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勞上字第30號
上 訴 人 辰○○
號13樓
午○○
丙○○
癸○○（原名林怡恂）
號4樓
戌○○
申○○
壬○○
未○○
甲○○
己○○
樓
卯○○
辛○○
丁○○
樓
寅○○
乙○○
子○○
巳○○
酉○○
號
庚○○
弄2之2號11樓
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欽源律師
葉建廷律師 兼送達代收人
被 上訴 人 台証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麗蓉律師 兼送達代收人
許修豪律師
劉漢威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離職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7
月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重勞訴字第1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本院於95年1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於民國77年10月29日成立，以 經營證券商、期貨交易輔助人及期貨商為業，並與訴外人台 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等，均為台 新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金控公司）所屬之子公 司。伊等前為被上訴人之員工，到職日均分別如附表所載。 因台新金控公司之家族經營權歸屬問題發生爭執，經協調後 ，訴外人吳東亮及吳東昇乃於93年11月19日簽署亮昇協議， 該協議雖由渠等簽立，惟斯時吳東亮擔任台新金控、被上訴 人及訴外人新光合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纖公司）等三公 司之董事長、吳東昇則擔任台新金控公司副董事長、被上訴 人公司總裁及台新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投 信公司）董事長，故上開亮昇協議並非僅是渠等二人間之約 定，應是渠等分別以上開公司代表人名義所簽訂，對上開公 司之經營權自有決定性影響。依上開亮昇協議第2條第㈡項 及第4條第㈤項約定，如員工有異動必要時，原有公司應與 該員工終止勞僱關係，但其原來公司同意按勞動基準法（下 稱勞基法）退休金之計算方式給付離職金，即每滿1年發給 相當於2個月平均工資，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予 相當於1個月平均工資。因伊等已於94年1月19日向被上訴人 終止勞僱契約，是被上訴人自應依上開亮昇協議按伊等之工 作年資依勞基法第55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計算標準，給付伊 等如附表所示之離職金。又被上訴人為台新金控公司之子公 司，其董監事均由台新金控公司指派，依公司法第128條之1 及金融控股公司法第15條規定，台新金控公司實質上得支配 被上訴人之人事、財務及業務經營。且上開亮昇協議亦約定 應盡最大善意保障彼此之秘書及離職人員在原任公司之工作 年資不因職務調動而受影響，是該協議中所稱之離職金給予 方式，應係按勞基法第55條規定之退休金計算標準計付。況 仍由吳東亮擔任董事長之新纖公司，對其未符勞基法退休資 格之離職員工仍同意依亮昇協議給付離職金，益認被上訴人 應按勞基法規定之退休金計付方式給付伊等離職金。爰依亮 昇協議及勞基法第55條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 如附表所示之離職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應就吳東亮及吳東昇簽訂該亮昇協議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縱有上開協議存在，因上訴人並非該協 議之當事人，且吳東亮或吳東昇均非以公司代表人之身分簽 訂上開協議，伊自毋庸受該協議所拘束。再伊所屬台新金控
