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246號
原 告 丁○○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富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於民國95年10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間就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第一六一四、一六一五、一六二五、一六二六、一六三八、一六三九、一六四○、一六四一、一六四二、一六四三、一六四四地號土地之耕地租賃關係存在。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 應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 關」，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26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本 件兩造間因就土地之耕地租賃關係是否存在發生爭議，經桃 園縣中壢市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不成立，移由桃園縣政 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成立，再移由本院審理，有桃園縣 中壢市公所函（見調處卷第61頁）及桃園縣政府函（見本院 卷第1 頁）在卷可稽，經核於法並無不合，先此敘明。二、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 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前段定有 明文。而「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 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 者，即得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見最高法院75 年度台上字第2534號判決意旨）。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之被繼 承人與原承租人所訂立之耕地租約，因有原告分戶分耕且原 承租人已死亡之情事，原告依臺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法申請 辦理租約變更及續訂登記，經被告拒絕且否認，故原告是否 具有承租人之法律上地位有不安之狀態，且得以確認判決除 去，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亦 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主張：
㈠原告堂兄湯振隆及原告之兄湯振通於民國37年間基於同戶共 同生活之家長家屬關係，以湯振隆、湯振通個人名義出面向
被告之母吳杏承租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第1614、1614、 1625、1626、1638、1639、1640、1641、1642、1643、1644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11筆土地），雙方並簽訂耕地租約（即 中鎮山字第234 號）辦理耕地三七五租賃關係登記，此耕地 係作為同戶家屬間共同耕作使用，嗣因原告兄弟與湯振隆兄 弟分家之故，雙方協議分配土地耕作權而將系爭11筆土地分 由原告耕作，嗣並按各人實耕面積支付租金予出租人，俟吳 杏死亡由被告繼承前開土地所有權，兩造間仍繼續維持租賃 關係，且原告均依契約在分耕之土地上耕作，及按三七五租 約收益比例按期繳租，經過數十年未有違約情事發生。現原 告欲按與其餘各分戶分耕人所簽訂之「三七五租約因分耕辦 理租約變更協議書」，依臺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法第4 條第 1 項第6 款、第7 條規定，提出申請租約變更及續訂登記， 要求被告辦理續租，惟遭被告拒絕，經桃園縣中壢市公所耕 地租佃委員會調解及桃園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亦未成 立。
