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47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許進德律師
劉金玫律師
被 告 乙○○
甲○○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許峻鳴律師
蘇夏曦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94年度選訴字第4號，中華民國 95年5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選偵字第29、46、55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乙○○係民國93年第6屆立法委員台北縣第1選區參選人 莊碩漢土城區競選總部的副執行長，與被告丙○○（現任臺 北縣土城市市民代表，係莊碩漢土城區競選總部的主任委員 ）為使不知情之莊碩漢能順利當選，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概 括犯意連絡，由被告乙○○先與選區內之部分社區主委洽談 ，以若社區住戶能投票支持莊碩漢，被告丙○○即會提撥其 市民代表配合款若干供該社區作旅遊經費之用，或者可提供 禮品與參加座談會之住戶，而達渠等投票行賄之目的。遂以 下列方式行賄：
（一）乙○○於93年11月5日下午9時30分許，以電話與台北縣土 城市○○路「萬家鄉富貴城」社區主委許書欽、委員吳淑 幀接洽，希望二人能在「萬家鄉富貴城」（以下簡稱「萬 家鄉富貴城社區」）召開管理委員會時，傳達該社區住戶 如能在本屆立委選舉時支持莊碩漢，被告丙○○即會提供 市民代表配合款新台幣（下同）9 萬元，供作「萬家鄉富 貴城」社區住戶旅遊經費之用。
（二）乙○○為爭取台北縣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下以簡稱「土 城市身障自立協會」）之會員於本屆立委選舉時能投票支 持莊碩漢，分別於93年11月14日在土城市綜合運動場，及 11月21日在位於土城市○○路、中華路口附近之「第一保 齡球館」，該會舉辦槌球及保齡球比賽時，提供事先購置 的微波便當盒400 個贈與參加之會員，並請該會會員能投
票支持莊碩漢。
（三）被告乙○○為取得土城市「珍愛故鄉」社區（以下簡稱「 珍愛故鄉社區」）住戶98戶能投票支持莊碩漢，經取得被 告丙○○同意後，於 93年11月9日購置「微波便當盒及杯 子」組合禮品100個，並於93年11月25日以宣傳車載往「 珍愛故鄉」社區，交予該社區警衛，準備送給該社區之所 有住戶，並請求支持莊碩漢。
（四）乙○○為爭取土城區私人社團水噹噹後援會（以下簡稱「 土城水噹噹後援會」）之成員於本屆立委選舉時能投票支 持莊碩漢，並全力為莊碩漢拉票，乃向該後援會之成員承 諾選後將由丙○○撥付19萬之市民代表配合款供作旅遊經 費，並於93年11月25日，將土城農會贈予丙○○且鍋上印 有「土城市農會贈」等字樣之卡莉娜真空保溫提鍋30個， 轉贈該後援會之成員。
二、丙○○為爭取台北縣土城市清水社區發展協會（以下簡稱「 清水協會」）之會員於第6 屆立法委員選舉時能投票支持莊 碩漢，與被告即該協會理事長甲○○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意 思聯絡，由甲○○於93年11月18日，先向位於台北縣中和市 ○○街22之6號之永固百貨有限公司（下稱永固公司）訂購3 公斤包裝的露比高級濃縮洗衣粉200 盒，預備作為行賄該協 會會員的禮品。93年11月28日上午，該協會在台北縣土城市 立圖書館清水分館一樓的清溪里活動中心召開第3屆第4次會 員大會時，永固公司依約將上開禮品送達，被告甲○○先於 會中向與會會員宣佈，會後的聚餐結束時，每一位會員均可 領取由丙○○所致贈的禮品1 份，丙○○並於會議結束前到 場發放立法委員候選人莊碩漢的選舉文宣，且上台致詞要求 與會會員皆能投票支持莊碩漢，旋即離開會場，而該協會之 與會會員，則均於餐會結束後各自領取上開貼有「土城市市 民代表丙○○敬贈」字樣的禮品後離開。
