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43號
上 訴 人 寅○○○
訴訟代理人 陳慧錚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庚○○
乙○○
樓
子○○○
辛○○
丁○○
樓之3
癸○○○○○○○○○○○○○
壬○○○○○○○○○○○○
甲○○○○○○○○○○○○
己○○○○○○○○○○○○
戊○○○○○○○○○○○○
上11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洪士宏律師
林易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4 月
28日台灣屏東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34 號所為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㈠原坐落屏東縣恆春鎮○○○段第391 之4 地 號、面積485 平方公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及其毗鄰之 土地，為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進春及其兄弟吳進來、吳添 丁、吳得仔共有，應有部分各為4 分之1 ，因各共有人已協 議由吳進春取得，吳進春乃於65年12月14日以其名義與上訴 人簽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憑證（下稱系爭買賣契約），並約 定買賣移轉面積為180 坪，合約595 平方公尺，包括系爭土 地所有權全部出賣予上訴人、價金為新台幣（下同）3 萬元 。詎吳進春遲未履行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義務，上訴 人乃於79年間向原審法院提起所有權移轉登記訴訟，並於80 年9 月25日經原審法院以80年度簡上字第7 號判決確定，判 命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 分之1 辦理繼承登記後， 將該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就該訴訟中法院 已判斷之重要爭點法律關係，即買賣契約為真乙節，應不得
再加以爭執，始符民事訴訟之誠信原則），而後於90年間因 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盧秀碧訴請分割共有物，經原審法院以 90 年 度訴字第807 號判決確定在案，上訴人取得分割後之 同地段391-96地號土地、面積99平方公尺全部及同地段391- 94地號、面積90平方公尺之應有部分4 分之1 即22.5平方公 尺，合計僅取得121.5 平方公尺之土地，而系爭買賣契約仍 有473.5 平方公尺之土地，迄未獲被上訴人履行移轉登記。 然該未履行移轉登記部分，業經判決分割登記予他人所有， 被上訴人等已給付不能，此為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 為不完全之給付，被上訴人應負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 ㈡又系爭買賣契約第3 條中未約定履行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期 限，且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請求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 嗣遭原審法院於79年8 月28日以79年度簡字第33號判決上訴 人敗訴，上訴人始知與吳進春間共有土地特定部分所為買賣 契約對其他共有人不生效力，而僅得向吳進春之繼承人請求 移轉應有部分，給付不能部分則對之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 賠償，在此之前，上訴人因信任與吳進春之買賣契約，對其 他共有人亦有效力，致不知有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存 在，故上開判決前，並無所謂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起算問題 ，故本件上訴人所行使為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其時 效應自79年8 月28日起算15年，至94年8 月27日始屆滿，而 本件訴訟始於94年7 月11日上訴人聲請發支付命令，尚無罹 於時效之問題。㈢共有農地於89年1 月26日前，依法尚不得 分割，共有人自無從因分割而取得特定部分之土地，進而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他人，系爭土地及毗鄰土地均屬農業發 展條例所稱農地，吳進春在因分割共有物取得土地單獨所有 權前，對上訴人移轉所有權之義務尚無法履行，上訴人亦無 法對之行使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時效自不能進行，而應 自89年1 月28日農業發展條例修正生效日起始行起算，至10 4 年1 月27日屆滿。㈣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所生之損害 ，其應回復者為應有狀態，而非原有狀態，故應將損害事故 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即以加害人應為給付時為準， 被害人請求賠償時，加害人即有給付之義務，算定被害物價 格時，應以起訴時之市價為準。而土地之市價通常高於公告 現值，而本件土地位於墾丁國家公園，時價至少為公告現值 2、3 倍以上，上訴人請求依公告現值加5成，作為計算損害 賠償基準，自屬適當，故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之金額 為781 萬2,750 元（11000 ×1.5 ×473.5） 。爰依民法第 227 條第1 項、第226 條、第115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並聲明：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
