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採購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5年度,3714號
TPHM,95,上訴,3714,20061121,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3714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建勳律師
　　　　　　周建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政府採購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95年度訴緝字第18號，中華民國95年8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539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共同被告翁翠霞（所涉違反政府採購法等案 件，俟其到案後另行審理）係九鼎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九鼎公司，登記負責人為翁銘宏；九鼎公司涉案部分，另經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翁銘宏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為緩起 訴處分）、格麗斯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格麗斯公司，登 記負責人為吳玉英；格麗斯公司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吳玉英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之 實際負責人，而其配偶即被告甲○○則係榖粒國際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穀粒公司；穀粒公司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為不 起訴處分）負責人，渠等夫婦二人，竟共同基於意圖影響決 標價格或採購結果或為獲取不正當利益之概括犯意聯絡，事 先透過林子芸（另案審理）事先掌握臺北縣內學校採購案相 關預算內容後，自民國（下同）89年5月2日起，迄同年12月 7日止，分別以偽造之他人公司名義或借用他人證件連同渠 等實際負責之多家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之競爭方式參與下 列六所國小相關採購案之投標：㈠、三重市興榖國小「改善 環境設備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被告甲○○夫婦二人 基於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採購結果或為獲取不正當利益之概 括犯意，於89年5月2日，借用傑匠辦公室家具有限公司（下 稱傑匠公司，負責人為吳明潓；傑匠公司涉案部分，另經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吳明潓涉案部分，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 處分）證件，連同渠等實際負責之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共 同以不為價格之競爭方式參與上該採購案之投標，而由九鼎 公司以新臺幣（下同）八十九萬六千五百元得標；㈡、三重 市三重國小「改善教學環境設備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 、被告甲○○夫婦二人基於上開概括犯意，於89年6月8日， 明知未經同意或授權，竟執持偽造之丁南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丁南公司，負責人為曾阿錦）證件，連同借用之傑匠



