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1932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被 告 丁○○
己○○
樓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開台律師
廖學興律師
林國漳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廖學興律師
李開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背信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3年度易
字第424號，中華民國95年8月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25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撤銷改判部分：（即丙○○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乃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七星中會蘇澳堂 會（下稱蘇澳堂會）牧師，負責處理該教會事務，為蘇澳堂 會對外代表人，被告丙○○與同案被告丁○○、陳秀川、甲 ○○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利益，連續於：⑴附表 一編號1至7所示期間，丙○○明知不符規定，溢領勞健保費 ，共計56,580元（起訴書誤載為33,948元），丁○○、己○ ○、甲○○仍予以蓋章核發；⑵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期間 ，丙○○明知不符請領規定，溢領如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 牧家靈修旅遊補助費，共計122，300元（起訴書誤載為14 2,300元），丁○○、己○○、甲○○仍予以蓋章核發；⑶ 附表三編號1至10所示期間，丙○○明知不符請領規定，溢 領如附表三所示編號1至10所示學雜費77,470元，丁○○、 己○○、甲○○仍予以蓋章核發；⑷附表四編號1所示90年 間，丙○○未經蘇澳教會長執會決議，擅自前往臺南參加李 純銘神學院畢業典禮，溢領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旅運費5,810 元，己○○、甲○○仍予以蓋章核發，而共同為上開違背任
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七星中會之財產。因認被告丙○○於 上開時、地，涉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者， 「刑法第342條之背信罪，以有取得不法利益或損害本人利 益之意圖為必要，若無此意圖，即屬缺乏意思要件，縱有違 背任務之行為，並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亦難 律以本條之罪。」，最高法院著有30年度上字第1210號判例 可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丙○○上開部分涉犯背信之罪嫌，無非 係以下列證據為據：
1、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溢領勞健保費部分： ⑴證人戴溪圳、張金城、林素貞、林玉環、庚○○、周志誠 、戴約佳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詞。
⑵會計師查核報告。
⑶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行政法。
⑷勞工保險局95年5月11日保承職字第09510146980號函暨勞 保保險費用明細表、七星中會95年5月19日基長（55）（ 星）委字第049號函附勞工保險卡、中央健康保險局95年5 月15日健保承字第0950012540 號函暨健保費明細。 ⑸蘇澳堂會之支出明細表。
⑹87年1月18日第1次長執會決議、90年1月7日第20 屆第22 次長執會決議。