公司之集團公司，對於關係企業間員工職務調動及相互支援 配合，員工調職及回任條件、年資計算等事項均訂有詳細工 作規則予以規範，均係經董事會討論通過，並送請主管機關 核備後公布，非任何人所能片面決定，自無以吳東亮及吳東 昇訂定上開協議，即認伊應受拘束。依伊訂定之工作規則， 並無不符退休資格之員工自請離職時，公司應按勞基法退休 金基數計付離職金之規定。況依上訴人提出之亮昇協議，僅 約定吳東昇及吳東亮應對彼此之秘書及離職人員應為合理安 排，並無應如何計付員工離職金之記載，上訴人請求伊給付 離職金，並無理由。又依上訴人所指之該協議亦應經吳東亮 於93年11月17日在家族協議書上簽名後始生效力，並需經吳 東亮及吳東昇之母親吳桂蘭簽署後始能履行，然吳東亮及吳 桂蘭均未簽名，是該協議尚未生效及達可為履行之階段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聲明：原 判決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台新金控公司所屬子公司，其等均 為被上訴人之員工，到職日分別如附表所載。吳東亮於93年 11月間擔任台新金控公司、台新銀行、新纖公司之董事長， 吳東昇則擔任台新金控公司副董事長、被上訴人公司總裁及 台信投信公司董事長。被上訴人於90年4月間聘請吳東昇擔 任總裁乙職，聘任期間至96年12月31日屆滿等情，有員工名 單、存證信函、上訴人94年1月18日函、聘任契約書等為證 （調解卷13-14、16-25頁，原審卷106頁），復為被上訴人 所不爭執，並經吳東昇於原審法院94年度重勞訴字第20號事 件到場中證述明確（原審卷110頁背面），應堪信為真實。 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上訴人得否依上開亮昇協議，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如附表所示之離職金？茲詳析如后： ㈠上訴人雖主張：亮昇協議簽署當時，吳東亮身兼台新金控公 司、台新銀行及新纖公司之董事長；吳東昇則擔任台新金控 公司副董事長、被上訴人公司總裁及台新投信公司董事長， 渠等二人對於前揭公司及其子公司之經營權均有決定性之影 響，而簽署亮昇協議之目的亦係就前揭公司及其子公司之經 營權為安排及調整，是以，亮昇協議應非僅係渠等二人間所 為之協議，而應係渠等分別以台新金控公司、台新銀行、新 纖公司等三家公司董事長及台新金控公司副董事長、被上訴
人公司總裁、台新投信公司董事長名義為之云云。惟查，吳 東亮與吳東昇雖曾於93年11月19日簽署亮昇協議，但均僅以 其個人名義簽訂，並未表明其等為台新金控公司董事長、副 董事長、台新銀行董事長或被上訴人公司總裁之名義簽署， 有兩造不爭執形式真正之亮昇協議乙份附卷可查（原審卷 87-93頁），故上開亮昇協議之當事人，僅為吳東亮及吳東 昇個人，並不包括台新金控公司所屬之各子公司及受僱被上 訴人司之員工即上訴人甚明。
㈡上訴人又主張：亮昇協議第1條新纖公司有關事項第㈠項、 第2條台新金控公司有關事項第㈠項、第㈡項及第4條有關爭 議之解決第㈡項分別約定：「雙方同意新纖公司由甲方（即 吳東昇）經營，……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改派法人代表或其他 方式影響甲方之經營權及主導權」、「雙方同意台新金控公 司由乙方（即吳東亮）經營，……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改派法 人代表或其他方式影響甲方之經營權及主導權」、「甲方同 意立即出具相關文件以協助乙方向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 會（下稱金管會）取得核准台新金控公司併購富鼎投資信託 公司之同意函。但乙方同意在維持台新投信公司現有業務正 當運作之需求下，台証公司及台新投信公司在本協議書簽訂 後二年內應就業務及銷售通路互相配合，……除上述規定外 ，雙方同意台証公司及台新投信公司應各自獨立經營」，及 「甲乙雙方……並應停止股票承買及徵求他方所主導公司之 委託書等經營權事宜」。