㈡湯振隆之父湯鼎康與原告之父湯鼎李本係親兄弟關係，於37 年間以湯振隆及湯振通之名義出面為家族承租系爭土地時， 湯振隆及湯振通與原告等人本即同戶共爨一起生活，迨53年 間始分耕生活，此分耕繳租之事實被告從未異議，表示被告 已承認與原告等分耕者有租賃關係，現原告只是終止與原承 租人湯振隆、湯振通及其等繼承人間之信託關係，要求被告 依實際分耕情形辦理租約之變更及續訂，被告否認原告有承 租權與事實不符。
㈢並聲明：如主文所示（見本院卷第121、18頁）。二、被告則抗辯：
㈠系爭租約係訴外人湯振隆及湯振通共同於37年12月20日與被 告之母吳杏簽訂，租賃期間自簽約日起至40年12月19日止共 計3 年，湯振隆及湯振通死亡後，系爭租約之承租權利應由 該2 人之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法律尚無不能自耕者不能繼 承之限制規定，並不能排斥民法繼承編規定之適用，原告非 湯振隆及湯振通之法定繼承人，自無繼承權可言。且湯振隆 及湯振通簽訂系爭租約當時，戶長為訴外人湯鼎李，其2 人 亦非係以與原告共同生活之戶長名義出名承租系爭土地，依 法即無分戶分耕規定之適用。又湯振通及湯振隆相繼於44年 3 月25日及72年11月12日死亡後，原告無正當耕作權源竟竊 佔系爭土地耕作，甚至於92年3 月間與其餘各分戶分耕人即 訴外人湯振宏、湯正男、湯欽進、湯鐘妹私下簽訂上開分耕 辦理租約變更協議書，除原告擅自耕作涉及竊佔罪嫌外，原 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之全體繼承人亦已違反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16條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 轉租於他人之規定，原訂租約無效，被告自得收回系爭土地 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
㈡被告從未委託其子甲○○向原告收取任何租金，而原告所提 出被告之委託書及90年田租收據上之簽名非被告所親簽，其 上印文亦非被告所有，自不發生收取田租之效力，且被告一 直旅居美國，然原告卻以非被告之住居所地址為通知，再以 被告受領遲延而將92年、93年租金提存於臺灣台北地方法院 ，即非合法，自不生提存之效力。
㈢並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之事實為：
㈠訴外人吳杏於37年12月20日及40年1 月20日就中壢鎮○○段 山下小段第576 地號土地與承租人湯振隆、湯振通訂有耕地 三七五租約，租約字號為中鎮山字第234 號（見本院卷第48 頁、調處卷第39頁）。嗣因農地重劃，上開土地經重劃改編 為桃園縣中壢市○○段第1614、1615、1625、1626、1638、 1639、1640、1641、1642、1643、1644地號等11筆土地（見 調處卷第54、55頁農地重劃區土地承租人原承租土地與新分 配承租土地對照清冊）。另相關之中鎮山字第233 號、159 號租約之出租人則分別為丙○○○、葉黃秋濤（見調處卷第 99、100 頁）。
㈡原告為原承租人湯振隆之堂弟、湯振通之弟；被告為原出租 人吳杏之養女，被告因繼承取得上開11筆土地之所有權（見 調處卷第182 頁以下土地登記謄本）。
㈢原告之父係湯鼎李（湯新海之三子），湯振隆之父係湯鼎康 （湯新海之二子），湯鼎李於昭和13年即民國27年10月30日 繼為戶長，戶內除有湯鼎李之長子湯振豐、二子湯振宏、三 子湯振通、四子即原告、五子湯振青、六子湯振波外，尚有 湯振隆等人（見調處卷第109 至112 頁戶籍謄本）。 ㈣53年1 月30日湯振隆、湯振宏、原告、湯振波、湯鐘妹5 人 訂有「分居及財產分配證書」（見調處卷第129 至133 頁） ，原告分耕得系爭11筆土地。
㈤湯振宏、原告、湯正男、湯鐘妹、湯晉溢、湯欽進、湯永富 7 人訂有「分戶分耕契約書」（見調處卷第113 頁，日期不 明）。而湯正男為湯振隆之長子，湯欽進、湯晉溢、湯永富 分別為湯振波之長子、次子及三子。
㈥92年3 月湯振宏、原告、湯正男、湯鐘妹、湯欽進5 人訂有 「三七五租約因分耕辦理租約變更協議書」，列為原告所分 耕之土地除上開234 號租約之系爭11筆土地外，尚有租約編 號159 、233 號之部分土地（見本院卷第20頁）。
㈦94年4 月26日湯振宏、原告、湯正男、湯鐘妹、湯欽進、湯 永富以分戶分耕原因，與另一出租人丙○○○就原中鎮山字 第159 、233 號耕地三七五租約辦理續訂及變更登記，經桃 園縣中壢市公所審查符合規定予以准許（見調處卷第12頁） 。
