽車駕駛執照、行車執照、車 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等件在卷可證，復有扣案之剪刀 1把可資佐證。堪信被害人乙○○、丙○○所有置於車內之 上開回數票，均分別遭人破壞車門鎖後侵入車內竊取之。 ㈡關於本案查獲之經過，證人即查獲本案之警員李明宗於偵查 中具結證稱「（問：94年5月19日在臺中榮總查獲甲○○？ ）是。當時我接到勤務中心通報趕到現場處理，我看到他站 在車子駕駛座旁，手拿一把剪刀，正在敲開車門，後來看到 我們之後走到汽車右邊，將剪刀丟在汽車旁，並要慢慢走， 當時我就舉槍喝令他不要動，要他趴下，就逮捕他，並在他 身上查到回數票與零錢，．．．回數票是在他褲子的前後口 袋內都有查獲到多本回數票」（見94年度偵字第12545號卷宗 第22頁）。又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時伊與另名同事係 接獲勤務中心通報有人在臺中榮總竊盜路邊車輛之財物才前
往查獲地點，伊等係著制服並駕駛巡邏車前往，當時被告正 站立於車牌號碼VQ-8576號自用小客車左前駕駛座位置，看 到被告手拿一個紅色的東西靠近車門處在轉動，伊等下車後 被告就看到伊等是警察，之後被告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右邊 乘客座位置，並將該紅色東西丟到旁邊，事後伊去撿就發現 扣案的剪刀，當時該處並無其他紅色的東西，伊有詢問被告 為何將剪刀丟到該處，他都不講話，等到備勤同事過來才對 被告進行搜身，從被告身上前後褲子口袋內起獲一堆零錢及 回數票4、5本，每本張數都不同（見原審卷宗第167頁至第 171頁）。足認被告確於上開時間、地點，站立於車牌號碼 VQ-8576號自用小客車左側車門旁，持有扣案之剪刀1把靠近 車門處在轉動，見警到來隨即將剪刀丟往該車右側後車輪處 。
㈢關於車牌號碼NK-8110號、VQ-8576號自用小客車之車門鎖被 破壞情形如何一節，經證人許世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案發 當日伊接獲勤務指揮中心通報趕赴現場時，被告已經被李明 宗制伏，隨後伊配合李明宗勘查現場車輛，．．之後李明宗 帶被告回派出所，伊也回派出所拿照相機照相再度進行勘查 ，．．有3輛自用小客車即車牌號碼為8721-JV號（丁○○） 、NK-8 110號（乙○○）、VQ-8576號（丙○○）的車門鎖 被破壞且門已被開啟．．．車內狀況都很凌亂，其中1輛是 乘客座前置物箱被打開，另外是駕駛座旁手把處之置物箱被 打開，現場車輛的鑰匙孔被破壞的情形都相同，在現場伊也 已看到扣案紅色把柄的剪刀，事後有拿該把剪刀就各該車輛 遭破壞的鑰匙孔進行核對，根據伊經驗判斷是相符的，因為 該剪刀前頭已經有稍微彎曲不平整，且車輛鑰匙孔遭破壞跡 象是新的，並無舊的生鏽情況等語（見原審卷宗第196頁至 第201頁）。又原審於95年5月17日審理時當庭勘驗扣案之剪 刀1把，其前頭金屬處確實有稍微彎曲無生鏽現象，至於其 餘金屬部分則有鏽斑，有該日審判筆錄可稽（見原審卷宗第 206頁）。足認被告確實持扣案之剪刀1把破壞被害人丙○○ 、乙○○等人之車輛車門鎖。
㈣車牌號碼VQ-8576號自用小客車之前駕駛座車門鎖被破壞， 且車內物箱遭打開，車內狀況凌亂等情，業據證人即被害人 丙○○於警詢中證述明確，並有照片2張在卷可稽（見警詢 卷宗第17頁、第43頁、第44頁）。雖證人李明宗於原審審理 時曾證稱根據伊判斷被告於案發當時手轉動車牌號碼VQ-8576 號自用小客車之情況，被告應當是還沒有撬開該車云云，核 證人李明宗所述，僅能證明案發當時被告手持紅色物品轉動 車牌號碼VQ-8576自用小客車車門之事實，至於其所言「應
當是還沒有撬開該車」云云，係其個人根據當時所見而作之 推理判斷，與實際狀況不符，證人李明宗此部分證詞，尚難 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本案查獲時，當場在被告褲子口袋內起獲上開回數票共11張 之事實，為被告所承認（見本院審判筆錄），又該回數票分 別係被害人乙○○、丙○○所有，亦據被害人2人於警詢時 陳明綦詳。再面額新台幣（下同）38元之票號D優0000000000 至00000000回數票，確係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於94年4月4 日核發至苗栗郵局，苗栗郵局隨即發予轄屬支局代售，有交 通部臺灣區○道○○○路局95年4月18日業字第0950011484 號、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苗栗郵局95年4月28日苗勞字第 0955000281號函2紙可稽（見原審卷宗第188頁、第169頁， 後者函文內容誤載販售時間為95年4月4日），此與證人丙○ ○於偵查中證稱「回數票我都是在我公司買的，因為公司一 次都買100張，所以面額是38元，一般零買是40元，我曾問 過公司，公司說有時候是跟加油站買，有時跟郵局買，但都 沒有存根證明，因為我在苗栗上班，我問過高公局人員，說 票號有地域性，有一個範圍在苗栗販賣」、「因為我的車上 回數票遭竊，警員查獲到的竊賊，竊賊身上剛好有四張回數 票，面額也是38元，底頁也沒有撕掉，剛好跟我的一模一樣 ，因為38元面額通常是大批購買才有，也查獲竊賊身上的回 數票特徵跟我的一模一樣，所以那應該是我的」等情，互核 其回數票發售及購買之地點、時間均相符，堪認上開在被告 身上起獲之面額38元之回數票確係被害人丙○○所有。被告 雖辯該回數票係伊在干城車站買的云云，惟依被告於警、偵 訊時所辯：伊當初向綽號「阿發」者購買回數票，「阿發」 有拿出2本並當場撕下給伊收受一節，倘被告所言屬實，則 在被告身上起獲之回數票應只有2種連號現象，然而本案除 在被告口袋內起獲如事實欄所述2種回數票票號連號外，另 有面額40元且票號為 D道00 00000000至00000000號之連號 回數票，被告卻無法明確供出其來源，足見被告所辯，係卸 責之詞，不可採信。