2、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牧家靈修旅遊補助款部分： ⑴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玉環、林玉盆、李瑞雄、林素嬌 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詞。
⑵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之財務規則第14條。
⑶七星中會傳道部85年4月12日台基長（45）（星）傳字第 010號函、86年5月6日第46屆第3次部會議事錄、87年4月 20日第47屆第3次部會議事錄、90年3月7日第50屆第3次部 會議事錄各1份。
⑷蘇澳堂會收入支出表、現金支出傳票、支出證明單。
⑸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3、附表三編號1至10所示子女教育補助費部分： ⑴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玉環、林玉盆、莊約瑟、劉進福 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詞。
⑵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之財務規則第14條。
⑶蘇澳堂會78年9月3日第71屆第7次長執會決議、89年9月10 日第20屆第18次長執會決議、78年9月10日、89年9月17日 蘇澳堂會週報。
⑷學期繳費收據、蘇澳堂會支出明細表。
4、附表四編號1所示旅運費部分：
⑴證人林素貞、周志誠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詞。
⑵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之財務規則第14條、臺灣基督教長老教 會旅會支給辦法第3條。
⑶蘇澳堂會90年5月20日週報、85年6月2日第80屆長執會決 議。
⑷蘇澳堂會傳票總編號第B415號之現金支出傳票、90年6月 24日支出證明單。
四、被告之辯解：
被告丙○○固坦承擔任蘇澳堂會牧師職務，有參加附表二編 號1至11所示旅遊，蘇澳教會並補助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金 額，且其有以註冊收據80%，申領附表三編號1至10所示子女 教育補助費，及於附表四編號1所示時間，申領附表四編號1 所示差旅費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此部分有何背信之犯行，辯 稱：
1、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溢領勞健保費部分： ⑴牧師娘通常均與牧師長住在蘇澳堂會內，並協助蘇澳堂會 招待賓客、泡荼，及教會清潔工作等，因其參與蘇澳堂會 工作甚多，因此蘇澳堂會均以牧師助理身分看待，故將牧 師之薪資分成2部分，1部分為牧師所得，另1部分為牧師 娘所得，因此牧師娘亦納入教會之勞、健保體系內。 ⑵且依證人庚○○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詞，顯示本件牧師娘黃 美芬投保勞、健保並無違背教會之委任意旨。況證人張金 城於原審審理中亦證述此係慣例、共識等語，益徵將黃美 芬加入勞、健保並無違法可言。
⑶況蘇澳堂會於90年1月7日第20屆第22次長執會決議第7點 載明：「牧師、牧師娘、幹事的勞健保費全額由教會支付 。」，足見蘇澳堂會長執會均知悉此情。
2、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牧家靈修旅遊補助部分： ⑴蘇澳堂會對有關牧家靈修之補助，均經長執會決議通過， 且被告丙○○大都有提出七星中會公文向長執會說明中會
補助額度，經長執會討論後通過牧師之補助額度，此業經 證人林素嬌、莊約瑟、林松妹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可 證被告丙○○所領取補助均依長執會決議，未有任何溢領 情形。