公司證件及渠等實際負責之格麗斯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之競 爭方式參與上開採購案之投標，而由格麗斯公司以八十九萬 四千六百元得標；㈢、新莊市民安國小「教學櫥具設備乙批 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被告甲○○夫婦二人基於首揭 概括犯意，而於89年6月9日，明知未經同意或授權，竟執持 偽造之東穎辦公家具有限公司（下稱東穎公司，負責人朱慶 豐）證件，連同渠等實際負責之穀粒公司、九鼎公司，共同 以不為價格之競爭方式參與上該採購案之投標，而由穀粒公 司以八十九萬七千八百元得標；㈣、板橋市信義國小「校園 環境整修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被告甲○○夫婦二人 基於前揭概括犯意，於89年6月27日，由渠等實際負責之穀 粒公司、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之競爭方 式參與上該採購案之投標，而由九鼎公司以九十六萬一千五 百元得標；㈤、板橋市埔墘國小「大同樓四樓學年辦公室設 備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被告甲○○夫婦二人基於前 揭概括犯意，於89年10月25日，借用傑匠公司之證件，連同 渠等實際負責之九鼎公司、穀粒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之競 爭方式參與上開採購案之投標，而由九鼎公司以九十八萬三 千五百元得標；㈥、板橋市文聖國小「校園環境整修工程暨 改善教學環境設備採購案」：共同被告翁翠霞、被告甲○○ 夫婦二人復承首揭概括犯意，於89年12月7日，由渠等實際 負責之穀粒公司、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 之競爭方式參與上開採購案之投標，而由九鼎公司以九十七 萬七千元得標。因認被告甲○○與共同被告翁翠霞共同涉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91年2月6日修正 公布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3項、第4項、第5項等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著有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犯 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 ，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 料（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 可資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 年2月8日修正 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 例亦可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以證人即東穎公司 負責人朱慶豐、丁南公司負責人林福來於法務部調查局北部 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稱調查局）之證述、證人即九鼎公司會 計人員翁秀英、九鼎公司登記負責人翁銘宏、格麗斯公司登 記負責人吳玉英、傑匠公司負責人吳明潓、翁玉英之配偶簡 宗賢、九鼎公司員工葉文忠及證人黃東榮、季信豪分別於調 查局、偵查中之供證、證人即九鼎公司員工張王杰於偵查中 之證述（此係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4年7月7日補 充理由書所增列之證據方法）；第一商業銀行敦化分行函及 所附傳票資料、中國信託銀行函及所附傳票資料、調查局彙 編之「三重國小等經辦採購案涉嫌舞弊金額統計表」，及上 開三重國小、文聖國小、興榖國小、民安國小、信義國小、 埔墘國小等學校採購案卷資料，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為榖粒公司之負責人，並與翁翠霞 原為夫妻關係之事實不諱，但否認被訴犯嫌，辯稱略以：「 於87年12月間與翁翠霞簽立離婚證明書，自此時起夫妻關係 不睦，不可能與翁翠霞共同參與本件國小採購設備投標案， 且伊並不認識林子芸，亦未參與三重國小、文聖國小、興榖 國小、民安國小、信義國小、埔墘國小等學校之採購投標案 ，而參與本件採購案投標之九鼎公司員工，均證述伊未指示 他們去參與投標；本件國小採購案投標，全係伊前妻翁翠霞 的行為，與我無關」等語。經查：