四、本件爭點如下：
㈠原告與原承租人湯振隆、湯振通間是否有分戶分耕關係？ ㈡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是否有耕地租賃關係存在？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就「原告與原承租人湯振隆、湯振通間是否有分戶分耕關係 」乙節，經審認原告與原承租人湯振隆、湯振通間有分戶分 耕關係：
⒈原告主張：原告與原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本係共同生活 戶，同財共居，37年間湯振隆及湯振通代表家族與出租人 吳杏簽訂租約，因分家之故系爭11筆土地始分由原告繼續 耕作，原告係基於與湯振隆、湯振通共同生活戶內之家屬 關係分耕系爭土地。
⒉被告則抗辯：湯振隆及湯振通於37年訂立租約時並非家長 ，家長係湯鼎李，原告亦非湯振隆或湯振通之繼承人，故 無分戶分耕情事等語。
⒊原告所主張：於37年由湯鼎李房下及湯鼎康房下各推1 人 為代表，湯鼎李房下以三子湯振通為代表（因湯鼎李之長 子湯振豐殘廢、二子湯振宏失明），湯鼎康房下以湯振隆 為代表，由該2 人與原地主黃逢時之後手吳杏訂立三七五 租約乙節，為被告否認。經查：
①原告之父係湯鼎李（湯新海之三子），湯振隆之父係湯 鼎康（湯新海之二子），而湯鼎李於昭和13年即民國27 年10月30日繼任為戶長，因湯鼎康早逝，湯鼎康之子即 湯振隆由湯鼎李照顧，故該時湯鼎李戶內除有湯鼎李自 己之長子湯振豐、二子湯振宏、三子湯振通、四子即原 告、五子湯振青、六子湯振波外，尚有湯鼎康之子湯振 隆（見調處卷第109 至112 頁戶籍謄本）。故該時湯振 隆、湯振通及原告等人為共同生活戶，並於家長湯鼎李 之掌理下同財共居，而湯鼎李則與當時系爭土地之地主 黃逢時訂有三七五租約，於40年9 月29日原告等兄弟則 隨其母湯范姜石妹創立新戶（見調處卷第118 至120 頁 ）。
②再據證人即湯振隆之長子湯正男到庭證稱：「租約是以 伊父親（即湯振隆）為代表來訂立，事實上耕作的人有 湯振宏、原告、湯振隆、湯振波及湯鐘妹，這些人都住
在同一區域，都是以湯鼎李為戶長；湯振隆在世時，大 家都是一起耕作，在重劃後，大家才有協議分耕；協議 分耕後，原告是耕作系爭11筆土地」等語無誤（見本院 卷第33、34頁），及證稱：「（為何訂約以湯振隆及湯 振通之名義？）他們各是該房的代表，湯鼎李及湯鼎康 兩房只要各出一位代表就可以。那時候湯鼎李及湯鼎康 下面的子輩都有共同耕作，戶長是湯鼎李，未分家之前 租穀是一起繳，分家之後就自己繳」等語屬實（見本院 卷第75、76頁）。
③又查，系爭11筆土地於37年6 月9 日由湯振隆及湯振通 與出租人吳杏訂立耕地租約時，湯振隆及湯振通與原告 在內之堂兄弟及兄弟均同戶，直至湯鼎李於38年6 月16 日死亡，家族亦尚未分戶分產已如上述，由湯振隆及湯 振通所承租含系爭11筆土地在內之上開中鎮山字第234 、233 、159 號共3 份租約之土地面積非小，及由嗣後 堂兄弟於53年始鬮分家產等情觀之，系爭土地之承租權 應屬家產，而由湯振隆及湯振通分為2 房之代表，以其 2 人為名義人出面承租，是自不能以上開租約文件係記 載湯振隆及湯振通名義，而認定僅有湯振隆及湯振通為 系爭土地之承租人。故原告主張：湯振隆及湯振通係代 表全家族與吳杏訂約乙節為實在。
⒋又所謂信託行為，就外部關係言，受託人固有行使超過委 託人所授與之權利，就委託人與受託人之內部關係言，受 託人仍應受委託人所授與權利範圍之限制，信託關係係因 委託人信賴受託人代其行使權利而成立，應認委託人有隨 時終止信託契約之權利。而信託法雖於85年1 月26日始經 公布施行，但在該法施行前成立之信託行為，自仍應以之 為法理而予以適用。查本件土地於37年由湯振隆及湯振通 為承租人與出租人吳杏訂立耕地租約時，湯振隆及湯振通 係其他堂兄弟或親兄弟之代理人，自始係代表未分家之家 族為承租行為業如上述，故湯振隆及湯振通係依內部成立 之信託關係對外承租耕地，而於湯振通、湯振隆分別於44 年3 月25日及72年11月12日死亡後，亦繼續於承租名義人 即該2 人之繼承人與其他分戶分耕者之間成立相同之信託 關係。
⒌綜上，原告主張：其與原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間就系爭 土地有分戶分耕關係即為有據。
㈡就「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是否有耕地租賃關係存在」乙節 ，經審認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有耕地租賃關係存在： ⒈原告主張：其與原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間就系爭土地既