⑵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玉環於原審審理中雖證述長執會 有決議牧家靈修除七星中會補助牧師款項外，其餘款項蘇 澳教會均全額補助，係因被告丙○○未提出中會公文，故 長執會始同意全額補助等語。惟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 玉環之證詞核與證人林素嬌、莊約瑟、林松妹所述不符， 是否屬實已有可疑，且依證人林玉環之證詞，顯示不論牧 師於長執會是否有提出七星中會公文，長執會均就七星中 會補助款外金額，予以全額補助，故即使被告丙○○於長 執會中未提出七星中會公文，並不影響長執會之決議。 ⑶再觀諸86年6月1日第91屆長執會、88年7月4日第20屆第4 次長執會、89年7月2日第20屆第16次長執會、90年7月1日 第20屆第28次長執會決議內容，均載明有關牧師參加牧家 靈修除中會補助外，長執會均決議全額補助，其中88年7 月4日第20屆第4次長執會決議特別註明「以中會公文明訂 補助款外」、89年7月2日第20屆第16次長執會決議並載明 「中會補助款5,000元」，更可知長執會決議時，有看到 中會公文，足見被告丙○○並無溢領之情事。
3、附表三編號1至10所示子女教育補助費部分： ⑴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玉環於原審審理中雖均證述牧師 子女教育補助費僅就「學費」、「學雜費」部分7成或8成 為補助。惟證人林松妹、劉進福於原審審理中則證述牧師 子女教育補助費應是全部註冊費7成、8成，足徵確有長執 會成員認為應以全部註冊費作為補助標準，因此自不得僅 以證人林素貞、戴溪圳、林玉環上開證詞，據為不利於被 告之認定。
⑵且依78年9月3日第71屆第3次長執會決議內容為：「牧師 子女教育補助款（高中起），以學費、學雜費之8成補助 ，以收據為憑」，當時一般註冊費亦常以學、雜費作為通 稱，況決議尚註明以收據為憑，更令人解釋為以整個註冊 費之收據作為補助標準。又90年1月7日第20屆第22次長執 會決議：「牧師的教育子女補助款改為7成補助之。」， 而自78年起關於牧師子女教育補助費均以全部註冊費8成 補助，倘其他長老、執事有意見，至90年本次決議時應特 別說明，惟本次會議中僅將補助額度改為7成，足見歷年 來補助方式，長老、執事並無異議，如今始加以爭執，自 不足採。
4、附表四編號1所示旅運費部分：
李純銘會友於90年6月20日在臺南神學院畢業，蘇澳堂會 為表祝福，故於90年5月20日第20屆第26次長執會決議： 「李純銘先生今年畢業，賀禮禮金3,000元。」，而於長 執會中被告丙○○亦口頭報告親自前往臺南祝賀，當時並 無任何長老、執事表示異議，而丙○○確有支出附表四編 號1所示費用，此有蘇澳教會現金支出傳票可證，實難認 被告丙○○有何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意圖。
五、本院之判斷：
1、附表一編號1至7所示溢領勞健保費部分： ⑴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擔任蘇澳堂會牧師職務，被告丙○ ○自88年至92年間，將薪資分成2部分投保本身及其妻黃 美芬之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之事實（見原審卷二第85 頁），分別經同案被告丁○○、己○○、甲○○於原審供 述明確（見原審卷第86頁至第88頁），並有臺灣基督長老 教會牧師聘書、勞工保險局95年5月11日保承職字第09510 146980號函暨勞保保險費明細表、中央健康保險局95年5 月15日健保承字第0950012540號函暨健保費明細、七星中 會95年5月19日基長（55）（星）委字第049號函暨勞工保 險卡、代收證明各1份在卷可參（見發查卷第285頁、原審 卷二第231頁至第232頁、第242頁至第243頁、第246頁、 第259頁至第285頁）、蘇澳堂會支出明細表4紙（見原審 卷二第124頁至第126頁、第129頁），堪認屬實。 ⑵按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行政法第33條規定：「小會掌理下列 事項：…⑥召開會員和會。⑦辦理牧師及長老、執事之選 舉。…⑨向中會申請有關事項。…。」；第20條規定：「 會員和會辦理下列事項：「…⑦依法選舉牧師、長老及執 事。…。」，復參證人張金城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蘇澳 堂會聘任牧師要經過會員和會選舉及有任期，其他職員由 小會聘任。」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1頁），是被告丙○ ○之妻黃美芬若欲任職蘇澳堂會之長老、執事必須經小會 辦理選舉，再由會員和會依法選舉產生；若係擔任長老、 執事以外之職務，則需由小會聘任。復觀之勞工保險局95 年5月11日保承職字第09510146980 號函暨勞保保險費用 明細表、七星中會95年5月19日基長（55）（星）委字第 049號函附勞工保險卡各1份（見原審卷二第231頁至第232 頁、第246頁至第247頁），顯示黃美芬係以七星中會蘇澳 事務身分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惟綜觀全卷並無 蘇澳堂會小會會議決議聘用黃美芬擔任蘇澳堂會事務之紀 錄，可證黃美芬並未經蘇澳堂會小會聘任事務或牧師助理