三、因認被告丙○○、乙○○二人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1條第1項第1款、第2 項之對選區內團體行賄罪嫌；被告 甲○○所為係犯同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對選區內團體行賄 罪嫌云云（起訴書原載被告丙○○、乙○○尚另犯同法第90 條之1第1項、第2項之罪；而被告甲○○係犯同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罪，惟蒞庭公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已當庭陳明更正起 訴法條如上所述【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82-183頁】）。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 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 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亦有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稽。其以情況 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 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 ，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 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32上字第67號判 例意旨亦彰彰甚明。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有關投票行 賄罪之成立與否，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 等心理狀態、行為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 外，仍須異時異地，衡以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 礎。又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之保障，除公務員 等具有特殊身分者應嚴守中立之立場外，任何人均得於競選 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支持某特定候選人 ；行為人如發表「懇請賜票」、「務必投某人一票或支持某 人」等助選談話內容，主觀上是否已與談話之對方或在場聽 聞該言論之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 使之意思合致，應審慎認定，非謂凡於競選期間，在民間舉 辦活動之場合中，致贈相當價值之物品，且活動中出現支持 某特定候選人之助選言論，不問物品發放之來源及活動舉行 之動機，是否確與選舉有直接密切之關聯，在場之人主觀上 有無認識所收受財物係屬「賄賂」或「不正利益」等情，一 律以投票行賄罪論處（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794號判決 參照）。
參、被告辯解部分：
一、不爭執部分：被告丙○○、乙○○及甲○○三人對下列事項 並不爭執：
（一）被告乙○○於93年11月5日下午9時30分許，曾於電話中與 萬家鄉富貴城社區管理委員會委員吳淑幀洽談丙○○提供 市民代表配合款新台幣9 萬元，供作該社區住戶活動經費 等事宜。
（二）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於93年11月14日在土城市綜合運動場 舉辦槌球比賽，及於同年11月21日在位於土城市○○路、 中華路口附近之「第一保齡球館」舉辦保齡球比賽。（三）被告乙○○經取得被告丙○○同意後，於 93年11月9日購 置「微波便當盒及杯子」組合禮品100 個，並於同年月25 日以宣傳車載往珍愛故鄉社區，交予該社區警衛，準備贈 送給該社區之住戶。
（四）被告乙○○於93年11月間，曾與旅遊業者黃美麗洽談由被 告乙○○爭取市民代表撥付19萬之市民代表配合款供土城 水噹噹後援會作活動經費之用；被告乙○○另於93年11月 25日，將土城農會贈予被告丙○○且鍋上印有「土城市農 會贈」等字樣之卡莉娜真空保溫提鍋30個，轉贈該後援會 之成員。
