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487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 ○
選任辯護人 黃 曜 春 律師
被 告 甲 ○ ○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 忠 鎣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賄選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4年度選
訴字第05號中華民國95年03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查本件認定事實所 引用之證據方法（包括證人之證述及文書等物證，惟證人康 珍、蘇庭芳部分除外），已經本院於審理時提示被告乙○○ 、甲○○及其選任辯護人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62至70、 92至98頁），揆諸前揭說明，可認為已同意作為證據；而本 院審酌該證人等之陳述及文書等物證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而查無其他違法不實之情事，復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自得採為證據。
㈡至有關證人康珍、蘇庭芳二人部分，被告等雖主張於檢察官 偵查中作證時，檢察官於命該二人具結前，並未告知得拒絕 證言，認該二人於偵查中之證言無證據能力等語。按證人恐 因陳述致自己或與其有前條第一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 罰者，得拒絕證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定有明文； 另按證人有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 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亦著有規定。惟拒絕證言權，專 屬證人之權利，非當事人所得主張，證人拒絕證言權及法院 告知義務之規定，皆為保護證人而設，非為保護被告，法院 或檢察官違反告知義務所生之法律效果，僅對證人生效，故 違反告知義務之證人證詞，對訴訟當事人仍具證據能力，至 於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則由法院依具體個案判斷之（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0909號判決參照）。本案證人康珍、蘇庭 芳等人，係投票受賄罪之嫌疑人，渠等對被告乙○○買票賄 賂之行為倘據實陳述，將致自己受投票受賄罪之追訴、處罰 ，自得拒絕證言。又上開證人於本案偵查中，檢察官固僅諭 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即命朗讀結文後令其具結，未 履行告知得拒絕證言之權利（見選偵字第10號卷第160、167 頁），致其踐行之具結程序雖不無瑕疵；惟揆諸前開證人得 拒絕證言之立法意旨，且偵查中檢察官已告知具結之義務及 偽證之處罰，並由證人朗讀「當據實陳述，並絕無匿、飾、 增、減」之結文，對證人之陳述，已有相當之規範；再衡以 偽證罪之處罰較投票受賄罪為重觀之，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 證言應認仍具證據能力，並不違背憲法比例原則及法益權衡 原則。
二、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分隊分 隊長，亦係參與嘉義縣第十五屆六腳鄉鄉長候選人；至被告 甲○○係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分隊顧問團團長。嗣被告乙 ○○為求順利當選，竟與被告甲○○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 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聯絡，自民 國（下同）九十四年九月上旬某日起，先由被告甲○○購買 「URANUS」廠牌之X.O.洋酒禮盒一百二十盒，交由被告乙○ ○先後前往嘉義縣六腳鄉六斗村六斗尾一七之一號前即六斗 村村長康珍（認罪協商確定在案）住處、嘉義縣六腳鄉蘇厝 村蘇厝寮四四號即蘇厝村長蘇庭芳（另案判決無罪）住處， 分別交付康珍、蘇庭芳等具有上開選舉投票權之人各一盒洋 酒禮盒，以此請求康珍、蘇庭芳等人，約使渠等於同年十二 月三日之上開選舉投票日投票予自己。