㈥至被告固曾於94年4月29日因左鎖骨末稍骨折而前往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就醫住院治療，惟於94年5月2日經醫院施以 手術行鋼釘內固定，94年5月5日即出院，出院後均未回院門 診復健，其能否破壞汽車門鎖，並非左肩手術與否能唯一判 定，此有該醫院95年8月2日院管檔字第0950802765號函暨附 件病情說明資料1件可稽，足認被告所辯伊甫手術完，沒力 氣去偷東西一節，尚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
三、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7月7日 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 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 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 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 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 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再者，此次刑法第38條沒 收、第47條累犯等規定，亦均有修正，惟分別比較新、舊法 結果，對被告之法律效果並無不同，自皆應依被告之行為時 法律即舊法論處。又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 竊盜罪，係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 其種類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 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 之意圖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5253 判例意旨參照 ）。查本件扣案之剪刀一把全長21.5公分，金屬部分長10.5 公分，甚為鋒利，足以殺傷人之生命及身體，顯為具有危險 性之兇器無訛，被告持以行竊，核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 3款攜帶兇器加重竊盜罪。被告先後2次犯行，時間緊接，手 段相同，所犯構成要件復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 ，為連續犯，依刑法第56條規定以1罪論，並依法加重其刑 。又被告前曾於91年間因竊盜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9 月確定，於93年8月2日執行完畢出監等節，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一紙在卷可徵，其於前案執行完畢後5年內 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 重其刑，並依法遞予加重其刑。末查被告罹患重度精神殘障 ，有鑑定日期為93年11月12日之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1份 在卷可參（見94年度核退字第354號卷第11頁）；而被告自 93年11月5日起即因服用殺蟲劑經急診送往財團法人仁愛綜 合醫院（下簡稱仁愛醫院）治療，同日送往中國醫藥大學附 設醫院（下簡稱中國醫藥學院）急診，經診斷出有機磷中毒 及憂鬱症併自殺傾向，期間則因精神恍惚、欲跳樓自殺及服 用農藥等事件，而陸續前往該2家醫院就診，直到94年4月26 日有騎乘腳踏車撞遊覽車舉動，而陸續在上開2家醫院住院 或門診治療，有仁愛醫院及中國醫藥學院檢送被告病歷資料 各乙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宗第59頁至第159頁、第200頁至 第267頁），足見被告確實長期有罹患精神疾病之病史。又 依仁愛醫院函覆稱：被告自93年12月14日起至94年4月18日 止，共在該院門診7次，主要診斷為重鬱症併有精神病行為 、器質性腦症候群（慢性）、慢性併有急性發作，情感型精 神分裂症，依據經驗，初期使用中樞神經藥物之人，亦有嗜
睡、暈眩、步態不穩或有類似酒醉之感，除非私自過量使用 才會造成去抑制化，造成前行性失憶（有該院函附診療說明 書一份存於本院卷第58頁可參）；依中國醫藥學院函覆稱： 被告自94年4月至94年5月初，分別於4月7日、4月18日、4月 27 日至該院精神醫學部就診3次，所開立之處方藥物為 Mirtazapine.Flunitrazepam. Trihexyphenidy1. Lorazepam.Quetiapine，依據藥物使用說明及藥物機轉，其 可能有鎮靜、安眠及影響認知功能之可能性，故若於白天服 用夜間之藥物或服用過量之藥物，仍無法排除會造成精神恍 惚或影響記憶功能之可能性，有該院函附說明1件可稽（見 原審卷宗第199頁）。再行政院衛生署草屯療養院鑑定被告 案發時之精神狀況，該院覆稱：「綜合胡員過去生活史、疾 病史與身體檢查、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評估等結果，本院認 為胡員案發前數年因罹器質性腦徵候群，除精神狀況外，其 整體功能顯著退化，為慢性精神障礙病患。案發當下其衝動 控制、現實感及判斷力差，且無法預期此行為可能造成的後 果，故本院認定其於犯罪時精神狀態已達精神耗弱之程度」 ，有該院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宗第212頁 至第214頁），足認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確實處於精神 耗弱程度，應依刑法第19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先 加後減之。