（五）被告甲○○於 93年11月18日，曾向永固公司訂購3公斤包 裝的露比高級濃縮洗衣粉200盒。並於 93年11月28日上午 ，該清水協會在台北縣土城市立圖書館清水分館一樓的清 溪里活動中心召開第3屆第4次會員大會時，永固公司依約 將上開禮品送達，被告甲○○在餐會未結束前中宣布會員 可領取禮品洗衣粉一盒，而該洗衣粉上貼有「土城市市民 代表丙○○敬贈」等字樣。被告丙○○亦於該餐會結束前 到場上台致詞，並請在場之人支持候選人莊碩漢，隨後離 開。
二、爭執部分：被告三人均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投票行賄犯 行，分別辯解如下：
（一）被告丙○○辯稱：我是土城市市民代表，在第6 屆立法委 員選舉中支持民主進步黨籍（以下簡稱民進黨）候選人莊 碩漢，有為莊碩漢助選，但沒有賄選的行為，檢察官起訴 的事實我其實當時我都不知情，是被告乙○○及甲○○他 們自行決定要做的，那些也都不是賄選的行為等語。（二）被告乙○○辯稱：我是被告丙○○的助理，在第6 屆立法 委員選舉中支持民進黨候選人莊碩漢，並有幫莊碩漢開宣 傳車，但並沒有賄選的行為等語。
（三）被告甲○○則辯稱：我是清水協會的理事長，是中國國民 黨（以下簡稱國民黨）的黨員，在第6 屆立法委員選舉中 也是支持國民黨的候選人林鴻池，我在93年11月18日清水 協會開會時之所以會用被告丙○○之名義送洗衣粉給會員 ，是因為我感謝被告丙○○當年為我介紹工作，所以自費 作面子給被告丙○○，並不是為莊碩漢賄選等語。肆、被告所為不構成犯罪理由：
一、關於公訴意旨所指上揭壹一（一）所示被告丙○○、乙○○ 二人共同對萬家鄉富貴城社區為投票行賄罪部分，公訴意旨 認被告犯罪無非係以：⒈被告乙○○於93年11月5日下午9時 30分許，以電話與萬家鄉富貴城社區主委許書欽、委員吳淑 幀接洽，希望二人能在萬家鄉富貴城社區召開管理委員會時 ，傳達該社區住戶如能在本屆立委選舉時支持莊碩漢，被告 丙○○即會提供市民代表配合款9 萬元，供作該社區住戶旅 遊經費之用。⒉被告乙○○及許書欽、吳淑幀二人間之監聽
譯文一份為其主要論據。惟查：
（一）公訴人所舉之上開監聽譯文之通聯，其發話人係萬家鄉富 貴城社區之委員吳淑幀，受話人則為被告乙○○，並非被 告乙○○主動致電予該社區之委員乙節，有上開監聽譯文 一份附卷可按（見93年度選偵字第29號卷第8頁反面）。（二）證人吳淑幀於原審審理時經提示上開監聽譯文後證稱：上 開監聽譯文是伊與被告乙○○的對話，93年間伊是萬家鄉 富貴城社區的管理委員，92年的時候我們有向被告乙○○ 爭取配合款，到了93年10、11月還沒有下來，因為年度快 要到了，伊才會在 93年11月5日下午我們社區開管理委員 會的時候打電話給被告乙○○，希望把這件事處理好，但 這筆配合款後來還是沒有下來；開會當時伊有把電話轉給 主委許書欽聽，伊不知道許書欽和被告乙○○說什麼，但 許書欽講完電話後也沒有跟大家說到支持莊碩漢的事；上 開這筆配合款是92年度的事情，和93年底的立委選舉根本 沒有關係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94-96、98、99 頁）。 其供詞經核與證人許書欽於原審審理時經提示上開監聽譯 文後證稱：上開監聽譯文是伊與被告乙○○的對話，93年 10月底我們社區有開一次臨時會，乙○○有來一下，但沒 有提到配合款的事情；同年11月5 日管委會是開月會，要 改選主委，伊想說年度要到，之前的事情要交接，該結案 的要結案，因為一、二年前被告乙○○有說要為社區爭取 代表配合款，但一直沒下文；所以委員吳淑幀才打電話給 被告乙○○，並把電話轉給我聽，當天伊和被告乙○○在 電話中所談的配合款，就是這件事，當時伊也沒有預期可 以爭取到配合款，因為伊的任期快到了，向公所申請的時 間也來不及，所以伊任內配合款不可能會下來，伊是想在 卸任之前把事情交代清楚。這件配合款和93年底立法委員 選舉沒有關係；被告乙○○在上開電話中雖然有提到要挺 莊碩漢，並請伊宣布一下，但伊只是隨口回答好，並沒有 在會中宣布這件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第二宗第 103-105 頁）相符。