又被告乙○○因擔任 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鄉分隊分隊長，又係嘉義縣第十五屆 六腳鄉鄉長候選人之身分，不便以該身分致贈該分隊隊員及 顧問，即由被告甲○○以該分隊顧問團長之名義，交付該分 隊隊員賴勝利（另案另案判決無罪）、隊員楊正福之配偶黃 淑貞（另案判決無罪）、隊員牛慶輝（另案判決無罪）、隊 員戴阿士（另案判決無罪）等具有上開選舉投票權之人各一 盒洋酒禮盒，以此請求賴勝利、黃淑真、牛慶輝及戴阿士等 人，而約使渠等於同年十二月三日之上開選舉投票日亦投票 予自己。嗣至九十四年十月三日，經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 局嘉義縣調查站、嘉義縣警察局及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持 搜索票搜索上揭康珍等人住所，計扣得洋酒禮盒九盒、洋酒 十瓶、嘉義縣六腳鄉各村村民聯絡名冊一本及競選傳單一紙 ，始查悉上情。案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因認被告等二人均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
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為一定行 使之罪嫌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五四條第二項、第三○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規定。次按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此之所謂證據，須確屬能為被告有罪之證明 ，而無瑕疵可指者，始足當之；再者，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 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懷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 05號、30年度上字第0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53年度 台上字第2750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另事 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 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 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至認定犯罪事實應 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 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 ，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0482、1831 號判例參照）。末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 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 臺上字第0128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等二人均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 之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為一定 行使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康珍、蘇庭芳、賴勝利、黃淑 貞、張鴻明、黃明僚、陳木上、黃木元、蘇東立及施慶林等 人之證述，被告甲○○之供述，並有洋酒禮盒九盒、洋酒十 瓶、嘉義縣六腳鄉各村村民聯絡名冊一本、競選傳單及在證 人黃淑貞住處查獲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分隊顧問團團長謹
邀全體弟兄支持被告乙○○之傳單一紙扣案等情，為其論罪 之依據。