㈠、被告甲○○係榖粒公司之董事長，而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 之登記負責人分別為翁銘宏、吳玉英，此分別有上開公司之 經濟部基本資料各一份在卷可稽。惟關於九鼎公司、格麗斯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證人即九鼎公司會計人員翁秀英於原審 證稱：「九鼎公司（登記）負責人是翁銘宏，但實際負責人 是翁翠霞，甲○○在九鼎公司沒有擔任職務；當時格麗斯公 司得標後，丁南公司的押標金存入簡宗賢（即翁秀英之夫） 帳戶，而傑匠公司的押標金是存入我帳戶，是因當時翁翠霞



請伊開支票去幫其繳押標金，後來翁翠霞說沒有得標，所以 退回時當然是存入我帳戶，而丈夫簡宗賢部分也是如此，翁 翠霞當時跟我借兩個名義的支票，所以用我跟簡宗賢名義去 銀行開銀行為付款人之支票；任職九鼎公司期間，甲○○有 到過九鼎公司，因兩家公司距離很近，但是甲○○沒有參與 九鼎公司的業務，而甲○○與翁翠霞因為是夫妻，當然會到 九鼎公司來；於89年間在九鼎公司擔任會計時，沒有跟甲○ ○或穀粒公司有任何業務接觸；在三重、民安、信義國小標 案中，負責作帳，上開標案是翁翠霞指示做什麼，就做什麼 ；甲○○在九鼎公司沒有擔任職務，且取回之還押標金，甲 ○○沒有無指示如何處理，甲○○與九鼎公司間沒有股東或 任何合資關係；法院提示之離婚協議書（即離婚證明書）上 見證人翁秀英簽名，是我本人簽名，甲○○與翁翠霞簽了離 婚協議書後，兩人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業，翁翠霞負責九鼎公 司，甲○○負責穀粒公司，這兩家公司沒有合作的時候，因 公司性質不同；格麗斯公司的會計是翁翠霞請伊幫忙做，格 麗斯公司登記負責人是吳玉英，但實際上執行業務者是翁翠 霞，甲○○沒有參與格麗斯公司之業務，因為甲○○在做穀 粒公司，跟這些都沒有關係；穀粒公司成立時有請九鼎公司 幫忙規劃，我們有賣家俱給他們，之後兩家公司就沒有任何 交易往來」等語（原審卷第189至196頁）。㈡、證人即格麗斯公司登記負責人吳玉英於原審證稱：「是翁翠 霞請伊掛名當格麗斯公司負責人，該公司實際負責人是翁翠 霞，是翁翠霞請伊吃飯時有一起聊過等語（原審卷第255至 257 頁）。證人即九鼎公司之登記負責人翁銘宏於原審證稱 ：「九鼎公司一開始負責人是登記甲○○，後來他們去算命 ，翁翠霞說我八字比較重，所以就請我掛名當負責人，九鼎 公司實際負責人是翁翠霞，因公司業務都是翁翠霞在處理的 」等語（原審卷第251至252頁）。
㈢、證人即參與上開部分國小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勘查工作之九 鼎公司前任員工張王杰於原審證稱：「有去招標學校做過現 場勘查，且法院提示之調查局卷第198頁委託代理授權書上 代理人張王杰，是我的簽名，當初是我們九鼎公司老闆翁翠 霞從網站上下載投標案，並前去領標完後，才去送標單，都 是翁翠霞指派我去的；剛進九鼎公司時，甲○○與翁翠霞是 夫妻，後來雙方好像離婚；翁翠霞指派我參加興穀國小投標 案時，甲○○並沒有在場，甲○○從來都不會在九鼎公司， 因為我們兩家公司（指九鼎、榖粒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且 兩家公司決策是不相干的」、「法院提示之調查局卷第218 頁退還押標金申請書上張王杰，是我的簽名，我有參加三重



國小改善教學環境採購之標案，但與傑匠公司沒有關係，而 會代理傑匠公司去參加三重國小採購投標案，應該是老闆翁 翠霞要我們寫什麼，我們就寫什麼；三重國小這件標案，翁 翠霞是在公司指示我代理的，當時甲○○不會在場，翁翠霞 也不會跟甲○○聯繫」、「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99頁埔墘國 小大同樓四樓學年辦公室設備採購案開標紀錄備註欄傑匠公 司張王杰是我簽名，這也是老闆翁翠霞指示我去參加的；一 般流程都是翁翠霞把投標資料交給我，我再把資料填一填就 去參加投、開標；我當時任職九鼎公司，會代表傑匠公司與 九鼎公司一起參加投開標，我是照著老闆的指示去做；伊進 入九鼎公司服務後，看到甲○○會在走廊走來走去，因而認 