存在分戶分耕關係，則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即有耕地租 賃關係存在，且原告可依內政部函示及台灣省耕地租約登 記辦法第4 條第1 項第6 款及第7 條規定，請求被告辦理 以原告為承租人之租約變更及續訂登記，調處委員亦如此 認定等語。
⒉被告則抗辯：湯振隆及湯振通於訂立租約時並非原告之家 長，原告亦非湯振隆或湯振通之繼承人，故既無上開分戶 分耕規定之適用，亦不符內政部函示，且原承租人違反耕 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是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 無耕地租賃關係存在等語。
⒊經查，台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法第4 條第1 項第6 款係規 定：「耕地租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申請租約變更登記 ：⑹承租人分戶分耕耕地者」，同辦法第7 條規定；「耕 地租約租期屆滿，除出租人依本條例收回自耕外，如承租 人願繼續承租，並有繼續耕作之事實者，應申請租約續訂 登記」。另內政部91年10月11日台內中地字第0910085283 號函表示：「按本部63年7 月25日台（63）內地字第5843 83號函參照最高法院書記廳（50）台6 字第007 號函說明 ：『以家長身分代表全家訂約承租耕地後，因分家關係而 將該耕地之一部分分與原共同耕作之子或弟耕作，顯為共 同耕作權亦即財產權之分配，與轉租性質不同』意旨，而 認『家屬或直系血親卑親屬如確係同戶共爨及原共同耕作 之現耕人，自可准予換約續租』。所稱『同戶』自應解為 最初訂約時同一戶籍，如此始可避免家屬或直系血親卑親 屬於訂約後才將戶籍遷入之作假弊端。至『同戶籍』之認 定，亦應解為最初訂約時同一戶籍者為準。另貴局（即財 政部國有財產局）建議得就承租土地之全部或一部辦理過 戶換約，免予限制須全部過戶，本部同意」意旨；而內政 部63年7 月25日台（63）內地字第584383號函則表示：「 關於耕地承租人因年邁體衰喪失耕作能力可否將耕地過戶 與同財共居之家屬或直系血親卑親屬換約續租一案，參照 最高法院書記廳上開函文說明，本案家屬或直系血親卑親 屬如確係同戶共爨及原共同耕作之現耕人，自可准予換約 續租」意旨，以上有內政部91年10月11日台內中地字第09 10085283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1至73頁）。故如認 定耕地租約係由家長以其身分代表全家訂約，因分家關係 而將該耕地之一部分分與原共同耕作之家屬耕作，且此家 屬係同戶共爨及原共同耕作之現耕人，則顯為共同耕作權 亦即財產權之分配，於行政上可依台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 法第4 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以承租人有分戶分耕耕地情
形，而准予換約續租。而上開函文雖係指由家長身分代表 全家訂約情形，然依其解釋之精神觀之，應非僅限於此， 亦應包括由家屬中之一人或數人代表全家訂約之情形，而 以此理由申請換約續租之人是否為同戶共爨及原共同耕作 之現耕家屬，應採實質認定，且並不限於與承租名義人有 直系血親卑親屬關係之人。
⒋本件訂約之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本即為原戶長湯鼎李之 戶下，於湯鼎李38年死亡前面臨體衰之37年，由湯振隆及 湯振通分別代表湯鼎康及湯鼎李房下出面與出租人訂約， 於中國農業社會本即為常見情形，故實難以湯振隆及湯振 通非該戶家長或戶長卻出面訂約即否認其等係代表家族訂 約。是被告抗辯：37年與吳杏訂約之湯振隆及湯振通非當 時之家長，本件不符內政部上開函文所指之「以家長身分 訂約」，及不符台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法第4 條第1 項第 6 款分戶分耕情形，或內政部上開函文違背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014號判例所指：「由戶長出名承租耕地」情形 ，故原告即不得主張與被告間有耕地租賃關係云云並非可 採。