五、惟按訊據被告乙○○對於其確有擔任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 分隊分隊長，並參加嘉義縣第十五屆六腳鄉鄉長選舉並獲當 選之事實；而被告甲○○對於其購買洋酒禮盒贈送證人賴勝 利、楊正福、牛慶輝及戴阿士等人之事實，固均供承不諱在 卷。惟於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有何賄選之犯行，被告乙○ ○辯稱：洋酒禮盒係甲○○出資購買，其並未出錢，檢調在 其住處查獲之洋酒禮盒二盒，係甲○○所贈送，一盒贈送給 他，另一盒贈送給義消顧問洪聖哲，因洪聖哲常出國在外， 將聯絡處所設在其住處，而由其轉交，其並未分別贈送上開 洋酒禮盒給證人康珍、蘇庭芳二人，而約其投票支持他；至 扣案之名冊係其曾任六腳鄉鄉民代表副主席、主席，其妻李 祝霞為現任六腳鄉鄉民代表，平常為服務鄉民作為聯絡之用 等語。而被告甲○○辯稱：其因擔任義消六腳分隊顧問團團 長，當時中秋節將近，乃購買一百二十瓶上開洋酒禮盒，贈 送六腳分隊之義消、警消、顧問及六腳分駐所警員等人，以 慰勞彼等之辛勞；洋酒禮盒係委由第一、二、三小隊長黃明 僚、黃火城及侯文通代為致贈義消隊員，各小隊長代為轉贈 洋酒禮盒時並未談及選舉之事，更遑論要求賴勝利等人投票 支持乙○○，至檢調在黃淑貞住處查獲之嘉義縣義勇消防隊 六腳分隊顧問團團長謹邀全體弟兄支持乙○○之傳單一紙， 係義消內部之宣傳而已，並非對外之宣傳單等語。且查： ㈠本案被告甲○○確係因擔任嘉義縣義勇消防隊六腳分隊顧問 團團長，感於義消人員平日無怨無悔為救火而犧牲奉獻，為 慰勞渠等辛勞，遂於九十四年中秋節（九月十八日）前夕即 九月十日，由其出資向證人侯明輝購買「URANUS」廠牌之 X.O. 洋酒禮盒一百二十盒，每盒新台幣（下同）九百五十 元，合計十一萬四千元之事實，已據被告甲○○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時供述甚明在卷，核與證人侯明輝於法務部調查局嘉 義縣調查站（以下簡稱嘉義縣調站）調查及檢察官偵查訊問 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選偵字卷第344至346、361至362頁） ，並有購買洋酒禮盒之統一發票一紙（見同上卷第0221頁） 附卷可憑；又被告甲○○確擁有坐落嘉義縣六腳鄉○○○段 三姓小段七三號等多筆土地及嘉義縣朴子市○○段二四三建 號建物，其於九十二年間有定期存款一百萬元，並有牌照號 碼6781－JC號之ＢＭＷ自用小客車一部（排氣量4398ＣＣ） 等情，則有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郵政定期儲金存單、相 片及行車執照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51至260頁反面）； 衡諸上開一百二十盒洋酒禮盒價金為十一萬四千元，則以被
告甲○○當時之資力，應有能力購買，自無疑義；再參諸被 告甲○○於原審作證時亦具結證稱：購買上開洋酒禮盒的錢 ，是其於九十四年八月下旬從郵局領出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0103頁），而經原審法院向中華郵政北港郵局調取被告甲○ ○在該局申設之第0000000號帳戶交易往來情形，被 告甲○○確有於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自該帳戶提領十五萬 元無訛，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雲林郵局九十四年十月二 十八日雲營字第○九四五○○一四七九號函及檢附之該帳戶 交易清單各一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54至55頁）以觀； 足見被告甲○○上開證述，經核尚與事實相符，應非虛妄， 而堪採信。此外，又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前揭洋酒禮盒 係被告乙○○所購買者；從而，前開洋酒禮盒，確係被告甲 ○○出錢向侯文通購買者，應屬無疑。