識甲○○；而九鼎公司參與學校投標案中，印象中好像沒有 遇到穀粒公司有一同參加同一所學校的投標案；九鼎公司參 加投標案，一般都是翁翠霞上網看有何投標案，就指示我們 下面業務去辦理，因為我們公司人員不多，所以就投標事務 不用開會討論；我任職九鼎公司期間，並沒有與甲○○有業 務上往來或接觸」、「上開三家學校（指興穀國小、三重國 小、埔墘國小）投標文件都是老闆翁翠霞交給我的，我任職 九鼎公司期間，甲○○沒有參與九鼎公司的業務，且上開三 個標案進行期間內，甲○○沒有參與標案之會議或討論」、 「我在九鼎公司是負責標案、跑業務，標案就是老闆叫我們 領標，然後填資料，資料是依據翁翠霞指示的內容填的，包 括用那家公司名義去投標，填好後就到學校去送標，但不一 定是同一個去送標，送完後等開標，開標時有時要到場，有 時不需要到場，也不一定是填寫標單的業務去，如果沒得標 ，有人在場就直接領押標金回來，如果沒有在場，就事後再 去領押標金，領回押標金後，如果翁翠霞在場就交給翁翠霞 ，如果翁翠霞不在就交給財務翁秀英」、「我記不起來是否 有用傑匠公司的名義去投標，老闆翁翠霞一般都是把公司名 稱等標單上需要的資料寫在紙上交給我們轉載，我使用過的 公司名義頂多兩三家，而我的認知，這兩三家公司與九鼎公 司應該沒有關係；九鼎公司負責人從頭到尾就是翁翠霞，因 從我進入九鼎公司後，所有事情都是翁翠霞在處理，我有看 過翁銘宏，但好幾個月才會來一次，都是喝個茶就走了，從 來不會參與或談公司的事情；我去開標時要帶公司大小章， 投標時只要把標單填好直接去送標或用寄的就可以了，標單 上要蓋公司大小章，公司大小章翁翠霞會拿給我們蓋，蓋完 再還翁翠霞」、「我知道穀粒公司是做跟電腦有關業務，甲 ○○並未指示我參加任何投標案」等語（原審卷第131至139 頁）。




㈣、證人即參與上開部分國小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勘查工作之九 鼎公司前任員工葉文忠於原審證稱：「於89年間任職於九鼎 公司，當時公司人員有張王杰、周功勛、翁嘉謙、翁秀英、 翁翠霞，不認識甲○○，但看過王本人，因穀粒公司就在九 鼎公司旁邊，所以常會碰到」、「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218 頁三重國小改善教學環境設備採購案之退還押標金申請書上 之葉文忠簽名，是我簽名，當時我並未任職於傑匠公司，我 會代理該公司，是翁翠霞在公司（指九鼎公司）交待的，當 時甲○○不在場」、「我去領回三重國小的押標金，是公司 （指九鼎公司）出的，領回來後我交給負責會計的翁秀英」 、「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219頁民安國小投標案之退押標金 申請書上之簽名，是我的簽名，這也是翁翠霞在九鼎公司指 示我代理東穎公司的，並沒有在該公司上班，當時甲○○沒 有在場；在九鼎公司很少看過甲○○，甲○○很少會走進來 公司，不知道甲○○進來做什麼，因沒有特別去留意」、「 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180頁興榖國小驗收紀錄上葉文忠是伊 的簽名，當時是翁翠霞指示伊去興穀國小驗收，且興穀國小 的採購案是翁翠霞決定要參加，不記得參加過幾間國小的投 標案，都是翁翠霞跟周功勛交待我就去，參與國小投標案時 九鼎公司並沒有開會或討論，且我只是個員工」、「法院提 示調查局卷第220頁信義國小校園環境整修採購案之退還押 標金申請書上之葉文忠是我本人簽名，當時我未任職格麗斯 公司，伊會代理該公司，是翁翠霞在九鼎公司交待的，當時 甲○○不在場，我去領回信義國小的押標金是公司出的，領 回來後我交給翁秀英」、「我任職九鼎公司期間業務負責範 圍內並沒有與甲○○有業務往來或接觸，而上開四家國小投 標案是翁翠霞或周功勛提供我文件資料去參與投標，我與穀 粒公司之間並沒有業務往來，也有機會參與上開四個標案之 會議或討論，且我任職九鼎公司期間，甲○○亦沒有無參與 九鼎公司的業務」、「就我所知，甲○○與翁翠霞是夫妻關 係，不知道他們感情如何，也不知道甲○○去九鼎公司找誰 ，甲○○在九鼎公司沒有擔任職務，沒有看過甲○○跟翁翠 霞討論九鼎公司的事情，甲○○在公事上也沒有指示我過， 而我代表公司去參與投標時用的公司名義及填寫標單內容都 是翁翠霞指示的，翁翠霞會拿該次要代理的公司之公司執照 或營利事業登記證及公司大小章給我，我就照上面的資料填 標單，標金都是上面跟我說多少，我就填多少，甲○○並沒 有指示我參與任何標案過」、「翁翠霞有指示我同時用好幾 家公司名義去投標同一間學校的採購案，我都是照翁翠霞指 示辦理，代理人就用公司其他同事名義，其中丁南、穀粒公