781 萬2,750 元，及自89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㈠上訴人雖提出系爭買賣契約主張被上訴人 之被繼承人吳進春將系爭土地出賣予上訴人，然該買賣契約 全文僅見同一人之字跡，包括最重要之簽名，均為同一人所 為；又依該買賣契約所載，本件買賣為土地代書丑○○承辦 ，該代書竟未要求由契約當事人親自簽名或按捺指印，且出 賣人亦應蓋用印鑑章、提出印鑑證明文件，但該契約出賣人 處所用之印僅為一般之印章而非印鑑章，均與一般生活經驗 法則有違，自難依此認定系爭契約書之形式及實質為真正。 再者，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並未告知系爭土地買賣一事，而 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買賣契約所載買賣價金為3 萬元，上 訴人應先證明已給付該買賣價金，況且65年間3 萬元係一筆 數目龐大之金額，若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收受該筆買賣價金 ，則對於被上訴人而言乃屬大事，被上訴人當時應有深刻之 印象，惟被上訴人對此竟毫不知情，亦未曾聽父母或其他長 輩提起，顯違一般生活經驗。又系爭土地登記面積為485 平 方公尺，合約146 坪，與系爭買賣契約書所載180 坪，相差 懸殊，則買賣雙方當事人就買賣標的物並未明確一致，究為 出賣人之應有部分或為共有土地之全部，亦非無疑，而上訴 人除提出系爭買賣契約外，別無其他共有人之授權書或同意 書，實難僅憑上訴人主張即認買賣標的物為系爭土地全部。 ㈡上訴人請求權可行使日期，應為65年12月15日，然上訴人 無法律上障礙，卻遲至94年7 月11日始依督促程序向被上訴 人為請求，其請求權自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蓋上訴人於簽訂 買賣契約後，即可選擇請求吳進春移轉其共有部分，而與其 他共有人繼續共有關係，亦可請求吳進春使其就該一部份成 為單獨所有權人，如不能履行，則對之請求損害賠償，尚無 不能行使之情形。㈢退而言之，倘若上訴人得請求損害賠償 ，則其可得請求之損失不過為2 萬2,500 元（即買賣價金3 萬元之4 分之3） ，至多可依契約書第7 條前段再請求賠償 3 萬元，而非依公告現值加5 成計算，蓋土地上漲乃國家進 步，社會繁榮之反射利益，非可作為上訴人計算損害之標準 等情置辯。並均聲明：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781 萬2,750 元， 及自89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第一、二審上訴費用
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前於79年7 月9 日向原審法院提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訴訟，經該院以79年度簡字第33號判決上訴人敗訴， 而後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減縮聲明為：被上訴人應就系爭 土地應有部分4 分之1 辦理繼承登記後，將該應有部分移轉 登記與上訴人，並經原審法院以80年度簡上字第7 號為上訴 人勝訴之判決。
㈡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盧秀碧於90年間訴請分割共有物，經原 審法院以90年度訴字第807 號判決確定在案，上訴人取得分 割後之同地段391-96地號土地，面積99平方公尺全部及同地 段391- 94 地號，面積90平方公尺之應有部分4 分之1 即22 .5 平方公尺，合計取得121.5 平方公尺之土地。 ㈢上訴人依據系爭買賣契約主張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 範圍為被上訴人未履行之餘473.5 平方公尺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義務。
五、本件爭點如下：
㈠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為真正？
㈡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㈢若上訴人主張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未罹於時效，則 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多少？
六、茲就上開爭點逐項論之：
㈠系爭買賣契約是否為真正？
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吳進春於65年12月14日 將吳進春與吳進來、吳添丁、吳得仔共有之系爭土地出賣 與上訴人，並約定買賣面積為180 坪一情，業據其提出土 地登記謄本、系爭買賣契約憑證各1 件為佐，並經證人即 代撰系爭買賣契約之土地代書丑○○結證：伊是按照買賣 雙方吳進春與寅○○○指示寫的，印章是當事人自行蓋的 ，名字則為伊代寫，買賣內容就如契約書上所載等語（見 一審卷第156 頁）屬實，而被上訴人乙○○、吳明生、丙 ○○、庚○○、子○○○前於原審法院移轉登記訴訟事件 陳稱：伊只知道伊父親只賣給原告（上訴人）現在住的地 方等語（見原審79年度簡字第33號卷第21頁）、吳明生更 稱：伊父親生前曾表示有出售原告現有房屋之土地等語（ 見同上卷第37頁），已足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 吳進春就系爭土地成立買賣，而簽訂有系爭買賣契約一事 屬實，上訴人上開主張堪信為真，則被上訴人以買賣契約 全文僅見同一人之字跡，且被上訴人未曾聽父母或其他長 輩提起一情，而抗辯系爭買賣契約之真正，實不足採信。