（三）證人莊美霞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萬家鄉富貴城社區的 管理委員，93年11月5 日伊有參與社區的委員會，那次開 會沒有看到被告乙○○；那次開會我們在討論社區修理坡 坎的事情，至於上開配合款的事情則是92年去申請的；當 天開管委會月會的時候並沒有宣布要支持什麼候選人，只 是我跟委員吳淑幀私底下在聊天，討論個人要支持誰而已 。乙○○在同年10月底來過社區一次，只有到警衛室發傳 單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06-108頁）。
（四）證人吳彥螢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是93年間萬家鄉富貴城 社區管理委員會的委員，上開配合款是92年我們社區辦理 尾牙時候，伊跟被告乙○○提過的；到93年我們主委許書 欽要卸任，有些事情要交接，所以才會追問前一年配合款 的事情，這是事後主委許書欽跟伊說他和被告乙○○的電 話內容，伊才知道；主委許書欽並沒有在開會的時候提到 這件事情；系爭配合款是92年度的配合款，與93年的選舉 沒有關係。另被告乙○○在93年10月底委員會臨時會當天 會議快結束時有到場，但沒地方停車，一下子就走掉了， 他有拿一疊莊碩漢的文宣，叫我們去幫莊碩漢捧個人場， 但是伊及莊美霞有回絕他，被告乙○○拿傳單來那次並沒 有提到什麼配合款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 84-90 頁）。
（五）證人彭金竹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萬家鄉富貴城社區的 管理委員，93年10月、11月間分別有出席管委會的臨時會 及月會，會中都在談社區建設的問題，兩次開會伊都沒有 見到被告乙○○，可能是伊中途去上廁所所以沒碰到；上 開配合款的事情伊都沒有參與，也沒聽說主委許書欽跟被 告乙○○通電話的事情，伊只是聽其他委員說好像有配合 款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10-112頁）。（六）證人黃錦鳳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是93年間在萬家鄉富貴 城社區擔任財務委員，上開配合款是92年的事情，因為我 們主委許書欽要在93年12月卸任，所以才在93年追問這件 事情；92年談這件配合款的事情時，並無談到選舉的事情 這完全與選舉不相干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91-94 頁） 。
（七）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雖指被告丙○○、乙○○發給萬家 鄉富貴城社區上開代表配合款，為莊碩漢賄選云云。惟社 區主委許書欽於 93年11月5日與被告乙○○通話結束後， 並未於管理委員會中提及任何有關支持莊碩漢等情可見一 斑。況由證人吳淑幀、許書欽、吳彥螢、黃錦鳳、莊美霞 、彭金竹於原審之供述，可確定該項市民代表配合款係萬 家香富貴城社區於92年間欲透過被告乙○○爭取之補助經 費，而於該社區新舊任主委交接之時，由吳淑幀主動致電 被告乙○○詢問配合款申請之進度。縱被告乙○○於上開 與主委許書欽之電話中附帶提及請該社區主委許書欽為第 6 屆立法委員候選人莊碩漢拉票等語，亦屬競選期間常見 之助選行為，而該社區主委許書欽於爭取配合款當下，礙 於情面答稱「好、好」等語，亦屬人情之常；要難憑此情 狀即認定被動接電話之被告乙○○確有以配合款作為不正
利益為莊碩漢賄選之行為。至於公訴人另指上揭證人6 人 於審理中閃爍其詞，應以渠等於調查站所為之供述較為可 信云云，惟公訴人並未提出證據以資證明上開證人於調查 站所為之供述有何特別可信之情狀，本院自難僅以上揭證 人6 人於調查站中所言與原審審理所為證言稍有出入，即 認渠等於調查站中所為證言俱有證據能力。況且，縱依上 揭證人6 人於調查站中所為之供述，亦無一人提及此事與 被告丙○○有何直接關聯，亦無一人提及被告乙○○係以 上揭補助款作為其為莊碩漢賄選之對價，是該等審判外之 陳述亦非證明被告丙○○、乙○○等人犯罪所適格之證據 ，均附此說明。
二、關於公訴意旨所指上揭壹一（二）所示丙○○、乙○○共同 對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投票行賄部分，公訴人認被告犯罪無 非係以被告乙○○、丙○○為爭取該協會於選舉中支持莊碩 漢，竟提供微波便當盒共計400個贊助該協會於 93年11月14 日、同年月21日之球類比賽活動等為其主要論據。惟查：（一）依下列證人之證詞，可證明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於93年11 月14日在土城市綜合運動場及同年月21日在土城市○○路 、中華路口附近之「第一保齡球館」，舉辦槌球及保齡球 比賽，所提供紀念品微波便當盒400 個，並非被告乙○○ 、丙○○出資購買：