職務。
⑶又蘇澳堂會關於投保勞工保險及全民健康保險所定之程序 ，證人戴溪圳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蘇澳堂會為神職人員 或幹事投保勞、健保程序是由長執會決議，由教會行文給 七星中會，向有關機關辦理勞、健保，蘇澳堂會沒有要為 黃美芬辦理勞、健保的事情，應該由小會或長執會決議才 可以去辦，再來必須行文…。」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7頁 ）。證人庚○○於原審審理中證述：「牧師與牧師娘的勞 、健保問題，是七星中會統籌處理，牧師娘的投保由蘇澳 堂會向七星中會申報，即加入財團法人的員工，向勞、健 保局投保，蘇澳堂會寫好所有的資料，由我們轉報，是以 財團法人的員工身分投保，我們根據蘇澳堂會所開具的薪 資證明來受理申報。」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27頁）。 參以上開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行政法第33條所定小會掌理事 項，可證黃美芬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之程序，必 須確實任職於蘇澳堂會，由蘇澳堂會小會開具薪資證明後 ，行文七星中會辦理，再由七星中會為黃美芬分別向勞工 保險局、中央健康保險局投保。 基此，黃美芬未經蘇澳 堂會小會聘任事務或牧師助理職務，未支領蘇澳堂會任何 薪資，卻仍分別自69年1月22日至92年12月31日、84年3月 至92年12月，由蘇澳堂會以黃美芬係擔任蘇澳堂會事務， 將被告丙○○每月部分薪資金額列為黃美芬每月薪資金額 ，向七星中會申請，由七星中會為黃美芬投保勞工保險、 全民健康保險，顯然不符合蘇澳堂會聘任職員或牧師助理 之投保正常程序。
⑷雖黃美芬投保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顯然不符合蘇澳 堂會聘任職員或牧師助理之投保正常程序，然依證人庚○ ○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七星中會所屬其他教會，除蘇澳 堂會外，其他教會的牧師娘，均以財團法人員工身分投保 。」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28頁）；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牧師娘作為牧師的助理，在禮拜中協助牧師、教導會友、 接待會友，所以我們牧師娘與牧師都是被聘請的對象，所 以才把牧師娘也加入投保的對象；民國84年3月30日本法 人舉行第二次董事會，有關全民健保案，作為重要的決議 ，就是牧師、牧師娘、傳教師還有眷屬勞保依舊，沒有變 更。在民國84年10月12日再一次召開勞保小組的研議，有 關牧師、牧師娘、傳教師的勞保以及薪資所得的申報說明 ，我們有做過三個議案的決議（證人庚○○庭呈之三份會 議紀錄附於本院卷第126至129頁）。如果今日蘇澳堂會繼 續幫牧師娘投勞、健保，並不會損失到七星中會的財產，
因為七星中會本來就是要照顧到牧師、牧師娘最低的福利 ；在健保還沒有發生以前，牧師、牧師娘全部納入勞保， 在健保實施後，新的傳道師要納入勞保，傳道娘就不納入 勞保，傳道娘就眷屬的身分加入健保，舊的傳道師就照舊 ，本案的丙○○是適用舊制；七星中會對於就傳道師、傳 道娘如何分割一部分的薪資如何投保之議題，有討論，沒 有決議，由堂會自行決定，自己編預算，自己執行（見本 院卷第111頁背面至第112頁背面）。證人張金城於原審審 理中證述：「七星中會第一次參與勞、健保時，因牧師與 牧師娘在同一教會，每個人都應該享有這樣的勞、健保， 這是我們的慣例、共識。」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1頁） 。