由上述約定之內容可知，亮昇協議 不單是股權爭議之協議，而係就台新金控公司及其子公司包 括被上訴人之經營權為安排，即新纖公司由吳東昇經營，台 新金控公司由吳東亮經營，是以吳東亮及吳東昇既對前開相 關公司係居於主導地位而取得經營權，則實質上吳東昇及吳 東亮是以上開相關公司代表人之身份簽署亮昇協議云云。惟 遍觀上開亮昇協議全文，固是關於訴外人新纖公司、台新金 控公司、台新投信公司及被上訴人等之經營權及辦理交接事 宜安排之約定，然各該子公司均為具有獨立人格之法人，即 股份有限公司，就其權利行使及義務負擔，有其一定之法定 程式，尚非董事長個人或其他代表公司之個人，以一己之意 即得有效處分；故縱認該亮昇協議有效成立，其效力亦不及 於各該具有獨立人格之相關股份有限公司；又即令吳東亮、 吳東昇係代表各該公司簽署協議，於各該股份有限公司董事 會或股東會合法決議通過或追認前，亦無拘束各該公司之效 力。
㈢上開亮昇協議第四條第㈤項雖約定：「甲（吳東昇）乙（吳 東亮）雙方同意盡最大善意，對彼此之秘書、離職人員作合
理之安排（包括資遣費之給付、薪資及獎金損失之合理補償 等）。乙方同意甲方及其離職人員得自本協議書簽訂日起二 年內繼續使用台証公司之現有辦公室（第十四樓）……」， 惟此條款僅籠統約定吳東亮及吳東昇應盡最大善意對離職人 員之資遣費給付、薪資及獎金損失等為合理安排，並未具體 約定各該離職人員得逕向離職公司為請求。是該協議既非利 益第三人契約，上訴人又非該協議之當事人，自無從據之為 任何請求。況上開協議並未約定離職人員具體得請求給付之 內容，則上訴人依勞基法第55條第1項：「勞工退休金之給 付標準如左：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 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 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 一年計」規定之計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離職金，亦乏所據 。
㈣至證人即簽訂上開亮昇協議之吳東昇於原審法院94年度重勞 訴字第20號事件審理時雖到場證稱：伊是以董事長、總裁身 分簽署上開亮昇協議，是代表其主導之公司來簽這個協議（ 原審卷第111頁背面、113頁）等語，然吳東昇簽訂上開亮昇 協議時，並未將其職銜記載在上開亮昇協議上，即未表明代 表被上訴人之旨，難認對被上訴人發生效力，已如前述；且 該證人亦稱：「（有無得到公司授權或董事會決議）我是以 董事長、總裁身分簽署亮昇協議，其他我不知道」（原審卷 111頁背面）、「（證人的說法是代表公司簽立協議，但立 協議書人是吳東昇、吳東亮，為何沒有寫出公司的名稱，而 簽名也是個人簽名？）因為當時代表權還有爭議，還牽涉其 他未列名的公司，這些公司的董事長也不見得是我或吳東亮 ，由誰代表就會發生爭執，……」、「（請證人確認提到上 面列名的公司有無出具授權書及證人有無代表權限？）我認 為我有權代表公司，其餘的情形我不清楚」（原審卷113頁 ），故證人吳東昇並不知悉吳東亮是否係以公司代表人之身 分簽立，則縱認吳東昇是以被上訴人董事長或總裁身分簽訂 上開亮昇協議，然此充其量僅為吳東昇簽署時之內在動機， 既未將該動機表達於外部並與契約相對人即吳東亮達成合意 使之成為契約內容，即難以亮昇協議所無之事項，作為有利 上訴人認定之依據。又證人吳東昇於同事件復證稱：「（亮 昇協議是證人與吳東昇所簽，有無拘束被上訴人公司及台新 金控？）可以影響我們主導的公司」（原審卷109頁背面） ，可見吳東亮與吳東昇簽立上開亮昇協議，充其量僅具有影 響各該公司依該協議內容訂定或修訂工作規則之效果，以保 障離職員工相關權益，於各該公司（含被上訴人）訂定或修