㈡又被告甲○○購買前揭洋酒禮盒，係分別於中秋節（即九月 十八日）前夕贈送給嘉義縣六腳鄉義消、顧問、警消及六腳 分駐所警員等人之事實，亦據被告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供述在卷；而就六腳鄉義消部分，係由第一、二、三小隊 長黃明僚、黃火城、侯文通三人代被告甲○○轉贈；義消顧 問部分，則委由副分隊張鴻明、黃溪祥及幹事鄭啟賢三人代 為轉贈等情，亦分別據證人張鴻明、黃明僚、侯文通於嘉義 縣調站、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屬實在卷（見選偵字 卷第82至85頁，原審卷㈡第46至55、88至91頁），並經證人 即六腳分隊義消隊員陳木上、黃木元、蘇東立、黃任聲、施 慶林及顧問蔡益宏、韓龍雄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無訛（ 見選偵卷第86至92頁）；又被告購買洋酒禮盒贈送六腳鄉義 消、顧問時，係不分是否設籍在嘉義縣六腳鄉，均有贈送乙 情，則據證人即嘉義縣六腳鄉義消顧問王元龍（設籍嘉義縣 水上鄉）、陳振欣（設籍雲林縣水林鄉）於原審審理時具結 證述甚明在卷（見原審卷㈡第56至60頁）；另證人即嘉義縣 警察局朴子分局六腳分駐所所長馮永嵩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 證稱：在九十四年中秋節前一星期，我有收到洋酒禮盒十二 盒，上面寫中秋佳節愉快，義消團長甲○○贈，洋酒送到時 ，沒有談及選舉之事，六腳分駐所員警只有一位設籍在六腳 鄉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4至77頁）；再參以在證人即義消隊 員楊正福（黃淑貞之夫）、牛慶輝、戴阿士住處查獲扣案之 洋酒禮盒，外觀均貼有「佳節愉快」、「六腳義消顧問團團 長甲○○贈」等語；則綜合上情，並參酌被告甲○○係嘉義 縣六腳鄉義消分隊顧問團團長觀之，被告甲○○於中秋節前 夕，購買洋酒禮盒贈與義消分隊隊員、顧問，及贈送轄區警 消及警員，乃情理之常，尚與事理無違，而堪採信。是以上
開洋酒禮盒既係被告甲○○除委由小隊長、副分隊長及幹事 分送嘉義縣六腳鄉義消及顧問外，並另有贈送六腳分駐所警 員，且不分是否設籍嘉義縣六腳鄉與否、有無六腳鄉鄉長投 票權，均有贈送，顯然並非為被告乙○○賄選而購買，殆為 至明。
㈢至證人康珍、蘇庭芳在嘉義縣調站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 述內容，按：
⑴證人康珍於九十四年十月三日在嘉義縣調站調查時雖供稱： 「乙○○在九十四年九月上旬前來拜訪我時，他有親自拿一 組洋酒禮盒給我，要求我在年底鄉長選舉投票支持他，並幫 忙拉票」等語（見選偵卷第0173頁）；而同日檢察官偵查中 亦證稱：乙○○約一個月前拿洋酒禮盒給我，拿來時他說要 選六腳鄉鄉長，希望我能支持他並幫他拉票等情（見同上卷 第167至168頁）；惟其於原審審理時則具結證稱：「有（指 94年09月時被告乙○○有無到他家拜訪）。」、「十月三日 調查局問我的時候我說在一個多月前，所以應該是八月下旬 左右，有無超過九月我不確定（指是否記得九月那天）。」 、「忘記了（指是否記得黃被告錦成因何原因拜訪）。」、 「有帶一瓶酒，放在我茶桌上，約在中午十一時左右（指被 告乙○○來的時候有無帶東西給她）。」、「我忘記了（指 談話中，被告乙○○有無表示要參選）。」、「有講說要參 選，但沒有說要我支持（指交談當中有無說如果要參選的時 候，要她支持）。」（見原審卷㈡第20至21頁）等語在卷； 究之證人康珍對於被告乙○○贈送洋酒禮盒之時間、於送洋 酒禮盒時有無向其表示要求投票支持等重要親歷事實之證述 ，竟先後供述不一，致有可議；且按證據之證明力，屬於法 院判斷之自由，且需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如證據之本身依照 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所得之定則觀察，尚非無疑竇時，則遽難 採為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48年度台上字第0475號判例參照 ）。因之，自尚不能僅憑證人康珍前揭無法查與事實相符之 證訴內容，即採為被告等論罪之依據。
⑵又證人蘇庭芳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洋酒禮盒 係乙○○於九十四年中秋節二、三個月前，到我家拜訪時送 給我的等語在卷（見選偵字卷第0161頁，原審卷㈡第28頁） ；而按九十四年中秋節係九月十八日，則中秋節前二、三個 月即同年六、七月中旬。惟依證人侯明輝於檢察官偵查中證 述：甲○○手機打我二支手機號碼中之一支，在九十四年九 月十日左右買一百二十罐等情（見選偵字卷第0361頁），公 訴意旨亦認定被告甲○○係在九十四年九月上旬購入上開洋 酒禮盒一百二十盒（見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第六、七行）；則