１、證人王文祥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是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 常務監事；我們協會於93年11月14日有在土城市綜合運動 場舉辦槌球比賽；於93年11月21日有在土城市○○路、中 華路口附近之「第一保齡球館」舉辦保齡球比賽；兩次比 賽都是我們理事會決議要購買紀念品送給參加的人；我們 辦這個活動的經費來源是蕭貫譽議員的配合款，理事會決 議購買紀念品後，指定由我負責去採購，貨款的部分是總 幹事蔡青陽去支付。我是向土城市弘隆禮品店的楊先生買 的，每個微波便當盒的單價30元，共買400個，花了12,00 0 元，由楊先生送貨到本會總幹事蔡青陽位於台北縣土城 市○○路328 號的投注站，由蔡青陽簽收並付款。因為被 告丙○○是我們協會的前會長，比較有經驗，所以我問他 要到那兒買比較好，透過被告丙○○的介紹，我才向弘隆 禮品店買，禮品是我自己去買的，並不是透過被告乙○○ 去買，也不是被告丙○○出錢；至於上開禮品也不是要送 給我們的會員，而是送給來參加比賽的人，上開比賽是全 國性的比賽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32-36頁）。 ２、證人曾肇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是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 之理事長，本會在上開時地確實有辦槌球錦標賽及保齡球
比賽，都有致贈微波便當盒當紀念品，都是由我們協會自 己出錢購買，不是被告丙○○出錢的；這次是分配由常務 監事王文祥負責採買，紀念品由總幹事蔡青陽簽收；我有 聽說是王文祥找被告丙○○幫忙找廠商去訂購，至於上開 活動經費應該是來自蕭貫譽議員的配合款等語（見原審卷 第二宗第37-39頁）。
３、證人蔡青陽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是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 之總幹事，本會確實有辦上開兩項球類比賽活動，其中93 年11月14日舉辦的槌球比賽是和土城市體育會合辦；93年 11月21日舉辦的保齡球比賽，是配合縣政府辦理國際身心 障礙者日系列活動，每年都有辦，是與內政部、台北縣政 府一起推展。這兩場活動都有致贈微波便當盒當紀念品， 是由常務監事王文祥負責採購的，東西是送到我位於土城 市○○路328 號的投注站由我簽收的；因為我是總幹事， 所以東西必須要我簽收、付款。我確定上開紀念品微波便 當盒是由本會預算內所支出的，至於經費來源部分，槌球 比賽是土城市體育會每年都會給我們3 萬元辦理活動，還 有蕭貫譽議員5 萬元縣議員的配合款；保齡球比賽部分是 由內政部、台北縣政府、中國石油公司補助，中油公司補 助1 萬元，其他時間太久忘記了；此外，保齡球及槌球也 都有另外收報名費。來參加這兩個活動的人，有從高雄、 臺南、苗栗、基隆等地，台北縣三峽、鶯歌、烏來等地都 有來，兩個活動總人數連義工有400 多人；上開便當盒是 廠商送來給我的，不是被告乙○○送來給我的等語（見原 審卷第二宗第41-44頁）。
４、證人即弘隆贈品禮品社負責人楊清宏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 稱：我是臺北縣土城市○○路29巷30號弘隆贈品禮品社的 負責人，93年11月間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有向我購買微波 便當盒400個，每個30 元，是王文祥來跟我買的，叫我送 貨到土城市○○路給蔡青陽先生，我認識被告丙○○，不 認識被告乙○○。王文祥來向我購買400 個微波便當盒時 ，有說是被告丙○○介紹他來的，叫我算便宜一點等語（ 見原審卷第二宗第45-48頁第）。