四、原審判決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以被告於案發 時處於精神耗弱狀態，且長期以來有跳樓、服用殺蟲劑、農 藥及撞車等異常行止，衝動控制力不佳，與家人感情疏離， 復持扣案具有危險性之剪刀犯下本案，對社會安危猶如不定 時炸彈，認有依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施以監護之必要， 而宣付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 其期間為1年云云。按刑法第87條第2項規定「有第19條第2 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 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 。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該條所定之監護處分 ，性質上有監禁與保護之雙重意義，一方面使受處分人與社 會隔離，以免危害社會；他方面給予適當治療，使其回歸社 會生活。是因精神耗弱而減輕其刑者，法院衡酌行為人之危 險性，認為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安之虞，為達到防衛社會之目 的，有對其採取隔離、保護與治療措施之必要，即得一併宣 告監護處分。本件被告於案發時固處於精神耗弱狀態，並持 具有危險性之剪刀犯下本案，且因罹患憂鬱症而有自殺傾向 ，曾跳樓、服用殺蟲劑、農藥及撞車，其衝動控制力不佳， 與家人感情疏離，惟被告上揭行為均屬自殘行為，並無暴力
傷人之行止，其已長期持續接受專業醫師之診療，詳如前述 ，其罹患憂鬱症、精神處於耗弱狀態並無直接危害公安之虞 ；又被告固曾有竊盜前科，且又犯下本案，惟其犯案動機係 因缺錢花用，與其罹患憂鬱症、精神處於耗弱狀態亦無直接 因果關係，自無再令入相當處所施以保護或隔離監禁之必要 ，原審遽予宣付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 以監護，其期間為1年，尚有未洽。本件被告上訴意旨指稱 「本人又無傷害他人之前科，只是拿些零錢填飽肚子，又不 是殺人重罪．．．希望不要監護1年」等語，洵非無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平日素行不 良、犯罪之動機與目的為缺錢花用，竟持剪刀犯案之手段、 所得財物之價值不高、對社會治安所生危害之程度及犯罪後 之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以資 懲儆。扣案之剪刀1把，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竊盜所用之 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五、公訴人另以被告於上揭時間、地點．亦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意圖，持客觀上足為兇器使用之剪刀一把，撬開被害人丁 ○○所有車牌號碼8721-JV自用小客車之右側門鎖，進入車 內竊取高速公路回數票7張（面額均為新台幣40元、號碼為 ：D道00 00000000至00000000號）、回數票4張（面額均為 新台幣38元、號碼為：D優00 00000000至00000000號）及新 台幣100元，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攜帶兇器 竊盜罪嫌云云。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開罪嫌，無非以被害人 丁○○之指述、扣案之剪刀1把、扣押物品清單、贓物認領 保管單、照片等為其論據。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 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2750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 臺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㈡經訊之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否認有此竊盜犯行；查被害人丁○ ○於警詢中證稱其所有車牌號碼8721-JV號自用小客車內之 現金約150 元左右遭竊，被害人乙○○證稱其除有面額40元 回數票遭竊外，另有100元左右零錢亦遭竊（見警卷第11、 15頁）；又被害人丁○○與乙○○均因無法辨識在被告身上 起獲之537元現金是否有其等遭竊之現金在內，而不敢遽予
認領，此經證人許世錦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宗 第202頁）。再被告為警查獲時，身上攜有零錢537元，有扣 押物品目錄表1紙可稽，此與被害人乙○○所述遭竊約100元 及被害人丁○○所述遭竊約150元之數額均不符，則被告是 否有竊取被害人乙○○及丁○○所有上開零錢，抑或該零錢 本即被告所有，並非無疑，依現有事證，尚難證明被告有竊 取被害人乙○○所有零錢100元及被害人丁○○所有零錢約 150元之行為。
㈢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竊盜被害人丁○ ○所有財物之犯行，此部分原應為無罪之判決，惟本件公訴 人認被告此部分犯行與上開經本院判處有罪部分，具有連續 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修正前刑法第47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江 錫 麟
法 官 鄭 永 玉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凃 瑞 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0 日 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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