證人林素嬌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於85年4月進入蘇 澳堂會成為執事。牧師娘勞、健保，長執會有決議，每年 預算都有編列，包括牧師娘，於週報、年度合會報告都有 ，會給信徒看，都有書面。」等語（見原審卷三第87至88 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舊的牧師、牧師娘 原來是只有勞保，健保出來之後，我們認為牧師娘也同樣 應該享受優惠，所以才一併投保；之所以牧師娘不以眷屬 的身分參加健保，而以被保險人的身分參加，是因牧師娘 的身分大部分在慣例來看，是以牧師的助理身分來看待， 等同於其他職員（見本院卷第113頁）。證人乙○○於本 院審理中證述：在長老教會聘請牧師中，牧師娘是當然的 牧師助手，負責傳福音或者行政等工作；在傳統上是牧師 、牧師娘一起受聘，但是只算牧師一份薪水，但是在教會 的照顧上，牧師娘跟牧師一樣都受平等的照顧；牧師娘的 勞、健保，在牧師受聘時，就已經包括牧師娘的勞、健保 在聘書上就會記載，由中會的承辦人員協助辦理（見本院 卷第11 4頁）。綜觀上開證人之證詞，可證牧師娘的身分 ，係以牧師助理來看待，且此已形成慣例，復以被告丙○ ○適用舊制，是牧師娘黃美芬除原本已投保之勞保外，在 全民健康保險實施後，亦得以被保險人的身分投保。復依 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庭呈之財團法人北部台灣基督長 老教會七星中會於1995年3月30日第二次董事會、財團法 人七星中會1995年10月12日董事會勞保小組研議報告，關 於傳教師及傳教師娘勞保、健保之會議記錄，分別記載如 下：「傳教師與眷屬勞保照舊」、「依據勞保法，傳教師 、傳教師娘應投保15,000元以上；教會會計帳目應將傳教 師、傳教師娘以實際所得分別列帳」，依上開會議記錄及 研議報告，亦可證牧師與牧師娘之勞保，在全民健康保險 實施後，仍照舊制加以投保，雖勞保小組研議報告僅言傳
教師、傳教師娘以實際所得分別列帳，惟所謂「實際所得 」，參酌證人庚○○、戊○○、乙○○之上開證述及七星 中會主後93年12月16日台基長（53）（星）委字第125號 函說明欄2記載：「牧師娘之身份問題，按過去本宗教會 之慣例，因其參與教會事工很多，皆以牧師助理之身份看 待，故可享有勞、健保之補助。」（見原審卷三第134頁 ），亦應作下列解釋：牧師娘縱未實際受聘於教會，亦因 慣例將牧師娘對教會之貢獻，以牧師助理看待，而將牧師 之部分薪資當作牧師娘之實際所得。而依蘇澳堂會87年1 月18日第1次長執會決議：「勞健保費…師母…全額支付 …。」，又於90年1月7日第20屆第22次長執會決議：「… 牧師娘…勞健保費全額由教會支付」，此有蘇澳教會87年 2 月8日第8706號週報、90年1月7日第20屆第22次長執會 會議紀錄各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三第198頁；發查卷第 162頁），亦可證黃美芬之勞、健保費用係經蘇澳教會長 執會決議，被告丙○○受有黃美芬經由蘇澳堂會向七星中 會申請投保勞、健保之利益，尚難認有何損害於七星中會 利益之意圖。
⑸雖證人李瑞雄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曾在七星中會擔任 傳道部會計。七星中會所轄教會，最早期勞保，教會為了 讓牧師、牧師娘有保障，早期會將牧師娘納入勞保裡，後 來有全民健康保險，七星中會就希望牧師娘必須分開，於 教會講習中已做多次宣導，但沒有硬性規定，是由牧師自 行負責，若牧師不理會，就自行負責。所謂『分開』是指 聘用牧師時，只有牧師謝禮，沒有牧師娘謝禮。以全民健 康保險實施為分水嶺，因為我們依法言法。將牧師娘納入 勞、健保應經過小會決議，報到七星中會以為告知，七星 中會才能調整勞、健保費用。全民健康保險實施後，七星 中會希望牧師娘與牧師勞、健保分開報，不可再掛在教會 謝禮，教會也不再替牧師娘出錢，且實際上教會也不給牧 師娘謝禮的意思，已清楚表達給各教會。牧師娘沒有領薪 水，卻作假，問題在小會，因為牧師應接受小會決議，如 果小會同意牧師薪水分為2份，牧師應該沒有問題，我不 清楚本件丙○○將薪水分為2份，1部分給牧師娘領，是否 經過小會決議通過。」等語（見原審卷三第79頁至第81頁 ）。然證人李瑞雄與證人庚○○皆參與七星中會1995年10 月12日下午12點30分第六次董事會，就七星中會董事會勞 保小組研議報告進行議決，然證人李瑞雄對於牧師娘可否 以牧師助理身分由七星中會投保勞、健保，卻有不同解釋 ，衡諸上開七星中會董事會勞保小組研議報告所示，證人