５、另查證人吳淑幀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是土城市身障自立 協會的理事，93年協會有舉辦槌球比賽，紀念品是由王文 祥負責處理的，那時王文祥說要找我們老會長被告丙○○ 幫忙，我誤以為紀念品是被告丙○○出錢贊助的，這是我 弄錯了，所以我才在調查站筆錄中說上開紀念品是被告丙 ○○贊助的，實際上紀念品是我們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自 己採購的，因為協會的事情全部都由總幹事負責，所以錢
應該是由協會總幹事蔡青陽付的；至於舉辦比賽的經費好 像縣政府也有出錢，其他部分我則不記得了等語（見原審 卷第二宗第94-97頁）。
（二）綜合上開證人所供，互核相符，自堪採信。足見本件土城 市身障自立協會舉辦上揭二種球類比賽所發放之紀念品微 波便當盒400 個，費用全係由該協會自行支出，經費來源 與被告丙○○全然無涉。公訴人所舉被告丙○○與吳淑幀 之電話紀錄，及證人吳淑幀於調查站詢問時之證詞，均為 傳聞證言，核其內容與上揭事證不符，自屬無可憑信。是 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乙○○提供上揭微波便當盒 400 個予土城市身障自立協會為莊碩漢賄選云云，顯屬誤 會。
三、關於公訴意旨所指上揭壹一（三）所示被告丙○○、乙○○ 共同對「珍愛故鄉社區」行賄部分，公訴人認被告犯罪無非 係以被告乙○○、丙○○二人基於賄選之共同犯意，由被告 乙○○於93年11月25日駕駛宣傳車載運「微波便當盒及杯子 」組合禮品100 個前往珍愛故鄉社區，顯係為莊碩漢賄選為 其主要論據。然查：
（一）證人徐永宏於原審審理中證稱：93年11月間我在祥安保全 公司當組長，工作地點在台北縣土城市○○路○段131巷珍 愛故鄉社區大樓，之前珍愛故鄉社區要開住戶大會，都會 發邀請函給市民代表被告丙○○，請他提供摸彩品，也有 發給市長、縣議員林阿坤（已死亡）等人，所以被告乙○ ○以前就有送東西來過我們社區，因此我認識他。而被告 丙○○每年都會送東西給珍愛故鄉社區摸彩。93年11月間 ，被告乙○○路過我們社區被我遇到，我就跟他說如果有 東西要送的話，可以送過來，因為93年12月珍愛故鄉社區 就要開住戶大會，我們社區有98戶，所以我請被告乙○○ 送100 份禮物，多的可以給警衛，被告乙○○也說好。後 來被告乙○○送「微波便當盒及杯子」組合禮品100 個來 的時候，是我的下屬賴政賢收下的；我們主委許記聰當時 並不知情，是上開禮品送來後我才向主委報告，由主委裁 示是否同意。我跟被告乙○○聯繫這件事的時候，都沒有 提到什麼選舉的事情，但是後來這件涉嫌賄選的案子發生 後，我們社區為了怕惹麻煩，就把上開100 份禮品退還給 被告乙○○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69-174 頁）。所供 核與證人賴政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在祥安保全公司擔 任警衛保全員，93年11月間在珍愛故鄉社區服務；同年月 25日中午左右被告乙○○有送100 個微波便當盒到珍愛故 鄉社區，他有拿名片給我，說要貼在便當盒上，因為我們
社區每年那時候都要開社區大會，所以我以為被告乙○○ 是要拿給社區大會的禮物，所以沒有多問什麼，就把東西 暫時收下，並且將名片貼上去；後來我怕東西放在警衛室 會被偷走，就搬到儲藏室放好。我當時也有向被告乙○○ 說東西收不收我不能作主，還要再問組長或主委，當天稍 後我有向主委及組長報告，我隔天上班時，聽交班的人說 要把上開禮品退回去，原因我則不清楚等情相符合（見原 審卷第一宗第176-182 頁）。足見上揭「微波便當盒及杯 子」組合禮品100 個，係由珍愛故鄉社區之總幹事徐永宏 主動向被告乙○○索取。
（二）又本件被告乙○○提供上揭禮品予珍愛故鄉社區時，並未 提及為莊碩漢助選乙節，亦據證人許記聰於原審到庭證稱 ：我是台北市警察局交通隊的警察，93年1月至12 月擔任 珍愛故鄉社區的主委，93年11月25日賴政賢有向我報告收 到市民代表被告丙○○送來的東西，說是要給我們社區開 住戶大會的摸彩品，但我先前在開會的時候，並沒有要發 邀請函給被告丙○○，所以我就指示將該禮品退回去。之 前被告乙○○就找過我一次，當時是徐永宏值班，徐永宏 用對講機通知我下去與被告乙○○見面，被告乙○○跟我 說市民代表被告丙○○聽說我們社區要開住戶大會，要提 供我們社區摸彩的獎品，問我好不好。