⒌復查，湯振隆及湯振通係依與原告等人內部之信託關係對 外承租耕地業如上述，而原告依其於53年與湯振隆、湯振 宏、湯振波、湯鐘妹所訂立之「分居及財產分配證書」分 耕得系爭11筆土地，但原租約之承租人名義始終未變更， 然原告已主張：其與湯振宏、湯正男、湯鐘妹、湯欽進等 5 人於92年3 月訂立「三七五租約因分耕辦理租約變更協 議書」，及於本件起訴前經調解及調處程序，請求被告依 此分戶分耕關係與原告為租約之變更及續訂手續，係終止 上開信託關係，而就原告所分耕之土地與被告訂立租約等 情（見本院卷第148 頁），是原告即得以上開信託關係已 終止，請求被告就原告所分耕之11筆土地變更且續訂租約 。
⒍至被告所抗辯：耕地租賃為財產權之一種，承租人死亡後 ，應由全體繼承人繼承，原告非原承租人湯振隆及湯振通 之繼承人，自不得繼承；又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 1 項規定承租人應自任耕作，原告擅自耕作已致原承租人 湯振隆及湯振通之全體繼承人違反承租人本人應親自耕作 ，及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他人之規定云云。經查， 本件由同戶共爨之現耕人為分戶分耕，由分耕人繼受承租 權之情形，本即與無分戶分耕而由承租人全體繼承人或現 耕繼承人繼承承租權之情形不同。又「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16條第1 項所訂之『承租人應自任耕作』，解釋上當
非指必由承租人『本人』親自耕作，其因以家中之一人名 義簽訂耕地租約，而交與其他家人共同參與耕作者，亦不 得認係轉租或不自任耕作，始符農村之現實狀況並得保護 承租人權益」（見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2297號判決意 旨），本件由家屬分耕之情形自與承租人不自任耕作或轉 租有別。再者，原承租人湯振隆雖有直系血親卑親屬湯正 男等8 人（見調處卷第154 頁繼承系統表），惟於湯振隆 死亡後，除湯正男外，餘並未主張繼承承租權，而另一位 承租人湯振通於44年3 月25日死亡時，僅有配偶湯葉榮妹 ，並無子嗣（見調處卷第118 、119 頁戶籍謄本），其配 偶及其他順位法定繼承人亦未繼承其承租權，即湯振隆及 湯振通死亡後，系爭11筆土地仍由原告繼續耕作，則依前 所述，租賃關係即應存在於兩造之間。是被告抗辯：原告 不能繼受承租權，湯振隆、湯振通之全體繼承人違反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云云並非可採。
⒎綜上，原告主張：其與湯振隆及湯振通間既有分戶分耕關 係，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即有耕地租賃關係存在等語洵 屬有據。
⒏另按，台灣省耕地租約登記辦法第2 條第1 項、第2 項第 1 款規定：「耕地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登記， 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於登記原因發生日起30日內，向當 地鄉（鎮、市、區）公所申請」，「前項租約登記，出租 人或承租人不會同申請時，得由一方敘明理由，檢附相關 證明文件，單獨申請登記，而如經判決確定者得逕行登記 」。故耕地租賃經判決確定者，依前開租約登記辦法由一 方檢附相關證明文件單獨申請時即得逕行登記，並無起訴 請求對方協同辦理登記之必要（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 573 號判決意旨可參），故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地有耕地 租賃關係存在既經確認，原告即得於判決確定後依確定判 決單獨申請登記，附此敘明。
六、從而，原告基於分戶分耕關係請求確認兩造間就系爭11筆土 地之耕地租賃關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七、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攻擊防禦方 法，核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郭琇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5 年 11 月 14 日
書記官 林蕙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