衡諸事理，證人蘇庭芳所稱被告乙○○與其妻李祝霞贈送洋 酒禮盒與蘇庭芳之時間，被告甲○○既尚未購入上開洋酒禮 盒，如何能贈送洋酒禮盒予證人蘇庭芳？顯見證人蘇庭芳此 部分之證述，是否真實，究非無疑，亦與事有違。又嘉義縣 第十五屆六腳鄉鄉長選舉，除被告乙○○獲民主進步黨提名 參選外，另同黨黨員曾宏裕亦有意參選；而證人康珍、蘇庭 芳二人與曾宏裕均係好友，在第十五屆六腳鄉鄉長選舉，政 治立場均係支持曾宏裕，分別擔任曾宏裕競選總部副總幹事 及執行幹事等情，分據證人康珍、蘇庭芳於嘉義縣調站、檢 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無訛在卷（見選偵卷第161、163 、168、179頁，原審卷㈡第25至26、29至30頁），並有曾宏 裕競選總部成立宣傳單一紙在卷可憑（見選偵卷第98頁）； 而臺灣地區地方基層選舉，派系人脈分明，參選人對於鄉內 基層民意代表或有名望之人之政治立場，大部分均知之甚稔 ；如係競爭對手之重要樁腳或競選幹部，除非有拔樁之必然 把握，要無將自己之弱點或把柄，暴露或握於對手之理；而 證人康珍、蘇庭芳既為被告乙○○競選對手即曾宏裕競選總 部之重要幹部，而賄選又為政府所嚴禁及積極查緝者，如候 選人賄選遭查獲，甚或構成當選無效之事由；整情被告乙○ ○於清楚瞭解證人楚康珍、蘇庭芳二人之支持對象為曾宏裕 之情勢下，衡情豈會冒不虞被舉發查獲之風險，卻向其二人 送洋酒禮盒賄選尋求支持之理？實有疑義。
⑶於第十五屆嘉義縣六腳鄉長選舉查察期間，嘉義縣調查站根 據查訪蒐集所得情資，經研判後，認為被告乙○○涉嫌贈送 洋酒禮盒予該鄉蒜南村長黃明堂、灣南村長黃品勝、塗師村 長侯昭興、正義村長侯文財、溪厝村長柳道宗、豐美村長黃 在崎、崙陽村長蔡聰敏、蘇厝村長蘇庭芳、永賢村長侯勝堂 、更寮村長蕭明正及前六斗村長康珍等十一位先後任村長， 經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檢察官於九十 四年九月三十日向原審法院申請搜索票，並指輝警、調人員 於同年十月三日同步搜索該十一人之戶籍地及另十二處所， 經搜索結果，其中村長部分分別在證人康珍、蘇庭芳住處查 獲扣案之洋酒禮盒各乙盒等情，有嘉義縣六腳鄉長候選人乙 ○○涉嫌賄選案情概要一紙、檢察官偵查指輝書一紙、搜索 票及搜索（扣押）筆錄各二十三紙與搜索票聲請書二十三紙 等在卷可稽（見選偵卷第10 8、241至235頁，九十四年度偵 搜字第011號卷），自屬真實；惟調查機關情資來源顯係被 告乙○○贈送多位村長洋酒禮盒，然何以搜索結果，僅在證 人康珍及蘇庭芳住處查獲各乙盒洋酒禮盒，而證人康珍、蘇 庭芳二人適為支持另一候選人之人，且為重要之樁腳，究其
緣由顯啟人疑竇。
⑷綜上各情以觀，經警方分別在證人康珍及蘇庭芳住處查獲之 洋酒禮盒，其洋酒品牌、種類、容量及禮盒包裝，固與被告 甲○○所購買者相同（見原審卷㈡第0113 至0114頁，並經 本院調取證物勘驗屬實），惟上開品牌之洋酒，市面販售者 眾，外觀包裝亦非特殊僅有，一般人要購買取得，並非難事 ，尤以被告甲○○購入之一百二十瓶，其中大部分已分別贈 送予嘉義縣六腳鄉義消隊員、義消顧問、警消及六腳分駐所 警員等情，已如前述，則可以持有取得相同品牌、種類、容 量及包裝盒之人更為眾多；易言之，證人康珍、蘇庭芳得以 取得之管道，即非惟一。公訴人認在證人康珍、蘇庭芳住處 查獲之洋酒禮盒各一盒係被告乙○○所贈送，除以證人康珍 、蘇庭芳二人之證訴為據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如：採得洋酒禮盒上之指紋、送洋酒禮盒之錄影帶或其他證 人之證述），而該二人之證訴竟先後不一，已如前述，尚難 遽採；復參以該二人均係支持另一參選人曾宏裕，且為輔選 之重要幹部，彼此政治立場有異，被告乙○○是否甘冒被舉 發賄選之危險而交付賄賂洋酒禮盒，實有疑義；另參以警、 調於同日搜索十一位先後任村長住處，竟僅於上開二位與被 告乙○○立場不同之人，有查獲扣案之洋酒禮盒，益令人啟 疑；是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查獲證人康珍、 蘇庭芳所有之前開洋酒禮盒各乙盒，係被告乙○○所贈送者 ；參諸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同時證據之證明力 雖由法院自由判斷，然證據之本身如對於待證事實不足為供 證明之資料，則仍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 字第4022號及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以察，自亦 不能徒憑證人康珍、蘇庭芳前揭互不一致且無法查與事實相 符，即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而有合理之之懷疑存在之證述，即採為被告 論罪之認定依據。
㈣公訴人雖舉證人賴勝利於嘉義縣調站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 ，證明被告乙○○確以被告甲○○之名義交付洋酒禮盒，並 請求證人賴勝利投票支持自己之事實。惟查：