司部分，我沒有印象，其他公司（指東穎公司、格麗斯公司 、傑匠公司）翁翠霞都有指示我使用投標過」等語（原審卷 第140至147頁）。
㈤、證人即參與上開部分國小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勘查工作之九 鼎公司前任員工黃國書於原審證稱：「九鼎公司負責人是個 女的老闆娘，我沒有見過今日到庭的被告甲○○，我在九鼎 公司沒有待很久，對甲○○沒有印象，我任職九鼎期間有跟 著到國小組裝過，但不記得是那間國小，只是去看施工現場 而已」、「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200頁興穀國小採購標案中 傑匠公司委託代理授權書上黃國書之簽名，不是我簽名的， 我沒有參加本件開標，且我在九鼎公司任職三個月期間沒有 參加過任何開標，應徵時是跟女的老闆娘面試的，不是今日 到場證人翁秀英」、「我在九鼎期間沒有聽過穀粒公司，也 沒有跟甲○○交談過，且我任職三個月期間，甲○○沒有對 我有業務上指示或任何接觸；九鼎公司負責人除了老闆娘外 ，我不知道有無其他實際負責人」等語（原審卷第184至188 頁）。綜上證述，足認九鼎公司實際負責人係共同被告翁翠 霞，且係共同被告翁翠霞或九鼎公司另名主管級員工周功勛 分別指示上述證人，以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穀粒公司或 丁南公司、傑匠、東穎公司之名義，參與上開國小設備採購 投標案之投標、領回押標金或至現場進行勘查、驗收等工作 ，且證人張王杰、葉文忠、林耕州、黃國書等人更明確證述 被告甲○○並非九鼎公司之負責人，亦未參與九鼎公司之經 營，且被告甲○○或其所經營之穀粒公司亦未與渠等有何業 務之往來或接觸，是被告甲○○辯稱其未非九鼎公司之負責 人，亦未指示上開九鼎公司員工參與上述採購案之投標等語 ，尚堪採信。
㈥、證人即參與上開部分國小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勘查工作之九 鼎公司前任員工林耕州於原審證稱：「我前受雇於九鼎公司 ，負責辦公司屏風組裝，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229頁之三重 國小之退還押標金申請書，其上記載丁南公司委派林耕州前 往領取押標金，我沒什麼印象，當時工作性質是在外面跑， 上面只要任何與公司有關的事情都可以指示我去做，至於指 示的人，我也不清楚」、「法院提示調查局卷第126頁民安 國小退還押標金申請書，其上記載九鼎公司委派林耕州前往 領取押標金，有此一事，是翁翠霞指派的」、「我與甲○○ 應算認識，是在九鼎的辦公室同一棟大樓認識，甲○○應該 沒有到九鼎公司過，甲○○也沒有在九鼎公司擔任工作，我 亦沒有聽過穀粒公司，而甲○○好像是做電腦公司的」、「 我去領取民安國小之退還押標金後，就拿給公司，有時候回



到公司大家都已經走了，所以就把東西放在桌上」、「九鼎 公司有七名員工，張王杰、周功勛、翁嘉謙、黃國書、葉文 忠等人都是九鼎的員工」、「甲○○不會指示我去辦事情， 因為甲○○不是我們公司的，且我受僱翁翠霞期間，甲○○ 並沒有對我有任何業務上指示或與我有任何接洽」、「九鼎 公司員工內周功勛負責管理我們，其資歷比較深，黃國書比 我晚到，葉文忠比我早進公司，黃、葉工作內容跟我一樣， 我對張王杰、翁秀英沒印象，公司會計是何人也沒有印象， 公司除了老闆外還有女生，但是何人並沒印象」等語（原審 卷第179至183頁）。
㈦、至證人翁銘宏、吳玉英於偵查雖以關係人身分陳稱：「甲○ ○與翁翠霞是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等語， 然其二人於偵查並未依人證之法定偵查程序具結陳述，其等 於偵查之證言即不具證據能力，不得採為判決基礎，自不得 為被告甲○○不利之認定，況其上開偵查之陳述與其二人於 審理之上開證述、證人翁玉英上開審理證述及證人張王杰、 葉文忠、林耕州、黃國書前開於原審證述情節均不相合，復 參以證人張王杰、葉文忠、林耕州、黃國書於原審證述情節 ，俱徵九鼎公司及格麗斯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經營者應為共 同被告翁翠霞，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 ○○為九鼎公司、格麗斯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或其有參與上 開公司之經營行為。