庚○○係參與研議之人，且庚○○於七星中會服務甚久， 擔任董事長（86年3月至95年3月）前即於七星中會服務十 數年，對於七星中會之典章制度均有明瞭，是證人李瑞雄 之證述與證人庚○○之證述不一致，應以證人庚○○之證 述為可採，且李瑞雄所述亦與本院認定之事實不相符合， 是尚難以證人李瑞雄此部分證詞，據為不利於被告丙○○ 之認定。
⑹雖證人周志誠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七星中會回函表示從 8 4年至88年全民健康保險資料已無從查詢，全民健康保 險是84年開始實施，89年至91年之勞、健保核算結果溢領 33 ,948 元，溢領金額的意思是將丙○○薪水由1人支領 來計付勞、健保金額，與將丙○○薪水分為2份計付勞、 健保金額的差額為33,948元，如1人領薪教會只需負擔1人 勞、健保費，如2人領薪，教會要負擔2人的勞、健保費， 33,9 48元就是教會付2人勞、健保比付1人勞、健保所多 付的錢，為教會多負擔費用。牧師娘是眷屬，可以眷屬身 分依附牧師投保，不需將薪水分為2份。陳牧師本來應投 保42,00 0元，後來降為33,300元，牧師娘投最低保為 16,500元。若用眷屬身分投保的話，費用會比較高一點。 」等語（見原審卷三第82頁、第85頁）。然證人周志誠係 依相關勞、健保資料，以專業會計師之方式，查核被告丙 ○○有無溢領勞、健保費之情形，對於七星中會之慣例、 共識並不瞭解，故尚難以證人周志誠此部分證詞及其本於 會計專業作成之會計師查核報告，據為不利被告丙○○之 認定。
⑺綜上，被告丙○○之妻黃美芬雖未實際任職於蘇澳堂會， 惟依七星中會之慣例、共識，將牧師娘以牧師助理身分視 之，已為慣例、共識，故將牧師之薪資部分作為牧師娘投 保勞、健保之依據，雖提高了七星中會之應負擔額，然此 係基於七星中會為平等照顧牧師、牧師娘之慣例而來，被 告丙○○對此自難認有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意圖，故被告丙 ○○以前詞辯稱：伊沒有為自己不法利益之主觀意圖等語 ，堪以採信。被告既非基於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 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即與刑法上背信罪之構成要 件不符。
2、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牧家靈修補助款部分： ⑴蘇澳堂會決定牧家靈修補助款之程序及範圍？ ①證人林素貞於原審原審審理中證述：「蘇澳堂會旅遊補助 決議情形是七星中會都會有公文來，牧師應將公文在會議 拿給所有的長老、執事看，我們依七星中會補助金額，不
足部分才由蘇澳堂會來補助。關於牧家靈修都是七星中會 補助部分，餘由蘇澳堂會補助，資料上是如此記載。發查 卷第133頁89年7月2日第20屆第16次長執會決議內容，是 長執會決議，這是我記錄的，我們是同意。發查卷第31頁 所示88年7月4日第20屆第4次長執會決議有記載要依中會 公文明定補助款，這次也是我記錄的。」（見原審卷三第 28頁）。佐以證人戴溪圳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蘇澳堂會 旅遊補助款，於發查卷第29頁所示86年6月1日第91屆長執 會及第31頁所示88年7月4日20屆第4次長執會分別有決議 ，86年那次決議是依照中會補助以外，其他全額補助，88 年那次還有加中會公文，其他都一樣。旅遊補助決議過程 是長執會開會過半數通過，決定補助多少錢，牧師口頭報 告這次活動在哪裡舉行，需要多少錢，七星中會補助多少 …牧師只報告七星中會出多少錢，牧師應出多少錢我們不 知道，但我們想靈修對牧師靈性增長有益，所以我們願意 幫牧師出。旅遊補助款項請款，因為旅遊是七星中會辦的 ，應該有七星中會的收據，以該收據核銷。」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36頁）。證人林玉環於原審審理中證述：「關於 旅遊補助款蘇澳堂會曾在86年6月1日、88年7月4日分別為 決議，第1次應該是被告丙○○用口頭報告申請事項、金 額及七星中會補助金額，第2次應該有公文，所以我們希 望丙○○以後都要拿公文…以公文為依據，我們才瞭解旅 遊經費、總金額多少，七星中會補助多少，教會要補助多 少。蘇澳堂會旅遊補助款請款應提出七星中會的收據。