⑴證人賴勝利係證稱：扣案之洋酒禮盒係於中秋節前三天，由 義消班長黃明僚拿給我太太，黃明僚並要我太太向我轉達， 該洋酒禮盒係由乙○○買的，由甲○○掛名贈送，且希望今 年底鄉長選舉時能將票投給乙○○，我回家後，我太太就把
洋酒拿給我等語（見選偵卷第139、146頁）；究之證人賴勝 利所述，其並非直接收受洋酒，並親耳聽到證人黃明僚約其 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人，而係「聽聞」其妻張錦華 所轉述；其在調查站及偵查中之證述，雖因被告等同意作為 證據，復於原審審理時到場作證，並經交互詰問，彈劾其憑 信性，而有證據能力，惟其證明力如何？揆諸前揭說明，則 仍須有其他補強證據，不得據此即認被告二人有賄選之情事 。
⑵證人賴勝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洋酒是黃明僚送到我家 的，送去時，我不在家，是由我太太收的，我太太轉交給我 時，沒有告訴我說是甲○○掛名，由乙○○出錢買的，扣案 的宣傳單是在送酒後十多天才拿到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3 至35頁）；證人賴勝利已否認其妻張錦華在轉交洋酒時，有 對其說酒是被告乙○○以被告甲○○名義買的，顯與其在嘉 義縣調站及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之情節，已有不符。 ⑶又證人即賴勝利之妻張錦華於原審審理時已具結證述：有（ 指94年09月15日當天黃明僚有無到她家）。」、「他帶洋酒 （指他到她家有無帶東西）。」、「他說中秋節，顧問團長 要送的（指他有無說為何要送洋酒）。」、「沒有（指黃明 僚有無告訴她這瓶酒是掛甲○○的名義，實際是乙○○送的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3至39頁）；即證人張錦華證稱 黃明僚贈送上開洋酒時，並沒有說該洋酒係以被告甲○○名 義買的，實際上是被告乙○○購買贈送乙情；嗣於被告共同 選任辯護人反詰問時復證稱：黃明僚送酒時，除了說團長慰 問之意外，沒有談到選舉之事，也沒有說這次選舉要支持誰 等情（見原審卷㈡第40至45頁）；要之均否認黃明僚有向渠 表示上開洋酒禮盒實際是被告乙○○出錢購買，而以被告甲 ○○名義贈送，更未談到選舉之事，尤無要求鄉長選舉時投 票支持被告乙○○一事。
⑷再證人黃明僚於檢察官偵查中即證稱：在分送洋酒禮盒給義 消隊員及顧問時，並沒有說實際上是乙○○送的，要支持乙 ○○的話等語（見選偵卷第84頁）；而於原審審理時復具結 證稱：送洋酒禮盒到賴勝利家時，賴勝利不在，是他太太收 的，我說是團長中秋節的慰勞品，沒有跟張錦華講酒是乙○ ○買的以甲○○名義送的，也沒有談到選舉的事等語（見原 審卷㈡53至55頁）；即證人黃明僚亦否認於送洋酒禮盒到賴 勝利家時，有向賴勝利之妻表示：被告乙○○以被告甲○○ 之名義交付洋酒禮盒，並請求賴勝利投票支持自己乙事。 ⑸基上，證人張錦華、黃明僚二人之證述，互核相符，要堪採 信；至證人賴勝利於偵查中之證言，核與證人張錦華、黃明
僚之證述情節則不相符；則基於證據之證明力雖由法院自由 判斷，然證據之本身如對於待證事實不足為供證明之資料， 則仍不得採為判決基礎以觀，自尚不得徒憑證人賴勝利單方 且係聽聞之語，即遽以採為被告等二人論罪之依據。 ㈤另對證人黃淑貞、牛慶輝、戴阿士、張鴻明及侯文通之證述 內容部分，按：
⑴證人黃淑貞（即嘉義縣六腳鄉義消顧問楊正福之妻）於嘉義 縣調站調查時證稱：「張鴻明只簡單向伊表示該組洋酒禮盒 是中秋節到了要送給顧問而已，並未講其他的話。但伊收到 該組洋酒後，發現禮盒上貼有『六腳鄉義消顧問團團長甲○ ○贈』的貼紙；傳單是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前二、三天，由 義消成員（不知係何人）拿到伊家，請伊等幫忙發送」等語 （見選偵卷第153至157頁）；嗣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係 張鴻明送洋酒禮盒到伊住處，張鴻明沒有表示是乙○○送的 等語（見選偵卷第150至152頁）；嗣於原嬸審理時除為相同 之證述外，並證稱：張鴻明送酒給伊時，沒有說鄉長選舉時 要支持何人等情（見原審卷㈡第80至83頁）。究其證述內容 ，證人黃淑貞始終證稱張鴻明到伊住處贈送洋酒禮盒時，僅 表示該洋酒禮盒係顧問團團長甲○○慰勞之中秋節禮物，並 未表示實際是被告乙○○贈送的，亦無拜託其投票支持被告 乙○○之情事；且核與證人張鴻明證稱：洋酒是甲○○送的 ，顧問部分由其負責分送，於送酒給顧問時，有說這是團長 中秋節送給大家的，沒有說酒是乙○○送的，也沒有要求彼 等支持乙○○等語（見選偵卷第83頁，原審卷㈡第48頁）相 符，應堪信為真實。