訂工作規則前，尚難認被上訴人應受上開亮昇協議之拘束。 況查，吳東昇僅是擔任被上訴人之總裁乙職，而所謂總裁， 我國法律並未規定其具有代表公司之職權；且依吳東昇與被 上訴人間另簽訂之合約約定，吳東昇擔任被上訴人總裁，僅 有受邀參加被上訴人重大活動或激勵活動，及可合理使用被 上訴人公司商標、商號或服務標章之權利，暨被上訴人應提 供辦公室及其相關設施、必要人員等福利措施，吳東昇則需 提供高階企業法人客戶之引薦等服務，有合約書乙份附卷可 查（原審卷106頁），故吳東昇並無代表被上訴人簽訂亮昇 協議之權。再者，吳東昇雖到場證稱：其對被上訴人之公司 政策及人事有決定權（原審卷108頁背面、110頁背面）等語 ，然與公司法相關規定及上開合約約定內容不符，是該證言 仍難為有利上訴人認定之依據。此外，依亮昇協議之前言記 載：「立協議書人吳東昇（以下簡稱甲方）、吳東亮（以下 簡稱乙方），雙方茲就股權有關爭議等事件，同意遵照母親 之指示，達成協議，約定條件如下：」等語。又該協議第6 條記載：「雙方及同意人應對本協議書之內容保守秘密」， 足見該協議之簽立前，未經被上訴人公司董事會授權，純為 私人財產分配之私密事項，更無拘束第三人即被上訴人之效 力。且依該記載，既為保密事宜，立約人自無向被上訴人揭 露其內容而對被上訴人產生拘束力之意思。故上訴人主張： 被上訴人知吳東昇以被上訴人公司代理人之身分簽立亮昇協 議，卻不為反對之意思表示，依法應負授權人責任云云，顯 無足採。
㈤上訴人復主張：亮昇協議第2條台新金控公司有關事項第㈡ 項及第4條有關爭議之解決第㈤項分別約定：「……但乙方 （即吳東亮）同意在維持台新投信公司現有業務正當運作之 需求下，台証公司及台新投信公司在本協議書簽訂後二年內 應就業務及銷售通路互相配合，乙方並同意甲方（即吳東昇 ）得在本協議書簽訂後一個月內就台証公司挑選員工以任職 於台新投信公司。於上述一個月期屆滿後，甲方（即吳東昇 ）如須聘任台証公司之員工，應取得乙方及受聘員工之同意 。但一年六個月內員工得選擇歸建……」及「甲乙雙方同意 盡最大善意，對彼此之秘書、離職人員作合理之安排（包括 資遺費之給付、薪資及獎金損失之合理補償等）」，吳東昇 及吳東亮二人已依前述協議商協結果及精神，各自安排相關 人員。吳東亮部分，係安排員工自新纖公司轉任台新金控公 司及其子公司；吳東昇部分，係安排員工從被上訴人公司或 台新銀行轉任台新投信公司或新纖公司，並達成如員工有異 動之必要時，原有公司應與員工中止勞僱關係，並依前揭協
議第4條第㈤項規定，必須對彼此之秘書、離職人員作合理 之安排（包括資遺費之給付、薪資及獎金損失之合理補償等 ）。其中所謂資遺費之給付，雖未明載計算之方式，惟吳東 亮及吳東昇在簽訂亮昇協議時，雙方已有共識，要盡最大善 意，使彼此之秘書及離職人員在原來任職公司之工作年資不 因職務調動而影響其權益，故雙方合意離職金計算方式非依 勞基法資遺費之給與標準給付員工離職金，以保障離職員工 之權益。而吳東亮依該協議之約定及前開共識，安排從新纖 公司轉任至台新金控及其子公司之同仁中，至少有高桂美、 林佳樺及胡哲明等三位同仁在未達勞基法所定退休之條件中 ，仍由吳東亮以新纖公司董事長名議簽署同意前揭協議基準 領取離職金，甚至吳東亮自身亦以新纖公司董事長之名義， 依前開基準領取金（原審卷94-97頁退休金申請表）；而吳 東昇依該協議第2條第㈡項之規定委請蔡欽源律師於93年12 月19日所提交經由陳玲玉律師代轉吳東亮可能異動之員工名 單之函文中，上訴人20人亦在其中（調解卷13、14頁）。且 吳東亮於94年1月11日致台証全體同仁之公開信一文中明載 「台証證券秉持善意及尊重員工工作意願，由台証人資部展 開意向調查，並由董事長戊○○積極慰留，對於仍堅持離去 的同仁，還是會發給離職金……」（原審卷115頁）。另外 ，被上訴人人事主管周志堅、董事長戊○○亦曾徵詢包括上 訴人等人在內之可能異動之同仁，在徵詢過程中渠等確有向 可能異動之同仁明確表示，有意異動之同仁，被上訴人會依 亮昇議之約定，以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標準給付同仁離職金云 云。惟查：
⒈上開亮昇協議尚無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且其約定並非利益 第三人契約，對於互換員工之離職待遇部分，又未約定具體 內容，難認上訴人有權依該協議向被上訴人為任何請求，已 如前述。
⒉被上訴人於獲接吳東昇委請蔡欽源律師函後，為確認上訴人 等之意向，第二度發函徵詢上訴人留任之意願，並限上訴人 於94年1月20日下午5時30分前回復，逾期未回覆即視同無意 離職，將比照資遣條件（每滿一年年資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 均薪資，未滿一年年資以一個月計）發給離職金。上訴人則 於94年1月19日向被上訴人表示拒絕該離職條件，並即離職 （本院卷55、56頁）等情，有存證信函及後附意願書、上訴 人函可考（調解卷16至23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 卷55、56頁），堪信為真實。由此可見，上訴人於決定是否 自被上訴人自請離職，有完全自主權，甚至被上訴人仍期望 上訴人留任，始會認上訴人逾期未回復即視為無意離職。故