㈧、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甲○○與翁翠霞共同涉嫌以不為價格之 競爭方式，參與上開六所國小相關設備採購案之投標，而其 中三重市興穀國小「改善環境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廠商為格 麗斯公司、傑匠公司、九鼎公司，最後得標廠商係九鼎公司 ；三重市三重國小「改善教學環境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廠商 為格麗斯公司、傑匠公司、丁南公司，最後得標廠商係格麗 斯公司；板橋市信義國小「校園環境整修採購案」之投標廠 商為九鼎公司、榖粒公司、格麗斯公司，最後得標廠商為九 鼎公司；板橋市埔墘國小「大同樓四樓學年辦公室設備採購 案」之投標廠商為九鼎公司、榖粒公司、傑匠公司，最後得 標廠商為九鼎公司；板橋市文聖國小「校園環境整修工程暨 改善教學環境設備採購案」之投標廠商為九鼎公司、榖粒公 司、格麗斯公司，最後得標廠商為九鼎公司；新莊市民安國 小「教學廚具設備乙批採購案」之投標廠商為東穎公司、九 鼎公司、榖粒公司、格麗斯公司，最後得標廠商為榖粒公司 等情，此有上開六所國小之採購案卷資料扣案可資佐證。茲 上開興穀國小、三重國小採購案部分，被告甲○○所負責經 營之穀粒公司並未參與上開國小採購設備之投標；且參與上



開國小採購投標或場地勘查之證人張王杰、林耕州、葉文忠 、黃國書等人均於原審證述被告甲○○並非九鼎公司之負責 人或經營者，被告甲○○亦未對渠等有業務上指示或接洽行 為。另周功勛雖曾代表九鼎公司、傑匠公司、丁南公司參與　　上開埔墘國小、三重國小、信義國小、民安國小等採購案之 　投標、勘查或驗收工作，而翁嘉謙亦曾以榖粒公司之代表人 身分參與前述信義國小採購案之領取退還押標金事務，此固 分別有埔墘國小之開標（議價/決標/流標/廢標）紀錄、驗 收紀錄（以上附於埔墘國小採購案卷）、投標廠商為格麗斯 公司之三重國小退還押標金申請書（附於三重國小採購案卷 ）、投標廠商為丁南公司、傑匠公司之三重國小退還押標金 申請書（以上附於調查局卷第229、218頁）、投標廠商為九 鼎公司之信義國小退還押標金申請書、投標廠商為榖粒公司 之信義國小退還押標金申請書、開標紀錄（以上附於信義國 小採購案卷）、民安國小之退還押標金申請書（附於民安國 小之採購案卷）各一份在卷及扣案可稽，然周功勛、翁嘉謙 經原審傳喚、拘提均未到庭，而證人張王杰、葉文忠、林耕 州、黃國書、翁銘宏、吳玉英於原審中亦均證述周功勛、翁 嘉謙均係九鼎公司之員工，而非榖粒公司員工；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周功勛、翁嘉謙參與上開國小採購標案 之投標、勘查、驗收或領回押標金等工作，係受被告甲○○ 之指示或授權所為，自難以此推認證人周功勛、翁嘉謙參與 上開採購投標之相關事務，係受被告甲○○之指示或授權所 為。
㈨、本件固有人以榖粒公司名義參與埔墘國小之採購標案，但上 之榖粒公司參與該學校投標之相關資料；且原審辯護人於95 年7月25日原審提出榖粒公司於87年間所簽立之資訊系統支 援服務合約書影本共七件（上開資訊系統支援服務合約書均 係被告甲○○所經營之榖粒公司與廣豪房屋仲介有限公司簽 立之契約書，且合約書上均有各該契約當事人及代表人之印 文、簽名、聯絡住址及電話，核屬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 須製作之契約文書，復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2款規定，上開合約書應具有證據能力，併予敘 明），而該合約書上之榖粒公司及甲○○之印文，與以榖粒 公司名義參與投標之上開國小採購案卷內之民安國小合約書 、文聖國小投標廠商聲明書、信義國小投標單上榖粒公司及 甲○○之印文，經審理中當庭以肉眼比對結果，上述二者之 印文大小均不相同，其中民安國小合約書上之印文較大，印 文字體亦不相同；另將上開投標文件上榖粒公司及甲○○之 印文，與榖粒公司於經濟部登記案卷內之公司登記事項卡上



之印文相比對，其中信義國小投標單內之印文與上開登記事 項卡上之印文極為相似，而民安國小之合約書、文聖國小之 投標廠商聲明書上榖粒公司、甲○○之印文與上開登記事項 卡上之印文字體不符等節，業據原審於95年7月25日當庭勘 驗並記明筆錄，復有上開經濟部登記事項卡在卷可按。是本 件以榖粒公司名義參與民安國小、文聖國小之投標文件上榖 粒公司及甲○○之印文，與辯護人所提榖粒公司於87年間所 簽立之合約書、經濟部登記事項卡上之榖粒公司及甲○○之 印文均不相符。