⑵證人牛慶輝於嘉義縣調站及檢察官偵查中先後證稱：洋酒禮 盒係甲○○送到灣內三一－一四號住處給我，送來時沒有表 示洋酒是乙○○送的，也沒有表示說要我於選舉投票支持乙 ○○等語（見選偵卷第178、181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則具 結證稱：我擔任六腳鄉義消顧問二、三年，於九十四年十月 三日在我住處查獲之洋酒（空瓶）一瓶，係消防隊團長（按 即義消顧問團團長）送的，由張鴻明送過來，送酒來時沒有 表示是乙○○送的，也沒有請我支持乙○○等情（見原審卷 ㈡第84至85頁）。要之，證人牛慶輝對於扣案之洋酒一瓶（ 僅剩空瓶）究係何人送到其住處，雖先後陳稱係被告甲○○ 或張鴻明送的，而有不同（依證人張鴻明證稱顧問係由其分 送乙情觀之，應以在審判中證述之情節為實在），然對於送 酒之人，並未表示該瓶洋酒係被告乙○○送的，亦未要求投 票支持乙○○等情，則始終證述如一，且核與證人張鴻明證 述分送洋酒給六腳鄉義消顧問之情節相符（見選偵卷第83頁
，原審卷㈡第48頁）。
⑶證人戴阿士於嘉義縣調站、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 ：查扣之洋酒一瓶是義消六腳分隊顧問團長甲○○送給義消 隊員的中秋節慰勞品，由義消小隊長侯文通在中秋節前一星 期發送給我的，沒有表示洋酒是乙○○送的，也沒有告訴我 在這次鄉長選舉時要支持何人等語（見選偵卷第184至185、 188頁，原審卷㈡第092 至93頁）；而證人侯文通於檢察官 偵查中證述：渠擔任六腳義消分隊小隊長，分送洋酒給隊員 時沒有說實際上是乙○○送的，要支持乙○○等情（見選偵 卷第85 頁），嗣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甲○○叫我們三 個小隊長去送酒，在中秋節前幾天有送去給戴阿士，我送去 時戴阿士不在，後來我有告訴戴阿士是團長送的，送酒時沒 有表示是乙○○送的，也沒有告知鄉長選舉時支持乙○○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89頁），究之，證人侯文通、戴阿士二人 對於交付、收受洋酒等情節，供述相符，應堪採信。 ⑷綜上，證人黃淑貞、牛慶輝、戴阿士等人雖有收受被告甲○ ○委由張鴻明、侯文通交付之洋酒禮盒各乙盒，惟上開洋酒 禮盒係被告甲○○以六腳鄉義消顧問團團長名義，贈送義消 隊員或顧問之中秋節禮物；此外，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 告二人有對收上開收受洋酒禮盒之人，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或不行使，亦無證據證明被告甲○○贈送之洋酒禮盒係 賄選之對價；則參諸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 一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 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 為構成要件。亦即須㈠行為人主觀上具有行賄之犯意，客觀 上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之行為；㈡行為人約 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㈢行為人所行 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與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 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有對價關係；㈣所行求、期約、交付之 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上開所稱「對價關係」，在於行 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 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 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 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以察，經核尚 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賄選罪之構成要 件，尚有未合。
㈥再嘉義縣調查站於九十四年十月三日下午十六時四十分起至 同日十七時四十分止，在嘉義縣六腳鄉塗師村大塗師八十一 號被告乙○○住處實施逕行搜索，查獲扣案之洋酒禮盒二盒 等情，固為被告乙○○所自承，復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