我就說這個我沒有 辦法作主，我要等開委員會的時候大家來表決，我說所有 的事情都要經過表決，如果開完委員會決議有需要的時候 ，我會再跟他聯絡，請他提供禮品。我有聽前幾任的主委 說，被告丙○○都會提供禮品給我們社區開住戶大會時當 摸彩品，但這次後來我召開管委會臨時會，詢問委員是否 要接受被告丙○○的禮品時，有些委員表示反對，所以我 就沒有向被告乙○○要禮品；被告乙○○沒有經過我同意 就送上開禮物來我們社區，我也不能接受，所以我指示管 理員將這些禮物退回去，至於誰去退的我就不清楚了。這 件事被告乙○○只有跟我說他是市民代表丙○○派來說要 提供禮品給我們住戶大會，問我們是否有需要，從頭到尾 根本沒有提到立委選舉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宗第18 2-187 頁）。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是被 告丙○○的太太，93年11月被告丙○○擔任莊碩漢競選總 部主委時，我偶而會去莊碩漢競選中心接電話，93年度選 偵字第29號第2宗第50-52頁以下的通訊監查譯文是我與被 告乙○○於93 年11月25日下午2時48分的對話沒錯，對話 中提到90個、100 個，是指要給珍愛故鄉社區開住戶大會 的紀念品，當時我並不知道紀念品什麼東西，那都是小姐
在處理的。因為我先生丙○○是土城市市民代表，選區內 的社區像是住戶大會，或中秋節、聖誕節等節日，他們都 會要求要提供紀念品，被告乙○○跟我說，本件紀念品也 是珍愛故鄉社區的住戶要的；不過因為這件珍愛故鄉社區 的住戶大會是在 93年12月4日開會，當時在立委選舉期間 ，我怕住戶或別人會誤會，所以才會在電話中對被告乙○ ○說：現在很敏感，不要在這個時候送禮物，不然搞不好 調查局就來了等語，並不是要被告乙○○賄選；上開紀念 品我有交待要30元以下的，因為要送的需求很多，所以也 不能買太貴的，由小姐打電話跟宏隆禮品行（址設台北縣 土城市○○路，負責人為楊清宏）訂購，我們送珍愛故鄉 社區這些東西，與莊碩漢的競選完全沒有關係，是我們平 常就在做的事；大部分的社區都有送，往年我們也有這樣 送珍愛故鄉社區等語（見原審卷第188-192）。（三）綜合上述，本件被告乙○○所辯上揭「微波便當盒及杯子 」組合禮品100 個，是珍愛故鄉社區總幹事徐永宏因該社 區召開住戶大會之故，開口向其本人要的，與第6 屆立法 委員選舉沒有關係等語，核與上揭證人4 人所為之證言相 符，且證人即該社區主委許記聰為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 隊之警察，為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其所為證言當更堪 憑信。其他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認定被告乙○○、丙○○有 以上揭貼有被告丙○○名片之「微波便當盒及杯子」組合 禮品100 個為莊碩漢賄選之犯意，自難遽論被告乙○○、 丙○○二人該部分賄選之罪責。
四、關於公訴意旨所指上揭壹一（四）所示被告丙○○、乙○○ 共同對土城水噹噹後援會行賄部分，公訴人認被告犯罪無非 係以被告乙○○向該後援會之成員承諾選後將由被告丙○○ 撥付19萬元之市民代表配合款供作旅遊經費，並於93年11月 25日，將土城農會贈予被告丙○○且鍋上印有「土城市農會 贈」等字樣之卡莉娜真空保溫提鍋30個，轉贈該後援會之成 員，顯係為莊碩漢賄選等為主要論據。惟查：
（一）土城水噹噹後援會之組織為一支持民進黨之人民團體，且 於第6 屆立法委員選舉中決議支持民進黨籍候選人莊碩漢 等情，業據證人莊玉娟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我是土城 水噹噹後援會的會長，水噹噹後援會是在陳水扁總統第二 任競選時，總統夫人所號召成立的；93年11月間土城水噹 噹後援會決定支持莊碩漢，有部分會員也參與輔選莊碩漢 之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54、156頁），經核與證 人盧雪嬌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我是土城水噹噹後援會 的總幹事，我們在93年立委選舉中支持莊碩漢，幫莊碩漢