⑵被上訴人又辯稱：系爭土地僅485 平方公尺，合約146 坪 ，與系爭買賣契約書所載180 坪，相差懸殊，且上訴人未 證明已交付買賣價金，而認買賣當事人就買賣標的物並未 明確一致，究為出賣人應有部分或為共有土地之全部，亦 有疑義云云。惟查，毗鄰系爭土地周圍之土地即同地段39 1-3 、391-5 、391-6 地號土地於65年間為被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與其兄弟吳進來、吳添丁、吳得仔共有，有卷附之 土地謄本、地籍圖謄本可稽，而被上訴人乙○○、吳明生 、丙○○、庚○○、子○○○前於原審法院移轉登記訴訟 事件亦稱：系爭土地雖為伊父親耕作，其實都是共有等語 （見同上卷第21頁），參以系爭契約另補充土地標示一欄 載明：「恆春鎮○○○段叁玖壹之肆號內旱面積約180 坪 （依照雙方約定點交位置）」等語，核與系爭契約立會人 潘進生前於移轉登記訴訟事件中證稱：在代書家裡有聽吳 添丁說已和吳進春及原告夫妻到現場量出180 坪土地等語 （見同上卷第30頁背面）情節相符，足見買賣雙方並非僅 以該地號為買賣標的，而應以實際測量所得之位置面積為 買賣標的範圍，況且系爭買賣契約並已載明「議定價值全 部新臺幣叁萬元，本日由甲（即承買人）交過與乙（即出 賣人），而乙當面點清親收完畢，後金無」，亦堪認上開 買賣之承買人即上訴人業已交付該次買賣價金3 萬元予出 賣人即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無訛。被上訴人上開所辯，殊 難採信。
⑶復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示於主文 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 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 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其對於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 ，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 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 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 重要爭點法律關係，皆不得作任何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 符民事訴訟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著有95年度台上字第 1611號、95年度台上字第1574號、95年度台上字第1220號 判決可資參照。
查，上訴人前曾訴請被上訴人丁○○、辛○○、子○○○ 、丙○○、庚○○、乙○○及吳明生（被上訴人吳素卿、 吳育仁、吳美雲、吳美雪為其承受訴訟人）就坐落屏東縣 恆春鎮○○○段第391-4 地號，面積0.0485公頃土地，就 其等被繼承人吳進春之應有部分1/4 辦理繼承登記後，移 轉登記與上訴人。案經法院審理結果，認吳進春確有於65
年12月14日將其與吳進來、吳添丁、吳得仔共有之系爭第 391-4 地號土地出賣與上訴人之事實，並認上訴人於該案 所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憑證（即系爭買賣契約書）為真 正，此有臺灣屏東地方法院80年度簡上字第7 號民事確定 判決在卷可稽已如前述，則就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真偽之爭 議，既業經兩造於該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中為充分辯 論，並經上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80年度簡上字第7 號民事 確定判決於判決理由中，就該重要爭點即系爭買賣契約之 存否判斷為真正，而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經核復 無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且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審理中， 亦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前確定判決所為判斷，則依 上開說明，於本件訴訟中，法院及兩造自應受該事實判斷 之拘束，不得為相反之判斷或主張。故被上訴人否認系爭 買賣契約書之真正，自難採取。
⑷綜上所述，足認系爭買賣契約為真正，且出賣人即被上訴 人之被繼承人吳進春負有移轉面積180 坪土地所有權予上 訴人之義務，然吳進春已於簽定系爭買賣契約後之73年1 月22日死亡，而被上訴人又為吳進春之繼承人，則上訴人 依據系爭買賣契約主張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之範圍 ，即出賣人尚未履行之餘473.5 平方公尺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之義務，自應由被上訴人負該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 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 ⑴經查，代撰系爭買賣契約書之土地代書丑○○於原審證稱 ：65年12月14日是約定土地要交買方使用收益的時間，但 至於移轉登記的時間因為雙方都沒有約定，所以才畫掉， 即使是當事人約定同一天，伊也會再將日期填上去，所以 這一件並沒有約定移轉登記的時間等語（見一審卷第158 頁），其於本院亦為相同之供述（見本院卷第84頁）。 上訴人雖主張，共有農地在89年1 月26日前依法尚不得分 割，上訴人與吳進春有約定吳進春於系爭土地分割取得系 爭土地所有權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故 本件債務不履行之請求應自89年1 月28日農業發展條例修 正施行後起算云云，並舉證人即上訴人之夫潘進城於本院 證稱：「當時賣方跟我說兄弟尚未分好，若分好，就會登 記給我辦過戶」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為證，惟查，若 上訴人與吳進春約定於系爭土地分割後，吳進春才將分割 後取得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上訴人豈能於民國79 年間於系爭土地尚未分割時即訴請吳進春之繼承人為所有 權移轉登記，並於上訴時請求移轉應有部分，並獲得勝訴