品目錄表可憑（見選偵卷第129至130頁）。惟按該二盒洋酒 禮盒，其中一盒係被告甲○○贈送擔任六腳鄉義消分隊長之 被告黃錦城，另一盒係贈送給六腳鄉義消顧問洪聖哲，因洪 聖哲長年在國外，遂將聯絡處所設在被告乙○○住處，該洋 酒禮盒乃由被告乙○○代為收受轉交之事實，除據被告甲○ ○於原審審理時供述無訛在卷外，另參以被告乙○○提出之 六腳消防、義消、志工、婦宣、顧問團電話通訊錄確記載： 「洪聖哲 職稱：顧問 電話：00-0000000住址：六腳鄉塗 師村81 號」等語，即該義消顧問洪聖哲之聯絡電話及住址 ，均與被告乙○○相同，則有該通訊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 ㈡第176至178頁）；又參以上開查獲之二盒洋酒禮盒，裡面 各裝有ＸＯ洋酒一瓶（容量700 cl）、各有高腳盃一個，外 觀均有貼「佳節愉快」、「六腳義消顧問團團長甲○○贈」 等語，經與被告甲○○贈送六腳鄉義消隊員或顧問之洋酒禮 盒，無論外觀、裡面洋酒種類為ＸＯ白蘭地酒、標示容量 700cl、酒精濃度40%等均相同，益經原審及本院於審理時勘 驗無訛在卷（見原審卷㈡本第0114頁）以觀；足見被告乙○ ○辯稱：在其住處查獲之上開洋酒禮盒二盒，係甲○○所贈 送，一盒贈送給他，另一盒贈送給義消顧問洪聖哲，因洪聖 哲常出國在外，將聯絡處所設在其住處，而由伊轉交等語， 尚非虛妄，應可採信。從而，揆諸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 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 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 應予採信之理由；至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 所明定，故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 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 以察；自尚不能僅以在被告乙○○住處查獲上開二盒洋酒禮 盒，即認該二洋酒禮盒係被告等供賄選之賄賂物品，乃當然 之理。
㈦嘉義縣調查站人員在證人黃淑貞住處查獲「六腳義消顧問團 團長 甲○○暨全體兄弟姐妹」之支持被告乙○○之傳單一 紙，係九十四九月三十日前二、三天，由義消成員（不知係 何人）拿至證人楊正福住處等情，已據證人楊正福之妻黃淑 貞於嘉義縣調站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證述甚詳在卷（見選偵 卷第151、156頁），是上開傳單既非與證人黃淑貞收受洋酒 禮盒同時併送，要之，尚難執此即謂與賄選乙情有關，且尚 不能採為被告等二人論罪之依據
㈧復證人陳木上、黃木元、蘇東立及陳慶林於檢察官偵查中均 一致證稱：於今（九十四）年中秋節前，有收到甲○○贈送 之中秋節禮物洋酒一瓶，送的人沒有說實際是乙○○送的，
也沒有說要投票支持乙○○等語在卷（見選偵卷第86至90頁 ）；是由上開證人之證言，究之僅能證明被告甲○○確於九 十四年中秋節前夕，有贈送上開四位證人洋酒禮盒各乙盒之 事實，惟尚並不能執此證明該洋酒禮盒實際是被告乙○○所 贈送，或有約使彼等為投票權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情事。是 以被告贈送洋酒給上開證人陳木上等四人，核與彼等鄉長投 票權之行使，顯無對價關係；則揆諸前揭說明，亦與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賄選罪之構成要件，仍未 該當。
㈨末者，本案之警、調人員分別於九十四年十月三日執行搜索 時，雖於：⑴上午十一時十分許，在六腳鄉蒜頭村七十三之 二號（六腳消防隊），搜索扣得「URANUS 」廠牌之X.O.包 裝禮盒二個、洋酒一瓶。⑵上午十時三十分許，在牛慶輝住 宅（六腳鄉灣南村灣內二七六號之二），搜索扣得洋酒空瓶 一瓶。⑶上午十時四十分許，在戴阿士住處（六腳鄉蒜南村 蒜頭四七九號），搜索扣得洋酒一瓶、「X.O. 」包裝禮盒 一個。⑷上午十時四十分許，在賴勝利住處（六腳鄉蒜東村 蒜頭二四七號），搜索扣得洋酒空瓶一瓶、「URANUS」廠牌 之X.O.包裝禮盒一個。⑸上午十時五十分許，在楊正福住處 （六腳鄉蒜頭村蒜頭一三一號），搜索扣得「URAN US」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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