我 有參加發查卷第160頁所示89年7月2日第20屆第16次長執 會會議，決議內容牧師只有口頭通知，沒有提出公文，當 時被告丙○○口頭唸公文，公文怎麼說，我們就照著怎麼 做，就沒有再去論補助不超過總額3分之2。在89年7月2日 長執會上仍然讓被告丙○○口頭報告中會的公文，而且補 助超過3分之2，是我們在信任機制上沒有嚴格要求這種規 定。我們是基於信任機制及以前慣例。」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41頁、第43頁、第44頁）。證人林玉盆於原審審理中 證述：「我曾在蘇澳長老教會擔任執事、長老。執事是於 70多年時擔任，長老是從79年開始擔任至93年。發查卷第 29頁所示86年6月1日第91屆長執會、第31頁所示88年7月4 日第20 屆第4次長執會會議，我忘記該2次會議內容為何 於88年那次特別載入『以中會公文明訂』，我們認為比較 清楚除中會補助金額外，其餘由教會補助。總金額每次不 同，因地點不同，如果沒有公文，我們就不知道總金額及 中會補助之金額。若沒有公文的話，就照牧師所說，我們
相信牧師會據實說。蘇澳長老教會旅遊補助款是由長執會 決議，只要長執會通過就可。關於牧家靈修補助費或總金 額，牧師有時有拿公文，有時沒有。」等語（見原審卷三 第73頁至第75頁）。證人林素嬌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每 次牧師參加牧家靈修旅遊，牧師會在長執會提出中會公文 書面，我記得大部分都會提出，應該有50%左右，只要長 執會通過，會在週報上記載。補助金額是照公文，若無公 文，牧師會在長執會提出說明。」等語（見原審卷三第87 頁）。證人莊約瑟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擔任過蘇澳堂 會長老或執事。長執會有關牧家靈修補助決議事宜，除了 中會補助金額以外，其他款項長執會是否決議要補助牧師 ，應該是長執會通過同意補助差額，牧師以口頭講出旅遊 總金額、七星中會補助金額，其他是我們補助金額，至於 有無拿過文件給我們看，我已記不清楚，應該是有，但是 否每次都有，因為時間太久，我忘記了。」等語（見原審 卷三第119頁）。證人劉進福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從6 7年起在蘇澳堂會擔任長老。牧家靈修旅遊費用分3份，牧 師很辛苦，我們長執會決定，除七星中會補助外，其他我 們全額補助。」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24頁）。綜觀上開 證人之證詞，可證被告丙○○參加七星中會傳道部所舉辦 牧家靈修旅遊之補助款，除七星中會補助之金額外，蘇澳 堂會補助之金額若干，應經長執會決議通過，而被告丙○ ○於參加牧家靈修旅遊前，在蘇澳堂會長執會開會中，有 時有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有時則以口頭 方式報告，然不論有無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 文，蘇澳堂會長執會認牧靈修旅遊有助於牧師靈性之增長 ，故除七星中會補助款外，餘均由蘇澳堂會全額補助，且 此已形成慣例。
②參以蘇澳堂會於86年6月1日第91屆長執會決議：「星中暑 期牧家靈修會訂7月14日至18日假馬來西亞沙巴舉行。牧 師、師母參加費用之補助款，經投票決定，除中會補助以 外，本會全額補助。」；於88年7月4日第20屆第4次長執 會決議：「星中暑期牧家靈修假新加坡舉行，牧師、師母 參加費用補助款，『以中會公文明訂』補助款外，本會全 額補助。」；於89年7月2日第20屆第16次長執會決議：「 星中暑期牧家靈修會7月31日至8月4日，北越河內5日遊， 依往例除中會補助款（5,000元）外，全額補助之（13,50 0×2﹦27,000元）。」；於90年7月1日第20屆第28次長執 會決議：「牧家靈修會於9月3日至7日在馬來西亞，本會 依往例補助之。」（見發查卷第29頁至第32頁、第160頁