判決，且當時之民眾實難以期待政府會採取准予農地分割 之政策，若約定應俟分割後始能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履行 期將甚為久遠而不確定，何以未於契約書上載明，可見當 時並未約定俟系爭土地分割後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潘 進城上述證言，尚不能認為上訴人與吳進春有約定在系爭 土地分割後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故上訴人主張，本件請求權時效應自89年1 月28日農業發 展條例修正生效日起算云云，尚非可採。
又，詳言之，依上述代書丑○○及上訴人之夫潘進城之證 言，實情應係吳進春向上訴人表示已與當時其他共有人（ 吳進來、吳添丁、吳得仔等）協議由吳進春取得本件買賣 契約所載土地之所有權，等吳進春取得土地所有權後，即 會移轉所有權給上訴人，而上訴人相信吳進春既與其他共 有人協議好由吳進春分到本件買賣契約書所載之土地，吳 進春當會很快由其他共有人取得土地所有權而移轉登記給 上訴人，故雙方在代書丑○○處書立買賣契約書時，乃未 特別就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履行期另為約定，故本件吳進春 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給上訴人之履行期仍應認為應自訂約 日起算。（縱認為應自吳進春與其兄弟分配好之日期即辦 妥繼承登記之日期71年11月30日（見一審卷第59、60頁之 土地登記簿謄本）起算，本件請求權亦罹於時效，判決結 果並無不同）
⑵按損害賠償請求權因債務不履行而發生者，因原債權與損 害賠償請求權在性質上具有同一性消滅時效不能個別計算 ，應自原債權得請求時起算。所謂請求權可行使時，乃指 權利人得行使請求權之狀態而言，至於義務人實際上能否 為給付，則非所問，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1885號判例參 照，是苟非債權之行使有法律上之障礙，例如附有期限或 停止條件之契約，其請求權自期限屆滿或停止條件成就始 得行使，其請求權時效應自請求權可行使時（即期限屆滿 或停止條件成就）開始起算外，請求權之時效期間，均應 自債權契約成立時起算，不因債務人給付不能或拒絕為給 付而受影響。又從權利以主權利之存在為前提，原則上與 主權利同其命運，故主權利之移轉或消滅，其效力原則上 及於從權利。債權請求權如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則其利息 請求權，雖尚未罹於時效，亦應隨同消滅，此觀民法第14 6 條之規定甚明，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4163號判決要 旨供參。
又，共有人將共有物特定之一部讓與他人，固為共有物之 處分，其讓與非得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對於其他共有人不
生效力。然受讓人得對於締約之共有人，依據債權法則而 請求使其就該一部取得單獨所有權，對於不履行之締約人 除要求追償定金或損害賠償外，亦得請求使其取得按該一 部計算之應有部分，與他共有人繼續共有之關係。此有最 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3267號判例可參。查吳進春因未經其 他共有人同意而出賣共有土地，則上訴人本得對於吳進春 依據債權法則請求吳進春就其有權處分部分取得所有權， 對其餘部分請求損害賠償，則買賣契約之請求權無論原債 權或損害賠償請求權並無不可行使之情形，準此，上訴人 對吳進春或其繼承人之請求權時效，即自契約訂定時起算 。
⑶又依上述上訴人之夫潘進城所為之證言，謂「當時賣方跟 我說兄弟尚未分好，若分好，就會登記給我辦過戶」可知 上訴人於65年12月14日買受系爭土地時，即知有其他共有 人之應有部分無法併予移轉登記之瑕疵，則其債務不履行 損害賠償請求權自斯時即可行使，自應自該日起計算消滅 時效之期間，上訴人主張，伊於79年8 月28日原審法院79 年簡字第33號判決上訴人敗訴後，上訴人始知能對吳進春 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故本件上訴人所行使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應自79年8 月28日起算，而上訴人係於94年7 月11日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尚未罹於時效而消滅云云，自 不可採。
⑷綜上，上訴人所得行使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請求權，業 於80年12月13日時效完成，而消滅時效完成後，被上訴人 既已行使抗辯權而拒絕給付，則上訴人之請求自不應准許 。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227 條第1 項、第226 條、第 1153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原審連同其假執行之聲請予以駁回，並無不當，上訴意旨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間關於上訴人之請求權若未罹於時效而 消滅，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多少之爭執及其餘攻擊防禦方 法，與判決之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予論述，併此敍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蔡文貴
法 官 徐文祥
法 官 黃科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4 日 書 記 官 葉淑華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3 親等內之血親、2 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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