㈩、且上述以榖粒公司名義得標之新莊市民安國小採購案之承辦 校長李漢敦於原審證稱：「未與該採購案之得標廠商榖粒公 司人員有過接洽，亦不知道該公司負責人是誰，並沒有聽過 甲○○這名字」等語（原審卷第174至178頁），而承辦上開 採購案之民安國小總務主任蔡清都於原審證述：「沒有看過 在場的甲○○，也不認識甲○○」等語（原審卷第261頁） 。據上所述，上開以榖粒公司名義參與投標或得標之民安國 小、埔墘國小、文聖國小之相關設備採購案，能否逕認係被 告甲○○所親自參與或其指示、同意他人參與，顯有疑義。 至上開信義國小採購案之投標單資料上榖粒公司及甲○○之 印文，雖與前開榖粒公司登記事項卡之印文極為相似，然該 信義國小採購案卷內榖粒公司名義之投標相關資料，被告甲 ○○堅決否認係其簽名、蓋章後所出具，並否認係其指示或 同意他人簽名、蓋章後所為，且經以肉眼比對結果，上開投 標文件上「甲○○」之簽名，亦與卷附收件日期92年1月21 日之中華民國普通護照申請書第2頁申請人簽名欄上「甲○ ○」之簽名及被告甲○○歷次於本院準備程序筆錄所為「甲 ○○」之簽名，二者運筆、轉折、書寫方式均不相同，則上 開信義國小之採購標案是否係被告甲○○指示或同意他人參 與投標，亦有疑義。此外，公訴人所引其餘證據方法，尚不 足以證明被告甲○○有與他人以偽造之其他公司名義或借用 他人證件，連同渠等實際負責之多家公司，共同以不為價格 之競爭方式參與上開六所國小採購案投標之行為。、被告甲○○與共同被告翁翠霞於76年9月28日結婚，於87年 12月10日協議離婚，嗣於89年4月8日為離婚登記，復於同日 結婚，於89年4月10日申請結婚登記，再於89年11月23日為 離婚登記，迄今被告甲○○仍處於離婚狀態等情，有被告甲 ○○與共同被告翁翠霞簽立之離婚證明書及被告甲○○之戶 籍謄本各一份在卷可稽，是被告甲○○與翁翠霞二人自89年 11月23日起至今係屬離婚之狀態，而公訴意旨認被告甲○○ 與共同被告翁翠霞雙方自89年11月23日起至同年12月7日止



仍為夫妻配偶關係一節，與事實不符，自非足採。縱認被告 甲○○與翁翠霞自89年5月2日起至同年11月22日仍具有夫妻 關係，然夫妻各有獨立之人格，且為獨立之行為主體，自難 以被告甲○○與共同被告翁翠霞係夫妻關係，即推認被告甲 ○○有偽造他人公司名義或借用他人證件連同渠等實際負責 之多家公司，並與同案被告翁翠霞共同以不為價格之競爭方 式參與上開六所國小採購案之投標。又公訴意旨認被告甲○ ○與共同被告翁翠霞二人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採購結果或為 獲取不正當利益，而事先透過另案被告林子芸事先掌握臺北 縣內學校採購案相關預算內容一節，惟另案被告林子芸於偵 查中供稱不認識甲○○、翁翠霞等語，被告甲○○亦堅決否 認其認識林子芸，復無其他證據證明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甲○ ○與共同被告翁翠霞二人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採購結果或為 獲取不正當利益，事先透過林子芸事先掌握臺北縣內學校採 購案相關預算內容一節與事實相符，自難遽為被告甲○○不 利之認定。此外，公訴人所引證人即東穎公司負責人朱慶豐 、丁南公司負責人林福來於調查局之證述、證人即傑匠公司 負責人吳明潓、翁玉英之配偶簡宗賢、黃東榮、季信豪分別 於調查局、偵查中之供證、證人張王杰、葉文忠於偵查中之 證述，第一商業銀行敦化分行函及所附傳票資料、中國信託 銀行函及所附傳票資料、調查局彙編之「三重國小等經辦採 購案涉嫌舞弊金額統計表」等項證據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認均不足以證明被告甲○○有與他人以偽造之其他公司名義 或借用他人證件，連同渠等實際負責之多家公司，共同以不 為價格之競爭方式參與上開六所國小採購案投標之行為。是 依卷存證據，尚難認被告甲○○有行使偽造私文書及違反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3項、第4項、第5項規定等罪嫌。、檢察官上訴雖略以：「證人翁秀英、張王杰、葉文忠、林耕 州、黃國書等人均證述取渠等為九鼎公司員工，依共同被告 翁翠霞之指示參與本件國小之政府採購等語。再證人翁銘宏 、吳玉英於偵查中供稱甲○○與翁翠霞是九鼎公司之實際負 責人等語，參酌甲○○與翁翠霞於案發時間為夫妻之密切關 係，其被告甲○○又係穀粒公司之董事長，本件扣案政府採 購案卷資料亦含蓋有穀粒公司印章之文書，足證甲○○與翁 翠霞就本件犯罪事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然證人 翁銘宏、吳玉英於偵查程序中所為之陳述並無證據能力而不 得採為證據，已如前述。又證人翁秀英、張王杰、葉文忠、　　林耕川、黃國書、翁銘宏、吳玉英等，既已於原審證稱被告 　甲○○從未就本事件內各個投標案對其等有任何指示，亦未　　與翁翠霞共同參與本事件內各個投標案件，且被告甲○○及