上訴人並非依被上訴人指示被調動離開，自無勞基法第57條 規定：「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及依第二十條規定應 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之年資，應予併計」之年資保障問題 。再依被上訴人之工作規則，在員工自請離職之情況下，並 無另外給予離職金之規定，有該工作規則附卷可查（原審卷 45-56頁背面、67-79頁），且上訴人亦表示拒絕受領上開離 職意願書所載之離職金之旨，是被上訴人抗辯由於上訴人係 主動終止勞僱契約關係，其依法、依工作規則無給付資遣費 之義務，上訴人即無請求任何離職金之權利等語，即為可取 。
⒊至新纖公司縱依上開亮昇協議對自請離職之員工包括吳東亮 及訴外人高桂美、林佳樺及胡哲明等人，給付1年2月平均工 資計算之離職金是實，然此僅能認定新纖公司同意依上開亮 昇協議保障員工權益之建議，依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方式給付 其等離職員工離職金，但不能因此推認被上訴人亦應以同一 計算方式給付上訴人離職金。上訴人再云被上訴人於94年1 月14日寄發之存證信函已陳明願意以一年一個基數之標準計 付上訴人之離職金，可見被上訴人應依上開亮昇協議依勞基 法退休金標準給付上訴人離職金。惟查，上開亮昇協議並未 具體記載各該離職員工之權益具體保障方式，已如前述，且 被上訴人94年1月14日存證信函僅同意以一年計付一個月平 均薪資之標準計付離職金，與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應依勞 基法規定之退休金計算方式給付離職金，並不相同，自不能 以被上訴人上開94年1月14日存證信函推認被上訴人同意受 亮昇協議之拘束。上訴人上開主張，均無可取。五、上訴人雖聲請訊問證人吳東亮，證明吳東亮以個人身分抑或 公司代表人身分簽署上開亮昇協議，及上開亮昇協議是否約 定因該協議離職之員工其原任公司應按勞基法退休金計算方 式給付離職金，並同意其等離職員工可於離職後1年6個月選 擇回任原來公司。惟查，上訴人並無依上開亮昇協議請求給 付之權利，已如前述，則吳東亮係以何身分簽立上開協議書 ，及上開亮昇協議是否約定因此離職之員工其原任公司應給 付離職金暨其給付方式，均與上訴人無關。至其等離職員工 可否於離職後1年6個月內回任原公司，更與本事件爭點無涉 。上訴人另聲請訊問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戊○○及人 事主管周志堅，證明其等確有承諾依上開亮昇協議給付離職 金云云。惟查，縱認戊○○及周志堅有承諾依上開亮昇協議 給付離職金，然該承諾係於93年12月下旬所為，既未當場達 成共識（本院卷56頁），該承諾亦失其效力，上訴人不得再 依已失效之意思表示為任何請求。故上訴人聲請訊問吳東亮
、戊○○、周志堅等人，已無必要，爰不予訊問，併此敘明 。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93年11月19日亮昇協議，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如附表所示之離職金本息，洵屬無據。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非有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予審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湯美玉
法 官 王淇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碧玲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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