輔選，做造勢活動，幫忙發傳單等工作等語（見原審卷第 二宗第170-171 頁）；及證人游麗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本次立委選舉時，土城水噹噹後援會土城會有開會決議要 支持莊碩漢，時間忘記了，地點在莊碩漢土城市○○路那 裡的競選總部，主席是會長林玉娟，大約有10個人開會， 決議結果是支持莊碩漢，要大家找一些支持莊碩漢的人， 用電話進行拜訪等語均相符合（見原審卷第175-176 頁） 均相符合，堪信為真實。上開土城水噹噹後援會既為第 6 屆立法委員選舉中公開支持候選人莊碩漢，且實際為莊碩 漢助選之團體，則該團體之成員本屬莊碩漢之支持者，是 被告乙○○縱有約定招待該後援會之成員於選後出遊，或 致贈小禮品予該後援會之成員，客觀上亦應認屬慰勞工作 人員之性質，或助選人員勞務之對價，是否可認其該等行 為有賄選之主觀犯意，而該當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1條 第1項第1款、第2項之賄選罪責，即不無疑問。（二）又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招待土城水噹噹後援會之成員於 選後至花東旅遊一事，除被告乙○○及證人黃美麗二人就 此知情外，該後援會其餘會員對此選後出遊之計劃並不知 情，業據被告乙○○及其他證人莊玉娟等人證述明確，分 別證述如下：
１、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稱：我請黃美麗策 劃三天兩夜台東旅遊的事情，並沒有告訴被告丙○○，我 是看到水噹噹後援會、還有安和國小的志工工作很辛苦， 所以想要爭取經費，來幫他們辦活動。我這麼想，和他們 有無投票支持莊碩漢並無關係，我本身也是安和國小的志 工。我是想向代表要配合款去旅遊，如果公所准的話，就 可以去，如果不准的話，就自費去。我到台東旅遊三天兩 夜的構想，也沒有告訴水噹噹後援會的成員，只有跟黃美 麗說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78-179頁）。 ２、證人黃美麗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是土城水噹噹後援會的 會員，從事旅行社的工作，92年3 月曾經受被告乙○○委 託辦過土城市水噹噹後援會及安和國小的義工到花蓮兆豐 農場的旅遊活動，那次是自費，每個人交3,500元；93 年 11月間被告乙○○也曾要我為土城市水噹噹後援會規劃台 東三天兩夜的旅遊活動，他說要慰勞後援會的成員，並說 會跟被告丙○○爭取配合款19萬元來補助；但這只是乙○ ○的構想，後來並沒有成行，我當時很忙，也沒有完成這 個行程的規劃，我只是憑經驗跟被告乙○○說這樣的行程 可能要19萬元的經費。我希望被告乙○○的計劃確定好了 ，我再確定行程，但後來根本沒有看到配合款，也沒有辦
法對公所提出計劃，因此沒有實施，被告乙○○也沒有向 我催過這個旅遊的計劃書；我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土城 市水噹噹後援會的其他成員或被告丙○○，這個旅遊的計 劃和選票根本無關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162-168 頁） 。
３、證人即土城市水噹噹後援會之成員莊玉娟、陳金蓮、盧雪 嬌及游麗玉等人於原審審理中經隔離詰問，均證稱：就上 開三天兩夜台東旅遊行程一事，全不知情等語（見原審卷 第二宗第155、161、170、174頁）。 ４、綜合上述，足見本件被告乙○○僅對證人黃美麗提出招待 土城市水噹噹援會成員出遊之構想，並委由黃美麗規劃行 程，而未將此一消息對該後援會之成員宣布，可見被告所 辯應堪以採信。被告乙○○既未對土城水噹噹後援會之成 員告知有選後出遊之事，自不能認定有對該後援會之成員 賄選？公訴人此部分所指尚屬無從證明。
（三）其次，關於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於93年11月25日，將土 城農會贈予丙○○且鍋上印有「土城市農會贈」等字樣之 卡莉娜真空保溫提鍋30個轉贈土城市水噹噹後援會之成員 ，為莊碩漢賄選乙節，訊據被告乙○○、丙○○均堅決否 認之。被告乙○○辯稱上開保溫提鍋是被告丙○○服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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