　其所經營之穀粒公司未與上揭證人有任何業務往來或接觸， 被告甲○○非九鼎公司實際負責人也無擔任該公司任何職務 等節（原審95年6月27日、7月6日、7月25日審判筆錄），亦 即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甲○○有參與或指示上揭證人投標 本事件之採購案者。而被告甲○○與翁翠霞於76年9月28日　　結婚，於87年12月10日協議離婚，嗣於89年4月8日為離婚登 　記，便於同日結婚，於89年4月10日申請結婚登記，再於89 年11月23日為離婚登記迄今被告甲○○仍處於離婚狀態等情 ，有被告甲○○與翁翠霞簽立之離婚證明書及被告甲○○之 戶籍謄本在卷可稽，是被告甲○○與翁翠霞二人自89年11月 23日起至今係屬離婚之狀態，則上訴意旨認被告甲○○與翁 翠霞於案發時間為夫妻密切，尚與事實不符。縱被告甲○○ 與翁翠霞自89年5月2日起至同年11月22日止為夫妻關係，然 夫妻各有獨立人格，且為獨立行為主體，難以被告甲○○與 翁翠霞係夫妻關係，即推認被告甲○○與翁翠霞有犯意聯絡 與行為分擔。至於查扣案證物中固有穀粒公司參與本事件採 購案之投標文件，惟該等投標文件均無被告甲○○親筆簽名　　或繕寫之字跡，且無積極證據證明採購案投標文件關於穀粒 　公司之印文，係出於被告甲○○為穀粒公司所用，又本案投 標文件上穀粒公司之印文（其中僅包括民安國小、文聖國小 、信義國小之採購案），經原審勘驗後，被告甲○○與穀粒　　公司對外營業實際所用之印文，與本件以穀粒公司為名義參 　與投標民安國小標案上合約書之印文、與參與文聖國小投標 案門廠商聲明書之印文，均不相同，而信義國小投標單印文 部分僅與穀粒公司登記印鑑章相似，然亦難逕認係被告甲○ ○以穀粒公司名義投標信義公司採購案或授權翁翠霞進行投 標。而公訴意旨並未就被告甲○○曾以穀粒公司之名義投標 上揭採購案之事實，提出積極之證據以證明犯罪事實，且經 檢附被告甲○○之相片、起訴書影本，函請本件相關學校查　　覆起訴書所記載案件之投標過程，有無相片所示之甲○○先 　生前往投標，參與工程施作，或於工程完成、設備送達後之 驗收過程，與領款及維修或其他事項，有無該甲○○先生聯 繫、接洽，經各該校函覆結果均無被告甲○○參與之情事， 有各該學校函在卷可查。兼以被告甲○○於88年、89年度多 次出入中國大陸，有入出境資料可證，是其所稱之在大陸經 商之詞，並非不可取，且檢察官上訴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說明 ，則其上訴所陳，顯非可取。
五、綜上，本件公訴意旨所提證據，並不足以證明被告甲○○犯 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涉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政府採購法第87



條第3項、第4項、第5項等罪嫌，或與共同被告翁翠霞間有 共同之犯意聯絡，而認其與共同被告翁翠霞有共同涉犯上開 犯行，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爰依首開法條規定 及判例意旨，自應諭知被告甲○○無罪之判決。六、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經核原 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以前詞提起上訴，以推測之詞指摘原 判決不當，請求撤銷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陳榮和　　　　　　　 　 　　　　　　　　　　法　官 施俊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彥蕖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