、第163頁至第164頁）。又蘇澳堂會於91年10月27日第51 屆第5次小會紀錄十、回覆報告欄載有：被告丙○○提出5 份七星中會牧家旅遊案公文，此有該會議紀錄1份在卷足 憑（見發查卷第197頁），顯見被告丙○○於參加牧家靈 修旅遊前，在蘇澳堂會長執會開會中有時有提出七星中會 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有時則未提出，惟無論被告丙○ ○有無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蘇澳堂會長 執會均決議補助七星中會未補助之全部餘額，並已形成慣 例，況蘇澳堂會長執會亦未決議被告丙○○必須提出七星 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不得以口頭方式報告。復觀 之七星中會主後93年12月16日台基長（53）（星）委字第 125號函說明欄記載：「有關牧家旅遊之補助款…地方教 會之小會或執會即可決定。」（見原審卷三第134頁）， 足見七星中會未曾反對蘇澳堂會補助被告丙○○參加牧家 靈修旅遊，係補助七星中會補助款外之全部餘額。 ③再依七星中會92年6月10日台基長（52）（星）委字第064 號函附該會所屬傳道部相關議事錄及函文（見發查卷第29 8頁至第306頁；原審卷二第151頁），顯示於86年2月19日 前，七星中會傳道部辦理牧家靈修旅遊活動並未以部會議 事錄或函文方式行文予所屬教會，故被告丙○○於附表二 編號1至5所示時間，參加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牧家靈修旅 遊時，在長執會開會時自無從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 錄或函文甚明。
④綜上所述，可證蘇澳堂會就被告丙○○參加牧家靈修旅遊 之補助款，除七星中會補助之金額外，蘇澳堂會補助之金 額若干，應經長執會決議通過，而七星中會傳道部辦理附 表二編號1至5所示牧家靈修旅遊活動並未以部會議事錄或 函文方式行文蘇澳堂會，故被告丙○○於附表二編號1至5 所示時間，參加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牧家靈修旅遊，自無 法在長執會開會時提出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旅遊七星中會 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惟七星中會傳道部辦理附表二編 號6至11所示旅遊時，即均有行文蘇澳堂會，被告丙○○ 於參加附表二編號6至11所示旅遊，在蘇澳堂會長執會有 時有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或函文，有時則以口頭 報告方式為之，然不論有無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會議事錄 或函文，蘇澳教會長執會均決議除七星中會補助款外，其 餘旅遊金額由蘇澳堂會負擔。
⑵蘇澳堂會核銷附表二編號1至11所示旅遊補助款程序？ 證人林素貞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旅遊補助款請款，申請 者應提出七星中會傳道部的收據，七星中會於旅遊後會發
收據，因為能補助的旅遊都是七星中會為牧師辦的靈修旅 遊，所以旅遊完畢後，由七星中會發給收據，用這些收據 來請款核銷。我們因為體恤牧師，所以會把錢先給牧師用 ，旅遊回來後拿七星中會收據核銷，由會計製作傳票，出 納登記帳目，旅遊補助款支用科目係旅運費。」等語（見 原審卷三第26頁）。證人戴溪圳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旅 遊補助款項請款，因為旅遊是七星中會辦的，應該有七星 中會的收據，以該收據核銷。」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6頁 ）。證人林玉環於原審審理中證述：「蘇澳堂會旅遊補助 款請款應提出七星中會的收據。」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1 頁）。證人劉進福於95年7月4日原審審理中證述：「補助 金額是以牧師旅遊回來七星中會收據作決定，中會收據是 依牧師所交的錢來開收據，我們就補助那些收據的錢。」 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24頁）。證人李瑞雄於原審審理中 證述：「傳道部開立收據流程是依傳統慣例由會計開立收 據，於開會決定，有旅遊我們有收旅費，才會開收據給對 方。每次開收據時，我們才印製，依每次旅遊地點、金額 開立收據。牧家靈修旅遊是由牧師家庭成員到外地旅遊， 其中有讀經、見證分享的項目，牧家靈修旅遊是傳道部辦 的。牧家靈修旅遊於中會通常每次都有補助，有三對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